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计划就是要把国王分成八块。”刀疤冷笑着回答。
“你不说也可以,不过这个坑很可能就是你的坟墓。”
“要杀要剐,悉听尊悖?
“真是条硬汉子,不过还没人能在我的逼供下不说实话的。”闪电手嘴角扬起一丝残酷的笑意。
“那不妨试试看。”刀疤冷冷地回敬。
闪电手拿出了一把匕首,刀疤想不出他要做什么,难道是想用匕首来割他?但是这么高,根本就够不着啊。
闪电手又拿出一个盛满液体的透明颜料瓶,将瓶盖打开,然后将液体慢慢倒在匕首上,匕首上立刻冒出了白烟,发出了恐怖的“滋滋”声。刀疤终于知道,那瓶液体是硫酸!
他终于知道闪电手要干什么了,一种恐怖的感觉袭来,令他感到头皮发麻。
“说还是不说?”闪电手在威胁他。
刀疤闭着嘴,拒绝回答。
闪电手再继续把硫酸倒在匕首上,冒出的白烟更浓了,精铁制成的匕首慢慢地融化、变形。
“你再不说的话,我就把这瓶硫酸倒下去,你一定知道硫酸倒在脸上会是怎么样的滋味。”闪电手说得漫不经心,也许对他来说把硫酸倒在别人脸上并不算是什么大事情。
“要杀就杀,废话那么多!”刀疤已抱了必死之心。
闪电手叹息着,终于把整瓶液体倒了下去,无色的液体落在刀疤脸上。
刀疤只觉得脸上冰凉凉的,很奇怪的感觉,他用手往脸上一抹,并没有抹下一块肉来,这液体竟是水——不知是什么时候闪电手把硫酸换成了清水。
这手法竟连刀疤都没看出来,闪电手果然是人如其名。
接着,一根绳子从上面垂了下来。闪电手大笑着说:“开个玩笑!”
刀疤从坑里上来后,阴沉着脸,冷冷地说:“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对不起。”闪电手向他解释,“我只是想试探你,因为我怀疑你的国王的人。”
刀疤说:“我是有国际刑警证的。”
闪电手不以为然:“这世界连处女膜都能做假,还有什么东西是不能做假的?”
刺杀行动
深夜,风大。
几个人坐在房间里,没有说话。
金牛显得不耐烦,站起来又坐下,忍不住说:“怎么还不回来,要等到什么时候?”
黑乌鸦也不耐烦了,说:“不用等那个刀疤了,我们开始吧。”
阿寂只道了两个字:“不行。”
门被推开了,刀疤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的是闪电手。
黑乌鸦盯着闪电手,火冒三丈,“我们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这个家伙?你们知不知道他曾经是国王的手下?”
刀疤想不到黑乌鸦也调查过闪电手,不禁怔了一下,问:“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他的外号叫闪电手。”
“你知道得倒真不少。”
“要是连这点事都不知道,怎么做杀手?”黑乌鸦神色傲然。
刀疤正色说:“我不管你们是杀手还是土匪,只要能帮我将国王捉拿归案的,我都欢迎。”
“你认为这家伙能帮助我们对付国王?”黑乌鸦鄙视地看着闪电手。
闪电手冷眼看着黑乌鸦,呼出一口酒气喷到他脸上,说:“没有我,你们斗不过国王。”
好狂的口气!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的手真的跟闪电一样快?”黑乌鸦显然被激怒了。
“要对付国王,单靠枪法是不行的,还要靠这个。”闪电手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门,“我跟国王征战多年,只有我最了解他,也只有我知道用什么方法对付他。”
“你有什么方法对付国王?”黑乌鸦不屑地问。
闪电手坐了下来,确定每个人都在听之后,说:“国王之所以能有一帮死士跟随他,甘心为他卖命,是因为他重义气。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弱点。我们只要把四大天王都干掉,对他将是毁灭性的打击,那时他就变成一只没有牙的老虎。”
他拿一支笔在纸上画了整个沙镇的平面图,然后分别指出了四大天管辖的区域以及他们的特点。
——皮衣,四大天王中实力最弱的一个,主要负责在沙镇收取租金、保护费。弱点:贪财、怕死、好见风使舵。
——多明,赌技高手,喜欢用扑克杀人,帮国王经营赌场。弱点:好色。
——班卡,主要是负责巡逻以及追捕从沙镇逃走的居民。弱点:好出风头。
——马沙,四大天王中使枪最好的高手,是国王的心腹,基本是跟在国王身边。
说到马沙的时候,闪电手面色凝重,“这个人处事非常小心,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我跟随国王多年,却一直不了解这个人。”
经过讨论,最后决定先从多明下手。因为赌场是最容易进去的地方,而且夜里赌场还营业,此时其他人正在睡觉,就算赌场里发生什么事,其他人想要赶过来,时间上也会慢不少。
多明的弱点是好色,对付他最好的方法就是色诱。而这里只有黑冰一个女性,所以这个任务只有她来做。
当闪电手询问黑冰的时候,黑冰什么话也没有说,只点了点头,能不说话的时候,她一般都不会开口。
当然,只有黑冰一个人也是不行,必需有人在赌场协助她。跟黑冰一起的杀手风和杀手雷正是最佳人选,一来,他们从未在沙镇公开露面过,二来,他们都同属黑天使,配合会比较默契。
行动时间计划在凌晨两点,那时正是其他人睡得正死的时候,也是守卫最疲乏的时候。
三个人都穿着黑衣服,未免让人生疑,闪电手建议他们都换上了别的衣服。
春风解冻
在方姨的房间,梳妆台前,方姨正给黑冰化妆。
一番打扮之后,镜中的黑冰完全变了样,不再是冷冰冰的女杀手,却像是一个光彩照人、风华绝代正准备登台演出的女明星。
方姨看着镜中人,幽幽说:“真像我年轻的时候。”
黑冰嘴唇动了动,冒出一句很冷的话:“你年轻的时候也打扮得这么漂亮才去杀人?”
听了黑冰的话,方姨不禁怔住了,呆呆地看着黑冰从她房间走出去。
黑冰准备走出酒吧的时候,阿寂看着她的背影,越发地觉得她像某个人,心中不禁涌起了无限伤感。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担心起黑冰的安危来,不由自主地说了一句:“小心点。”
黑冰回过头看见他,不禁怔了怔,但脸上依然是寒冰般的表情,她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出去。
门外黑暗如墨,她的身影立刻被淹没。
看着黑冰的背影,阿寂心中充满了惆怅。
“是不是想起了你的初恋情人?”黑寡妇一脸坏笑地问。
“我没有初恋情人。”阿寂冷冷地告诉他。
“这有什么难为情啊,男人想女人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黑寡妇继续笑着说,“像偶像这么有魅力的男人,我要是女人早就以身相许了,哈哈哈。”
……
天上无星无月,沙镇正处于一片黑暗死寂之中。
黑冰走进赌场,里面完全是不同于外面的另一番景象,明亮的灯光,喧闹的人群。闪电手说的没错,凌晨才是赌场最热闹的时候。
赌场里的花样真不少,麻将、扑克、牌九、色子应有尽有。一群男人正围在桌子边赌钱,场中烟雾弥漫,叫喊声、吆喝声、笑声、骂声混淆在一起。
黑冰出现在赌场里,立刻吸引了许多好色的目光,因为很少有女人进来过,尤其是漂亮的女人。有人吹起口哨,有人说着庸俗的语言,有人甚至想动手动脚。
肥胖的多明正在与另外三个人围在桌边玩牌,一个柔弱的年轻姑娘正靠在他臃肿的身体上——沙镇上大多数的女人为了生活不得不依靠男人,心甘情愿的受男人的支配,而且不敢有一丝的怨言。
看到黑冰走过来,多明一手推开了怀中的女人,身体向前倾,用他那对肿胀的猪泡眼色眯眯地下下打量着黑冰。这个好色之徒已被黑冰的美貌所吸引,几乎流出了口水。他真想马上就占有这个女人。
黑冰面无表情地走到桌前,说:“我需要钱。”
多明目光落在黑冰胸部上,舔了舔嘴唇,说:“需要钱,应该去卖,这里很人等着买呢。”
哈哈哈!周围发出一阵轰笑。
黑冰不理会其他人的嘲笑,说:“我想跟你借钱。”
多明先是一怔,继而冷笑说:“我是有钱,但我为什么要借给你?”
黑冰咬着嘴唇说:“那我想跟你赌一把。”
这女人竟然要跟他赌,多明很是意外,问:“想玩多大?”
“一万,一把定输赢。”
一把一万,连多明都有些吃惊,问:“你有赌本?”
“你认为我值不值一万?”黑冰妩媚一笑,有如春风解冻。
美女蛇
娇好的面容,坚挺的胸部,柔细的腰肢,修长的大腿。多明完全看呆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说:“值,当然值!我今晚就陪你玩,我输了我给你钱,你输了今晚就陪我。”说着,又发出了一阵淫荡的笑声。
黑冰跟着多明走进一间贵宾室。多明拿出一副扑克,除掉两张鬼牌,递给黑冰,叫黑冰检查一下,黑冰看了看,没什么异样。
多明熟练地将扑克洗了几圈,然后随手将扑克往桌面上一丢,扑克牌迅速滑出,排成了一条长龙,既然均匀又整齐,从这一手法看出多明的确是个玩牌的高手。
“这样吧,简单点,就比大小,我给你三次机会,只要你赢我一次,我给你三万。”多明看着黑冰的眼神,就像猫看着爪下的老鼠。
多明讲了规则,就比单张,方块二最小,依此类推,黑桃A最大。
黑冰随便抽了一张牌,多明也抽了一张。黑冰翻开牌,牌面是9,多明翻开牌,牌面是10,刚好比黑冰的大一点。
“凑巧。”多明微笑着说。
第二次的时候,黑冰抽了一张5,而多明抽了一张6,还是多一点,黑冰不禁怔了怔。
“还是凑巧。”多明又微笑着说。
第三次,黑冰翻开牌的时候,是一张红梅A,多明脸色有些变,干笑着说:“手气真不错。”他犹豫着竟不敢翻开自己那张牌,黑冰将他的牌开一看,立刻傻眼了,竟然是张红桃A。
“不好意思,你输了。”多明得意地笑着。
黑冰怔怔地站在那里,有些不能接受。
“你也不用太伤心。”多明一边安慰她一边拿出一又叠钱,说:“只要今晚你把我弄舒服了,这些就是你的。”
厚厚地一叠钱放在桌面上,全是大额的钞票,至少也有一万。
“你说的是真的?”看到钱,黑冰眼里立刻发出光,脸上荡起了了无限春色。
“我向来说一不二。”多明又咽了咽口水,“你真是太诱人了。”
“是么?”黑冰开始变了,全身上下都变了,她不再是冰冷坚硬的冰玫瑰,而变成一条柔软的蛇。她迅速地粘上了多明,一双柔软的手在他身上缓缓移动,带着诱人的媚笑说:“我保证你今晚会很舒服的,一辈子都不会这么舒服过。”
她慢慢的脱去他的衣服和裤子,裤带上挂着他的枪,她把裤子丢得远远的。多明处于极度的兴奋之中,身上的肥肉都因兴奋而颤动。
他正想将她抱住,她却轻轻推开了他。然后,她在他面前跳起了一种性感妖艳的舞蹈。温柔的眼波中跳动着炽热的火焰,美丽的脸上带着一种无法描述的表情。
她的身体不停地扭动,一双纤手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胸部、小腹,然后她的手伸进裙子里面……她的脸变得更温柔更美丽,柔软的嘴唇张开,发出动人的呻吟……
多明正静静地欣赏着她的表演,突然冲过来,扣住了她的手。黑冰立刻表情僵硬,全身都僵硬!她不再是柔软的美女蛇,而是变回了坚硬的冰玫瑰。
多明把黑冰的手从裙子里拔出来,他的自己的手伸了进去,一边淫笑着一边乱摸,当他把手抽上来的时候,手上赫然拿着一把手枪——这把手枪是黑冰用胶绳绑在大腿内侧,准备用来刺杀多明的。
她本来做得极隐蔽,多明是如何发现的?
羊入狼口
“臭婊子,竟然想杀我?”多明大骂着,把手枪丢到角落里,“不过既然是送上门来的,不要就太可惜了。”他淫笑着,伸手想去扒黑冰的衣服。
黑冰眼中起了杀机,突然一只手切过来,横砍多明脖颈,力道十足。多明没料到这个女人是会功夫的,吓了一跳,但他毕竟跟随国王多年,经验丰富。他将头一偏,避开了黑冰的杀招,然后一拳击出!势大力沉的一拳击在黑冰胸口,黑冰娇小的身体经受不住这一击,整个人飞撞到墙壁上,又跌落下来。
她双手支撑着地面,张嘴“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多明的这一拳已让她受了内伤。
她咬着牙还想冲过去,多明手里却已多了一张扑克牌,轻轻一甩,扑克牌便飞了出去,像刀片一样划过了黑冰的小腿,竟然划出了一道血线。
黑冰刚站起来的身体又倒了下去,她瞪着多明,已经想到了自己的结局。
“我先跟你好好地乐一乐,一下再给我的弟兄们也进来享受享受。”多明大笑着,一步步向黑冰逼近。
黑冰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冷冷地看着多明,然后她的嘴角流出了血,黑色的血,黑得像墨汁一样,空气中立刻弥漫了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黑冰的眼睛还在冷冷地盯着多明,但她已经没有了生命。
多明怔住了,过了好久,才喃喃说:“原来是黑天使的杀手。”
黑天使有条规矩,杀手在每次行动前都配好毒药,一但行动失败无法脱身的话,就服毒自杀,绝不留下活口。
多明顿时觉得索然无味,穿上衣服,走出房间。
看到多明出现在赌场大厅,有好事之徒问:“怎么样,她好玩吗?”
“还不错,”多明做出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极其下流地说:“她活像条鱼儿一样左摇右摆……”
看到出来的是多明而不是黑冰,杀手风和杀手雷心知不妙,互相使了个眼神,悄悄朝外面走出去。
喧闹的赌场却突然变得安静了,赌钱的人们纷纷将赌台掀开,从下面拿出冲锋枪……
房间里只有刀疤、阿寂和黑寡妇三人,刀疤打开窗户,看着窗外的夜色,说:“这根导火线点燃了,不知会有什么后果。”
“后果就是把他们屁股炸烂。”黑寡妇笑着说。
这时,远处的赌场传来了剧烈的枪声,枪声持续了几分钟才停止。
枪声把酒吧里正在睡觉的人都惊醒,他们全都起来,纷纷拿起武器跑过来,每个人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凌晨三点半的时候,杀手风回来了,脸色苍白,浑身是血。看见他,每个人都很惊讶。
“怎么回事?”黑乌鸦首先问。
“我们中了埋伏。”杀手风大口喘息。
“另外两个人呢?”黑乌鸦又问。
“死了。”杀手风恨声说,“他们好像知道我们的行动,我们到那里的时候,他们早就设好了埋伏。”
“你意思是说我们当中有国王的内线?”黑乌鸦惊问。
杀手风没有说话,但意思已经十分明确。
这里居然有国王的内线!每个人都吃了一惊,心情十分沉重。
黑乌鸦突然瞪着闪电手,说:“我早就怀疑你,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闪电手冷冷地看着他,说:“为什么我就是内线,你就不是?”
“我他妈的杀了你!”黑乌鸦叫嚷着,突然拔出枪对准了闪电手。
闪电手也拔出枪,虽然他的样子看起来醉薰薰,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去,但他拔枪的速度却是快得惊人,居然后发先至,这速度即使达不到快如闪电也差不多了。
两人枪口都指着对方,剑拔驽张!
扑朔迷离
其他人都惊住了,还没能对付国王,自己人却起了内哄,事态的发展令他们始料不及。
阿寂看了看两人,说:“在没弄清情况之前,谁要敢乱来,我绝不放过!”
他的声音不大,却无比冷酷,而且带着一种令人不敢仰视的威严。黑乌鸦和闪电手虽然还不想罢手,但在阿寂目光逼视之下,不禁心里发冷,不由得同时收起了枪。
阿寂目光扫向房内的每个人,说:“我们的行动昨晚才开始计划的,昨夜你们是十二点回去睡觉的,在十二点到凌晨两点这期间,一定有人离开了酒吧把我们的计划告诉了国王。”
黑寡妇接着阿寂的话说:“昨夜,我和刀疤和阿寂在呆在这个房间里没有出去过,所以这个内线就是你们当中的一个。”
黑寡妇的目光落在闪电手身上,问:“昨晚你有没有出去过?”
“没有。”闪电手摇头。
“有没有人证明?”
“没有。”
黑寡妇转向黑乌鸦,问:“有没有人能证明你昨晚没有出去过?”
“没有。”
黑寡妇又转向K,“你呢?”
K说:“我也没有人证明。”
黑寡妇还没问,金牛就自己说:“不好意思,我也没人证明。”
黑寡妇苦笑,说:“四个人都没有人证,只能说明四个人都有嫌疑。”
黑乌鸦又对着闪电手叫嚷:“这里你的嫌疑最大!因为你以前是国王的人,说不定现在还是!”
闪电手反问:“我明知道我的嫌疑最大,我还要样这样做,你以为我是傻瓜吗?”
黑乌鸦说:“这也许正是你高明的地方。”
闪电手一脸不屑,“哼!你的嫌疑更大!”
“我有什么嫌疑,你说看,说不出来,我他妈一枪崩了你!”黑乌鸦大声叫嚣着。
“出去的三个杀手跟你都是黑天使的,你想借国王的手把他们三个杀掉,这样以后就没人跟你抢功,你在黑天使中的地位也可以提高。”
闪电手的话一说出来,别人也觉得有些道理。
“你放屁!”黑乌鸦大怒,突然他想到了什么,问:“晚上在外面放哨的人是谁?”
刀疤说:“是小伟和小北,他们是我的手下,我敢保证绝不是他们。”
“你怎么保证?”黑乌鸦冷问。
“我用我的生命保证!”刀疤说得斩钉截铁,绝不容置疑。黑乌鸦见他说得这么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
一点头绪都没有,似乎谁都有嫌弃,又似乎谁都没有嫌弃,他们已经陷入了死胡同。
“不如问一下小伟和小北。”阿寂提议。
小伟和小北被召进房间,两人都异口同声地说昨晚十二点之后除了那三个杀手,没有其他人从酒吧里出去过。
刀疤低头沉思着,突然抬起头,盯着杀手风,说:“是你!”
“我?”杀手风不禁吓了一跳。
“你们中了埋伏,另外两个人都死了,为什么你却没死?”
“难道我身上受的伤是假的吗?”杀手风大声问。
“这也许是你的苦肉计。”
“他妈的!”杀手风终于忍不住动怒,“我出生入死,只捡了半条命回来,你们却还要怀疑我!”
刀疤冷冷地盯着他,问:“真的不是你?”
杀手风说:“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有什么理由?”
不错,他确实是没有理由,而且他的眼睛里也没有半丝不安的神色,不像是说谎的人。
刀疤在屋子里不停地踱来踱去,他的鞋底踏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一直到天亮,他们也没能够找出谁是内鬼。难道,并没内鬼,只不过是多明对他们早有防范?这个解释并不太令人满意,每个人心里都罩上了一层阴影。
逆我者亡
阿寂坐在酒吧里,还在想着昨晚的事情。
酒吧里并没有其他客人,为了避免节外生枝,酒吧外面已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方姨并不同意这样做,这样一来,她又少了很多收入。
“你们把这里当成什么!当成自己的家?在这里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你们还想干什么?!见到你们这些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她气哄哄地嚷嚷不停。
“他妈的,吵你妈啊!”黑乌鸦心中烦燥,脸一横,甚至想要动手去打方姨。
“打呀,有种你就打呀,你们男人除了会打女人还有别的本事么?”方姨昂首挺胸,与黑乌鸦针锋相对。
“妈的,臭婊子以为我不敢打你?”
“臭男人!”方姨大声回骂。
黑乌鸦气得快要吐血,扬起手来就要打下去,看到阿寂投过来的冰冷目光,他才停住了手。
方姨向阿寂投来感激的目光,嫣然说:“我就知道你对我好,柱我那天没白救你。”
阿寂突然从座椅上跳起来,跑到里面,他进了一间杂货室,那天方姨就是叫他们躲进这间房的地板下面。既然地板下有暗坑,说不定酒吧里也有秘道。
其他人也跟着跑了进去,他们翻开货物,掀开地板。方姨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
他们将杂货室翻了个遍,并没有看到什么秘道。他们又进厨房里翻,厨师在一旁咿咿呀呀地叫着,那难听的声音令人心中愈发烦燥。
厨房里也没找到,甚至整个酒吧里都被翻了个遍,也找不出半条秘道。
一点线索都没有,这令他们很沮丧。
“你们打算把我的酒吧变成垃圾场吗?”方姨冷言冷语的讽刺。
“你给我闭嘴!”黑乌鸦狂怒着,一脚踢飞一张椅子,椅子飞到墙壁上,撞得稀烂。方姨吓得不敢再说话。
太阳慢慢升起,空气的温度也渐渐升高。
街道上没有一个人影。只有一匹马正踏着碎步从远处走过来,马背上驮着两具尸体,正是昨晚刺杀多明的黑冰和杀手雷。
阿寂看着马走到酒吧前面,心里突然感觉像刀割一样。他推开门奔出去,把两具尸体卸下,黑冰的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杀手雷的身上却千疮百孔,只不过血早已流干。
尸体上面还粘着一张纸条,上面写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阿寂将纸条放在桌面上。无论谁都看得出来,这张纸条传达了国王的两层意思:一层利诱,一层是威胁。无论是哪一种意思,都是不是他们愿意接受的。
没有人说话,几个人或喝着闷酒,或无聊的玩弄着手枪,黑寡妇把左枪手枪的子弹倒出来,再一颗颗地填进去,然后再倒出,再填进去,不知重复了多少次。酒吧异常安静,气氛十分沉闷。
阿寂决定把黑冰和杀手雷的尸体拿到沙漠里去埋葬,黑寡妇却不同意,说:“太危险了。”
“难道就让他们在这里腐烂?”阿寂满腔的悲愤。
“可是国王的人……”
“他们来最好!”阿寂冷冷地打断了黑寡妇的话。
“好吧,我跟你去。”黑寡妇无奈地说。
当下,所有人都把武器拿出来,检查好弹药,以防意外。
螳螂捕蝉
阿寂和黑寡妇分别抱起黑冰和杀手雷的尸体走出酒吧,向沙漠走去。
暗黄的流沙,凸起的沙中曲线,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无措和压抑。
他们都没有说话,慢慢地踏着沙表前进,在身后留下了浅浅的脚印。风一吹,脚印就被沙子覆盖了,消失得那么轻意那么迅速,就像生命一样。
他们到了目的地,刚把尸体放下,立刻感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有人跟踪他们。
跟踪的是三个人,此刻正扒在远处的沙丘上。他们虽然很小心,但又怎能逃过阿寂那比狼还敏锐的嗅觉。
阿寂对黑寡妇使了个眼色,两人偷偷地拔出枪来。
这时,事情又起了惊人的变化——
那三个人的后面竟然有人在跟踪他们,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那三个人也感觉到了身后强烈的杀气,转过头来,惊恐的发现来的竟是宫本泰!
三个人同时举起枪对准了宫本泰,宫本泰手轻轻一扬,三枚银针破空而出,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诡异的光芒。
三枚银针以极快的速度刺入三个人握枪的手中,其中两个人痛得撒手把枪丢出,剩下的一个忍着剧痛开了枪,但已失了准星。
宫本泰在沙上狂奔,速度惊人!他好像脚底生风一般,所到之处,卷起滚滚沙尘。沙尘升腾弥漫,转瞬之间,已将人影掩沉。
沙雾翻腾、旋转,好像沸腾了一样。
沙尘渐渐消散之后,地上已躺了两具尸体。宫本泰的东洋刀已经出鞘,刀上挂着一个尸体,刀从喉咙刺入,从后颈穿出。血,正沿着刀刃慢慢地滴入沙漠之中。
宫本泰身上覆上了一层黄沙,看起来有些暗黄色,可是他的刀却红得灿烂!
刀抽出,人倒下!
宫本泰提着滴血的刀,站站沙丘上,远远地望着阿寂。
烈日如火,阿寂和黑寡妇却犹如置身千年冰窟之中。
宫本泰将刀插入鞘中,慢慢地走下去,消失在重重沙丘之中。
“他为什么要帮我们?”黑寡妇感到不解。
阿寂却脸色有些惨白,一句话也不说,默默地挖着尸坑……
他们回到酒吧之后,酒吧里的气氛依然是十分沉闷。
所有人都百般无聊地坐着,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等待?等什么?等着叛徒自己站出来?等着国王杀过来?还是其他的杀手向国王动手?
对他们不利的是,他们不可能这样无限地等待下去,而国王却这没个烦恼,这里本来就是他的王国,无论等多久他都无所谓。
到了夜里,他们再也坐不住,决定展开第二次行动。行动还是由闪电手策划,每个人都坐着,等着他说话。
闪电手目光却只盯在杀手风身上,说:“昨晚你受了伤,这次的行动,我看你还是不要参加了。”
杀手风满不在乎地说:“一点小伤,我不放在眼里。”
闪电手沉下脸说:“小伤也会要命的!”
闪电手话中有话,他这句话无疑告诉杀手风你被除名了。
“你们还在怀疑我?”杀手风有些愤愤不平,有些激动。
刀疤说:“对不起,这次行动非常重要,我们不能冒任何风险。”
黑寡妇把门打开,示意杀手风离开,杀手风极不情愿又无可奈何地走了出去。黑寡妇又出去看着他,看到他走进自己房间之后,才重新回到屋子。
古老的方法
闪电手开始说出了他的计划,因为刺杀多明失败,赌场很可能加强了戒备,所以今晚的目标是哨塔。哨塔是沙镇最高点,其战略意义自不必说,一旦端掉哨塔,就等于弄瞎了对方的一只眼睛。如果能够活捉或者杀死班卡,对国王将会造成巨大的心理威慑。
所以这次决定全部出动,集中火力一举拿下哨塔。
讨论所有的细节之后,闪电手说:“好了,大家回去睡一觉,凌晨三点出发。”
其他人都走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阿寂、黑寡妇和刀疤三人。
阿寂向黑寡妇使了个眼色,黑寡妇便从床底拿出一根绳子,他自己拿着一头,让阿寂拿住另一头,然后他打开窗户,一边松开绳子,一边沿着墙壁滑下去。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借着夜色的掩护,黑寡妇潜伏在一处黑暗的角落里,拿着望远镜目不转睛地盯着酒吧后面。
他像一个丰富的猎人,静静地守候着,等着猎物送上门来。
酒吧饭店孤独地矗立在黑暗之中,冷冷清清,安安静静,就好像一座坟墓。这坟墓也不知埋葬了多少人的青春,多少人的生命。
黑寡妇几乎不敢眨眼,生怕错过了重要的东西。他终于等来了,有个黑影从酒吧里飞出,速度极快,但还是被望远镜捕捉到了。
阿吉睡得正沉,突然被急速的敲门声惊醒。他生气地叫说:“大半夜的,吵什么呀,想好好睡个觉都不成。”
他睁着睡眼惺松的眼睛,打着哈欠开了门,不禁吓了一跳——门口站着好几个人。
阿吉很快又镇定下来,问:“出了什么事?”
阿寂没有说话,直接闯进阿吉的房间,阿吉想拦已经来不及。
房间里那只鹰已不见,只剩下一条空空的链子。
用鹰来传递消息虽然古老,但在没有现代通迅设备的沙镇却显得十分有效,而且非常高明——只是阿寂他们没有想到。
“你的鹰呢?”阿寂冷冷地问。
“不知跑哪去了,今晚没见它。”阿吉依然很镇定,果然是临危不乱。
阿寂却知道这只不过是他装出来的,其实他心里恐慌得要命。
“跑了?可是晚上十一点的时候我还看见它在你房里。”
阿吉汗如雨下,镇定的表情完全破碎。
他们相议行动的房间地板是木制的,并不隔音,房间下面是空的,但阿吉的房间就在隔壁,所以阿吉偷听他们的谈话并不困难。阿吉才是国王的内线!
阿吉被推进酒吧大厅内,准备接受审讯。
面对着周围都是冰冷的面孔,阿吉害怕得身体微微颤抖。
黑乌鸦突然一手抓住阿吉的脖子,喝道:“你这里还有哪些同党,都从实招来。”说着他瞟了闪电手一眼,似乎已认定闪电手就是阿吉的同党。
“没,没有,就我一个人。”阿吉的声音在颤抖。
“你说不说?”黑乌鸦手上加大了力气,阿吉顿时觉得呼吸困难,满脸涨得通红,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只有不停地摇头。
谁是谁非
黑乌鸦放开了手,阿吉大口地呼吸着,胸口起伏,脸色由红转白。
黑乌鸦拔出枪,拉上了膛,恶狠狠地说:“你不说,我就杀了你。”
阿吉眼中充满了恐惧,他知道像黑乌鸦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杀手,他说要杀你时绝不会是跟你开玩笑,杀人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阿吉吓得牙齿打颤,“不……不要杀……我。”
黑乌鸦说:“我从五数到一,你不说就让你头上长个洞。”
阿吉两腿发软,跪在地上,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他抱着闪电手的腿,哀求说:“求求你,别让他杀我。”
闪电手表情冷漠,动也没有动。
“五。”黑乌鸦开始倒数。
阿吉又爬过去,抱住黑寡妇的腿,苦苦哀求,黑寡妇跟闪电手一样冷漠。
“四。”
阿吉又去求刀疤,结果也是一样。
“三。”
“不要杀他。”一个女人的声音,除了方姨还有谁。
方姨走了进来,说:“我才是国王真正的内线,阿吉只不过是替我办事的。”
阿吉哑声说:“方姐,你……”
每个人都盯着方姨,带着惊疑与不信,好像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最吃惊的莫过于阿寂,他不管怀疑多少人,也从来没有怀疑到方姨身上。
方姨神情自若,说:“你们就放过阿吉,要杀就杀我吧。”
阿吉也来了勇气,站起来说:“方姐,这件事根本与你无关,你为什么要揽祸上身?”
方姨怜惜地看着他,说:“阿吉,是姐连累了你,真对不起。”
“方姐,根本不是你做的,你干吗要承认?!”阿吉大叫起来,“这都是我一个人做的!因为我不想一直做一个打杂的伙计,我想要权势地位,国王他能给我想要的一切!”
“唉,”方姨叹息一声,说:“毕竟还是个孩子,连撒谎都不会。”
“不是的!你们不要听方姐的话,是我一个人做的!”阿吉急得快要哭了。
“阿吉,我知道你是为姐好,姐心领了。”方姨安慰阿吉,“但这件事确实是我的责任,如果你真想为姐好的话,就不要再说了,好吗?”
阿吉眼圈一红,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
众人看看阿吉,又看看方姨,不知道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
阿寂也疑惑地看着方姨,问:“真是你?”他心里还存着一丝希望,认为方姨是想替阿吉背黑锅。
“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一直以来我都在为国王做事。”方姨的话粉碎了他心中那丝希望。
“真是个婊子!”黑乌鸦骂了一句,“一定跟国王睡了不少觉了吧?”
“难道跟你这头蠢猪睡?”方姨毫不示弱地回敬。
“你说什么?你个婊子,有种再说一次。”黑乌鸦已经被激怒。
“蠢猪!”方姨毫无畏惧地再骂了一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受侮辱,黑乌鸦感到脸上挂不住了,他愤怒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扑过去,嘴里还大声喊着:“臭婊子!”
坐在黑乌鸦旁边的黑寡妇和金牛见状赶忙跑过去,一左一右地架住怒火中烧的黑乌鸦。
黑乌鸦因过分的激动而涨得满脸通红,他一边挣扎着,一边对着方姨怒吼:“臭婊子,看我不杀了你!”
将计就计
“你给我闭嘴!”阿寂显得十分恼怒,雪山一样冰冷的目光真射在黑乌鸦脸上,黑乌鸦心中颤栗了一下,安静了下来。
阿寂用带着怒意的目光盯着方姨,“上次你救我们又是什么回事?”
方姨说:“那只不过是我演的一场戏,目的是要取得你们的信任罢了。国王就是想看看会不会有人来帮你们,要不你们早就死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为国王做事?”阿寂平面平静,心中却很痛苦。他这一生中好像时时刻刻都会被人出卖,而且出卖他的都是他很信任的人,这是为什么?
“像我这样一个女人,无依无靠,在这种地方竟然也能拥有这么大的一间酒吧,你不觉得奇怪吗?”方姨苦笑着,继续说下去,“这里的每一切都是属于国王的,当然也包括这酒吧,我只不过帮他经营而以。国王答应我,只要我帮他对付你们,我就能拥有这间酒吧的所有归属权。”
“为了一间酒吧,你就要我们所有人的命?”阿寂发出一声冷笑。
“外面的世界我不想再回去了,我只想呆在这里,但我在这里什么也没有,除了这间酒吧,它是我在这里的根本,没有它,我根本活不下去!”方姨笑得很凄惨。
黑乌鸦又叫嚷起来:“别听她废话这么多,一枪崩了她!”
K说:“这个女人留不得。”
闪电手也说:“红颜是祸水。”
阿寂说:“我不同意。”
K问:“为什么?”
阿寂还未回答,黑乌鸦就刻薄地说:“你不会是看上这婊子了吧?”
阿寂问:“杀了她又有什么好处?”
黑乌鸦说:“杀了她是没好处,但留着她却只有坏处。”
“杀了她!”K已把方姨当成他的仇人。
阿寂咬着牙,沉默着,内心在激烈挣扎,过了几秒钟,他摇摇头说:“我还是不同意。”
黑乌鸦冷哼一声:“你说不杀就不杀?我就是要杀呢?”
阿寂比他更冷:“你要是敢杀了她,我保证你活不了!”
黑乌鸦一向心狠手辣,从不惧怕任何人,但不知为什么,此刻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袭来。他口气不禁软了下来,问:“要是出了问题怎么办?”
阿寂毫不犹豫地说:“出了问题我负责!”
黑乌鸦说:“好,到时别怪我的枪不长眼!”
看到阿寂为了保全她不惜与众杀手作对,方姨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不知是什么滋味。
好久不说话的黑寡妇说:“我倒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国王现在还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一定把人手都调到了哨塔那边,我们不如将计就计,佯攻哨塔,实攻赌场。”
闪电手赞成:“这主意不错,只是赌场里的枪手不少,要杀进去不是很容易。”
“我们不用杀进去。”刀疤做了一个手势,大家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用炸药。
(五一出去玩,因此停更三天。)
方姨的故事
阿吉被关一间房内,方姨被关进另一间,阿寂亲自拿绳子绑住她的双手和双脚,然后再将她绑在一张椅子上。
方姨失望地看着他,问:“真的要这样?”
阿寂说:“我也没办法。”
方姨冷笑:“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寂寞杀手也会有没办法的时候。”
阿寂不说话。方姨又说:“刚才你为什么救我?你是不是喜欢我?”
阿寂冷笑:“救了你就是喜欢你?我以前救过一只猫,你是不是要说我喜欢那只猫?”
方姨不甘心地又问:“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我为什么要喜欢你?”阿寂反问。
“你撒谎!”方姨大声说,“他们要杀阿吉的时候,你一点表示都没有,可是他们要杀我的时候,你却很着急!”
阿寂将绳子用力一扯,打了个结。方姨痛得大叫:“你就不能轻点?”
阿寂一言不语,朝门口走了出去。方姨突然间觉得有一种失落感,轻声说:“你……能不能……能不能留下来陪我?”
阿寂停住了脚步。方姨又低声说:“我很怕,你能不能陪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