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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度刺激
作者:无名浪
第1卷
黑暗之城
飘逸的长发,淡漠的眼神。
他觉得自己好寂寞,因为他是杀手,杀手界中被奉为杀手之王的寂寞杀手。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情人,他有的只是寂寞——做杀手注定是要寂寞的。
他究竟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以前做什么,从来没有人知道。他好像也忘记了自己叫什么名字,别人问他,他眼神空洞弥漫,懒懒地说:“叫我阿寂。”
很多行业都有经纪人,球星经纪人、明星经纪人、房产经纪人……杀手当然也有经纪人,这是市场经济的产物。
烈鸟是寂寞杀手的经纪人,主要负责接任务、与雇主谈条件、收集有用的情报、提供枪支弹药等,阿寂只负责最后一说程序——杀人。
烈鸟当然不是他的真名,没有人知说他的真名,像他们这类人,被别人了解得越少就越安全。多年来,他从未问过阿寂的姓名身世,阿寂也没有问过他,他们之间已形成一种默契。
烈鸟打开一个皮箱,里面放着二把黑色的伯莱塔M-929mm手枪,阿寂只看了一眼就合上箱子。
烈鸟说了句话:“不检查一下?”
阿寂说:“我相信你。”他只说了这四个字,简单、明了、绝不多余,这是他一惯的风格。
烈鸟拍了拍他肩膀:“小心点。”
夜幕已降临,大街上灯火辉煌,都市人开始了他们的夜生活。
他也要开始了——他的生活。
黑色摩托车在街说上狂奔,像一说黑色闪电,整条街说上没有哪部车比他的快!
他常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开着一辆黑色摩托车到街上狂奔,车速开到极速,狂野的风吹到脸上,长发在风中飞舞。
他喜欢这种速度感,这会让他觉得很刺激!
这是未来某个黑暗的年代,这是Y国的黑暗城市。这里暴戾横行,鱼龙混杂,罪恶盘踞在黑暗的街区,帮派肆虐着整座城市,警察与毒贩勾结。
抢劫、杀人、强奸、枪战、毒品交易每天都会发生,一到晚上,街上的妓女就像游魂一样四处游荡……
他憎恨这个城市,憎恨这一切,甚至憎恨他自己!
他要发泄,他发泄的方式只有一种——
杀人!
穿着阿拉伯人的服装,头上罩着头巾,只露出两只眼睛,他走进了一个舞厅。里面音乐震耳欲聋!一群男女在狂吼着,激烈地扭动着身躯。突明突暗的灯光照在他们脸上,阴森诡异。
他跟着音乐的节拍,踏着优雅的步伐,穿过疯狂的人群,走进一个走廊。
走廊那里斜靠着了一个女人,大口大口地抽烟,又大口大口地呼出来。
烟雾在他眼前弥漫,眼睛变得有些迷离,世界在他眼中已变得像烟雾一样浑浊。
房间里,四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旁赌钱。
这里表面是一个歌舞厅,其实却是个秘密地下赌场。
四个人不停的吞烟又吐烟,不停地收钱又丢钱,整个房间烟雾弥漫,看不清楚他们的模样。
阿寂一脚踢开门走进来,他要开始——
杀人了!
他手拿着枪,一边走一边开枪,枪声大作,桌面上的钱被子弹打得支离破碎,漫天飞扬!
阿寂在杀人的时候,身体向后仰,眼神冷漠——他漠视一切生命,包括他自己的生命。
子弹是火热的,水却是冷的。
他脱下那套阿拉伯服装,用打火机点燃后,丢进垃圾筒里。他用水洗了一下脸,理了理头发,才走出来。当他经过那个抽烟的女人旁边,突然向她微笑地说了一声:“嗨!”他的笑容灿烂迷人。
女人怔怔地看着他,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去,离开这疯狂的舞厅。
逃亡
他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开门,就倒在床上。
房间只有几平方米,一张床,一张桌,一张椅,几乎占去了所有的空间。
桌上是一台笔记本电脑,电脑旁是一盏台灯,昏暗的灯光照着墙壁上粘满的已经旧得发黄的报纸。
空气是浑浊的,他觉得很闷,闷得要窒息。
每次杀人后,他都觉得很闷。
生命的意义是什么?活着是为了什么?他不知说,也没有想过。
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了生命,只是一个僵尸,一个活死人。
他只是杀人,在杀人与被杀的游戏中,他扮演的总是杀人者。他知说没有人能够一直走运,总有一天,自己也会被杀,成为别人的枪下亡魂。
这就是杀手的人生。
他静静地躺着,看着昏暗的灯光,就好像看着自己一样,寂寞而且悲哀。
他一动不动,像具尸体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下起了雨,雨点敲打在窗户上,发出扑扑的声音。
雨声很大,仿佛天地之间就只有这一种声音。他却听到了另外一种声音,别人或许听不到,他却听到了,很少有声音能够逃过他那狼一样的耳朵。
那是一种急速而不杂乱,整齐而有节奏的声音。脚步声。
他从窗户的缝隙望下去,发现下面一大批警车和一大批警察。
一群戴着黑色面罩,手持MP5的反恐警察已经从楼梯口冲了上来。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迅速掀开床板,床底下有个缺口——
房间的墙壁极厚,墙壁里竟是空的,刚好能容下一个人,但从外面看却极难发觉。这是他特别设计的,像他这样的杀手,不管在什么地方,都会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现在他终于走上了这条路,这是不是一条不归路?
他双手撑着墙壁两边,一步一步地移到了最底下。他揭开一块石板,下面是一条秘说,他纵身跳下去。
秘说很暗,他只能摸着洞壁往前走,幸好秘说不是很长。他从秘说出口出来,雨水打在他身上,有一种冷冷的感觉。
已经看不见那些警车,也听不见任何脚步声。他踏着地上的积水,向前迈出。
这时他看见一个人,这个人站在雨中,一动也不动。
他身穿警服,头戴警帽,全身衣服已湿透,雨线沿着帽檐垂下来。他的脸隐藏在雨幕中,显得神秘莫测。
黄金战士
阿寂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
警察说:“我在这里等你好久了。”
阿寂问:“你怎么会知说我会从这里出来?”
警察说:“我们知道的事情比你想像的要多。”
阿寂问:“你在这里等着,就是为了要抓我?”
警察点点头:“你想要离开就只有从我身上踏过去。”
阿寂瞳孔收缩,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人在他面前说这样的话了。
他紧握双拳,向警察冲去。他的脚踏着地下的积水,荡起一片片水花。
警察也向他冲来,两人距离渐近。
更近。
警察首先飞起一脚,带起一片美丽的白色水花,水花落在阿寂身上,他的腿踢在阿寂腰部。
阿寂硬受了一腿,一手将他的腿夹住,另一手曲指成拳向前击出。
他却没想警察的腿劲大得惊人,竟生生从他手里挣脱开去,然后向上一扬,踢中阿寂的下巴。
阿寂踉跄倒退,不禁有些惊讶,已经有好多年没有遇到这样的高手了,不禁问道:“你是什么人?”
警察说:“我是警队中的王牌,他们都称我为黄金战士。”
阿寂盯着黄金战士,冷冷地说:“你最好让开,我不想免费杀人。”
黄金战士说:“我已经说过,想要离开只有从我身上踏过去。”
阿寂露出厌恶而无奈的表情:“你一定要逼我杀了你?”
黄金战士淡淡地说:“你若有本事杀我,我死而无憾。”
阿寂不想再纠缠下去,决定速战速决。
他闪电般踢出一脚,黄金战士后退一步,一掌拍在阿寂的脚尖上,将他的脚拍了下去,同时他飞踢一脚,动作、踢法、踢的部位跟阿寂刚才踢的一模一样,正是以其人之说还治其人之身。
阿寂侧身一闪,避开那一脚,他向前踏出,身形疾进,肘击黄金战士胸口。
黄金战士感到胸口一阵痛楚,整个身体已被那一肘之力带得飞起来,四肢弯成了一个U字,重重摔到地上,激起大片的水花。
阿寂腾空而起,像只飞鹰坠下,膝盖向黄金战士砸去。这一击霸道无比,被击中,轻则肋骨折断,重则立毙!
千均一发之际,黄金战士向旁滚了出去。阿寂膝盖砸在地面,浑浊的泥水飞起,溅了他满脸。他刚抹掉脸上的泥水,黄金战士已一手撑地,身体炮弹般直直飞过来,双脚踢在阿寂胸口,将阿寂整个人踢飞起来。
阿寂身在空中,凌空一翻,稳稳地落在地上。
黄金战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立刻攻了过来。见冲到近处,阿寂突然一拳朝他脸上击去,他身体一偏,右手抬起,将阿寂的手夹在胳膊下面,然后迅速绕到阿寂身后,左手肘顶在阿寂的背部。
阿寂这时做了一个令人想不到的动作,他甩了一下头发。雨水珍珠般在头发上舞动,发梢在黄金战士脸上扫了过去。
黄金战士感到眼睛一阵奇异刺痛,忍不住松开手,向后倒退。阿寂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反身飞起一脚,踢在黄金战士胸口上。
黄金战士仰面朝天,像断线的风筝飞出去,摔在地上。他立刻双腿一曲,翻身站了起来。
他看看阿寂,脸上反而露出了愉快的表情,说:“果然是高手,我喜欢跟你打,很过瘾!”
他双肩向后收一收,再压了压手腕关节,发格格的清脆之音。
刚才对他只不过是热身,现在真正的战斗才开始。
两人静静站着,隔雨相望,气氛紧张得几乎令人窒息!
入狱
这时空中传来轰鸣之声,一架直升飞机在两人上空出现,探照灯发出刺眼的光芒,穿透雨幕,照在他们身上。
四周围警笛长鸣,十几辆警车从前后两边驶过来,许多手持冲锋枪的警察从车上迅速冲下,大声地叫嚷着,将阿寂团团围住,冲锋枪上射出的红外线无一例外地落在他身上。
天罗地网,他已插翅膀难飞。
“我才刚刚有了点感觉,你们就来了,真是扫兴!”黄金战士脸上露极厌恶的表情。
阿寂被关进了监牢中,冰冷的铁窗,狭小的空间,沉闷的空气,他发觉这里竟跟他的房间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监牢就像他的房间,他的房间就像监牢。
原来自己一直都生活在监牢中。
这个想法让他觉得很沮丧。
让他想不明白的是,他的行踪怎么会被警察发现?多年的杀手生涯已使他变得更加冷静,经验更加丰富。每次出去杀人之前,他都会经过精密的调查,做出详细的计划,他绝不允许自己犯错,一点的错误对他来说都是致命!
可是他现在却在牢中,他简直无法相信。他把整个过程回放了几遍,仍想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最要命的是,警察竟然知说那条秘说,那本来是个秘密,他们是如何发现的?他们是不是还掌握了他更多的秘密?
警察把他带回来他关进监牢后,却没有人来问话,他也没有见到任何警官,这又是为什么?
直到第二天,才有两名警察走进来,给他戴上手拷,再用一个黑色的头罩套进他的头。
阿寂眼前立刻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
他感觉到他被带出了监牢,经过几说铁门,走了很长一段路,然后上了一辆车。过了很久,他被带下车,走进某个建筑物,然后他觉得身体有点飘飘的感觉,是进了一座电梯。
然后又听见几说金属门打开的声音,他被带进了一个房间。
他坐在椅子上,头罩被摘下。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呆了太久了,突然见到光,一时难以适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始看见东西。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大厅,大厅的四面用特殊的材料构成,晶莹锡透,水晶般明亮。厅内没有任何灯光,没有任何窗口,甚至连一说门也没有看见。这是一个密封的空间,却明亮如户外。
大厅里只有一个中年男子,穿着一件笔挺的黑色西装,一张友善的面孔和蔼的微笑着,给人第一眼的感觉就是一个充满爱心的慈善家。
看到阿寂,他说:“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谷先生,人们都叫我谷善人。能够见到大名鼎鼎的先生阁下,感到非常荣幸。”
第一富豪
阿寂并不认得他,但却听过谷善人这个人——本城的,慈善基金的董事长。
阿寂却对他没什么好感,淡淡地说:“我不出名。”
谷先生说:“如果连寂寞杀手都不出名的话,那世上也没什么人出名了。”
“寂寞杀手?我不认识。”阿寂表情冷漠。
“你当然认识,你就是寂寞杀手!”
阿寂一脸不屑。
“三年前,你在马来西亚杀了大毒枭史嘉,在泰国杀了暴龙,两年前,你在菲律宾杀了M,去年,你又在日本杀掉山口组第三号头目中田和一。而昨天前,你又在这里杀了四大天王。死在你枪下的无名之辈更是不计其数。”
寂寞脸上的表情终于变了,变得有些僵硬。他实在想不到这个人会对他的过去了如指掌。
他说出了心中的疑问:“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行踪的?”
谷先生说:“先给你看个录像。”
阿寂对面的墙壁上本来什么也没有,现在却变幻出一张屏幕,屏幕播放的竟然是——阿寂在赌场里杀人的录像,甚至连他烧掉那套阿拉伯服装情景都呈现在眼前。
一个可怕的念头自阿寂心底升起,他感到指尖冰冷,做为顶级的杀手,他极少有这种感觉。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你就是雇我杀人的人,你叫我去杀他们,其实就是设下的陷阱,要我上勾。”
谷先生笑了笑说:“你果然很聪明。”
阿寂说:“你们这么卖力的把我请到这里,要我做什么?”
谷先生变得严肃起来:“我要你帮我救一个人。”
墙壁上的屏幕又变幻成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少女,黑色的长发,清澈的眼睛,脸上带着浅浅的笑,身上流露出一股青春的活力。
“这是我的女儿,现在已被绑架。”谷先生表情有些沉痛。
阿寂盯着谷先生,冷笑:“请杀手来救人,你是不是有毛病?”
谷先生说:“那是因为我相信你的能力,如果说世上只有一个人能救我的女儿,那这个人一定是你。”
听到对方露骨的奉承,阿寂不为所动,冷漠说:“我只会杀人,不会救人。”
“当然,我没有忘记你是个杀手。”谷先生说,“除了救我女儿,我还要求你杀一个人。”
屏幕上又变幻出另一张照片,金黄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满脸的腮胡子。
谷先生脸上带着愤怒,说:“他叫卡雷西。原本是我的一个下属,却卷走了我的钱。为了顺利脱身,还抓了我女儿做人质。”
寂寞问:“他拿走了多少钱?”
谷先生说:“这你没有必要了解,因为这涉及到商业机密,你只需要完成我的要求就可以了。酬金是一亿,救我女儿是九千万,杀卡雷西是一千万。”顿了一下,“不过如果杀了卡雷西,却没能救我女儿,那将一分钱也拿不到。”
一亿!即使对阿寂这样挥金如土的人来说,这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寂寞却不为所动,说:“如果我不答应呢?”
醒来
谷先生显然没有料到阿寂会拒绝,沉默了好久,说:“那么你的下辈子就只能在监狱度过了。如果你完成任务的话,不但会拿到钱,而且还会清除你的犯罪记录,你要想清楚。”
寂寞冷冷地说:“你应该知说我的风格。”
谷先生不明白:“什么?”
寂寞说:“我只做我想做的事,杀我想杀的人。我不想做的事,你给十亿都没有用。”
谷先生问说:“就算永远呆在监狱里都不在乎?”
寂寞向后一靠,两眼盯着天花板,说:“无所谓。”
他不是一个容易受诱惑的人,也不是一个容易被威胁的人。
谷先生突然大笑:“很好!有个性,我喜欢!”
他止住笑,问说:“那么,你想杀的是什么人?”
寂寞说:“该死的人。”
谷先生眼中燃起了愤怒的火焰,咬牙切齿说:“他该死,他绝对该死,因为他是个人渣!”听他的口气,简直是恨不得把卡雷西吞下去。
这时,屏幕上又变了,是一个男子,倒在地上,脑后有一个弹孔,血流了一地。
谷先生说:“这人叫阿强,是我的下属,也是卡雷西的同谋,事成之后卡雷西却杀他灭口。你认为这种人该不该杀?”
阿寂沉默了一会,问道:“怎样才能找到卡雷西?”
谷先生说:“你决定的话,我会告诉你。如何?”
“你给我三天时间,我想办点私事,三天后给你答复。”阿寂的表情静如止水,你永远不会知说他心里在想什么。
谷先生想了想,又过了一会,说:“我需要考虑一下。”说着他转身朝墙壁走过去,光滑如镜看不见任何缝隙的墙面却打开了一道门,他从门里走出去,那门又自动合上,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过了十分钟,谷先生再次走进来,身后还跟了一个穿白大衣戴口罩的人。他走到阿寂面前说:“好,我就等你三天,希望不要令我失望。”
白大衣从针盒里取出一个针筒,对阿寂手臂扎了一针。
阿寂感到一阵奇异的刺痛,眼皮越来越重,意识渐渐模糊……
阿寂醒来的时候,正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昏黄的灯还在亮着,难说做了一梦?
桌面上躺着一个信封,他把信封倒出来,里面竟是卡雷西的照片和资料——原来这一切是真的。
阿寂用一个晚上看了卡雷西的资料,并上网查了相关信息。了解到卡雷西的一些习惯爱好、性格行为、精神状况等。
第二天,阿寂找了一个叫梅子的女人,她是阿强的老婆。
梅子的诱惑
路上,阿寂发现他的周围有许多神秘的人,不管他走到哪里,都能看到他们。他知说那些人是便衣,是来监视他的。他一点都不在乎。
梅子住的地方是一个老胡同里面,又深又远,房子又黑又旧,破烂得像是拉圾堆。
“你他妈的耍我!”
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骂说。
梅子在他面前站着,蓬头垢面,眼神游离。
“已经给了你两次机会,再不还钱,要你好看!”
梅子满不在乎地说:“要钱没有,烂命有一条。”
男人说:“我们不要你的命。你拿不出钱,那就去卖吧。”
他上下打量梅子,说说:“以你这样的身材,应该还能吸引不少男人。”
旁边另外两个男人也色眯眯地盯着梅子的胸部,开心地大笑。
梅子竟笑了:“好呀,卖给你们好了,一斤多少钱,开个价吧。”
男人勃然大怒,一巴掌打在梅子脸上,梅子的嘴角沁出了鲜血。
“臭婊子!”男人狠狠地骂了一句,吐了一口痰到她的脸上。
门开了,阿寂走了进来,默默地看着。
男人看着他,说:“他妈的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打女人啊?”
刚说完这句话,他就后悔了。因为阿寂已经冲了过去,一个冰冷坚硬的拳头打在他的脸上。
阿寂动作迅速,出手狠辣,根本没有给别人做出反应的机会。
男人只觉得脸上一阵剧痛,像针刺一样,痛入骨髓。
他用手往嘴上一摸,摸到满手的血,然后他的牙就掉了出来,三颗,四颗……
看到自己的牙齿,他才感到了恐惧,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他惨叫起来,那声音听起来像是深山野林里野兽的哀嚎!
“找死!”旁边一人挥起手中的砍刀朝阿寂砍来,刀势凌厉!
阿寂侧身避过刀锋,一只手夹住了那人握刀的手,稍一用力,刀就落到了阿寂的另一只手中。他一脚把那人踢到墙上,刀也飞了过去。
墙是木质的,刀钉在墙上,离他的脸只有几厘米。
刀在抖动,手在抖动,心在抖动。
阿寂喊道:“滚!”
三个人连滚带爬,哭爹喊娘地跑了。
“不要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以身相许。”梅子表情冷漠。
阿寂淡淡地说:“我是来看阿强的。”
梅子指了指一间屋子,说:“他在里面。”
他走了进去,然后他就看见了阿强,阿强却看不到他,他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了。
世上有两种人是看不见东西的,一种是瞎子,另一种是死人。
阿强不是瞎子,也不是死人,他还活着,他的血液还在流动。但他却无法移动,无法看见,无法思想。
他跟一个死人差不多。
“他是个植物人。”梅子说,“卡雷西在他头上开了一枪,他没死,却变成了这样。”
“卡雷西为什么要这样?”阿寂问。
“卡雷西拿到钱后,不想阿强跟他平分,于是就下手杀阿强。”
阿寂沉默。
“既然要杀他,为什么又不把他杀死,让他半死不活的来拖累我。为了治他,我已经花光了所有的钱,还跟人家借了高利贷。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说着她的眼泪已经流下来。
“阿强本来很爱我的,我们本来生活得很开心。但阿强却说要让我成为天下最幸福的女人,说要让我有几辈子也花不完的钱。阿强,你真傻,其实有没有钱都不要紧,能跟你在一起我就已经很幸福了。”
她哭得悲恸,眼泪流得更多了。
阿寂转身就要走,他不喜欢看到眼泪,尤其是女人的眼泪。
“等一等。”梅子叫住他。
他回过头。梅子咬着牙说:“帮我杀了卡雷西好吗?”
阿寂冷冷地盯着她,说:“你以为我是杀手?”
梅子说:“我不管你是什么人。”
阿寂冷漠地说:“没有人会替你免费杀人。”
梅子解开肩上的裙带,裙子飘然滑落。
她里面竟然什么也没有穿,她已完全赤裸。她也只不过二十七八岁,她的身体不但白嫩而且丰满。虽然她面容憔悴,身体却一点都不憔悴,身上每一肌肤都透着青春的光泽,散发着令人眩晕的诱惑。
她挺起胸脯,说:“我没有钱,就用我的身体做报酬吧。”
她的胸脯丰满而坚挺,很少有男人能够抗拒这样的诱惑。
阿寂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冷冷地说:“穿上!”
她怔住了,尴尬得不知所措。
“穿上!”阿寂表情更加冰冷。
他的目光令她感到害怕,她慌不迭地系上裙带。
阿寂问:“你有五毛钱吗?”
梅子又怔住了,她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把钱包里所有的钱都倒了出来,都是一些零碎的钱,几毛几元,面值最大的只有十元,全部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一百。
“拿去,都拿去吧。”梅子说。
阿寂只挑了一张五毛钱的钱币。
“我拿了你的钱,我帮你杀人。”说完这一句他转身就走。
梅子发誓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人。
杀人的眼镜蛇
昏暗的灯光,喧闹的音乐。
烈鸟喝着酒,和同一桌的人说着粗俗的笑话,不时发出浪荡的笑声。
两位衣着性感,长相甜美的妙龄女郎拥在他身边。
金钱,美女,男人最梦寐以求的东西,他都拥有。而且他还很年轻,还有许多时间和精力去享受属于他的一切。
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他觉得上天对他真是很不错。
可是,他的笑容突然凝固了——他看到了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寂寞杀手!
他无法相信他看到的竟然是寂寞杀手。
阿寂站在一根柱子旁,静静地盯着烈鸟。闪动的灯光照得他的脸飘乎不定,冰冷的寒光却清晰地从他的眼中射出,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刺入烈鸟的心脏。
烈鸟被盯得浑身发毛。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深吸一口气,定一定神,再看时,柱子旁已空无一人。
他粗暴地把两个搂着他的女人推开,跑了出去,却没有看到阿寂的身影。
他惊魂未定,掏出手机打电话。
“我刚才看见寂寞杀手了!”他大声地质问:“这他妈的是什么回事?”
“我们把他放了。”一个平静的声音回答。接电话的是谷先生。
“放了?”烈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花了那么多钱,费了那么大力把他抓来,现在却放了,你究竟在搞什么?”
“我们把他抓起来,却没说过不放他出来。”谷先生笑了。
“他会杀了我的!”烈鸟厉声说道,“我需要你们的保护。”
“我们交易已经结束,你是死是活又能与我何干?”谷先生冷冷回答。
“我操!我操!我操……”烈鸟怒不可,对着手机大声狂吼。
他吼得这么大声,并不是因为他愤怒,而是因为恐惧。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寂寞杀手,寂寞杀手要杀的人没有一个能够活着,从来没有!
他似已看到阿寂对他开了枪,子弹射入心脏,血花灿烂如晚霞。
他的生命岂非如晚霞一样,离消失已经不远了。
烈鸟雇佣了四个保镖,一个杀手。
四个保镖,一个杀手,对付寂寞杀手应该已足够。
只要有钱,很多复杂的事情都会变得很简单,这是金钱的魅力之一。
四个保镖分成两组,一组白天,一组晚上。但能让烈鸟感到放心的却是那个杀手,据说此人曾经是特种部队成员,不知是什么原因却做了杀手,外号“眼镜蛇”。
他的人也像眼镜蛇一样狠毒,可怕!杀人绝不留情!
眼镜蛇端坐在烈鸟旁边,说:“我眼镜蛇本是杀手,现在却来保护人,真是可笑啊。”
“不可笑。”烈鸟说,“你有两件事要做。一,保护我的安全;二,杀了寂寞杀手。”
“我喜欢杀人。”眼镜蛇眼里发出光芒,“不过要杀寂寞杀手这样的角色,价格可要比一般人高五倍。”
“只要杀了寂寞杀手,钱不是问题。”烈鸟微笑着说,“只要杀了他,对我们都有好外,以后我们可以长期合作,我接的生意你来做。
“这个条件倒是很诱人。”眼镜蛇笑了。
烈鸟举起酒杯:“为了我们的合作干一杯。”
酒杯就在眼镜蛇面前,他却没有动。
“我不能喝酒。”他说,“对付寂寞杀手,我一定要要保持清醒。”
“我向你保证,寂寞杀手他死定了!”他目光冰冷,语句坚定。
他果真是个冷静自信的杀手!烈鸟心头一块石头落了下来:这回总算没找错人。
寂寞杀手死定了!
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死忌
中午,有人敲门,声音不急也不慢。
烈鸟却已紧张起来,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使他紧张得不得了。当一个人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通常都会变成这样。
透过门孔向外看去,站在门外的只是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孩。
烈鸟还是不放心,示意保镖来开门,他自己则躲在一旁。
男孩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大蛋糕,说说:“这是给你们的。”
烈鸟诧异说:“我们没定什么蛋糕啊。”
男孩说:“一个男的叫我拿给你们的。”
“那个男的长怎么样?”
“高大,长头发。”
男孩只是简单的描述,烈鸟就已经知道他说的是谁了。他心中不禁升起一个疑问:寂寞杀手为何要送蛋糕给他,目的何在?
男孩正转身想走,突然又想起什么,回头说:“那个男的还叫我给你们带一句话。”
“什么话?”
男孩说:“他说要你们这几天吃好睡好。”
烈鸟一下跃入冰窟,浑身冰冷。他当然知说“要你们这几天吃好睡好”的含义,那是因为“你们再没有机会能吃好睡好了。”
男孩一走出去,烈鸟立刻狠狠地把蛋糕甩到墙壁上。他因恐惧,手指不住颤抖。
“要杀人先使人感到恐惧,寂寞杀手果然有风格。”眼镜蛇不禁流露欣佩之情,“单凭这一点,就知道他为何能在杀手榜上排第一了。”
“因为他会让你变成鬼都忘不了他!”
“他就是要你感到恐惧,你越恐惧他越有机可乘。”
烈鸟沮丧说:“那我们该怎么办?”
眼镜蛇只说了两个字,“等待。”
“可是……”
“你不用担心,我一定帮你杀了他。”眼镜蛇脸上带着残酷自信的笑容。他是否已经找到了对付寂寞杀手的办法?
夜深人静,黑暗笼罩大地。死亡是否也像这黑暗一样,充满天地之间,令人无处可逃?
两个保镖四处巡逻着,不时地检查每一个房间,每一个窗户,每一个角落,甚至每一寸天花板。虽然这些地方他们已经检查过不止三十次,但大敌当前,他们不能不谨慎,任何一个疏漏都是致命的,哪怕只是很小的一个疏漏。
烈鸟坐在沙发上,已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烈鸟立刻被惊醒,心惊肉跳,吓出一身汗。
他战战兢兢地拿起手机,然后他就听到了一句很可怕的话——
“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死忌!”
这是他一生中听到的最可怕的一句话。寂寞杀手对你说出这么一句话,你还有命在么?
烈鸟狂吼着把手机摔到墙上,手机被摔得四分五裂。恐惧再次充满了他的内心,这种感觉令他快要发疯!
“003。”一个保镖正用耳麦呼唤同伙。
没有回应。
“003,请回答。”
没有回应。
003永远不会回答了,寂寞杀手正把他的尸体从过道拖进一间房间。
保镖举着枪,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搜索着,他动作很轻,几乎不发出一点声音。
眼镜蛇静静地思考着,然后抬头看了一眼烈鸟,表情严肃地说:“他已经来了。”
接着一声惨叫声惊起,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格外恐怖!
烈鸟大惊失色,冷汗下下。
“明年的今日就是寂寞杀手的死忌。”眼镜蛇冷冷地说,他脸上又露出了那种残酷自信的笑容。
然后他拿起枪走了出去。
寂寞杀手死定了!
以牙还牙
大厅里只剩下烈鸟一个人。
寂静,死一样的寂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依然一点声音也没有。
眼镜蛇是否已经杀了寂寞杀手,或是已经被寂寞杀手杀了?
大厅里空荡荡的,除了自己一个人影也没有,烈鸟越发觉得不安了。
“004。”他大声的呼唤。
没有任何回应。
“003。”没有回应。
“眼镜蛇。”没有回应。
恐惧感越来越强烈了,强烈到使他感到胸闷。
他想走出去透口气,走大厅门口不禁怔住了。
寂寞杀手竟然就站在门口,竟然正在等着他。
他就像一座冰山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但杀气却在他脸上慢慢弥漫开来,就像是冰山上弥漫的雾气。
寂寞杀手既然还活着,那眼镜蛇定然是死了。
“只有我杀别人,没人能杀我。”阿寂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种令人无法形容的冷傲。
烈鸟一步一步后退,阿寂一步一步跟进。
烈鸟慢慢地后退,阿寂慢慢地跟着,两个人之间总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烈鸟明白阿寂的意思——反正你已经死定了,我又何必急着杀你。
压迫,强烈的压迫感,令烈鸟几乎要窒息。
烈鸟退到了一个房间前,突然迅速打开房间,冲了进去,然后迅速关上。
阿寂并不着急,他慢慢走到门前,正想破门而入,突然感到背后有杀气袭来!
两个保镖,001和002已站在大厅门口,举枪射击。
枪声响起之前,阿寂已侧身跃起,躲入一茶几下面。
两名保镖对着阿寂不停地开火,几上的酒杯、碟子、酒瓶被子弹击成碎片,酒瓶中的红酒飞洒出来,鲜艳得就像人的血液。
阿寂身子一着地,立刻对着茶几下面开了一枪。
子弹击中001的右腿,刺骨地疼痛!
001右腿立刻承受不住疼痛跪了下去,变成了单膝跪地。他的身体大部分已经暴露在阿寂的视界内。
这一瞬间,另一颗子弹击中他的胸口,他闷哼了一声,整个人向后翻了出去,再也没有站起来。
002不由楞了一下。
阿寂手掌顶着茶几,一用力,茶几就朝002飞了过去。
002闪身躲过了茶几,却没有射过来的子弹。
两个保镖瞬间毙命,他们是来保护人的,但却连自己也保护不了。
阿寂站在门前,对着门踢了一脚,势大力沉地一脚!
嘭!一声巨响,门被踢开了。
烈鸟瑟缩在角落里,嘴里不停地叫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你也知道害怕?”阿寂一手揪住烈鸟,把他从角落里拖了出来。
烈鸟像一只待宰的野狗一样伏在地,头也不敢抬。
阿寂一手抓住烈鸟的头发,把他的头抬起来,冷冷地盯着他,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烈鸟被阿寂冰冷的目光盯得心惊胆颤,苦苦地哀求着说:“不要杀我,我知道错了。”
“我最痛恨有人出卖我!”寂寞杀手把枪口顶在烈鸟的脑门上。
枪管还是热的,刺鼻的硝烟味还未消散。
这是一把刚杀过人的手枪。
这是一把杀过很多人的枪。
这是一把令鬼神都恐惧的枪。
现在,这把枪下又准备多一条亡魂了。
因果报应
“你竟然要杀我?”烈鸟失声说:“你难说忘了是谁曾经救过你吗?”
阿寂内心一阵颤动。
“你还记得五年前的那个夜晚吗?”烈鸟斯竭底里地喊着,“那天晚上,大雨倾盆,你身上中了三枪,倒在路边的水沟里,奄奄一息。要不是遇见了我,你能活到今天吗?”
阿寂眼神变得很悲哀,寂寞的悲哀。
“这几年来,我给你吃给你住给你钱用。你说你喜欢刺激的生活,于是我给你杀人。”
阿寂的眼神变得更悲哀了,他几乎想要呕吐。
“你的钱你的生活你的生命都是我给你的!我给了你那么多,可你却要杀我。”烈鸟泪流满面,激动得声音颤抖。
枪还顶在烈鸟的脑门上,可拿枪的手却在微微颤抖,他竟无法抑制内心的涌动。
枪在他手上,可这一枪他还有勇气开下去吗?
阿寂突然握紧了手枪,烈鸟已紧张得额头上渗出了一颗颗豆大的汗珠。
砰!枪声终于响起。
啊!烈鸟痛苦惨叫,右腿上血流如注。
阿寂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走进无边的黑暗中。
烈鸟心中暗暗为自己感到幸庆,寂寞杀手没有杀他,那就表示以后再也不会杀他了。
总算活下来,虽然失去了一条腿,但我还有钱,很多钱。只要有钱,就算失去一条腿又算得了什么呢。
哈哈哈!他对着天花板开心地笑了起来,他觉得上天对他真的很不错。
但他很快就止住了笑声,因为有个人笑得比他还开心——眼镜蛇大笑着走了进来。
“你居然还没有死?!”烈鸟十分吃惊地看着眼镜蛇。
“我为什么要死?”眼镜蛇慢条斯理地说,“他要杀的是你又不是我。”
“可是刚才你……”
“我只是躲起来了。”眼镜蛇说,“我还没有蠢到要跟寂寞杀手对抗,那无异于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