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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无名浪 当前章节:14716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2:06

阿寂转头去看她,发觉她好像变了另一个人,变得那么哀伤、孤独、无助。

她的内心也许并没有她表面看起来那么坚强,有人说女人就像个核桃,冰冷坚硬的外壳包含的却是一颗柔软脆弱的心。

阿寂走到她面前,拉张椅子坐下来,静静地看着她。

方姨沉默了一会,说:“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来沙镇吗?”

不管阿寂想不想知道,她已经开始向他讲述了她的故事……

“很久以前,我还是二十二岁的时候,我在城市里一家公司上班,工作很轻松,待遇也不错。那时公司里有个男的追求我,他高大英俊,很会哄女孩子开心。工作上有什么困难,他总会帮助我,下班后,他都在公司门口等我,送我回去,不管风吹雨打,从不间断,我被他的诚意打动,嫁给了他。我们曾经有过一段美好的时光,后来他因为挪用公款被发现,公司把他辞了。因为我跟他的关系,我也离开了公司。我们不停找工作,但屡屡碰壁。他的性格开始变了,整天抽烟喝酒,无端地发脾气。后来,他甚至逼我做妓女,我不同意,他就打我骂我,用烟头烫我,有时还把我锁在房间里饿两三天。在我们结婚一周年记念日的时候,他对我说过去一年让我受苦了,对不起我,希望我能原谅。我以为他变好了,那晚我打扮得很漂亮,跟他去庆祝结婚一周年。但我想不到,他竟在酒里下了迷药,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躺在我身边的是一个陌生男人。”

说到这里,她浑身颤栗,泪流满脸。“你知道后来我把那人渣怎么样了?我让他变成了太监。”她大笑,一边流泪一边笑,笑得很疯狂。

“什么山盟海誓,什么白头携老,都是假的,统统都是假的!”

阿寂脸上也看不出任何表情,问:“你来沙镇是为了逃避?”

“我来这里想要忘掉过去。这些年来,我确实忘掉了许多事情,忘掉了许多许多痛苦,却忘不掉寂寞。一个女人,孤苦伶仃,整天面对着荒凉的沙漠,慢慢变老,这种寂寞又有多少人能够体味得到?”

阿寂默默地站起来,说:“我要走了。”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方姨对他柔声说:“小心点。”

他不禁顿了一下,脸上虽然还是冷漠的表情,但心里却起了波澜。

火光冲天

除了小伟一个人在酒吧里看守外,其余的人现在都已经到了陆大爷的杂货店。陆大爷非常警觉,即使睡觉的时候,耳朵也跟狼一样灵敏,所以当刀疤报暗号的时候,虽然声音小,他却能立刻就醒过来,出来开了门。

进了地下室,有几个人想不到这里藏有大量武器弹药,不禁喜出望外,纷纷拿起各种武器试手感。

枪械、子弹、炸药都准备充分后,行动就开始了。首先离开的是刀疤和小北,他们的任务是佯攻哨塔,剩下的人全部杀向赌场。

黑寡妇是最后一个走出去的,走出门口几米的时候,他听见背后有人叫了一声:“哥。”声音很低,很柔。

他回过头,看见香香站在门口,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衣,在冰冷的空气中有些瑟瑟发抖。

对于香香,黑寡妇心里一直感到愧疚,现在看到她在凌晨还不顾寒冷地跑出来,心中更是酸楚,于是说:“外面冷,快回去睡吧。”

“要小心哦。”香香说了一句,就跑了进去。

……

国王站在阳台上,俯视沙镇,说:“这里是属于我的,无论谁要从我手上夺去,我都要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这时哨塔那边传出了枪声,开始只是零星的几枪,紧接着枪声越来越激烈。

国王回头对马沙说:“现在那些愚蠢的杀手应该死得差不多了吧?”

突然,“轰”的一声巨响,赌场那边瞬间升腾起一个巨大的大火团,将沙镇照得一片火红!

国王满脸惊讶,沙镇的居民也被爆炸声惊醒,纷纷打开窗户或走出房间观看。

赌场被炸掉了一边,未烧尽的东西连同一些木屑、石块纷纷掉落。

赌场里的枪们毫无准备,如同被一块大石惊扰的鱼群,惊慌失措,疯狂向门口逃命。

“尝尝北京烤鸭的味道。”黑寡妇将一捆点着的炸药丢出去,那些枪手已经冲到门口,见迎面飞来的炸药,又纷纷掉头跑了回去。

“轰!”,火药巨大的威力足以碎石裂壁,赌场的门立刻变成了没门。

枪手们纷纷寻找掩体,胡乱地向外开枪。

又一捆炸药飞了进来,立刻有站位靠前的枪手被炸上了天,尸体支离破碎。

多明躲在赌桌下,一只血淋淋的断臂掉在他眼前,他吓出了一身冷汗,狂喊:“冲出去!给我冲出去!”

外面几乎全是百发百中的一流高手,赌场里的枪手哪里冲得出来,基本是出来一个死一个。

枪声缓了一下,只听阿寂的声音说:“我们不想赶尽杀绝,想要活命的赶快投降。”

……

国王已知道大事不妙,对马沙说:“去把哨塔那边的人调回来,去营救……”

话还没说明,又是“轰!”一声巨响,这一次声音更大,升起的火球也比前几次要大几倍,接下去,爆炸声再次响起来,而且还不只一声,而是接二连三地响个不停!

沙镇上唯一的一间赌场倾刻间也化为了一片火海!巨大的爆炸力甚至波及到了周围的房屋,燃烧着的各种碎片自空中掉落,好像流星雨一样。靠得比较近的人们全都大惊失色,疯狂地呼喊着,没命地四处逃窜……

赌场已经分崩离析,变成了一片废墟,正冒着熊熊烈火,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

火光映红了国王的脸,也烧红了他的眼。

二次谈判

一张张钞票被爆炸所产生的气浪从屋子里刮了出来,在街道的上空飞扬着。

看到赌场被毁掉,沙镇上的许多人们打心里高兴,他们一直想这样做,只是没有勇气。

国王吃惊地张着嘴,说不出话,此刻他心中的恨意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燃烧!

大厅中,几个人抬着一个人走了进来,那人脸色苍白,浑身是血,是四大天王多明的一名手下。

“多明怎么样?”国王紧张地问。

“被他们抓走了。”那人因身受重伤,回答得艰难。

国王脸色凝重,双拳慢慢握紧。马沙神情激愤,说:“我们跟他们拼了。”

“不,我想再跟他们谈判一次。”

马沙失望极了,大声问:“你就这么怕他们?!”

“我不是怕他们,只是老三在他们手上。”

“不管了,直接杀过去,我们不能任他们宰割!”

国王脸露怒容,“如果被抓的是你,是不是我也不管你了?”

马沙低下头,不敢再说话。国王脸色忧郁,长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皱纹更深了,看起来好像突然老了许多。

……

这一天又到午时。国王邀请阿寂举行第二次谈判,地点是在街道上。国王的要的是多明,阿寂则提出要卡雷西来交换,他本以为国王不会拿卡雷来交换,但出乎意料的是,国王竟然答应了下来。

现在两边人马已经来到街道中间,遥遥对视着。国王这边的人在人数上要占优,但阿寂这边的人几乎都是精英。双方都是久经战场,枪林弹雨中走过来的,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一旦火拼起来,谁都没有必胜的把握,就算是最后取胜的,也必然是杀敌一万自损八千。

街上无风,空气很闷,紧张的气氛令人几乎要窒息!

国王脸上堆起笑容,说:“我敬重各位都是英雄好汉,为何不加入我,我们一起打天下?”

黑乌鸦大笑,“这地方鸟不拉屎的,你还想打出个什么鸟天下来?”

黑寡妇也笑了,“我只想快点回去抱老婆,对你这鸟天下不感兴趣。”

金牛一边擦汗一边骂:“他妈的,快热死了,还谈论个鸟!”

阿寂看着国王,说:“交易吧。”

国王说:“交易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就是以后你们不要再跟我作对,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们互不干涉。”

“好,我答应你。”

“把卡雷西带上来。”国王一声令下,两个枪手便将卡雷西从后面押送过来。卡雷西反梆着双手,一边走一边大骂:“国王,你真是个小人,我真是看错你了!我一直当你是兄弟,想不到你竟拿我来交易!”

“兄弟?”国王冷笑,“我的兄弟都为我出生入死,你为我做了什么?”

卡雷西咬牙恨声说:“我不是给了你很多钱?!”

国王笑了笑:“对,你给钱,我保护你,我们本来就是交易而以。现在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

卡雷西惨笑:“好,好,兔死狗烹,我总算明白了。”

“他妈的!走快点!”皮衣一脚踹在卡雷西屁股上,卡雷西向前一个趔趄,几乎倒地。

卡雷西回头对皮衣怒目而视,皮衣骂道:“瞪什么瞪,快走!”他一鞭子抽在卡雷西身上,卡雷西感到一阵剧痛,只有迈开步子向前走了去。

黑寡妇押着多明,向对面走去。多明垂着头,有气没力地移动着脚步。四人在中间会合的时候,黑寡妇放开多明,一手抓住卡雷西的胳膊,将他拉了回来。

两边人马各自大步离开,街道上空扬起黄色的尘土,尘土落尽后,空无一人的街道又变得寂静无声。

这次交锋,以杀手联盟全胜而告终。

分道扬镖

洒吧里,刀疤对阿寂问:“你是不是不打算对付国王了?”

“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答应他?”

“你认为我不答应他,他会把卡雷西交出来?”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对付国王?”

“不是现在。”

“不是现在是什么时候?”刀疤逼问。

“等卡雷西这件事情完了之后。”

刀疤开始显得不耐烦,“什么时候才算完?你要我如何相信你的话?”

阿寂显得无奈:“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刀疤变得十分焦躁不安,站起来,又坐下,然后又站起,走到阿寂面前,低声说:“你以为国王真的会放过你们吗?这只不过是他的缓兵之计。”

阿寂淡淡说:“我知道。”

刀疤又说:“陆大爷说过你是沙镇的希望,难道你要食言,心安理得地看着沙镇笼罩在国王的魔爪之下?”

阿寂依然淡淡地说:“我说过需要时间。”

阿寂平静淡漠的样子,令刀疤很难接受,他还想再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来。

刀疤退了回去,转身问金牛:“你会不会帮我对付国王?”

金牛说:“我是来发财的,不是来玩命。”

刀疤问黑乌鸦。黑乌鸦冷笑:“我为什么要帮你?你是我老子么?”

刀疤转向黑寡妇,问:“你呢?”

黑寡妇笑了笑:“我老婆还在等着我呢,我不想让她变成寡妇。”

刀疤感到了极度的失望,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大声说:“你们说过帮我的!”

黑寡妇说:“我们可没答应,是你自己找上我们的。”

“好,很好,总算看清了你们。”刀疤显得很愤怒,“都是一帮过河拆桥的无耻之徒!”

黑寡妇似笑非笑地说:“过河拆桥总比死了好。”

“小北,小伟,我们走!”刀疤愤愤地带着两个手下走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黑寡妇笑着说:“到这种要命的地方来抓人,想不到世上还有这么傻帽的警察。”

现在所有人目光的焦点都集中到卡雷西身上,黑乌鸦问:“谷先生的女儿在哪?”

这个问题正是每个人都关心的,他们历尽千辛万苦来到沙镇,最主要的就是为了寻找谷先生的女儿,杀卡雷西还在其次。但他们来到沙镇已经好几天,却从未见过谷先生女儿,好像她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先把我身上的绳子解开。”卡雷西态度十分傲慢。

黑寡妇将绳子解开后,卡雷西动了动胳膊,伸了伸腰,一副很舒服的样子。然后他又说:“给我倒杯酒。”

黑寡妇不动声色地给他倒了杯酒。他慢慢地品尝着,一副很舒服的样子。其他人都急切地想知道答案,他却不急不慢。

黑乌鸦不耐烦地说:“可以说了吗?”

卡雷西向前探了半个身子,故作神秘地说:“她在……”

每个人都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卡雷西却说:“不知道。”

黑乌鸦大怒:“他妈的,耍我们?!”

卡雷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伸手去抓酒瓶。黑寡妇眼疾手快,抢在卡雷西之前将酒瓶拿走,笑着说:“又想白吃白喝?”

来个痛快

卡雷西慢悠悠地说:“你们给我吃好喝好睡好了,说不定我一高兴就告诉你们了。”

黑乌鸦一拍桌子,说:“狗屁!你说还是不说?!”

卡雷西大声说:“你们当我傻瓜吗,我说了还有命在?”

黑乌鸦冷笑:“你说了是死,不说我让你生不如死!”

卡雷西嘿嘿笑了:“我倒想尝一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黑乌鸦怒火中烧,一手抓住卡雷西的脖子,将他整个人像提小鸡一样提起来,然后用力将他甩了出去。

卡雷西重重落下,摔烂了一张椅子,倒到地上,痛得满地打滚,依然哈哈大笑说:“舒服!真他妈舒服!”

“把他吊起来!”有人喊道。

“对,吊起来!”

K用力把一根绳套抛上房顶,绕过房梁后再拉下来,然后把一张椅子放在绳套下面摆好,再和黑乌鸦一起将卡雷西架到椅子上。

“现在就让你好好享受享受吧!”黑乌鸦邪恶地笑着说。

黑乌鸦已经把绳套套在了卡雷西的脖子上,K开始拉绳套的另一端。“你他妈没吃奶啊,用点力!”黑乌鸦对K大声叫道。

K用力拉着,站在椅子上的卡雷西被慢慢地吊了起来。绳套慢慢升高,他的脚也渐渐离开了椅子,仅有一点儿脚尖点在椅子面上,勉强支撑着他悬空的身体。他已被绳套吊得喘不过气来,脸憋得通红!

黑寡妇背靠在椅子上,两条腿随意地架在桌面上,一边很舒服地喝着酒,一边看着卡雷西,慢悠悠地说:“只要你告诉我们那个女孩在哪,你就能够过得舒舒服服的,我保证绝对没有人伤害你。”

“我宁可下地狱!”卡雷西艰难地喘息着,吃力地说。

黑乌鸦不停地玩弄着手中的手枪,就像玩弄着儿时的玩具,猛然间,他把枪口对准了站在椅子上的卡雷西,“咔”的一声拉开了撞针,问:“说还是不说?”

黑寡妇趁机调侃说:“你要不说,就得吃花生米了。”

卡雷西喊道:“他妈的给我来个痛快吧!”

“那好吧。”黑乌鸦手中的枪开始慢慢往下移动,枪口对准了卡雷西脚下的椅子……终于,他扣动了扳机!

枪里射出的子弹将卡雷西脚下那把椅子前面的横梁打断,椅子开始左右摇晃起来。卡雷西的身体也跟着椅子摇晃起来,绳套勒得更紧,他呼吸更加困难了。

“你最好还是考虑一下吧,只要你说了没人会伤害你,我以人格保证!”黑寡妇苦劝着卡雷西。

卡雷西咬着牙,一语不发。黑乌鸦无奈地摇摇头,再次扣动扳机。“砰!”枪声响后卡雷西脚下椅子的一条前腿被打断,椅子摇晃得更剧烈了!卡雷西脸涨得更红了,额上一条条青筋都凸了起来。

椅子已经摇摇欲坠,谁都知道只要黑乌鸦再来一枪,卡雷西就完了。

“说吧,说出来吧!”黑寡妇焦急地催促着。

卡雷西被勒得几乎喘不气来,此时咬牙切齿、一字一字艰难地说:“你、们、都、去、死!”

黑乌鸦脸色阴沉起来,将枪口瞄准了椅子,冷笑说:“那么,你先死!”说完,他扣动扳机,发出致命一枪,那张椅子几乎被击成碎片,卡雷西只觉得脚下一空,身子便往下坠地……

就在这一瞬间,阿寂飞快地拔了枪,对准绕在梁上的绳套,连续扣下扳机!“砰!”“砰!“砰”。

房梁上木屑横飞,三声枪响过后,接着又是“砰”的一声,卡雷西的身体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

典型表现

“他死了对谁都没有好处!”阿寂把枪收回,面无表情地说。

“我知道,我只不过想让他体验一下死亡的恐惧。”黑乌鸦耸耸肩。

“你能不能换别的方式?!”阿寂冷冷地问。

“我就是喜欢这种方式,怎么着?”阿寂的口气令黑乌鸦心里很不爽,于是说出了挑衅的话语。

阿寂用手指了指黑乌鸦的脸,却没说一句话。一直被阿寂压制,黑乌鸦心中早已压抑着一团怒火,终于忍不住吼道:“你他妈的别对我指手划脚,你以为你是什么人?”

看到黑乌鸦嚣张跋横的样子,黑寡妇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说:“他妈的叫什么叫啊?!”

黑乌鸦面转向黑寡妇,叫说:“我喜欢叫,怎么样?不服啊?”

黑寡妇说:“我服你老母!”

黑乌鸦说:“咱们还有一场比试还没有打,别以为我忘了。”

黑寡妇说:“我现在赤手空拳就能摆平你!”

“好啊!有种就试试看!”面对黑寡妇的当前挑衅,黑乌鸦当然不肯示弱。两个人都从骑子上跳起来,准备向对方扑过去。正喝着酒的闪电手见状忙跳起来,拦住了黑寡妇。K也抱住了黑乌鸦,不给他冲过去闹事。

“我跟你没完!”黑乌鸦恶狠狠地说。

“随时奉陪。”黑寡妇不屑地说。

在其他人的劝阻下,两人都气哄哄地坐回椅子上。

摔在地上的卡雷西已挣扎着站起来,看了阿寂一眼,感激地说:“想不到你会救我。”

“我没有救你,我只是不想你死。”阿寂口气生硬。

卡雷西笑了笑,说:“反正都一样。咱们能不能交个朋友?”

阿寂拿起绳将卡雷西双手重新反梆起来,说:“你还是跟绳子交朋友吧。”

阿寂默默解开了方姨身上的绳子,方姨舒服地活动着双臂,说:“梆了一天了,手都麻死了。”

阿寂坐在椅子上沉思着,没有搭话。“怎么不说话?不开心?”方姨关切地问。

“说什么?”阿寂心不在焉地问。

方姨笑了笑,柔声说:“饿不饿?饿的话,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她果然说去就去。

不多时,一大盘香喷喷的羊肉已经摆在桌面上,方姨春风满面,招呼说:“大家来尝尝我的手艺,正宗的涮羊肉。”

金牛抓了一块羊肉放入嘴里嚼,忍不住竖起大姆指称赞:“真不错!”

话音刚落,就有四五支叉子同时插了进来。

黑寡妇用叉子叉了一大块羊肉走到卡雷西面前,将羊肉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后放入口中咬了一口,又喝了一口酒,长吁一口气,一副很惬意的样子。

卡雷西半天没吃过东西,看得眼睛发直,不停地咽口水。

黑寡妇说:“怎么样?考虑清楚没有?不要以为你不说话我们就放过你,你这样下去迟早会把自己搞死,而且死了还要当个饿死鬼。”

卡雷西别过脸去,不再看他,他虽然不看,但牛肉的香味却挡不住,这对于一个饥饿的人来说,的确是种要命的诱惑。

阿寂坐在椅子,静静地想着事情,诱人的香味灌入鼻中,其他人的的赞赏声传入耳中,他都不为所动。

方姨走到他旁边,柔声说:“怎么不去吃呀?我几年不下厨了,这次下厨专门为你做的。”

阿寂盯着她,冷冷地说:“你做这么多傻事有什么用?我迟早是要离开这里的。”

“我知道。”方姨终于鼓起勇气,“你,能不能带我走?”

“你不是说你不想再回到外面的世界吗?”

“我是说过,但我已经跟了你们,背叛了国王,他不会放过我的。”

“我也不会放过他!”

“难道你还想跟国王斗?”方姨很吃惊。

阿寂转了个话题,说:“你吃了没有?吃了就好好回房间里呆着。”

这句话把方姨激怒了,她没好气地说:“我现在就吃!”

她怒气冲冲地走过去,怒气冲冲地把一大盘羊肉掀翻在地,一帮人面面相觑,不知是怎么回事。

黑寡妇叹了一口气,说:“女人更年期的典型表现。”

渔翁之利

晚上的时候,方姨向阿寂请求放了阿吉。阿寂跟其他人相量之后,觉得关着阿吉也没什么意义,于是就决定把他放了。

“阿吉,你跟了姐这么多年,姐也没什么东西给你,这些钱你就拿着吧。”方姨从柜台里拿出一些钱,塞到阿吉手上。

“姐。”阿吉眼睛一红,忍不住扑到方姨怀里,像个孩子哭了起来。

“这么大了还哭鼻子,也不怕人家笑话么?”方姨擦掉他的眼泪,说“以后姐可能不能照顾你了,你要自己保重哦。”

阿吉哽咽点了点头,默默地走出了酒吧。

……

为了防范国王的人在夜间突然袭击,他们安排了两个人放哨。凌晨三点的时候,黑寡妇起来替换金牛,他看见K正坐着仔细擦拭他的枪,被梆在角落柱子下的卡雷西坐在地上挨着柱子已经睡着。

他推开酒吧的门,看着门外的世界。月光笼罩下的沙镇,宁静而美丽。

突然,街道上人影一闪,一道黑影躲入了街边的角落中。黑寡妇不禁吃了一惊,身体觉得有些发冷。

他小心地向街道两边的屋子望去,他看见几个屋子的窗前、顶上都有人影活动。他越发的吃惊,迅速退回酒吧,将阿寂叫醒,并把情况告诉了他。

阿寂下了楼,走到酒吧门前,将门打开一条小缝,向外看了看,退回来小声说:“不是国王的人,是其他的杀手。”

“这些人倒真是聪明,一直暗兵不动,等到我们抓了卡雷西,他们就想过来抢。”黑寡妇愤愤地说。

“那是因为他们认为我们比国王容易对付。”

“现在怎么办?”黑寡妇担忧起来。

“不用太担心,他们并不是一伙的,每个人都在等着别人先动手,自己做收渔翁之利,所以反倒没有人动手。”

黑寡妇并没有因为阿寂的话而轻松起来,说:“但是这种状态不会永远维持下的,是么?”

阿寂看了看坐在角落里睡着的卡雷西,说:“我们要争取时间。”

这一夜他们没有睡,一直坐到了天亮。

其他人陆续起来,走到楼下吃早点。

黑寡妇走到卡雷西面前,踢了他一脚。卡雷西懒洋洋地睁开眼睛,失神地看着他。

黑寡妇吃了一口肉饼,又喝了一口啤酒,问:“怎么样?想不想来一口?”

此时卡雷西已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了,又饥又渴,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他一双眼睛盯着黑寡妇手中的肉饼和啤酒,眼中充满了强烈的欲望。

“只要你告诉说出那女孩在哪,你就有得吃有得喝。”黑寡妇将酒瓶倾斜,瓶中的啤酒从瓶嘴慢慢流下,滴到地板上。

他本想以这种方式激起卡雷西更强烈的食欲,但卡雷西却闭上了眼睛。黑寡妇无奈地收起酒瓶,坐到椅子上叹着气说:“真是个顽固不化的家伙。”

这时,黑乌鸦从K的谈话中听到了昨晚的事,也了解到了事态的严重。他猛喝一声,一拍桌子,跳起来,冲到卡雷西面前,将他拉起来,解开了他的绳子。

“你说还是不说?!”卡雷西身体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了,他紧闭着嘴,似乎根本就不舍得浪费力气说话。

惊心动魄

黑乌鸦将他拉到桌前,把他的右手压在桌面上,抄起一把刀叉,厉声问:“你说不说?不说我就废了你一只手指!”

他把刀叉悬在卡雷西食指上面,狠狠地说:“你不说,我每十分钟废你一只手指!”

刀叉明亮如镜,闪动着慑人的寒芒!这本是吃饭用的刀叉,但在杀手手中就变成了一把杀人的利器。卡雷西眼角跳动着,额上直冒冷汗——有些人也许真的不怕死,但肉体上的痛苦他却未必能忍受。

黑乌鸦将刀叉高高扬起,向下插去!卡雷西突然来了力量,大叫:“我说!我说!”

黑乌鸦停住手,刀叉距卡雷西的食指只有一寸。其余人都安静下来,期待卡雷西的回答。

“我只想告诉一个人。”卡雷西喘息着,看了看阿寂,“我只信任你。”

阿寂走了过去,俯下头,卡雷西将嘴凑到他耳边,低声细语。突然,卡雷西一只手向阿寂身上摸去,想掏出他的枪。阿寂脸色大变,一掌击在卡雷西胸口上,卡雷西倒飞出去,压烂了一张椅子,倒在地上,竟已晕了过去。

阿寂觉得奇怪,他用的力量并不算大,应该不致让卡雷西晕过去。

他并还没来得有细想,黑乌鸦就已经开始逼问他:“那个女孩在哪?”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谁知道?”

“他根本没有告诉我!”

黑乌鸦根本不相信,吼道:“简直是胡说八道!你他妈是不是想独吞?”

阿寂干脆不说话了,争下去没有什么意义,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那个女孩在哪?”K也向他追问。

“那个女孩在哪?”杀手风跟着也问。

面对着阵阵逼问声,阿寂十分厌恶,根本就懒得回答。

见阿寂不说话,黑乌鸦眼中暴出寒光,伸手入怀中掏出手枪。他刚把枪口对准了阿寂,就见眼前一花,阿寂的手枪已经对准了他。

黑乌鸦的枪对准了阿寂的脸,阿寂的枪对准了黑乌鸦的脸,两把致命的枪,两个致命的杀手,已经完全对立。

黑寡妇也拔枪对准了黑乌鸦,喝道:“你的对手是我!”

这时K的枪口对准了黑寡妇,然后金牛的枪对准了K,接着杀手风的枪又对准了金牛。

只有闪电手还没有动,他旁若无人地喝着酒,好像这里发生的事他全不关他的事。

阿寂的眼睛却已从黑乌鸦身上移开,盯着他。

黑乌鸦的眼睛也己从阿寂的身上移开,也在盯着他。

因为他们都已感觉到这里最关键的人物已不是他们自己,而是闪电手,因为只有他才能打破双方力量上的平衡。他加入哪一边,哪一边就会取得优势。

“你站在哪一边?”阿寂问他。

闪电手眯着眼看了看阿寂,又看了看黑乌鸦,半开玩笑地说:“让我考虑考虑。”他说考虑的时候,他已拔出了他的USP手枪,枪口对准了杀手风的后脑。

七把枪,七条人命。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火药库,牵一而百动,谁也不敢先点燃引线,谁都知道引线一点起,后果将不堪设想。

酒吧激战

强烈的杀气充满整个酒吧,气氛紧张得令人难以忍受!他们微微喘息着,额上渗出了大颗的汗珠,慢慢地滴进眼睛里。

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黑寡妇说:“一个想干一个,这算什么?多角恋爱?”

他一说话,其他人也开始说话,大声地说话。他们各说各的,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好像一曲交响乐,谁也听不清楚对方在说些什么——他们都太紧张了。

阿寂叫了几次,才使其他人安静下来,听他说话。

“你们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等着看我们热闹?”他说,“我们在这里自相残杀,只会便宜了那些人!”

“那怎么办?”

“先把枪放下来再说。”阿寂说着,首先把枪从黑乌鸦面前移开,放了下来,其余人相互看了看,也跟着把枪放下。

这火药库总算没有点起来,阿寂松了一口气。突然,一颗子弹从外面射进来,穿过酒吧的门,打在K后肩上,这颗子弹发出的时候并没有听见枪声,应该是加了消音器。K受了这突然的惊吓,开始大叫着,疯狂开枪。子弹在酒吧里乱飞,一颗子弹打在金牛胸口上。

其他人都没明白是什么回事,纷纷开枪对射,场面一片混乱!金牛身上又中几枪,身体向后倒在了地上,他瞪着眼珠,已经说不出话,只有手指头还在微微颤动着。

黑乌鸦举枪瞄准阿寂,阿寂动作却比他还快,他一脚勾起一张椅子甩过去,椅子撞在黑乌鸦手上,枪口便失了准心,砰一声打在天花板上。

杀手风又开枪向阿寂射击,阿寂飞扑在地,躲过子弹。

黑寡妇弓着腰将金牛拖到柱子后面,金牛看着他,嘴里不断溢出鲜血。黑寡妇抓着他的手,说:“坚持住!”他的话还没说完,金牛已经停止了呼吸。黑寡妇用手一抹,将金牛的眼睛合上,然后一拳打在柱子上,愤怒地骂起来:“他妈的搞什么呀!”

阿寂一边躲避子弹,一边大声喊:“停下来!全都停下来!”

枪声、叫骂声、惨叫声完全盖过了他的声音,其他人几乎听不到他说什么,就算听到也根本不理会。他们已经陷入疯狂的状态。

子弹出膛,从桌底下飞过,射入K的腿中。K发狂般地发出令人心悸的惨叫,双膝跪地,他也发现了阿寂,忍着剧痛将枪口对准了他。

阿寂很失望,也很无奈,他不想杀人,但更不想被人杀。枪口中又飞出另一颗子弹,在K扣下板机之前射进了他的胸口。

闪电手一枪打断了杀手风的右手食指,他的枪掉在地上,左手捂着右手大叫。

黑乌鸦却还是毫发无损,他一边开枪射击,一边移动,突然闪进一间房内。阿寂想起方姨就在那间房内,不禁吃了一惊。

果然,黑乌鸦抓着方姨走了出来,他的身体紧贴在方姨地背后,一只手抓着她的头发,冰冷的枪口抵在了方姨雪白的脖颈上,恶狠狠地对阿寂说:“把枪放下,否则我杀了她。”

阿寂枪口指着他,冷冷地说:“要杀便杀,她的死活关我什么事!”

生死关头,方姨眼中并没有恐惧,反而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阿寂。

黑乌鸦冷笑:“前天还拼命地救她,现在却说她的死活不关你的事,你当我白痴啊?!”

不要太冷漠

阿寂厉声说:“那你开枪啊!”

黑乌鸦大吼:“你他妈以为我不敢啊?!快把枪放下!”

见阿寂无动于衷,他沉下脸说:“我可没什么耐心陪你玩!”

阿寂盯着他,慢慢地说:“你放了她,我会放你一条生路,要是你伤了她,我保证你今天活不了!”

“是吗?”黑乌鸦不屑地冷笑一声,突然将枪口移开了方姨的脖颈,对着她的大腿开了一枪,顿时血流如注。

对方姨的腿开枪,是为了向阿寂施加压力,而且也不会伤了方姨的性命,方姨还是可以作为他的人质。他的想法并没有错,只可惜他低估了阿寂。

就在这一瞬间,阿寂突然开枪,子弹几乎是擦着方姨的脖子飞过,射进黑乌鸦的肩膀,子弹巨大的冲力将他整个人向后掀起!阿寂又对他胸口连开几枪,鲜血飞溅到方姨身上,吓得她大叫。

黑乌鸦脸上是惊疑的表情,为了防止意外,他的脸本来就跟方姨的后脑贴得很近,他实想不到阿寂会在这种情况下开枪,更想不到他的枪法会这么快这么准。直到现在他才发觉,自己再练十年也不是阿寂的对手。

但阿寂也错了,错得可怕!

他实在也没想到黑乌鸦在身中几枪,而且人在空中的情况下,竟还能开枪,而且枪口还有准头。他对方姨背后连开了两枪,然后才倒在地上。

方姨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慢慢倒下。阿寂看着方姨倒下去时脸上那种绝望的表情,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憾,呆了半晌。

方姨躺在地上,艰难地向他伸出了手。

他跪在方姨旁边,握着她的手,心中万分愧疚,他对自己的枪法太过自信,终于害了方姨。“对不起”这三个字他并不轻意说出来,现在终于向方姨说了出来。

方姨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反而安慰他说:“生死由命,这不关你的事。”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阿寂伸手托入她的背,大片稠状的血立刻沾满了他的手。她望着他的眼睛,说:“我以为我这辈子不会再爱上任何男人了,但我还是忍不住喜欢你。这个世界这么冷漠,只有你尊重我,只有你还把我当一个人看。”

阿寂心痛得不能语言。

她的手温柔地抚摸着阿寂的脸,心疼地说:“你以后不要对人那么冷漠,尤其是女人。”她的手突然从他脸上迅速垂下,他抓住了她的手,但她已经永远不会再说话了。

阿寂跪在地上,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

突然,几颗烟雾弹从外面扔进来,浓烟迅速冒出来,将酒吧门口都淹没得看不见了。

“他们要冲进来了!”黑寡妇冲阿寂大喊。

阿寂好像没听到黑寡妇的话,喃喃自语说:“是我害死了她……”

黑寡妇焦急地说:“先不管谁害谁,先保住性命再说。”

阿寂突然转身,对着浓烟里开了一枪,飘渺的烟雾里什么也看不到,但枪声过后,里面却传来了一声惨叫,一股鲜血从浓烟中漂了出来!

激烈的枪声瞬间响起,大量的子弹从浓烟中射出,吧台里的酒瓶被打碎,瓶里的酒、破碎的玻璃,在空中狂舞。

黑寡妇狠狠踢了卡雷西一脚,骂道:“他妈的,没死就快起来!”

卡雷西睁开眼,迅速爬起来,跟黑寡妇一起找掩体躲避子弹——这家伙一直在假装。

可怕的宫本泰

浓烟中慢慢显现出那些杀手的身影,黑寡妇看了一下,不禁倒抽一口冷气,一共有七个杀手,这只是他看见的,他没有看见的,还不知道有多少个。

这些杀手手持各种武器对着酒吧各个角落开枪射击,强大的火力压得黑寡妇和闪电手头都不敢冒一下。

阿寂在躲闪的过程中,仍凭着超人的反应和高真超的枪法击毙了一名杀手。但在对方密集的火力压制下,他也只能疲于奔命。

这时,在这些杀手的身后,在浓烟中又出现了另一个身影,蒙面、黑衣、黑裤、手上一把东洋刀,来的竟然是那可怕的忍者杀手宫本泰。

他无声无息地出现,好像是幽灵鬼魂刚刚现形,又好像是刚刚从浓烟里凝结出来似的。他的刀好像也是烟雾凝结而成的,看起来那么虚幻飘渺。

这把虚幻飘渺的刀无声的刺入一名杀手的身体,刀从背后刺入,从胸口穿出。刀染了血就不再虚幻,而变成了真实。

杀手发出一声低沉的惨呼,几个杀手惊骇地转回头。宫本泰另一只手四根手指间夹着三根细长的绣花针,他手一甩,三根绣花针便朝三个方向飞出,准确地刺进了三名杀手的喉咙。

没有血流出,三名杀手哼都未哼一声,便倒了下去。

这种杀人手法实在太可怕,太不可思议!

剩下的两名杀手惊恐万分,冲锋枪对准了宫本泰,宫本泰却突然消失了,消失在浓烟中,好像是幽灵鬼魂突然隐形,又好像是重新幻化成了烟雾。浓烟里什么也看不到,但谁也不知道宫本泰的刀什么时候会从浓烟里刺出。两名杀手二话不说,一齐对着浓烟疯狂扫射。

突然,“轰”一声爆炸声响起,一间房间的后壁被炸开一个大洞,只见刀疤站在洞口叫喊:“快离开这里!”

阿寂抱起方姨的尸体,向洞口奔去。

闪电手推着卡雷西向洞口走去,黑寡妇抱着金牛的尸体走在后面,在准备离开洞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看,就见宫本泰像一只蝙蝠一样从天花板下飞下,刀光一闪,一股鲜血就从一名杀手的喉咙中喷出!刀光又一闪,斩断了另一名杀手持枪的手!

杀手捂着鲜血淋漓的手,痛苦倒在地上,挣扎,惨叫。

从酒吧里出来,黑寡妇仍心有余悸,宫本泰在短短的时间内连杀六人,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个恶梦,他虽然亲眼所见,仍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忍不住又问:“那个忍者杀手为什么要救我们?”

阿寂目中露出沉痛之色,说:“他不是救我们,他只是不想我死在其人他手上。他要亲自杀我,而且要让我慢慢地死。”

黑寡妇听得头皮发麻,说:“你怎么干吗要杀了他哥哥?”

阿寂说:“有时间再跟你说。”一句话就把这个问题甩得一干二净。

黑寡妇又问:“我们是不是死定了?”

“几年前他就想杀我,但我到现在还活着。”

听到阿寂这么说,黑寡妇心里稍微轻松了一些。

生存法则

香香站在窗前向前探望,她已经站了好久,望了很久。远远地看见黑寡妇的身影,她就兴奋起来,不停地挥舞着双手。

他们进了杂货店,闪电手一脚向卡雷西踢进一间屋子,锁了起来。

陆大爷看见他们,便问:“怎么会搞成这样?”

黑寡妇恨声说:“我觉得国王用卡雷西交换多明,这只是一个阴谋,卡雷西这么重要的人物,他怎么会这么轻易交给我们?他这么做只不过是要把麻烦丢给我们,让我们互相残杀,他的目的果然达到了!”

刀疤说:“如果真是这样,那国王的手段也太高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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