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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御虎龙 当前章节:15449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2:27

“周唤丽小姐希望你能如实配合我们的工作,不然我们同样可以用妨碍司法公正起诉你,到时候一样会被判刑的。”赵将勇习惯性把狠话先抖出来,目光如炬盯着周唤丽看了一会,先从气势上给对方压力。周唤丽的脸部似乎有微微抽搐,继而双目也不敢接住赵将勇的眼神拷问,低下头去,神情变得沮丧起来。赵将勇见效果出来马上乘胜追击继续问到,“周唤丽小姐,今年的三月二十号你在哪里?”铿锵掷地的声音对这个空间不大的会议室造成一声嗡的鸣响。周唤丽身体微微颤抖一下,口中发出气如浮丝般的哦啊嗯,黏黏塌塌也没说出一句话。局面陷入沉默,赵将勇很有耐心等了五分钟才发出第二次问话,内容和刚才一样。周唤丽收集身子努力抬起头,深深吸了口气,“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还问我干什么。”

这可以不是赵将勇想要的答案,看着眼前这个脸色如同死灰,心好像已经认死的女人。他只有选择转换问问题的方式来让周唤丽朝自己的方向走。“周唤丽,今年的三月二十号你是不是和周唤生见过面。”“是。”周唤丽表现出让人意外的反应,干脆而且无畏。连站在身后的大壮心里也感叹这个女人不简单。“那你为什么之前说谎说已经一年没见过你弟弟周唤生。”“如果你有我这样的弟弟,你也希望一年都没见过他。”周唤丽整个人端坐挺立起来,翘起腿,思绪翻飞,“同志能吸烟吗。”见赵将勇没反对就从衣袋里掏出香烟,点上。徐徐的烟缓缓从周唤丽的嘴边飘上天花板。

“我爸爸妈妈去世得早什么也留给我们两姐弟,连当时住的房子都还是租的。我们这里也没其他亲戚,当时的屋主见我们姐弟可怜缓了我们半年的租金。那个时候我才十八岁,我要一边读书一边去打散工来维持我们的生活。我弟也不知道跟了哪里的流氓,整天就是打架。本来我学习成绩很好,老师都说我是上名牌大学的料,后来想说早点拿点文凭出来找工作就选了技工。本来想说读三年完事,那个时候就遇到我第一个男朋友,在他鼓励下我读了五年拿了个大专文凭。这五年让我彻底明白这个时候什么都能没有就是不能没有钱。我弟那个时候也被我叫去读我那家学校,起码有一门技术出来还能找口饭吃。可他那样根本就不是做得下来读书的样,我们每天都吵,有一次我还问他当混混能当一辈子吗,你知道他怎么跟我说,好过去卖身。那个时候我已经毕业在一家公司当秘书,那老板看上我当他情人,反正我要钱他要人,我们各取所需,我弟知道后就一直说我是去做鸡卖身给那个老板。本来以前他老和我拿钱,自从那年他说再不要我这种肮脏钱,靠自己过日子。所以那年就毕业了,我不知道他毕业后干了什么,反正每次问他都是不一样的回答,我看他基本过得去也就没管他。后来公司老总的老婆找上门,老板怕老婆就只能牺牲我,一次给了我三十万当分手费,同时我也离开那家公司,另找了一份报社的文员工作。”周唤丽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角扬起一个笑容,但是伴随的却是沧桑的嗯嗯声。赵将勇他们也不打断她,看她又掏出一条香烟接着说,“拿了这卖来的三十万在外面买了套房子就搬出去住,想说一个人好好静一下。在那间屋子里我感觉那是最自由最真实的我,身上的担子都卸掉了,这个人都过得松弛很多。弟弟也不会理我,有时候一年都见不到一次面,有时候他心情好能一天跑两次过来。我只知道他老是换工作,经常还和一些社会流氓待在一起,只要他不出事我也懒得管。后来听说他去炒股票赚了大钱,在哪里买了套房子,反正我没见过那钱也不清楚,听说那个时候他在一家什么文化公司。直到有一天他突然跑来找我。我早就该知道,这混蛋找我一定没好事。”

“那鬼又来了,好久没看见这人还以为被枪毙了。我得先回家把我们家小雨关好,不然要是出来碰见了一定跟着学坏。”“有那么严重吗。”“王太太你是不知道,我们家小雨将来是准备上北大的,要是被这种社会渣滓影响,我们两个老人以后的生活还怎么靠他养啊,又怎么能开宝马,买洋楼啊……”两个唧唧咋咋的家庭妇女老远就绕开眼前这个染得满头绿的红的人。周唤生去哪里都被这些中年以上人士指指点点,要是平时准会上去凶一下,可现在自己的心乱得很没空理这些被时代抛弃的人。吐出最后一圈烟用那双漆着黑色亮皮的鞋碾息烟屁股,地上就出现了第十九根烟蒂。周唤生抬头凝视眼前这栋居民楼,五楼的窗户还是拉着窗帘,一个大大的楼标十号就在窗口旁一米左右距离。这是个颇为宁静的社区,两三步就有一颗老树遮着阴。周围的小孩子玩的多却没一个能挣脱母亲的走跑过来,已经看到几个绕路走的妇女,连带着红袖章的管卫生老伯也在犹豫了几次后离开。这是自己每次来都会遇到的现象,周唤生也习惯了。反正他们眼中就是个异类,自己也喜欢这种感觉。忘了这是第几次来,也许今年来过一次吧,一切都如故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紧张,整个人会踌躇不前。也许平时来的时候理直气壮,今天来的却让自己内心觉得丢人。

这时候一阵铃声,电话在口袋中狂震,周唤生看了看号码,脸色都霎青犹豫了一下还是按动接听。一下子电话那头的辱骂声穿透空气,连站在不远处的妇女也赶紧捂住自己孩子的耳朵,“你X妈的,死哪里去了,再不还钱就砍你祖宗十八代,你以为黑虎哥混假的。”周唤生身体彻底点头哈腰,声音都柔柔软软,“黑虎哥,再通融一个星期,不六天就好了。我一定连本带利还上。”“X你妈个烂X,谁相信你,今天再不还钱,明天叫人帮你收尸。”说完咔嚓一下电话只剩忙音。周唤生无力握住手机,抵着自己的额头,脸皱成橘皮般不断叹气。这时电话又响起,他手忙脚乱放到耳边,“喂黑虎哥……曹子啊,什么事?”听筒里一阵咯咯阴声怪笑,“你姐那边怎么样了,再不解决黑虎这边,你可就上去见你父母了。哦不,看你做多坏事,应该下去的。哈哈。”“你还说风凉话,先借我几万还下利息吧。”“我哪有那么多钱,这不指条明路给你了。别怕,你姐难道会不救你吗。”周唤生还在考虑什么的时候电话就给挂上了。再一次抬头看了看五楼的窗户,按了按心跳,进了楼道。

周唤生

门被周唤丽轻轻打开,神色闪过的是一丝高兴,继而又疑惑,“弟弟,你好久没来了。今天怎么有空。”周唤丽声音平淡,把迎了进来。等门一关好,她自己也没想到周唤生居然在面前演起电视剧,难怪有人说生活本来就是一出戏。只见周唤生在门带好一霎那整个人就朝周唤丽跪了下去,神色慌张,眼睛中带出了那年父母去世时候才有的泪水,声音颤抖却沙哑地叫唤着,“姐,你一定要救我。”周唤丽先是被吓了一跳,整个人无力地摊坐回椅子上,被周唤生的泪水勾起回忆,脑中再次出现父母火化的情景,这几年的画面开始像放电影一样一幕幕从头脑中闪过,自己的眼泪也跟着上来了。周唤生见周唤丽愣在那里一直没反应,连忙跪着靠过去,一把抓住周唤丽的脚,那一刹那自己的内心也是闪过姐姐和自己辛苦的生活,除了哭只有沉默,那一刻开始后悔自己做出的事了。

周唤丽被周唤生这么一报整个人清醒了很多,抽着鼻涕把弟弟扶起来,“说吧,出了什么事。”周唤生犹豫了一阵才把事情的前因说了,原来这几年周唤生虽然经常换工作,可也算过得下去,不过见生活没起色也很郁闷,那个时候刚好一个同事告诉他股票能赚大钱,自己就跑去和人借了点钱也玩起一点都不懂的股票。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年股市大好,只要进去了还真能捞出一点,加上自己运气不错,误打误撞几只股都带来客观的收益,还买了一套老市区的房子。直到有一天一个同事告诉他有一只股的内幕消息,听说那只股已经是s*st,连年亏损就快要退市了,不过同事分析说有大财团要收购这只股,要是现在买入将来股改一定能赚大钱。一句是男人就要干大事,在同事的怂恿下周唤生跑去借高利贷买了五十万这只股,虽知道从买那一刻开始这只股就一直跌,再也没升过。同事告诉他这时正常现象,只要熬过股改就行了。他也相信了,不过高利贷的钱可是还得他有点透不过气,连老市区那套房子也低价买给另一个同事曹锦辉。果然是天算不如人算,那只股一直到退市也就从此消失了,五十万的股票打了水漂,那个怂恿他买的同事也是一起亏,不过人家买得少不会那么惨。面对着五十万的高利贷,周唤生彻底崩溃了,这可怎么办,现在借钱的那个黑虎天天打电话来催债,自己要是不还就要砍死自己,迫于无奈才来找周唤丽想办法。

周唤丽两眼无奈地看着周唤生,一边摸着弟弟的头,一边摇头叹气,怎么会这样。“你还欠多少,姐姐这几年算是有点积蓄,如果实在不行就把这房子卖了。最多我们像以前那样去租个差点的房子过日子。从今往后你也长点性。别老这么乱来了。”“姐……”周唤生吞吞吐吐,“差一百万。”“什么!”周唤丽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不是五十万吗,怎么又变一百万了。”周唤生害怕地黏在嗓子解释道,“五十万是本金,那五十万是利息。本来还要还六十万的,后来我卖了房子才剩下着一百万要还。”“周唤生啊……你让我说什么……”周唤丽已经现在只剩下皱眉吐气什么话也说不下去了。周唤生也不敢再说什么就这样像只被打的小狗,颤抖的蜷缩自己的身子。

“我们又不能报警,高利贷那些人个个都是见血的卖命份子,这钱可怎么还啊。小弟啊,你看能不能和那个什么黑虎说一下,我们先还一部分。姐姐全部加起来也不过三十几万。”“姐,我已经拖了他三个月了,他说再不还就要砍死我。姐,你救救我。”“我也想救,可你叫我怎么救。现在也没人会再给你姐钱了。”“姐,曹锦辉说他有个办法,但是要你帮忙,只要成功了连本带利都能还清。”周唤生两眼看着地面不敢直视周唤丽。周唤丽的语气突然凌厉起来,“我有什么办法,要我去卖身还是要我去卖血。”周唤生看见周唤丽神情激动,青筋直冒连忙说道,“不是的,姐。是这样的,曹子他有个朋友是你们报社的,他说从他口中得知你们报社经常都会拍到一些名人的照片,但是那些照片过于毁人名誉就被编辑给压下了。不过听说照片还在你们档案室里放着,你能不能去弄一些出来……”说到这里周唤生也说不下去了,周唤丽突然笑起来,“你要我去偷,然后给你去敲诈那些名人。给你胆子你敢做吗。”“我……曹子说他会帮我去联系。反正你不要管后面的,只要你帮我弄出照片就算救我了。”

周唤丽站起来过去拉开铁门,“小弟啊,要姐姐买了房子帮你可以,但是要姐姐去偷照片再来让你去敲诈我可做不出来,那是伤天害理的事。对不起我帮不了你,姐姐宁愿把你送进牢房也躲过这场债也好过你出的馊主意,还有你以后少交这种朋友。”周唤生见周唤丽不肯帮自己还要赶自己走,一把走上去按住门,又跪了下来,“姐,你不能看着我死啊。我也没求过你什么,你就帮我这一次吧。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说着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把刀子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一下轻轻划过已经有了微微刀痕。“我怎么有你这么没出息的弟弟,你平时不是很冲,那股倔强气哪里去了。要死就死吧,死在这里好过死在别人的刀下。”周唤生见周唤丽狠心转过身,连忙丢下刀子又扑过去抱住她的腿,眼泪鼻涕齐下,口中不断喊着爸爸妈妈。周唤丽的心也是抽痛,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到周唤生的手中,哪里不管弟弟的姐姐,可是用这种办法帮他那是害他又害人,自己的内心不断挣扎着。周唤生感觉到周唤丽的心有些松动加大哭天喊地的声音,“爸爸妈妈,姐姐也不理我了,我来见你们了。姐姐,谢谢你照顾了我那么多年,我只有来世再报了。”说着又拿起不远处的小刀。

“我答应你。”周唤丽冷静的一声把周唤生晾在哪里,自己走到房间去换衣服。周唤生还完全没反应过来,周唤丽就走出来,“走吧,你陪我到报社去。”“姐……姐……”周唤生兴奋地在周唤丽身后跑来跑去下了楼,周唤丽站稳身子猛得转过来,吓了周唤生一跳,“姐,你……”“听着小弟,姐姐只帮你这一次,是生是死,我也不管了。不过我有两个。第一,这件事过后不准在和那个曹子有什么来往,你给我好好找份工作过日子;第二,把你那头气球头发给我染回黑色,看着让人心烦。不答应我们就回头。”“行行,姐你说什么都行。快点,姐,车来了。”

周唤丽的叙述听了下来,她的心情似乎也平复了许多,眼前的烟已经收了起来,拿起水杯啖了口。谢珉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女人所干的事,不过他不能表现出惊讶还得保持那股霸气,心中却感叹如果是自己的姐姐是不是也一样会为了弟弟干任何事。赵将勇倒得到引起注意的内容,“然后你们就去偷了照片,没人发现?”“嗯,档案室向来是我在管理,没人知道。”“可你不怕有人突然想到却找不到,到时候就会问起你来。”“我们档案室的东西经常都丢的,而且这些不能用的照片最后还是会销毁。”赵将勇不可思议地看着周唤丽,“那最后你弟弟买了照片还了钱?”“我不知道,不过过后几天他来见过,说是事情解决了。而且也染回头发,穿了套西装还看不出来挺有样子的。我觉得他变好了,就没再追问那相片的事。”“既然他变好了,你为什么还要说宁愿他死了。”

“本来我也以为他变好了。”周唤丽倒梳了一下头发,话匣子又打开,“那次他来之后没多久,我也想去看看他,所以去了他老城区的房子。之前听他说房子算是赎回来了,那里我见到了曹锦辉。一开始我不知道那个人就是曹锦辉,以为他的朋友。他还很高兴和我介绍,一听之下我就发脾气了。我不希望他和那些心术不正的人在一起,这也是当时他答应我的条件。结果我们在门口吵了一架。后来想开了,自己经常去盯着他,只要不敢出什么坏事我也管不了那么多,怎么说都是快三十的人了,我一个当姐姐的也没办法管那么多。反正每次去,他都和我三句不和,有时候大吵有时候小吵。不过也算还好,一直以来都没发生什么坏事。三月二十号那天,我早早过去,他没在家,在门口的时候我听见曹锦辉好像和人说什么,但是零零碎碎听到什么五十万,什么一分不能少,不然就公布。当时我就蒙了,气不打一处出来,想说找周唤生问清楚。在快出路口的时候就碰见他。本来我还不敢确定,于是吓他说我知道他们还在干那种敲诈的勾当,他的确是被我唬住了,连问我怎么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姐。”周唤生不可思议地看着周唤丽,一副做错事的样子,脚慌张地踢着石子。“小弟啊,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还和那个曹锦辉混在一起我就不说你了,以为老过来看着你就不会有事。你……你怎么还干这种事,小心遭报应。”说完周唤丽怒气冲冲朝路口离去,她知道她也不能对自己的弟弟怎么样,难道要报警吗?只希望能被自己发现后弟弟不再干了。周唤生很怕周唤丽干什么事,追上来不停解释,说什么自己也是迫于无奈,而且那些人敢干就预着被人发现的。周唤丽没理他径直转过路口去打车,周唤生则站在路口看着她消失的背影,自己也朝相反方向走去,本来说过几天是姐姐的生日,他想说干完这次就不干了,然后买一间大点的房子接姐姐一起住,过段正常的日子。现在他的心里已经抽乱成一团,只能朝公园走去,哪里是他平复心情的唯一地方。

“他们怎么还有照片?”赵将勇不解地问到,“原先我一次就拿了好几套给他们,想说不一定每一个人都会怕这些照片,好有预备的。事后我还交代他要销毁的,谁知道……”“那你知道,他们最近准备敲诈的是谁吗。”“不知道,名字我没听清楚。”“那你记得你拿出来的照片的那些人吗。”“不记得了,太多了。”“那从那天之后你就没见过你弟弟了?”“有,就在那天晚上。大概九点钟的时候,我没想过他会来找我,而且还是喝醉酒的时候。”赵将勇仿佛听到希望,让周唤丽继续说下去。

周唤丽气了一个下午,对着天空不断自言自语说,“爸爸妈妈,弟弟怎么会变成这样。我要怎么做。”一阵慌乱的敲门声迎来的是满嘴酒气的周唤生,“你怎么来了。”冷漠的语气爬山周唤丽的脸。周唤生打着酒嗝,摇摇晃晃跌了进门,一只手对着空气乱指,断断续续说着酒话,“姐,我跟你说,我和那个曹锦辉说五五分账,他不肯。”周唤丽本来不想理他,任他摊在椅子上,可是看他神志不清一直嘟嘟囔囔,于心不忍又拿了热毛巾给他敷脸。结果他一把拨开,抓住周唤丽的手,由于把握不到力度,周唤丽的手已经疼得通红起来,“姐,我告诉你。我要五份不过分,那钱是要买房子给你当生日礼物的。”被周唤生这么一说,周唤丽整个人怔住,停止了挣扎,一手关怀地摸着弟弟的头,眼睛又已经一片泪汪汪。“弟弟啊,为什么你就不能当个好人过好日子呢,姐姐不需要大房子,就算是租来的,我们姐弟俩快乐过日子姐姐也愿意啊。”不过这时候说什么也没用了,周唤生已经睡过去了。

“这么说周唤生那天晚上在你那里过的。”“对,他一直睡到早上八点才离开。”“那他现在在哪里?”“对不起,我不知道。”“什么!”赵将勇突然加重语气。“同志,我相信我弟弟不会杀人。”“周小姐,请问配合点。会不会杀人是证据说得算不是你说得算,请你把他的行踪告诉我们。不然你就是窝藏罪犯。”周唤丽莫名甜美地笑了起来,“同志,我就算不窝藏罪犯也是隐瞒事实,妨碍司法公正,多一条少一条罪对我来说无所谓。而且你们也不能虐待嫌疑人吧,我有什么罪证据说得算,不是你说得算的。还是把我关起来吧,反正你问什么我都是不知道。”

周唤丽说得没错,现在最多只能留置,四十八小时之后她还是会出去。证据啊证据。赵将勇挥了挥手,叫身边的谢珉出去,周唤丽早被大壮带去留置的地方。赵将勇从来没被一个女人弄得这样头痛,本来以为一举可以把周唤生找出来,那样案件就能进展下去,现在又停滞了。头越来越痛,肚子也开始抽痛起来,整个人无力到昏沉。

第三嫌疑人

猎皮站在门口轻轻敲了一下靠墙的板,“赵队,还需要对周唤丽做笔录吗。”赵将勇无力地抬了抬头,“猎皮让小陈过来一下。周唤丽你们看能不能再从她嘴里问出点什么,实在不行就放了吧。”“你刚才不是说……”猎皮话到嘴边不知道要怎么说下去,一般留置都会要起码二十四小时,现在赵将勇转过身就说放了,由于猜不到他还有什么计划,自己也不敢贸然开口询问。“告诉大壮取消留置,你们尽量看还能得到什么消息,不过别使用硬逼的手段,周唤丽不简单,我怕弄巧成拙。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收拾一下手头的工作就下班吧,还有把周唤丽送回去,顺便上她家看看,能进去最好,不能的话就算了。告诉她这几天都要随时传召。告诉猴子他明天的任务是盯梢周唤丽,别做得让人发现。你们明天准时回来我到时候再安排。我得好好理清头绪。没事了,去吧。”猎皮出去不一会陈雅伦进来,“赵队,你找我。”“嗯,我这里有电视台给的匿名人士打的那个电话号码,你明天去通讯科查查。还有,明天帮我带点胃药,我怕自己忘了。没其他事了,你可以先回去了。”“赵队,你胃不舒服吗。”陈雅伦连忙倒了杯水给赵将勇。“不知道,有点抽痛的感觉。可能是老毛病又犯了。”陈雅伦的嘴张合了好几次咬了咬下唇,始终把话咽回去,改口说道,“那你小心点,我先走了。”

陈雅伦离开会议室,又不时回过头来看了看,担心的神色满布在脸上。赵将勇能走到今天的位置除了运气和扎实的办案能力,其他全部都是用命在拼。有时候办起大案来,十几半个月没一顿正常的,压力又大,胃病就是那个时候落下的。陈雅伦知道他有坏毛病就是一处理案件就忘记吃饭,病了也不想其他人知道,怕影响工作进度,还硬说小病说多了会反而变大病。赵将勇其实不是怕忘记,而是怕让谢婉莹知道,她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很担心,那样自己工作就不能专心了,所以家里基本也没买什么药。他相信跟了自己近十年的陈雅伦知道自己的性子,必定会帮自己保守秘密。

直到猎皮他们回去了,赵将勇才勉强站气自己的身子,脸色冒出白毛冷汗,整个人已经晃得厉害,刚喝了点水感觉好了一点。出了局门口看到一摊卖宵夜的,吃了点热粥,人才算真正好了起来,不过还是有些一时半会的隐痛,但总算精神调起来,看起来像正常人一样回家了。

深夜的城市已经降下华灯,道路变得冷清,两旁立着一排孤单的路灯在独守黑夜,偶然一个人影悄悄穿越过昏黄的影子,拖着逐渐绵长的步伐在赶着路。有的地方却抵抗时间的侵袭,仍带着片片欢声笑语,那是一摊摊会顽强停留到凌晨的宵夜档,不一会就会有工作的人出来挑破黑幕,晨运的人们等着微亮的阳光迎接新的一天,城市就这样不断周而复始。只有一种人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会在城市不同角落穿梭,那就是警察。他们有时候根本就无法记住自己在一天或是两天内睡了几个小时,也许四个也许三个,也许只是打了个盹,醒来之后还是得紧张地工作。赵将勇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钟,连门都是很小心带上,他怕吵醒谢婉莹。接着蹑手蹑脚去洗了个澡,回到客厅端了杯咖啡,他知道他没想出个明天的行动方向今晚是睡不了的。睡房中发出床板翻动的声音,赵将勇神经一紧,全身凝住,大气都不敢气,直到微微哼鸣声响起,他才轻轻放下杯子。

赵将勇浑身电流经过一般微弹了一下,整个神经跳了起来,心缺氧似的狂压了好一阵才逐渐舒服。原来刚才闭眼想东西的时候实在太累的,不知不觉睡着了。此时脑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几点了,会不会一下睡过头了。抬起手表时间定格在六点半,原来自己睡了也有三个多钟头,难怪脖子这么酸,手脚都麻了。咦?赵将勇拉起滑到脚边的毛毯,刚才似乎也没拿这个东西出来。连忙站起身朝睡房探过身,谢婉莹还在睡梦中,平缓的呼吸声轻轻荡漾在赵将勇心中,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梦。他轻轻走进去把毛毯折好放回床上,在谢婉莹的额头轻抚了一下,转身就出门了。谢婉莹在听到关门声音后慢慢睁开眼睛,缓缓坐起身子,轻抚身边刚刚放下的毛毯,上面的温度丝丝暖着自己的手心。

谢珉是打着呵欠进入办公室的,看到就差自己一人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今天他还特意早了五分钟出门,心中不由感叹这些人都是铁人。正当谢珉刚坐好,一个人怒气冲冲走了进来,在大家都没明白什么事的时候,那个人狠狠地把一叠资料摔在赵将勇面前,两眼透过眼前的玻璃镜框凶神般盯着他,微吸一下气,声音洪钟般怒吼,“姓赵的,你是什么意思。”赵将勇脸露难色,忽明忽暗不知道该笑还是该严肃,赔礼般说道,“怎么了杨指导员,这资料出错了?”原来来人就是队里的指导员杨国光,被赵将勇这么一说反倒似乎有点心虚,连忙翻了几下,支支吾吾说,“这……这我还没看,等一下再讨论这个问题。先说严重的,为什么开会没通知我。”杨国光在赵将勇面前抖了几下那叠资料,语气像一把利剑般冷冷续道,“是不是想免了我这个指导员这个职务。”明白了什么事,赵将勇也想好应对的方式,热络地拉着杨国光的手,关切地问,“指导员你说笑了,不是看你昨天病了,事情又紧急,本来想说请你过来开会的,但是想到你平时那么操劳都累出病了,于是我请示了贾大队长,说我们先把会给开了,先解决小问题,然后今天再拿会议记录给你过目听候你指示。这不,知道你抱病上班,我马上让小陈给你送报告过去了。”本来杨国光就是理亏,现在赵将勇还弄了个大大的面子给自己,再不下来就真的要闹内部矛盾了。于是笑了起来说道,“我知道同志们用心,我也不好意思赖在家里养病而让同志们去拼命吗,所以就赶紧回来一线了。我先把资料拿回去看,等一下我们再开一个会议总结一下。将勇你先忙。”说着风风火火大步离开,气淡神闲的样子感觉好像没来吵过一样。

“赵队,这……”“没事,是我疏忽。现在我们大的方面还是听他的,小的内部解决就行了。”猴子专门喜欢说怪话,“真是孙悟空再厉害也逃不过唐三藏的普陀经。”谢珉不解地看着猴子,想了好一会也没明白,“猴子,你说的是什么意思。”陈雅伦笑着说,“意思就是和尚念经的时候你就乖乖的,不念的时候就赶紧行动吧。”“我说一下今天的任务,昨天晚上和小陈说的事先去办,那个报料的人想必脱不了这几人的关系。大壮,查曹锦辉的任务你去,把祖宗十八代能查多清楚就多清楚。猴子按原计划去监视周唤丽,看能不能逮住周唤生这条大鱼。猎皮和谢珉就留守,我们今天的任务是对现场带回来的资料整理分析一下。昨晚周唤丽的笔录让我想到些东西,如果能让我们发现这几样,那支离破碎的线索就窜得起来了。行动吧。”

谢珉和猎皮把东西从证物房带回来的时候,赵将勇已经听完杨国光的指示回来了。“赵队,那只凶猛的小绵羊说什么了吗。”猎皮和谢珉两人把几箱东西堆到桌子上,好奇地问。“都搬到会议室去吧,来给我一箱。”三人走向会议室的途中赵将勇淡淡说道,“你觉得他会下什么指示是最近红头文件没说到的。”“还说回到前线和我们一起,他还不是和贾大头一样吹空调吹病了。”“小谢不要乱说,政治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赵队,我们要从这堆东西里面找什么。”“照片。”“照片?”“对,周唤丽说过帮他们偷了一批照片出来,而我们在现场看到那么混乱的抽屉想必是被敲诈的人要找回自己的照片。”“赵队,这么说你已经排除周唤生是凶手这个可能。”猎皮惊讶地看着赵将勇。

“还是猎皮脑筋转得快,小谢要好好学学。但不能说排除,只能说就目前情况分析,他是凶手的可能性不大。首先犯案动机好了,假如说是分账不平而导致行凶的话。我问你,周唤生这样做能得到什么利益?”猎皮想了会说,“全部的钱。”“表面上看似乎是这样,但是周唤丽说过,和被敲诈人接触的全是曹锦辉,这也说明了周唤生是有贼心没贼胆,不然凭借他姐姐给他的照片完全可以自己去干,为什么还要依附曹锦辉,更别说要被他吃大头而提出平分收益。假如周唤生在当天杀害了曹锦辉,那么谁帮他去接触客户,那样他同样得不到钱,那可是比分得少更划不来。”“可是赵队,他不是说这次是最后一次了吗,也许他想通不干了,又害怕曹锦辉把自己抖出来,所以就杀人灭口。”“是不是最后一次也只是周唤生的一面之词,没人会嫌钱多。再者,假如周唤生是凶手这里有三个问题。第一就是现场除了曹锦辉之外没有其他人的指纹,对于一个喝醉酒的人即使痛下杀心也不可能能做到如此头脑清醒记得清理自己的指纹等痕迹;第二就是凶手弄乱抽屉显然是在找什么东西,对于一起做这些事的周唤生来说,自然知道照片在哪里而不用去翻找;第三就是那间房子仍然户主是周唤生,那样他自己马上就成为第一嫌疑人,这不是拿石头砸自己脚,他为何不去埋尸其他地方。”

谢珉把头从证物堆里抬起来,深思地望着这堆东西,“赵队,你说周唤生会不会故意做出一系列对自己不利的条件然后引导我们向错误的方向思考,从而逃脱罪名。”赵将勇两人也停下翻找,猎皮倒是满脸笑容,“小谢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但是我觉得他的思考能力肯定没你强,又不是金田一,个个罪犯都是超智慧型。”赵将勇则想了一会又埋头查找物证,他心里也不是完全否定谢珉的推测,问题是周唤丽的话能信几成。现在能做的就是找出周唤丽口中的照片,“还有看看物证中有没有手机。周唤丽说过曹锦辉打电话给买家。”不管周唤丽说得是真的假的,曹锦辉一定有手机,查看他最近联络人也一定有助于破案。过了十多分钟,两人失望地看着同样表情的赵将勇,“赵队,两样东西都没有。”“看来我们要再去一趟现场。”

他们没出发前陈雅伦回来汇报说,那个电话是公共电话机的号码,现在查到位置准备过去看了一下。猴子那边则请示说周唤丽在上班是不是要继续跟梢。“你先回来,我们要去现场,你来留守。”赵将勇转过头交代陈雅伦,“先去和通讯科的同志打招呼,时刻留意周唤丽的手机播出的和信息发出的号码,确定号码的位置,采取每条信息都解码,监听没一通的电话,我们一定要找出周唤生。”

第三次来到现场,派出所的同事已经撤离,门口被大大的封条贴住。现场的灰尘在几条透进来的光线中飞扬,猎皮他们把整个抽屉都抽出,电视剧后面,沙发床下面,房间的衣柜后,写字台里面后面,厨房,厕所。几乎能搬动的物品都被移动出来查找。两个小时后,三人站在门口擦着汗。猎皮从车里拿出另一条封条贴好。“赵队,现在……”现场早被其他人洗劫过一般,该存着的东西都不见了。赵将勇打了电话给陈雅伦,“小陈,通过周唤生的手机查出这些天的通话记录,看里面通话最多的号码是哪个,排除周唤丽的,剩下的应该就是曹锦辉的。然后调用曹锦辉最近的通话记录。”等赵将勇交代完,谢珉不解地问,“赵队,为什么不直接让大壮问他公司或是家里人他的号码。”“就我估计他应该用两个号码,一个专门和卖家联系,一个用于平时。”“可是你怎么知道周唤生不是打给曹锦辉平时用的那个号码,而是打到他和卖家联系的号码。”“小谢,你真是问题青年。有问题是好,可也不能什么问题都来问自己不思考。那样可是没进步的。”谢珉不好意思再问,求救性地看了看猎皮。只见他笑嘻嘻安慰谢珉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赵队一定有他的考虑,我们尽量理解,不行就算了。”谢珉挠挠头心中飘起鬼心思,“也许姐夫根本也是瞎猜的,为了保点面子我就不要在他面前拆穿他。”

三人回到局里,陈雅伦马上开始汇报,“那个公共电话的周围的商家对那天有什么打电话一致表示不清楚,说每天太多人使用也没办法记。这是周唤生的通话记录里使用率最高的两个,其中一个周唤丽的号码,另一个是神州行号码,无法知道用户,号码也和曹锦辉公司备案的号码不同。从移动调出来的记录查到最近联系最多的号码是周唤生的号码,其中在三月二十号拨出的号码有好几个,通话时间都不长。其中只有一个号码最近出现的频率略高于其他号码,机主名叫张全希,是市里有名的企业家。”

张全希的烦恼

“什么记者,告诉他们没空。”张全希挥挥手对站在眼前面露难色的秘书说了声。

“张总,那不好吧,要是到时候他们乱写影响我们公司形象就不好了。”秘书扭动着自己的身子发出娇嗲嗲的声音,两只化了浓浓黑色眼妆的媚眼拼命抛向张全希。

张全希不耐烦地大声说道,“你是老总还是我是老总,我说什么就什么。”秘书整个人肌肉打结委屈地缩成一团,挂着黑色的眼泪珠子应了声是推门出去。门口不识趣的部门经理笑嘻嘻搓着手走过来,记者是他拉来的哥们,想说让他们采访张总好好宣传一下,怎么说刚上市公司宣传还是最主要,当然最主要的目的自然是让张总发现原来还有这么一个人才,那样自己的事业可就平步青云了。

刚才塞了点dior的香水给秘书,这次可谓下血本,要她无论如何说动张总,当然最好还要记得提起自己的名号。这会看秘书一出来就靠上来问,“小倪怎么样了。”

蔡穗倪刚才被张全希喷了一脸委屈现在火一下就被人扇起来了,两手一抹两个下眼眶,两条黑色般的眼线游走两颊,宛然一副电视剧里超现代的黑山姥姥,吓得眼前的于丁典心脏不自觉停止一秒钟。黑山姥姥怒气从丹田只灌喉咙,一股山崩气势的刺耳尖声,“不见!”于丁典心知不好,但又不甘心,两个记者哥们等一下可是得请去高档鱼肉一番的,如果自己的名字根本都没出现过在张全希耳中那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耐着头皮再问一句,“那你有没有提到我的名字。”

黑山姥姥两眼圆瞪,飘飞刀子般的眼神,做到气势声音同步汹涌而至,“没有。还不快走,我要工作了。”无奈中于丁典奄奄然离开,嘴里还不停偷骂,“贱货,就知道在张总面前骚。”心中不停叹气,这次真是亏大了。

蔡穗倪拿起纸巾又跑去厕所补妆,那股怨气好不容易借助于丁典发泄了,现在心情算是平复下来。拿着睫毛膏发呆地看着眼前的玻璃,“我长得不算差啊,当年在学校怎么也是校花,怎么张总对我不理不睬,难道他是Gay的。现在的女人真难做,又要漂亮又要智慧能干,还得想办法把弯的变直。小倪啊小倪,你能熬下去吗。”

在蔡穗倪感叹的时候,张全希也靠在可坐两人的老板沙发椅上感叹,现在媒体真是无孔不入了,明星的秘史挖完了就开始挖企业主了。弄得有点资金的企业家都要变得像明星一样出门左躲右躲,说点什么话也被夸大几倍,美其名还说是媒体报道自由,说触及名誉权又弄个什么A先生B先生来隐晦,哪有人把特征都说清楚的X先生,还真怕读者猜不中。所以,还是少说话,能避就避吧。张全希看着墙上的挂钟,五点。按下手边的电话,“小倪,帮我叫司机备车。”十分钟后张全希居然在电梯口遇见本来已经准备离开的记者,这个世界真是要怕什么遇什么。

两记者马上围了过来,“张总,能说一下这次上市对你们公司的影响吗。”

“对不起,我有事赶时间,下次再采访吧。和我秘书约个时间。对不起,麻烦让一让。”张全希还是忍着厌烦礼貌朝两记者拨了拨,好不容易才挤到电梯里。梳了口气,可是进来的时候看到电梯口的两个记者明显笑得很诡异。心中一股不安的感觉。

“嗨,哥们。我们一定不会让你白请我们的,今晚就定好金海湾等我们。”其中一个记者拨了电话给于丁典,挂上电话转过头来对另一个笑着说,“走,看我们能在哪里拦住这位怕人的张总,实在不行就爆点个人生活出去。反正现在读者喜欢八卦多过他们的业绩。”本来两记者受于丁典之托觉得麻烦想推了,谁知道主编居然说最近一期没人物跟了,两人看这次算是撞到枪口上了。狗仔跟踪对两人来说可谓驾轻就熟了。

“司机,前面路口停下。你先回去。”张全希在一栋名为君豪雅苑的住宅区前下了车,司机也了解地开车离开。张全希脸上的烦恼郁闷渐消,一个微笑慢慢浮现脸色,迈步进住宅区。

“这里是张全希的住所?”两个记者在张全希进去后几分钟后走过来,往里面瞄了好一会。张全希自然不会想到背后已经被两只苍蝇粘上了。苍蝇一号发言之后,苍蝇二号催促道,“管他是不是住所,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不然说搞媒体的都知道怎么探听消息,走了几圈靠几只烟就从保安口中探听到张全希去的地方。“他这栋的601室,我们上对面栋的天台。还好这次出来带了新买的大炮。”两人就匆忙跑进隔壁栋的,刚好一个人进楼为他们省去乱按其他住户的麻烦。这楼的天台居然也没门把着,当初顶楼的住户想占用,说多少花钱买下好了,结果发展商不同意,说天台一律不能私有,为了美观。没想到却为两记者提供了便利,看来张全希也是天要让他出次名。

“那就是六楼,等我调好焦。”苍蝇一号架好相机数好楼层正转光圈。不一会取景框里出现601的阳台,张全希还似乎怕他们找错,背靠阳台帮他们定景。“张全希好像是来见人的,不知道那是谁,会不会是另一个企业家。要是那样就没意思了。”苍蝇一号让开位置给二号也看看。取景框里出现另一个男的,样子挺清秀的,看起来比张全希年轻很多,这会和张全希对面站着,刚好露脸。正当两人觉得没什么新闻价值撤的时候,精彩的一幕居然发生了。张全希和那个男青年纠缠在一起,两人亲热地相互抚摸亲吻。这么精彩的一幕就这样被摄入相机中,后来因为张全希两人走到里面卧室去了什么也没办法照见了,两记者才下了楼。心中按捺不住喜悦,现在这一手资料可谓是劲爆。两人倒没觉得恶心,反正见明星这样多了。连于丁典的晚宴也推了直奔报社。

报社主编刚被领导批了一顿,说我们是知名的大报不能老靠一些丑闻秘闻来维持,这样下去水平简直就是恶俗,质量根本就是垃圾报。主编也是打人一份工,自然也不敢多嘴,心里虽然不断骂说领导都是只会开着电视大谈国际形势的人,根本不知道现在读者的需求。不满归不满,领导要求了也只能照办了。所以看着两个兴冲冲记者送上来的照片,一句话,不能登。就把这批照片送入档案室等销毁。为什么不立即销毁,因为报社有个习惯,把不能登的先放入档案室,如果内容解禁了就能上报了。

张全希自然不知道自己的丑闻被人照见了。那件事过后没多久报社的照片丢失,起初还煞有介事说要报警,结果因为档案室照片内容多有触犯当事人利益,找警察查起来就要惹官非的,领导当然不希望,反正以后照片被谁公布也是公布那人得罪当事人,自己死咬说不知道就行了。这样照片丢失的事也就不了了之。某一天张全希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号称自己是B先生,起初张全希以为是推销的就打算应付几句挂上,谁知道电话那头的人只是一个劲咯咯怪笑,弄得张全希浑身鸡皮疙瘩很不舒服,刚想骂人对方就挂了电话。很快就收到对方手机发来的彩信,这次张全希吓得手机都握不稳。照片是自己和另一个男性的亲密照。心中不断问为什么的时候,电话再次响起。

“张先生,收到我的礼物了吗。有兴趣谈谈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狡猾。张全希的嘴唇开始发抖起来,“你到底想怎么样。”B先生也实在,说一口价五十万就挂了电话。张全希自然不希望这批照片外流,这个社会可以接受男人去嫖妓,股价照常会涨,可是男人搞同性恋就是社会的公敌了,不单个人形象受损,公司也受牵连。张全希也不希望自己白手起家的公司说倒就倒。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蔡穗倪跑上去挡住几个神色凶狠的人,走在前面的人瞪了一眼她,顿时蔡穗倪的气焰就消失了一点。只见那个人从衣袋里掏出一本黑色的东西,小小的有点类似车证。中间那个大大的警徽让蔡穗倪整个人都缩回到座位上,强打勇气没力地说着,“警察……你们要干什么。”

那人摊开证件,里面写着赵将勇的名字,一下子在蔡穗倪完全不知道什么字的情况下又收回了衣袋,“我们接到报案,怀疑张全希涉嫌一宗案件,现在要请他回去协助调查。麻烦你通报一声。”蔡穗倪已经软摊在椅子上,不敢相信赵将勇说的,脑中一直重复不可能不可能。赵将勇见蔡穗倪没什么反应就带着几个人径直走进到张全希的办公室。直到他们都进去了蔡穗倪才算真正醒过来,口中念叨着,这下子连女人都做不成了。

张全希在房间里,出乎意料的是他像是知道赵将勇要来,端坐着看着他们一个个进来,而且神情有说不出的镇静。还没等赵将勇把惯用的话说一遍,张全希就站起身来,拉下衣架上的西装,按动电话通知蔡穗倪说自己有事要出去,什么文件和请示都先搁在。说完径直走到赵将勇面前,“警察同志,走吧,不过我要先下楼。希望你们的警车在大厦外面等我,可以有一个人陪我下去。我不想对公司有什么影响。”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张全希已经推开门走向电梯。赵将勇连忙指着谢珉说跟过去。他从来没看过这么镇定的人。从刚才接到通讯科给出的记录他就激动万分,连忙向贾功诚和杨国光通报说要过来带人,然后让陈雅伦去查张全希的资料,自己则带队出来,两条线同时进行,他怕行动晚了人跑了。所以宁愿请错人也不要让罪犯有机会逃跑。可是现在张全希的反应却让他开始觉得头又胀痛起来,平时嫌疑人见到警察都脸色发白嘴唇发青,就算是无辜的见到警察心里都会紧张,现在的张全希简直就是心如止水的高僧。警察对付嫌疑人就是利用他紧张害怕的心理做精神突破来加速破案的效率,目前情况看要是没有绝对的证据证明张全希有罪,双方僵持将得不到什么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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