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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御虎龙 当前章节:15108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2:27

一路上张全希闭目养神,由于根本够不上犯罪嫌疑,只能算是事件相关人,张全希也没接受到手铐的礼遇。询问的地方还是那间会议室。

“张全希先生,请问你认识这个人吗?”赵将勇拿出曹锦辉的照片递给张全希。

“不认识。”张全希看了一会在脑中过滤之后确认自己没见过这个人。

赵将勇似乎嗅到胜利的气息,看来高僧也有念错经的时候,一把快速拿出一张电话通话记录表,指着其中划线的号码问张全希,“这是你的号码吗?”

张全希皱着眉头看了看,心中不由疑问,“是。”

赵将勇的笑容已经从心里堆到脸上,指着旁边号码问到,“那你认识这个播出的号码吗。”这个号码就算是自己死几次都记得,这个时候他才明白,原来这个号码机主B先生就是赵将勇口中的曹锦辉。两人突然间沉默了起来。赵将勇很有耐心等着张全希把真相都说出来,他不怕张全希说不认识这个号码,因为这个号码不止打了一次给张全希,虽然前几次的通话时间只有十几秒,但是最近几次都超过十分钟,如果硬要说对方大错了,又何必耗费这么多时间去和对方交谈,像张全希这样繁忙的企业主更是不会。就在张全希轻叹口气准备开话匣的时候。大壮突然敲门神色慌张地靠着赵将勇耳边说了句话,赵将勇的脸色越来越无奈,看着张全希的眼睛已经快被皱纹挤满了。末了才一字一句说道,“张先生你的律师来了,要和你谈几分钟。希望等一下我们回来的时候你能交代清楚这件事。”

“张先生你什么都没说吧。”律师神色比大壮还慌张走进来,等其他人都出去的时候连忙问道。张全希摇摇头。律师大吐一口气,“那就好张先生,不管你有没有罪都要保持沉默。那样他们就不能把你怎么样,而且他们最多只有四十八小时的留置时间,没有确切的证据也不能强硬拘留你。我看他们就是因为没证据才采取这样简单的会面方式,要是你吐露什么事情就会变得复杂,到时候就会给时间他们找证据,所以你千万要沉住气。”张全希顿觉好像,怎么律师见人第一感觉就是那个人一定是犯罪了,第二感觉就是要帮他脱罪。张全希也懒得和律师多说,点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刚好赵将勇他们回来接手。

“张先生,你考虑清楚了吗。”赵将勇一坐下就觉得眼前的人又换回刚才离开公司的那个张全希,心感不好。果然,见张全希一脸微笑,全然是雕塑一般和赵将勇僵持住。过了半个小时赵将勇交给谢珉自己出来透气。猎皮急速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差点摔了一交。磕磕绊绊说了句,“赵队,通讯科来电话,关于周唤丽的。”赵将勇哦了一声,回望了下会议室,心一横对猎皮说了声走。

嫌疑人全数落网

“是,我是赵将勇队长。什么,好我马上过去。”赵将勇放下电话就快速走向通讯科。现在的局有一部分是新建的,通讯科后来就搬到新的办公大楼,上头给的批复是他们需要运用到新技术所以要到新楼。这件事猴子还抱怨过几次,说为什么他们出生入死连享受新楼的机会都没有,凭什么那些接线小姐就能去新楼风光,这当然也是气话。陈雅伦安慰他说,他们都是去吸甲苯,也算是出生入死了。通讯科在六楼,刑侦一大队在这边楼的七楼,加上里面位置九曲十八弯,连赵将勇这时候也有些不耐烦暗骂为什么找个科室就那么困难。

通讯科虽然难找,不过他们给出的信息却让赵将勇一扫心中郁闷之气,连忙感谢然后直奔回办公室。现在他的手上有了周唤丽手机的通话记录和短信记录,还有发信源的地址。看来周唤丽小瞧了人民警察。由于陈雅伦还没回来,现在只剩四人来听候差遣,谢珉也暂时放下张全希过来。赵将勇难掩心中兴奋之情,把手中的内容传给在场的人员,一边解说道,“今天中午周唤丽和号码135XXXXXXX有过几次联系,其中电话通了三次,但每次都是几秒钟,周唤丽在对方手机响起之后没多久就挂断。据我推测应该是周唤丽和周唤生之间的暗号,询问周唤生是否在安全的地方,如果不安全应该会直接被拒接电话。然后该号码发了一条信息过来,猪肉和方便面都涨价了,但是生活还算过得去。周唤丽又对该号码发了一条信息写着,香港那边生活还不错,可以考虑移民。对方的回复是,公务员好像很难过去,要签证关口太多。”

赵将勇停了停等其他人都基本了解信息内容的时候再接着说道,“该号码通讯科的同事说属于神州行号码,于今天才开通,所以无法知道机主,但是手机号码的位置查到是来自光明路的朝阳小区。根据我的判断应该就是周唤生本人,第一条消息是通报自己的平安,他姐姐示意他去香港或是出国避风头,可是他说我们已经卡死出入境很难出去。大家有什么不同的看法。”

“赵队这个地方好像很熟。”猎皮意识到什么那个火星已经在脑中就差点燃了。

“没错,朝阳小区8号402的户主是欧阳路。我怀疑周唤生就躲在他的家里。”赵将勇借着火星点燃自己的见解。

“可是为什么会在欧阳路家里,他不是发现凶案现场的目击者吗。周唤生和他又是什么关系,如果他们之间有关系,为什么他还要去报案,这样不是直接把周唤生抬出桌面了。”虽然大家都急着破案,但是对一下想不透的东西还是要小心谨慎一点。

“谢珉的话我也考虑过。按我推测,应该是周唤丽和欧阳路认识,他们三人都是同一间学校。在这之前也许欧阳路也不知道周唤生的住址,可能根本都不知道这个人。因为我们也没上电视通缉,所以就算有人看见也不会把他当成是在逃的杀人犯之类的。周唤丽在我们传召她来之前的时候已经知道事情严重性,而且在她不了解详细情况下自然觉得事情对自己的弟弟不利,就算弟弟真是杀人犯做姐姐的也一定是包庇的。所以她让弟弟去欧阳路哪里避风声,找机会再让弟弟出逃。她万万没想到欧阳路是凶案目击者,而欧阳路也不知道自己家里的人是凶案的户主。按照周唤丽的性格,她和欧阳路应该有菲比寻常的关系,也许他就是周唤丽口中支持自己去读大专的那个男朋友。虽然分手情分还在,对于周唤丽的委托他还是会照办。”

“那赵队,现在应该怎么办。要是我们去欧阳路那里带人结果扑空怎么办。”

“不要放弃任何一条线索,马上备车,猎皮,大壮和我一起去,谢珉留在这里继续和张全希周旋。我要两条线同时有进展。”谢珉满脸哀求地看着赵将勇,可是他没理会就带着其他两人出发了。

谢珉对比现在的任务当然更想去抓人,张全希简直就快变哑巴了,和他对话只会让自己越来越来气。可是任务下来了,也没理由不服从。带着满心闷气走向会议室,边走还边暗骂张全希这个鸭子嘴。

“张全希,我劝你快交代,别以为警察都是善男信女。”谢珉的脾气已经被勾上来,语气很不客气地说着。张全希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样,现在估计也笑累了,居然低着头有点打盹的样子。谢珉的神经刹那间蹦断般,一脚狠狠踢在椅子上,哐当一声巨响椅子朝墙快速飞过去,挂了几层石灰,座位的那块木板脆响一下,一丝裂痕走上椅背。张全希也被眼前的事吓了一跳,满脸错愕地看着谢珉。而谢珉更是火山爆发般连珠迸发开始一大串污言秽语的辱骂,“X你妈,给你脸不要,装什么X。以为自己是企业家放狗屁就当香水吸,别浪费我们的时间,快点交代清楚。”说完还两拳猛地捶向桌面,张全希有些颤抖地看着桌面凹了进去。这时候也有人和张全希一起看见了,还是一个不应该看见的人。

杨国光刚接到上头下方的学习全会精神的文件想说过来和赵将勇传达一下,顺便关心一下案情。去到办公室见没人以为在会议室开会就逛了过来,结果亲眼目睹了谢珉发疯的暴力行为。一下子推开门对着谢珉凶狠地喊了一句。“谢珉,你出来!”而他在门口的举吼又被另一个人看到,陈雅伦担心地走过来。杨国光也看到了她,脸色渐转平和,但是语气却是那么冰冷严肃,“小陈,你们的同事看起来很不理性。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受了什么打击了,个人情绪怎么能带到工作上来。我要和他好好谈谈,你去接手他的工作。”

陈雅伦进去看了现场也大概知道什么事,心中不由一惊,谢珉怎么会突然变得这样冲动,这下该怎么收场,十分担心地看着还在带状怒气的谢珉。连忙提示地对谢珉说,“谢珉你先出去好好和指导员谈谈工作,有些事不能太急,虽然大家都知道你是急于帮助破案。这里的工作先交给我。”谢珉也不知道听到陈雅伦说的没有,两眼发红脚步沉重跟着指导员离开。

张全希总算回过神来,说了这么久以来第一句话,“原来警察是可以打人的,不知道我要向那个部门投诉好呢。”接着就露出阴险的笑容看着陈雅伦。陈雅伦自知是自己人理亏在先,一时像被人抓住把柄,要发威也发不出,接了句,“你要投诉可以上投诉科。我的编号是37XXX,随时欢迎监督。”张全希诡异地嘻嘻笑了声,说了句,“我会的。”

谢珉被杨国光带到自己的办公室,心中那团火不知道为什么老压不下去。杨国光别看拿笔的,声音却十足洪亮,一开口就弄得谢珉整个人的心被震得猛抽,耳朵不断嗡鸣。“谢珉,你知道丢的是你姐夫的脸吗。年轻人有冲劲是好,可是冲劲和冲动你还分不清吗。三岁小孩老是要人交啊,难怪你姐夫老不放心你。我看你这次要怎么给我一个交代,一个警察能随便打人吗,就算对方是十恶不赦也是交给法律去处置。滥用私刑不是一个保卫社会安全的警员该有的。我不想多说,你回去写一份检查,我考虑要不要和你姐夫商量停你几天让你清醒清醒。”

刚开始谢珉还被杨国光的声音弄蒙了,可是一声姐夫一声小孩不断敲击自己的心里,那个无名的火又被扯了起来。杨国光说完在挥手示意他出去的时候,谢珉脑筋再次崩弦,猛然撕裂嗓音朝杨国光狂喷,“你也配叫人民警察,除了会写几个字,你哪只脚去过现场,你哪个身子现身过前线。你知道我们出生入死的感觉吗。躲在空调房里说风凉话,有本事你去审,你去冲还要我们干什么。”杨国光没想过一个新兵敢这样对自己说话,一时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你了好久也没说成话。谢珉也没留机会给他说出来,一转身狠狠摔了门出去了。杨国光看着仍在晃动的门不停说,反了反了。拿起电话就拨给赵将勇。

谢珉满脸通红连办公室也没去就直接出了局,他现在的气已经冲破头顶,自己一个人站在空地对着办公楼自言自语道,“要放我假是吧,本爷爷现在自己放假。”

赵将勇现在在朝阳小区潜伏,根本没时间理杨国光的电话,说一句回去再说就关机。比起谢珉,现在周唤生可是十个都换不来的。

“猴子留在楼下,大壮和猎皮跟我上去。”赵将勇看了眼8号楼,心中无比坚定指挥着各人。站在402门口,赵将勇指着楼道上层的楼道口让猎皮守着。自己和大壮对这门口做准备。自己深呼吸一口气,按住手中的枪打开保险,对着大壮使了使眼神,左手在面前开始数数,“一……二……三……”。

当第三根手指头伸出的时候大壮一脚猛踢紧连着用身体加力一下子门砰一下被撞开,一边的铁栓嘎吱发出怪响。“不许动,警察。”两人在门撞开一瞬间一人滚地一圈,在头从地面上转上来的一霎那,眼光的余角瞄准屋里的人,手中的枪指上去。另一人则站在门口掩护,枪口快速扫过一遍后和地上的人保持一致。地上的人自然是英勇的赵将勇,枪口前面的人果真就是找遍千山万水的周唤生,手中的手机跌落,整个人还没回过神来愣在沙发上。而等他回过神的时候身上已经压着大壮,还有一副冰冷的手铐把两手拷在身后。直到这一刻周唤生才有声音出来,“放开我,我是无辜的。”整个行动不到五分钟,还好门是木门,要是铁门,估计三个大壮也撞不开。

周围的住户听到声音本来要出来观看也被猎皮赶回去,赵将勇擦了擦额头的汗对猎皮说,“打电话给派出所,让他们接手这间屋子。还有就是把欧阳路带到局里去。”猎皮被留下来联系工作等派出所的同事,周唤生则被硬生生押下了楼。一路上还狂扭着身体,杀猪一般吼着自己是无辜的。猴子也已经把车开过来,三人一下楼就上了车直奔局里。

派出所的同事一接电话就赶过来,前后十分钟猎皮就在派出所开来的车上往欧阳路的公司去。那间房子已经由一名警员留守。欧阳路全然不知什么事的情况下被带走,还好他也没做反抗,自然不用带上铐子。周唤丽也难逃其罪,猎皮在回局的路上接到赵将勇电话又折去带周唤丽。于是320重大杀人案件的四大嫌疑人总算全数被送到局里。

赵将勇一回局里杨国光就脸色铁青出现,现在嫌疑人都入案,赵将勇也算稍微放松神经,让大壮把他们带去一个个隔离受审,然后跟着杨国光去他办公室。手才把门带上,杨国光就气氛地开始抱怨,“没见过一个警员能干成那样的,要不是他是你小舅子,我保证今天就叫他离职。除了冲动什么都不会,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做。”赵将勇也不大清楚发生什么事,刚才陈雅伦只是说谢珉对嫌疑人使用暴力,这其实对赵将勇这些过来人不是什么大事,有的犯人就是不打不知死活。但由于近年来开始提人权,局里以前那些默认的审案方法也被申令禁止。所以这件事对杨国光来说可是大事,党政抓的也就是这块。出了这种事上头怪下来不是怪赵将勇领导无力,而是怪自己党政抓得不利,没有彻底提高手下警员的党政领悟力。不过怎么说对方也是自己拍档赵将勇的小舅子,指导员和队长的关系就像夫妻,一主外一主内,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现在丈夫的小舅子出事了,做妻子的自然得看僧面,除了不好夫妻闹别扭以后的兵就难领导了。所以现在杨国光把这个烫手的山芋丢回给赵将勇,顺便卖个人情。能干到今天这个地位,当然也不是盖的。

赵将勇倒是语气坚定地说,“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过相信我手下的兵都是一心想破案,可能最近的案情弄得有点火气,没火气的兵哪里会冲啊。你说是不是指导员,不会冲,我们靠谁去破案。不过暴力对嫌疑人肯定不对,所以指导员要怎么处理我都没意见。”前面一句是说给杨国光听的场面话,先立一个台阶好让大家都有退路,后面的话当然就是护短了,语气中也夹在讽刺杨国光只有一张口空有两只手,还示意说,没有下面的兵去冲杨指导哪来的立功机会。最后一句当然又是弄了一个大大的台阶给杨国光舒服走下去。杨国光也不是傻子,这种话中话一听就明白,心中虽然十分气愤他们都把他当没能力的小丑,不过这也是杨国光自己知道的缺点,他不像他们实打实靠实际破案累积经验干起来的。对自己也空有理论办事能力不强的方面也很想改变这种局面。所以既然人家都给台阶了,难道自己还不识趣相辅相成吗。

于是杨国光笑了起来,“赵队长,也不要那么说。我当然知道兵得冲才能破案。你也知道现在局里开展的工作,这你也要理解。这件事只是谢珉的认识不足引起的,我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指导员,就这样吧,让他写份检查,我看他精神还没调剂好也会影响工作的,停两天工作好好整理一下思绪,好好学学最近的文件精神,再给一份报告就行了。我看你今天也把嫌疑人都带回来了,应该算是舒口气了。”赵将勇见杨国光的处理还算合理,就没再说什么,交代说自己要求审问嫌疑人,等过后再向他汇报情况。杨国光也表示理解示意他尽快去办自己的事。

赵将勇出了门就猛摇头,心中不断骂谢珉这个兔崽子,不过现在自己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处理也没空理他,反正好好去放松一下心情也好。

口供

谢珉离开局里也没地方去,有一套发的宿舍可是没理由回去干坐着生闷气。现在又是上班时间谁也不能出来陪自己。最后无奈跑去咖啡馆,漫无目的地搅动着手中的咖啡。手机从进来到现在一直摆在杯子的旁边,以每分钟一次的频率不断注视着屏幕。心中越想越不妥,为什么到现在一个电话都没打给自己。难道姐夫一点都生气。其实坐了半个小时谢珉身上哪里还有气,反而知道自己这次闯了大祸,得罪杨国光不说,姐夫的面子看来也会被生扒一层下来,这可怎么办。越坐心中越忐忑,要不去找姐姐让她和姐夫求情,不行不行。不被骂死吗。死了姐夫现在不知道在干什么,会不会被杨国光劈得满脸血。

“陈雅伦负责周唤丽,大壮跟欧阳路,猎皮张全希就由你去。剩下的周唤生我亲自去审,猴子就留守办公室,大家都明白了吗。”赵将勇在门口任务分了下去,自己就径直往扣押周唤生的房间走去。

房间用铁条封住里门,外面是厚度达五厘米的大铁门,审问室几个黑底白字挂在墙的上脚,这也是目前四个嫌疑人中唯一一个特别礼待需要用到手铐和专门审讯室的。周唤生没精神地软在椅子上,两手反拷着固定于椅背,一个协助的警员站在他身边,见了赵将勇点头示意。周唤生听到脚步知道有人来了,连忙抬起头,睁开长了一圈眼膏的眼睛,两眼通红地看着赵将勇在前面的桌子前坐下。突然脸部青筋直冒,口水沫涌在嘴角,身体狂扭,扯着嗓子对赵将勇喊,“我是无辜的,放我离开。”协助的警员没想到周唤生会暴起,直到椅子被拉离地才大步冲过去用双手狠狠压住他的肩膀,重新按回椅子。这个制服也是有窍门的,以防嫌疑犯的力气过大,一般警员都是从巧处着手,就是按住对方的穴位让他身体发麻失去反抗能力。

赵将勇倒是十分镇静,死死钉在椅子上一点都不为周唤生的行为所吓。要对付这样的小子他当然是绰绰有余。等周唤生被压回椅子上才缓缓开口说道,“冤不冤枉我们自然会查明,现在你要做的就是交代清楚这件事,对你对你的家人都有好处。”周唤生听了赵将勇的话,整个人总算冷静下来,把头埋回胸前。赵将勇见对方已经表现出配合的姿态,整理一下思绪就问道。

“周唤生,三月二十号晚上你在哪里。”

“我去了姐姐家。”周唤生的头没抬起来,声音幽幽飘出。

“你认不认识这个人。”赵将勇把曹锦辉的照片递给他看。

“认识。我以前的同事,后来一起住了。”照片在周唤生眼前晃了几下又被收回。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周唤生不理解赵将勇的问话,抬起头来两眼茫然地看着他。

“为什么你们要一起住。”

周唤生神色慌张地左右看了看,深吐一口气说道,“我以前炒股票欠人钱,把房子卖给了他。后来有钱没赎回,他说只要让他一起住,户主还是归我。我反正也没地方去就答应了。”

“你们靠什么方法得到钱的。”被赵将勇这么一问,周唤生满脸犹豫,像是话卡住了吐了很久只有那阵阵漏气一样的呼吸声。赵将勇知道他现在彷徨什么,于是解释道,“你放心,涉及的其他相关的人,在保证他的利益的情况下我们不会公布。”

周唤生倒好像不是在乎这个,摇摇头,笑了笑,“反正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我们靠卖资料赚钱。”稍微停了下,两眼上飘似乎在回忆过去,苦笑一阵接着说,“我欠了黑虎的钱,曹子告诉我说有个办法可以又快又安全赚大钱。他说他有个记者朋友告诉他有批见不得光的照片在报社压着,那记者也许喝醉了,对他说要是买给当事人可是笔大价钱,还说自己是一时忘了没留底都给扣在报社。后来曹子把这件事和我说了,他说这是一个上天给我重生的机会,因为我姐就在那家报社,而且他听我说过我姐在里面主要就是管这个的。”周唤生想到什么,战战兢兢地问赵将勇,“我姐她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不要抓她。”

赵将勇内心笑了一下,还真是姐弟情深的两人,都想护着对方。“你姐方面我们会调查,只要不触犯法律也就不会被检控。而你只要老老实实把事情交代清楚,有些我们可以向法官求情,到时候你姐就算是受罪也只是轻判,最多也只是劳教改过而已。”现在采取萝卜加大棒都丢给周唤生就看他会不会机灵了。

“真的?”周唤生脸色难得飘出兴奋的神色。

“公职人员从来不乱说,要是你交代清楚而且和这案子没有重大关联,可能你们两姐弟也不过受个小小惩罚而已。”

“都怪我一时糊涂才把姐姐拉下水,可是那个阶段根本不让我考虑那么多,今天不还钱,明天就要被人砍,同志你说我能怎么办,难道去抢吗。”

“放高利贷本来就是法律不允许的,你早可以求助警方。”

“那些人都是不要命的,等到警方介入我估计都缺胳膊少腿了。我姐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后来她就在我哀求下给我拿了几套照片,里面有好多人我也忘了谁跟谁,反正那些照片只要被登出来就会让里面的人名誉受损。这些都是曹子告诉我的,我对里面的人也认识不多。曹子说让他和当事人接触,不过事成要分我七分。那时候缺钱自己又没胆子去做这些事就答应了。现在想起来,那曹锦辉还真黑,一下要了我七。”周唤生沉醉于自己不公平对待上,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赵将勇连忙打住。

“为什么会有几套,是不是同一个人的?”

“不是,我姐想得比我还周到,说怕那些人也无所谓所以帮我拿多了几套出来,说有个后备。你说报社怎么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照片。”周唤生似乎越说越起劲,一个人在哪里咧嘴偷笑。

“那你们把照片都卖出了吗。”

“没有,正如我姐说的,在乎的人也不多,曹子联系了几个都告吹了。我当时快要吓死了,生怕黑虎哥老打电话来催命。不过也奇怪,黑虎哥好像知道我已经有门路找钱,从我拿到照片后一个星期都没电话。反正他不找我,我也不会那么神经病去找他。后来,终于让曹子说找到一条甲鱼了……”

“等等,你口中的黑虎哥是放高利贷的给你的人吧。你怎么会知道他的。”

被赵将勇这么一问,周唤生也是一愣,自己倒好像真没想过这个问题,黑虎也如同空气般突然间知道自己要用钱就出现了。“好像是……”周唤生拼命呼唤以前的记忆,“哦,想起来了。我那时候一个哥们介绍的,之前也是他介绍我进这家来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他说他有个哥们是里面的员工,通过他的关系硬是把我给挤进去。当时我就老被我姐烦死,一听这个消息可乐死。你知道女人在你耳边唠叨比上吊还难受。为这事我还请了我哥们一顿丰盛的。”

“介绍你进公司的那个人你见过吗。”赵将勇感觉到什么问起。

“没,他说怕同事知道影响不好。我也是明白职场这些利害关系的,当然也没死皮赖脸硬要见到。”

赵将勇让周唤生停了停,走出去打电话给猴子让他查黑虎的资料,就又回来继续询问。“你说的甲鱼是谁,还记得吗。”

周唤生傻笑一下,被站在身后的警员呵斥严肃点,才灰溜溜眨着无辜的眼睛说,“不记得了,那个时候曹子好像拿过照片很高兴和我说了一下。但我只关心钱那会关心是谁,何况那些人我也不认识几个。要是现在有照片或许能记起点。”

“那这个你认识吗。”一张张全希的照片在赵将勇手中摆在周唤生的眼前。周唤生端详了好一会,眉头都快皱出水来才恍然大悟。

“哦,我知道,那个什么企业家。”

赵将勇满意地点点头,“是你们最近要下手的对象吧。”

惊讶的神情刷得一下布满周唤生那倒霉的额头,“你……怎么知道的。”

“三月二十号,曹锦辉是不是通知了这个人交易。”赵将勇不解释接着问。

“是……是……是……”周唤生的嘴唇拼命颤抖,他不知道接下来会被敲出什么问题,生怕自己一个说错话到时候就是冤假错案了。

“交易时间是什么时候,金额多少。”

“晚上九点……在我们住的地方……金额听曹锦辉说要了五十万。警察同志我没做坏事……”

“你们约在自己住的地方不怕对方报复吗。”赵将勇不在理会周唤生三句两句求饶直往问题上带。

“他们会吗?我没想过……”身后的警员听见周唤生那么天真的话都觉得想笑,赵将勇更是冷哼一声。

“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周唤生声音已经带上哭腔了,慌张地说着,“同志,我不是说了我去了姐姐吗?我真的没干什么坏事。交易向来只有曹子一个人出面,所以每次都是吃完晚饭我就自己出去溜达,然后大概十二点的时候回去。可是那天晚上我们吃饭的时候喝了点酒,为分钱那是吵了起来。我不知道是不是吵架特别容易醉,出门后就跑我姐姐那里了。然后就一觉睡到大天亮。等我再回去的时候就看见有警察,我害怕没敢去问什么事。以为是我们卖照片的事让人给告了,所以我就跑去找姐姐。结果姐姐也不在,直到中午我才接到她的电话和我说出大事了,让我赶快离开那里,先找个旅馆躲几天。也是到了那天晚上我才知道曹锦辉被人杀了。我说的是实话,警察同志,你可以问问我姐姐。我真的是无辜的。”

“现在那些照片还在吗?”

“我不知道,我们一般都放在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那天晚上我离开后就没回去过。”

“你经常跑去姐姐哪里吗。”赵将勇突然又转了个话题,这样目的当然是先放松对方的神经,如果对方有备而来,自然会受这样跳跃式的问话扰乱思绪,往往真相就会不知不觉中说出。

“没有,我不喜欢老被人管着。谁喜欢没事去听她念。那天晚上是喝多了才去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有醉的时候脑中第一个想到的人才是姐姐。”

“你姐姐平时经常去找你,说你吗。”

“也不常是,那次我去求她之后来得比较多。已经也就一年见一两次。她说我变好了,有出息了。我挺高兴的。不过她老说我和曹子住在一起会被他带坏,我就不同意了,我说我们是兄弟,他怎么会害我。为这件事我姐姐和我吵了几次。所以,我们见面只要说道曹子就会大吵。后来我姐姐也不怎么管我,说要我小心做人别弄出什么事。哦,对了,就是最近这三个月她突然有一个晚上过来,好像是每月的七号吧。连续三个月都是。说是有人打电话给她说我出事了,她就急忙赶过来。看见我没事就又走了。”

“连续三个月都是七号。”赵将勇觉得这个事有蹊跷再次确认一次。

“对。哪有人怎么笨,连续被人骗三次,我的样子看起来真那么容易惹事的吗。”赵将勇不置可否接着问。

“那你姐有没有说给你听是什么电话号码。”

“说过一次,后来打过去都是关机。号码我姐不知道还有没有存。”

“那你怎么会去到欧阳路家,你认识他?”赵将勇又把问题绕回来。周唤生也没有支支吾吾继续交代。

“我姐说住在旅馆也不安全就让我去她一个朋友家。之前我也不认识他,听说还是以前学校的师兄,不过我没见过,不知道我姐怎么认识的。”

“既然你没杀人为什么要逃。”

“我……”周唤生害怕地看了一眼赵将勇,念了好久才有气无力地说出,“我怕警察,以前和哥们在一起的时候,听有的被抓的哥们说警察喜欢打人,而且没罪还能打出罪来。我怕,只要进来就出不去了。”赵将勇听后脸都笑绿了,看来外界对警察的误传很多。

“今天先到这里,你要被留置一段时间,我们会根据其他人的口供再对你进行审问。只要你真的没做过,没人会冤枉你的。先带下去吧。”赵将勇示意身边的警员把周唤生带来审讯室,离开的时候还听见周唤生越来越小声的求饶,“我真的是无辜的。”赵将勇对着笔录整理着自己的头绪。这时候猴子敲门进来。

“赵队,查到黑虎。一个小混混,和曹锦辉关系不错。需要抓回来吗。”

赵将勇两眼发光笑了起来,“让二队帮忙带人回来。你去通讯科调周唤丽的手机通讯表,我要最近三个月七号那天的电话进出记录。”

三月二十号

赵将勇回办公室的时候猎皮叹着气走进来,倒了杯水准备再过去的时候赵将勇问到,“还是什么都不说吗?”猎皮点点头,赵将勇微笑着摇了摇手中的笔录,“现在不由得他了。”

出门口的时候陈雅伦和大壮刚好都走过来,周唤丽方面承认让周唤生躲到欧阳路家,其他方面则和上次的内容没出入。欧阳路表示自己一点都不知情,刚才才第一次听说周唤生原来是自己发现死者的屋主,吓得浑身冒冷汗,不断念叨有冤找警察不要来缠着他。两人也都承认读书时候曾经是情侣的事实。

“那个欧阳路有个运气好的,看来从读书时候就和死尸结上不解之缘。哈哈。”

“大壮,你去把他们都送回去。吩咐随时准备被传召。小陈先回办公室留守,猴子被我派出去通讯科了。猎皮和我再去会会那个不说话的先生。现在总算各个环节都扣上了,关键就是看那个环把曹锦辉给送了。”

“赵队,你不怀疑欧阳路和周唤丽了啊。”大壮把笔录递给陈雅伦不解地看着赵将勇。

“也不是完全否定,我一直认为周唤丽可能会是帮凶。但留在这里也问不出什么了,我们现在要的是逐层突破。放一两个回去,看住,凶手的警惕就会放松,到时候马脚就会露出了。”在赵将勇的心中周唤生的嫌疑反而不大,嫌疑最大的就是要去问出点什么的张全希,他的动机最明显。

“张先生,不合作对你来说可是最不利的。我们现在已经有几个目击证人可以指证你了。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要是真的无辜的,我们也不会冤枉你。”赵将勇和猎皮再次面对这个脸色惨白,被赵将勇的话吓了一跳的人。

“什么……什么目击证人。你不要唬我。”

赵将勇也不回答他的话,而是又拿出曹锦辉的相片问道,“张先生你考虑清楚了吗,请问你认不认识这个人。”

张全希的不字在口中,可是想了想犹豫了一下。按道理来说自己的确是没见过曹锦辉,就算是那天晚上去到交易现场,四周一片黑暗,曹锦辉也刻意关了房间的灯,自己也不是火眼金睛,自然看不清。加上当时心情紧张,也没想说要好好看看这个敲诈自己的人。不过要说不认识证据面前又说不通,自己的确是知道有这么一号人,而且还准备和他交易,假如天公如意给了个亮点,两人也就会真正意义上认识了。唉,真是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了。说不认识又存着知道,说认识又没见过脸。

“我知道有个B先生,不知道B先生就是照片中的人。我们只在黑暗中碰过脸,但是没能见到他。”

赵将勇也没再就这个问题追问下去,他心中有自己的看法和打算。作为一个买卖名人丑闻照片的人,露脸的可能性比较低,这点赵将勇相信。不过当张全希是凶手的时候,那就是对方身上长痔疮也一清二楚。在对周唤生的照片指认方面,张全希想了很久只得一个答案就是不认识。现在要指认对方是凶手就要找出对他不利的证据,例如凶器或是作案时间。

“张先生,你要证明你是清白的只有一个机会了。三月二十号当晚你去了凶案现场见过受害者吗。”

“去……去过。”

“去干什么?”

“B先生说有一些东西要和我交易,最后我们谈不妥,我就离开了。”

赵将勇没大算问什么东西,他知道那是一些丑闻的照片,张全希能回答出自己去过现场这些东西就不是最主要的了。“请问你什么时候离开的,离开的时候受害者有什么出奇的反应吗?现场还有没有其他人在。”

“我……我不知道,那些很暗。当时他火气很大还喝了酒,抽了烟。我最讨厌别人抽烟,所以那股味道我一定不会忘记。”

“你不抽烟?”赵将勇打断张全希的话,眉毛微向中间靠想起一些问题来。

“我不抽,讨厌那个味。”

“接着呢。”

“我当时见交易不成就离开了,时间我不知道。后来就……”张全希语气迟疑了好一会才加重说道,“去了一个朋友家。一直到第二天才离开。”

“哦?把你这位朋友的电话和地址留下,等一下我们会和他联系核实。只要你这位朋友提供的资料确实可信。相信案情的发展对你来说还是比较乐观的。有谁能证明你去到朋友那,除了你和朋友之外有没有第三人证。”赵将勇说的也是实话,不过对于嫌疑性最大的张全希,赵将勇采取的也是先放松对方的警觉,认为自己是在帮他,不知不觉才能套出话来。张全希口中的朋友,不排除对方会做假证供。

“那个小区的保安吧,那天晚上回去的时候并不晚,保安对我都算认识。哦,对了,小区里有监控录像。我记得到他那里应该是十点钟吧,电视在播一出叫《狂魔乱舞》的电视剧,st电视台播的。我的朋友很喜欢看,被他念了……介绍了几次我也记住了。”张全希这段话说得很慢,一字一句想了好久。

赵将勇现在有点头痛了,人证可以作假,小区的监控录像就难说了。张全希的嫌疑在一点一点消除。“你还记得当时电视剧播的内容吗。”

“不记得了,我根本就不喜欢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如果记得才会让赵将勇大加怀疑,电视剧哪里都可以看到,现在电视上播的无聊电视剧,对于一个日夜繁忙的企业家来说,能记住名字就已经不错了。要是情节都记住了才让人感觉是专门背下的。

“张先生,你是希望我们的人和你一起去你朋友哪里还是你留下地址和电话,我们自己去找他。”

“还是我们一起去吧。”张全希面露难色地接着说,“能不能让我先打个电话给他。”

“对不起,那超出你现在拥有的权利。”赵将勇礼貌站起来请张全希。猎皮则快速收拾桌上的笔录跟上。门口焦急的律师一见张全希出来,马上跑了过来。

“我要保释张先生。”

赵将勇笑着看这个明显急坏了的律师,年轻的外貌简直就是告诉大家他一点经验都没有。赵将勇心中纳闷张全希一个大老板怎么会请这么一个货色。其实张全希也不想,本来公司有个企业咨询顾问律师,谁知道今天好死不死要签约得律师在场,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借了这个半桶水的年轻律师过来先顶着。

“我们没打算拘留张先生,所以你也不必保释。现在我们要和张先生出去办事,你也可以一起跟着。”律师推了推眼睛,急速跟在张全希身边,小声对张全希嘀咕。“张先生,你没说什么话吧。”张全希不说话只是两眼无神地跟着赵将勇,脸上有说不出的无奈。律师见状也默然不作声了。

今天的道路特别顺,一路上连警笛都不用开就驶入君豪雅苑。门口的几个保安好奇地围上来,见警察带着张全希,欲言又不敢向前。赵将勇刚想走过去找人询问,老远就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小跑过来,口中不断喘着热气,而且还是燥热好几天那种,那人好不容易理顺了呼吸。特灿烂地对赵将勇哈腰介绍自己。“我是这里的物业主任,请问各位警察同志有什么事情吗。”物业主任虽然脸上笑得皮都要烂掉了,可是心里却是小鹿乱撞。前几天物业才和住户发生冲突,那名住户扬言要是物业再不解决他的问题就要找警察来了。当时物业主任也没在意,想说反正现在物业才是大爷,那些住户光剩下怒气也没那个胆气,要是敢找警察人家还不一定理你。没想到今天真的来警察了,所以他第一个念头就是那个龟孙子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真的叫警察了,怎么现在的警察闲得慌连这种小事也管。这么一番心里翻动,脸色那个笑容越来越重,腰身也越来越低,已经快要达到90度标准了。物业管理一个名言,大事化了,小事甭找。现在对警察同志好言好语争取小区矛盾内部解决。

“你好,我是局里刑侦一中队的赵将勇中队长。这次来是进行工作的,希望你们能配合一下,还有不要有人员做无谓的围观。”赵将勇走上前和听到中队长脸色已经吓得宛如被油漆刷过的主任握手。那位主任不敢动,支支吾吾问道。

“不知道警察同志你们要进行什么工作。”物业主任正想着要不要先掏出烟好不好打点一下这帮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人。赵将勇没看物业主任,头已经转到那栋目标,语气微冷地说。

“这是秘密,不方便透露。我们等一下会有一个同事跟你交涉告诉你需要提供的协助内容。”

物业主任自然不敢多问,小心翼翼指着张全希,“那……张先生……”

“我们的另一个协助的人。”赵将勇说这话的时候,张全希的脸色很不自然,一人领先往前走去。其他人也后面跟上不再和物业主任废话。

猴子通讯科回来连气都不敢喘就跟着出来,通话记录也交给陈雅伦去处理。物业主任见他干巴巴看着自己,连忙就递上烟。猴子也不推辞,叼上嘴的时候主任的火机已经送到眼前。主任谦卑地站在身边,看猴子吸了口舒服地吐了出来,才试探性询问道。“不知道同志这次来要知道些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做什么样的协助。”

猴子吸了人家的烟,脸色也转和善,笑着对主任说,“别紧张,不是什么坏事。来主任。”主任心抽了两下,警察说不是坏事也不会是好事。被人一招连忙又哈腰点头搓着手靠向前听候指挥。

“我们要三月二十号晚上的录像资料。”主任听到这里顿时舒口气,看来和上次住户大闹物业没什么关系。连忙找了一个保安,换上一副威严的领导模样,大声指挥道,“小吴,去把三月二十号的监控录像给这位警察同志带过来。”说完马上转回一副软脸,痴痴地对猴子笑着说,“同志,还有其他吩咐吗。”

“没有了,你去忙你的吧。我在这里等录像带。顺便和几位保安聊一聊。”

“好好,你慢慢了解,有需要我的地方随时让他们来找我。我先去忙了。”临走时还不忘在保安的耳边小声提醒,“不要乱说话。”主任健步如飞消失在眼前,他早就巴不得离开了。面对警察真是没病都吓出病来。猴子走到花坛旁边把烟碾熄,又回到保安亭,现在只剩一个在守着门,另一个去物业拿带子。猴子也例行问了问他一些问题。

“你认识张全希先生吗。”

“认识,他的一个朋友住在这里,经常都过来。”那个保安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样子挺瘦的,一米六几身材,五官棱角分明,还算长得不错。皮肤倒是晒得有点黑,理着小平头,有点想退伍的兵。可是被衣服挡住不知道他是真的瘦还是全身精肉。两眼特别有神地看着猴子,现比之下猴子觉得自己倒好像被审的犯人,自嘲地笑了笑。拉家常地和这个挺顺眼的保安聊了起来。

“小子几岁了,退伍的吗。”

“是,今年二十五。”保安声音铿锵有力,猴子心中不住点头,想说局里能来几个这样的年轻的才叫新鲜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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