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掠过一丝不祥的寒意——连特种部队都死在这里,这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黑暗恐惧
从房间出来,再走几步就到到了这条走道的尽头,尽头处是一个向下的梯道,长长地台阶向下延伸,越往下走光线越暗,台阶的尽头是一道铁门,铁门已经生锈,门锁不知从哪时起已被人敲掉。
黑寡妇尽量轻轻拉开铁门,尽管他很小心,铁门还是发出了“吱嘎”的声音,在这种死寂的环境之下,这刺耳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
铁门一打开,就觉得脸上有一种凉嗖嗖的感觉,下面竟然有风,阴风。
前面是一片黑暗,黑夜般的黑暗,深不见底的黑暗。难道这里是通往地狱的入口?
阿寂打开了带来的手电筒,在电筒光的指引下,他们走了进去。在这片黑暗之中,电筒的光显得多么微不足道,但至少他们已可以看见东西。
这里是个地下层,房间更多,布局更复杂,显然这里才是这幢建筑的主体。
他们小心冀冀地走着,发现这里到处是凌乱不堪的杂物,到处都是蜘蛛网。
在手电筒的照射下,他们看到墙壁上有着大块的血斑,虽然历经多年,那暗红的颜色,依旧清晰可见,令人怵目惊心。
地上躺着一具骸骨,样子是完全扭曲的,显然是在死前曾经痛苦挣扎过。
继续往前走,他们发现了更多的骸骨,有的靠在墙壁上,有的坐在角落,有的躺在地上,有的挂在管道上面,他们看见的就有几十具之多。从从衣着上判断,这些死去的人当中,有特种兵、普通士兵、医生、科学家等。
在电筒光之下,每具骷髅都泛着幽森森的白光。
幽静的环境,黑暗的空间,扭曲的骷髅,幽森的白光……
黑寡妇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恐惧感,背上冒出了冷汗,阿寂也不禁皱起眉头。
这些人在这里做什么?
他们是怎么死的?
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事?
突然,前面响起了一阵奇异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移动。
黑寡妇脚底升起一股寒意,头皮一阵发麻,不禁喊道:“谁?”
阿寂用电筒照了一下,并没有看到任何会移动的东西,仔细倾听,那奇异的声音已消失。
黑寡妇干笑着说:“这里不会有鬼吧?”
他只是想开个玩笑,但这个念头却把自己给吓了一跳。
为了缓解心中的紧张,他找话题跟阿寂说起来,问:“你为什么杀了宫本泰的哥哥?”
阿寂没想到黑寡妇还揪着这个问题不放,知道不好好解释给听,以后他还是要纠缠到底的。于是,他慢慢说:“我从小就被黑天使培养成杀手,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使我想退出黑天使,不再当杀手……”
黑寡妇插口问:“是什么原因让你想退出?因为良心发现?因救了一个不该救的人?因为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
阿寂不理会他,继续说:“当时宫本泰的哥哥是黑天使的首领之一,我是直接受他管辖,我是他手下最好的杀手,他当然不会放我走……”
“所以你就杀了他?”
“是的,我杀了他。”说完,又沉默了。
黑寡妇等了好久,也没见他继续说下去,忍不住说:“怎么不说了?”
“说完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黑寡妇失望极了,忍不住骂道:“靠!这故事太无聊了!”
阿寂也不反对,说:“那你说个有聊的故事。”
黑寡妇清了清喉咙,说:“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庙,庙里有个老和尚给小和尚讲故事。讲的是,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庙,庙里有个老和尚给小和尚讲故事。讲的是,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庙,……”
说着说着,黑寡妇感觉自己没像刚进来时那么紧张了,看来多说话还是有效果的。
地下魔巢(1)
有个房间门关着,阿寂想进去看看却推不开,他大力一脚踢在门上,“嘭!”一声轰响,门已被踢开。
房间里发现了一些医疗器械、大量的药水和一些化学品,地上有许多玻璃瓶碎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很难闻的,说不出的气味。
两人都受不了这气味,用手捂住了鼻子。
手电筒的光在房间内移动着,突然,他们看到角落里有个人睁着眼睛冷冷地瞪着他们,表情十分诡异。
黑寡妇毛发直竖,心都快要跳出嗓子口。
很快,他的心又落了下来,因为他发现他们所见到只是个死人,而且已经死了很久。奇怪的是,尸体为何没有腐烂?在沙漠里,因为尸体严重脱水而不会腐烂,但在这阴暗的地下层情况明显不同。也许是因为这房间里的药水或化学品,才使尸体没有腐烂,除此之外,他们找不出其他理由。
他们仔细观察起这具尸体,是男性,身上穿的衣服跟沙镇上其他人穿的差不多。陆大爷曾经说过,沙镇上有人进入过这里,但却没有回去,看来死的这人就是其中之一。
但他是怎么死的呢?
为了看得更清楚些,阿寂走近了些,俯下身去看。这人死状极惨,身上伤痕累累,最大的伤口是在胸部,一大片皮肉已经靡烂,露出了胸腔的白骨。
阿寂发现尸体上的伤口很奇怪,像是被某种动物啃噬过一样。
他回头看黑寡妇,问:“你认为是什么东西杀了他?”
黑寡妇摇摇头,说:“不知道,反正不是人类。”
在另外一间房中,他们看到了许多铁笼子,里面都是各种动物的骸骨,可以分辨出来是猫狗鼠兔之类的,大概是饿死在笼里的。
在一堆杂物上面还躺着一具人的骸骨,手骨弯曲向上,像是在临死前想要抓住什么。
黑寡妇苦笑说:“这种地方根本不是人来的,我不相信他们会躲在这里。”说着,他转身就想走出去。
阿寂脸上现出极度恐怖的表情,瞳孔突然收缩,盯着黑寡妇身后。
他究竟看见了什么?
他本是个坚强冷酷的杀手,连死都不怕的人,现在为什么会忽然变得如此恐怖?
黑寡妇的手忽然也已冰冷,全身都已冰冷,仿佛忽然有一种尖针般的寒意包围了他,刺入他的背脊。
他身后究竟出现了什么?
他迅速回头,不禁倒抽一口冷气,全身汗毛坚起!
他竟然看到有一只毛茸茸的触手正从身后那具骸骨的眼眶中伸出,慢慢地伸出……
黑寡妇从未见过这样恐怖的事情,紧张得几乎不能呼吸。
啵的一声,那具骸骨的头颅突然爆开,从下面的杂货堆中窜出一只怪物!
八只脚的怪物,居然是一只蜘蛛!但这不是一只普通的蜘蛛,它的体型太大了,躯体比一个成人的脑袋还要大,八只长脚撑开的范围已经超过了一张床。
最可怕的还是它的脸,毛茸茸的脸,极度的丑陋,前端还带着两只毒牙,令人望而畏。
现在,它已向他们爬了过来,面对这种生物史上从未见过的大蜘蛛,他们只有跑。
大蜘蛛突然喷出一团白色的蛛丝,缠住了黑寡妇双腿,黑寡妇立刻倒地。大蜘蛛慢慢地爬过来,已经爬上了他的腿。
黑寡妇眼看着大蜘蛛慢慢往自己身上爬,整个身体僵硬,呼吸急速……
地下魔巢(2)
“砰!砰!砰!”连续三声枪响。关键时刻阿寂终于开了枪,子弹打在蜘蛛身上,将它轰得飞了出去,绿色的血液溅得四处都是。
蜘蛛倒在地上,不停地挣扎着,虽还没有死,但已经无法移动。
阿寂拿出匕首割断了缠在黑寡妇腿上的蛛丝。黑寡妇站起来,喘着气大骂:“他妈的这小杂种竟然想吃我了!我靠!”
黑寡妇低头看着躺在地上垂死挣扎的大蜘蛛,掏出枪疯狂连射,一边射击还一边骂:“妈的小杂种敢吃我,吃啊!吃啊!我叫你吃!靠!看谁吃了谁!”
大蜘蛛被子弹打得稀烂,破碎的尸体落得满地都是。
黑寡妇吹散了枪口的硝烟,然后看着满地的碎块和绿色的液体,嘴角不禁又扬起一丝微笑,说:“好多肉啊,今晚咱们就吃烤蜘蛛肉吧,味道一定不错。”
阿寂冷着脸说:“要吃你自己吃,我没兴趣。”说着朝门外走出去。
黑寡妇跟在后面,说:“这么大的蜘蛛一定没见过吧?”
“没见过,它是吃什么长这么大的?”
“自然界中没有这么大的蜘蛛,一定是基因突变。”
“基因突变?”阿寂不解。
“就是指生物细胞中的遗传基因发生了某种改变,从而产生新的特性。通过生物技术或受到核幅射、化学品污染都有可能产生基因突变。”黑寡妇向他解释。
“要是人发生了基因突变会怎么样?”
“不知道,可能变成人妖吧,哈哈。”黑寡妇笑了出来,“以你这样的条件,变成人妖一定大受欢迎,到时你就不是寂寞杀手,而是寂寞人妖。”
阿寂不想听他开玩笑,已经走进了另一间房中。这是一间食品储存室,里面有大量的罐头、食用油、袋装面粉等。
这间房比较大,他们很小心地走着,脚步跟随着电筒光移动,整个房间里只有两种声音——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突然,他们听到了第三种声音,一种很难描述的声音。
电筒光快速地扫过去,他们看到一个袋子正在动,像是什么东西想挣破袋子出来,黑寡妇的第一感觉是一只老鼠。
袋子动了动便沉寂了,突然它又动起来,动得更剧烈,然后一只蟑螂跑了出来。
虽然是一只蟑螂,却比一只老鼠还大,头上两根长长地触须至少有十厘米。
黑寡妇瞪大了眼睛,骂了起来:“该死,又是变异!”
接下来,更多的变异蟑螂冒了出来,从罐头里、袋子里、桌底、洞里纷纷冒出来,数量庞大,有数千只之多,这房间简直成了蟑螂的王国。
这种骇人的情形,令阿寂和黑寡妇不禁毛骨悚然。他们想起之前看到的那具尸体,胸前靡烂的伤口,极有可能就是就是被这些蟑螂啃噬的。这么多蟑螂一拥而上的话,不出两分钟就能把一个活人啃成一具白骨。
几乎所有的蟑螂都一动不动,好像军队在等待着指挥官下达命令。
“你们不会是想吃了我们吧?”黑寡妇挤出一丝笑容,故作轻松道,“吃了我们会拉肚子的,不如咱们交个朋友吧,下次我给你们带口香糖来,保证你们一定喜欢。”
蟑螂突然变得骚动起来,头上的触须剧烈地晃动起来,有些蟑螂已经从货架上爬了下来。
“跑!”
两人大叫一声,立刻夺命狂奔!
地下魔巢(3)
他们一动,所有蟑螂也跟着动了,数千只蟑螂组成的大军奔涌而出,气势十分惊人!
阿寂踢倒一口箱子,箱子向后飞出,落在过道中间,不知砸死了多少只蟑螂,同时也使蟑螂大军的行进缓了些。
“他妈的!那些杂种一定是很久没吃过人肉了。”黑寡妇一边跑一边惊恐地叫着。
蟑螂大军或爬过箱子或沿着墙壁又追了上来,整个墙壁和地面密密麻麻都是蟑螂,像是一股涌动着的黑褐色的潮水。
两人都不禁担心起来,他们经历了那么多考验都没死,难道这次竟要被蟑螂吃掉?
这时,不知从哪里又冒出了十几只巨型蜘蛛,正疯狂地吞食着蟑螂。蟑螂大军立刻乱成一团,很快它们又组织起来,向蜘蛛发动进攻,但蜘蛛一喷丝,许多蟑螂便被蛛丝粘住,动弹不动。
在蜘蛛面前,蟑螂毫无还手之力,正是一物克一物。
但他们也依然没有逃脱危险,因为好多蟑螂振动着翅膀,从蜘蛛头上飞了过来。
黑寡妇将外套脱了下来,用打火机点燃。衣服燃起了眩目的火焰,将附近照得一片明亮。黑寡妇挥舞着燃烧的衣服,蟑螂怕火,都不敢接近。
他们不敢再留在这里,一口气跑出了出口,再将铁门关起来。
从死门关里逃了出来,两人都不禁长长吁了一口气。
沿着台阶上去,上面一片明亮,虽然仍是透着一种阴森的死亡气息,但跟黑暗恐怖的地下层相比,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天堂了。
“劫后余生的感觉怎么样?”黑寡妇笑着问。
“感觉还不错。”阿寂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这次你得到什么教训?”
“教训就是我们不该来这。”
黑寡妇又笑了笑,说:“我得到的教训是以后不要跟蟑螂说话,千万……”
他的声音突然停顿,眼睛充满恐惧地望着前方。
阿寂也望着同样的方向,眼神慢慢地冰冷。
宫本泰!
前面站着的赫然是宫本泰!
他们宁可看到的是吃人的蜘蛛和吃人的蟑螂,也不愿见到宫本泰。
蜘蛛和蟑螂还可以对付,宫本泰却是个魔鬼,随时要人命的魔鬼。
“今天这里就是你们的坟墓!”
他那沙哑难听的声音在整栋建筑里回响,令人全身都起鸡皮疙瘩。
黑寡妇迅速抬起手中的手枪,他的手指还没能扣下扳机,就感到手上传来一阵奇异的刺痛,不由得大叫一声,扔掉了手枪。他低头一看,只见他的手背上已经插着一根锈花针。可是宫本泰几时出手的,他竟然不知道!
宫本泰手指轻轻一动,发出了两枚飞刀。飞刀破空而过,如流星般向了阿寂飞来。阿寂扬手开了两枪,“叮!”“叮”两声,两颗子弹打在两柄飞刀上,飞刀改变了方向,钉在墙壁上。
阿寂又朝宫本泰开了一枪,宫本泰突然消失了,子弹打在了墙壁上。
“这家伙速度太快了!”黑寡妇捡起了自己的手枪,心惊胆战地说。
阿寂把食指坚在嘴边,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示意黑寡妇不要说话。他集中精神,竖耳倾听周围的动静,但他什么也没听到,他不禁暗暗吃惊,几年不见,宫本泰的修为已经提高了一个层次。
静,静得可怕。
阿寂手心渗出了汗,他很清楚宫本泰的暗杀术——他可以消无声息地杀人,被杀的人在死之前根本觉察不到。
这根本就是一场猎人与猎物之间的游戏,在这游戏中,他们是猎物,更可怕的是他们根本不知道猎人躲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会发出致命一击。
宫本泰大战僵尸(1)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逃,他们一口气跑出建筑,来到外面。
黑寡妇刚想说:“外面的阳光好灿烂。”
还没说出口,就听见“嗖!嗖!”两声,两颗石子从背后疾飞而来。
阿寂凌空一个翻身,避开了飞来的石子。黑寡妇却没能避过,一颗石子击在他的小腿上,他感到一阵疼痛传来,便站立不稳,向前扑倒下去,扬起大片的尘土!
“呛”的一声,宫本泰拔出了背上的东洋刀,身形如电,挥刀冲了过来。
刀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耀眼的光芒,但却是死亡之光!
突然,他听到了背后传来一种奇异的破空声!
他惊异,回头,然后就看到了一把刀。
弯刀!
弯刀在空气中急速旋转,夹带着呼呼风声。
宫本泰一回头,弯刀几乎已到他眼前。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快的速度,做出反应已难,要躲过更难!
若是常人,此刻只怕已被削掉半个脑袋,脑浆涂地!
宫本泰又岂是常人,他根本就不是人,他简直就是魔鬼!
他似乎根本没有反应,而是靠本能地向一仰,就在这一瞬间,弯刀从他的脸上飞过去,刀锋离他的鼻尖只有一寸!
宫本泰果然是魔鬼!也只有魔鬼才会有如此超乎常人的本能、超乎常人的快速动作。
弯刀旋转着飞了回去,回到它主人的手中。
奇怪的面具,奇怪的装束。
僵尸!
消失了好久的僵尸杀手又出现了。
传说中,僵尸出现人间总是要带来杀戮,那么现在僵尸杀手是否也要开始无尽的杀戮?
阿寂将黑寡妇拉起来,在外面找了个掩体隐藏起来。黑寡妇挽起裤筒,只见被击中的地方已经红肿起来,他恨声说:“他奶奶的,为什么他只会欺负我而不欺负你?”
阿寂苦笑说:“主菜总是要留到最后才吃的。”他说得很平淡,但话中却透着几分无奈,几分悲凉。
黑寡妇悄悄探出头,看见僵尸杀手,他脸上立刻充满震骇的表情,问:“僵尸杀手怎么也出现了?他从哪里来的?想做什么?”
阿寂说:“你问我,我问谁?”
宫本泰与僵尸杀手两人相隔二十几米,谁也不动,沉默地对视着。
“难道他们要鬼打鬼?”黑寡妇惊奇起来,问:“你认为僵尸杀手和宫本泰斗哪个多厉害些?”
阿寂想都没想就说:“当然是宫本泰!”
宫本泰盯着僵尸杀手,盯了很久,才说:“你是谁?”
僵尸杀手没有回答,僵尸也听不懂日语的。
宫本泰不再说话,他的眼睛躲在阴影里,眼中寒光暴射!
冰冷的杀气!
整个空旷的广场只有他们两个人,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人。
同样神秘。
同样冷酷。
同样可怕。
同样是魔鬼。
现在,两个魔鬼终于要对决了。
杀气在他们身上弥漫,杀气越来越重。
空气本来是热的,杀气已使它变得寒冷。
沙土本来是静止的,可在两人中间却有沙土卷起,向上飞扬,似乎是被两股杀气碰撞而卷起来的。
天地本无风,杀气催风生。
风渐大。
飞沙狂舞,飞沙弥漫。
这一刻,僵尸杀手开始出手!
天昏地暗,鬼哭狼嚎!
他的身影在风沙中急速穿梭,手中弯刀高高扬起,然后重重砍下!
宫本泰的东洋刀也迎了上去。
当!当!当!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不绝于耳。
僵尸杀手狂砍数刀,他的刀式只有直砍,没有任何变化,几乎每一刀都砍在同一位置,形式如同屠夫砍骨头。
数刀未能伤及宫本泰半分,因为每一刀都已被他挡住。
但僵尸杀手刀势沉猛异常,宫本泰觉得每一击,弯刀上都带着千钧之力。每一击,他都被迫后退一步,一连后退几步。
又连砍了数刀,僵尸杀手的攻势停了一下。宫本泰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向后跳开,然后再后退两步,与僵尸杀手拉开一段距离。
宫本泰必竟经验丰富,知道弯刀短而锋,利于近身战,而东洋刀长而细,需要留出一定的施展空间,所以距离越短对他越不利。
现在,他要反击!
宫本泰大战僵尸(2)
风吹得他的衣衫猎猎作响,东洋刀在风中挥舞。
当!当!当!当!
他回敬僵尸杀手数刀,也是直砍,全无变化,也似屠夫砍骨头一般。
僵尸杀手挡了数刀,后退数步。
然后两把刀就缠在了一起,两个人不断加力,两个人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慢慢靠近。
弯刀架着东洋刀,东洋刀架着弯刀,两把刀定在中间,谁也不能使它向对方移动一寸。
两个人的身体已近得几乎要面碰面了,僵尸杀手触到了宫本泰冰冷的目光,宫本泰也闻到了僵尸杀手身上散发的味道,僵尸的味道。
两人双手握着刀,都在用劲,谁也占不到半分便宜,就这样僵持着。
然后两人大喝一声,身体倏地分开。
脚尖一沾地,宫本泰立刻以极快的速度挥刀向僵尸杀手横削过去,这突然的杀着,使得僵尸杀手不得不身体后仰,避开刀锋。
东洋刀从僵尸杀手身上扫过去,立刻停住,回收,然后往下直砍。从横削变成直砍,只不过是一乍那间,这变化之快,实在是惊世骇俗!
此时僵尸杀手身体后仰,重心已不稳,而且空门大开,形势对他十分不利。宫本泰这一刀砍下去,已用了十成力溃票亟┦迳笔址殖闪桨搿?
僵尸杀手整个身体已在刀气笼罩之下,在这种情况下,绝没有人能够躲过这一刀,僵尸杀手也不能。
僵尸杀手没能躲开,但他也没有分成两半,因为宫本泰的刀已砍不下去,他的刀已被挡住。
弯刀!只要被弯刀碰到,东洋刀就绝不能再前进一步。
阿寂看着,心中暗吃一惊!
在身体后仰,重心不稳情况下,还能挡住这致命一击,而且居然没有倒下。僵尸杀手体内蕴藏的力量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这世上能够挡住宫本泰这致命一击的,也许只有僵尸杀手。
宫本泰刀势已尽失,但他的身体还能动,这次他用腿。
他的腿踢在僵尸杀手的胸口,僵尸杀手就像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他的身体在空中飞了一段距离才落地。落地时冲劲太大,僵尸杀手站立不稳,一只膝盖跪在地上,但他的身体还没有止住,还在向后滑去。他把弯刀插入地面,弯刀在地面上划开一条数米长的直线然后才停住。
这一腿之力着实惊人!
僵尸杀手没有站起来,刀还插在地上,他还在跪着。
红色的血,已经从他的面具下滴了下来,一滴一滴落入沙土之中。
风沙吹在他身上,他低着头,一动也不动,像是一座雕塑,又像是已经死了。
他是否已经永远站不起来了?
过了许久,他才慢慢吐出一句话:“真是难得一遇的高手。”
他慢慢地把刀拔出来,慢慢地站起来,慢慢地朝宫本泰走过去。
他慢慢地走着,身体越来越放松,他走路的姿势很优雅,样子也很好看,就像是在与情人漫步。
宫本泰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向他袭来,僵尸杀手每迈出一步,他就感到压力向他靠近一步。
他还从未感受到如此可怕的压力!这世上能够给他这种感觉的,也许只有僵尸杀手。
宫本泰深深地吸了一口冷气,然后他的手指动了动,他的暗器已经出手。
快若闪电,杀人于无形——他终于用了他最拿手的杀人暗器。
一枚七星镖打在僵尸杀手胸口上,几乎全部没入肌肉里,只有半个角还露在外面。僵尸杀手停住了脚步,低下头奇怪地看着胸口的七星镖,样子好像婴儿看到了一件十分新奇的玩具。
血已流出来,慢慢地在浸透他的衣服。
他伸出手,生生把七星镖拔了出来,鲜血飞溅!
可是他哼都不哼一声,甚至一点声音都不发出,难道他不会感到疼痛?
他又迈起了优雅的步伐,向宫本泰走去。
宫本泰一扬手同时发出了六件暗器。
僵尸杀手手腕一翻,手中弯刀卷起一片刀光。
刀光闪处,四件暗器被挡出,但还是有一枚菱钉打进了他腹部,一枚锈花针打进他的大腿。
僵尸杀手拔出腹部的菱钉,然后用手在大腿上用力一拍,锈花针就飞了出来。他竟然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这些暗器在他眼中简直就像玩具一般。
虽然看不到宫本泰的表情,但从他的眼神已经看出他此时的震惊,他从未如此震惊过!
他的暗器只要有一枚打在人身上,即便不能使人毙命,也会使人受到很大伤害,丧失反抗能力。可是僵尸杀手连续中了三枚暗器,竟然安然无恙。
致命的暗器在他身上竟一点作用都没有!
宫本泰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也没遇到过这样的人。
僵尸大战宫本泰(3)
“你究竟是不是人?”他忍不住问道。
“我很兴奋!”僵尸杀手慢慢地说着。
他兴奋的时候,就是他要杀人的时候。
宫本泰又举起东洋刀,这次他没有砍,而是用刺,直直刺了过去。
僵尸杀手竟然没有躲避,刀行如风,刀尖离他的胸口不到三寸距离。这时僵尸杀手做出了一个连宫本泰都想不到的动作。
他竟然用手去抓东洋刀,锋利的刀刃割破了他的手掌,血流出,刀尖刺进了他的胸口,但仅刺进了半寸便已停住。
血从胸口流出,流到刀上,与从手掌流出的血融合在一起,然后沿着刀刃往下滴。
宫本泰想把刀拔出,刀竟似已生根,拔不动。
僵尸杀手嘿嘿冷笑,弯刀迅速扬起,横砍!
宫本泰惊骇万分,撒手弃刀,向后倒翻出去。
黑寡妇看得心惊肉跳,惊疑地问:“僵尸杀手怎么比上次我们见到的要厉害很多?难道不是同一个?”
“是同一个。”
“那为什么变得如此可怕?”黑寡妇感到十分不解。
寂寞自己也无法解释,只有说:“我不知道。”
僵尸杀手拔出东洋刀,甩了出去,刀在空中翻了几圈,然后落下,插在地上。
宫本泰的刀已丢,暗器又对付不了僵尸杀手,他还拿什么跟僵尸杀手斗?他是否准备接受失败的命运?
失败的命运,当然就是死亡!
风在呼呼地吹着,东洋刀在风中颤抖,似乎在为他的主人感到悲哀。
宫本泰反而不动了,他变得更冷静,越是危险的时候,他变得越冷静,这是他多年来磨练出来的一种本领。
宫本泰不动,僵尸杀手却在动,他正慢慢地向宫本泰靠近。
宫本泰突然一扬手,甩出七八件暗器,他看都不看,立刻向他的东洋刀狂奔过去。他发出暗器并不希望能对僵尸杀手造成多大的伤害,只想减缓一下他的行动。
跑到一半的时候,他又发出了另一波暗器,在僵尸杀手挡掉了所有的暗器后,宫本泰也拔出也他的东洋刀。
他一拔出东洋刀立刻转身后撤。僵尸杀手岂容他逃脱,手一甩,手中弯刀便离开了手,旋转着飞了出去。
风声呼呼,掩盖了弯刀的破空声。宫本泰却还是感觉到了,他转身,同时东洋刀已经举到眼前。
弯刀碰到东洋刀,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然后就弹了出去。
宫本泰急速后退,退进建筑里,然后闪进一间大厅。
僵尸杀手紧跟着走进房屋,已看不到宫本泰。
这大厅大概是一个资料室,中间竖着几高高的书架,满地都是破碎的木板和靡烂的书藉。
僵尸杀手慢慢地走着,很认真地聆听每个声音。他知道宫本泰就隐藏在这屋子里,伺机伏击他。
房间里很静,除了他踩在地上的碎木板上的沙沙声,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突然他猛然转身,砍刀用力砍下,一块朝他飞来的大木板被弯刀砍成两半,向两边飞去。
宫本泰竟然就在木板后面,当木板向两边分开飞去的时候,他就显现出来。同时刀光一闪,东洋刀已挥出。
僵尸杀手迅速后退,但已经迟了,东洋刀已经划破了他的衣服,冰冷的刀尖在他胸口上划过。
僵尸杀手低头看着被割破的衣服,然后才看见有血慢慢渗出,染红了衣服。
他用手摸了摸流出来的血,又看了看,然后抬头看着宫本泰,幽幽地说:“你真的很令我兴奋。”
他兴奋的时候,就是他要杀人的时候。
宫本泰心沉了下去,刚才一击未能将僵尸杀手斩杀,已经再也没有机会了。
僵尸杀手发起了凌厉攻势,刀光像一张网笼罩住宫本泰。
宫本泰已经变成网中的鱼,不停地招架、后退。
他退到了墙角,背后是坚硬的墙壁。已经没有退路。
没有退路就是死路。
他不停地喘气,这一战已经消耗了他太多的休力。急速的呼吸使脸上的黑布一张一合,他看起来就像条已经离开水正垂死挣扎的鱼。
僵尸杀手看起来依然很放松,呼吸依然很平稳,他似乎根本不会累。宫本泰越来越怀疑僵尸杀手是不是人类。
僵尸杀手静静地看着宫本泰,就像看着一条死鱼。他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你很快就会跟我一样,变成没有生命的僵尸。”
说着,他快速向宫本泰杀去。
宫本泰用脚勾起地上的碎木,一片,两片,三片……
弯刀狂砍,手起刀落,刀锋过处,碎木被分成碎片,四处飞散。
宫本泰脚蹬向墙壁,连蹬两次,身体凌空飞起,飞向对面的一根木柱子。
弯刀砍空,砍在墙壁上,碎石飞溅。
僵尸杀手一个后空翻,人在空中,弯刀已离手向宫本泰飞去。
宫本泰手抓在柱子上,悬挂着,见弯刀飞来,双脚蹬向柱子,身体在空中翻了几圈,然后才落地。
弯刀砍中柱子,留在了柱子上面,这正是宫本泰希望的结果。
僵尸杀手飞身而起,去取弯刀。他刚把弯刀拔出,这时,宫本泰朝地上丢出一颗霹雳弹,顿时烟雾弥漫,看不见人影。等烟雾散去,宫本泰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地狱通道(1)
僵尸杀手追出外面,也没有看见宫本泰的身影,他呆呆地站了好久,然后慢慢转过身,走进建筑中。
看到僵尸杀手走进建筑,阿寂和黑寡妇也从掩体里走出来,悄悄跟了进去。
他们跟在僵尸杀手后面,保持着一段比较远的距离。
僵尸杀手很谨慎,时不时回过头来望一下,阿寂和黑寡妇反应也极快,总是在僵尸杀手回过头的一瞬间躲到墙角,所以僵尸杀手一直没有发现他们。
僵尸杀手沿着台阶走下去,走进黑暗恐怖的地下层。
阿寂和黑寡妇站在洞口,感受着里面吹来的阵阵阴风,还心有余悸,但一想到香香的安危他们就不再犹豫了。
地下室居然有灯光亮起来,灯光是从地下层的天花板上射下来,灯光笼罩着僵尸杀手,使他看起来更加诡异。
走道里的变异蟑螂被灯光所惊吓,纷纷逃窜回房间。
僵尸杀手直直向前走去,当他向前走出一段距离时,前面的灯就自动亮起来,后面的灯就灭了,似乎灯光是由他身体来感应的。
僵尸杀手总是在灯光的照射之下,而阿寂和黑寡妇总是躲在黑暗之中,这对他们反而有利。
走道里有几只变异蜘蛛,正一动不动地扒在地上。僵尸杀手好像根本没有看到这些蜘蛛,走过去的时候,完全没有半点犹豫。
一只蜘蛛突然扑了上来!只见刀光一闪,划出一道美丽弧光,蜘蛛的几只前肢立刻被斩断。
僵尸杀手再补一刀,削掉了蜘蛛丑陋的脑袋,绿色的血液喷射而出,将他的弯刀染成了可怕的惨绿色。
另一只蜘蛛将身躯挺立起来,从腹部喷出白色的蛛丝。僵尸杀手凌空一翻,轻松躲过蛛丝。
他落下的时候,已在蜘蛛面前,他的刀迅速插进蜘蛛的胸部。蜘蛛痛苦挣扎,几只毛茸茸的脚抓在他身上,他无动于衷。
弯刀横削直砍,挥舞如风,巨大的蜘蛛瞬间被分成数块,他的衣服也被染成了绿色。
剩下的几只变异蜘蛛纷纷倒退,然后识趣地逃走了。
僵尸杀手继续往前走,在一个房间门前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然后才走了进去。外面的所有的灯光一瞬间全灭了,地下层又变得一片黑暗恐怖。
阿寂和黑寡妇在黑暗中小心地摸着墙壁慢慢向前移动,到了那房间前,他们静静地倾听着,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又等了好久,阿寂才打开电筒,走进去。
房间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妈的!他消失了。”黑寡妇狠狠的咒骂着,显得很沮丧。
“一个人不可能凭空消失的。”阿寂环顾四周,他看到的是封闭的墙壁、坚硬的地板、高高的天花板,无论如何一个人都不可能藏在这里的。
“除非他不是人。”黑寡妇半开玩笑地说。
阿寂用枪柄在墙壁上东敲敲西敲敲,然后又俯在地板上继续敲打,一边敲打一边仔细聆听。
“找到了。”他拿出匕首插入地板的缝隙中,将一块板砖撬了起来,下面赫然出现一个洞口。
黑乎乎的洞口,不知通往哪里。阿寂将电筒照进洞里,微弱像荧火虫的电筒光完全被黑暗淹没,根本看不到下面的情景。
黑寡妇从手枪中取出一颗子弹丢进洞中,很快听到了子弹落在地上的声音,这洞口并不算很深。
阿寂纵身跳下去,下面的地面凹凸不平,他站立不稳,手电筒摔到地上,灭了。
四周一片漆黑,完全的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显得又阴森又恐怖。
地狱通道(2)
黑暗中听见扑的一声,是黑寡妇跳下来了。
“阿寂。”黑寡妇在黑暗中轻唤着。
“我在。”阿寂小声地回答。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但谁也看不见谁,他们伸出手,慢慢摸索着,终于碰到了对方,然后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这时他们心里才踏实了一些。
两人手拉着手,在黑暗中慢慢地摸索,他们摸到了坚硬的石壁,然后就慢慢的摸着石壁前行。
无尽的黑暗,未知的神秘。
他们找不到方向,看不见任何东西,不知命运之神要将他们带到哪里去。
渐渐地他们看到了一些亮光,越往前走,亮光也就越亮,直到完全看清楚了周围的环境。他们发现,他们是在一条地道内,地道很大,至少有四米宽。
在他们前面,地道周围竟全是用金属构成的,银白色的金属,光滑明亮,闪动着眩目的金属光泽。他们走近的时候,才发现金属上还发着光,地道里的光就是从上面来的。
金属地道长长的,看不见尽头。
他们走过去,踏上金属。金属壁立刻就映出了他们的身影,清晰如镜。
“真是不可思议。”黑寡妇忍不住发出赞叹。
大步走在金属通道上,会发出清脆地声响。他们只好慢慢地走,小心冀冀,避免发出太大的声音。
“你认为这条通道通往哪里?”黑寡妇问道。
“不知道。”阿寂回答。
“也许是通往地狱。”黑寡妇诡异地笑了笑。
走了几百米,他们看到金属通道的左侧打开了一个缺口,从缺口走进去,里面是一个很大的坑,里面堆放着大量的燃料渣、废弃物等,这是一个垃圾场。
从垃圾场走出来,又往前走了一百多米,金属通道才到尽头。
阿寂和黑寡妇却同时僵住了,因为他们发现尽头已经没有路可走。没有路,只有一扇门,门却是关着的。
门关得很紧,简直是一丝空气都无法透过。门是钢铁铸成,看不出有多少厚。
黑寡妇又推又拉,铁门纹丝不动,世上绝没有任何人能把这门推开,也没有任何人能把这门拉开。
门的旁边几排数字按钮,黑寡妇看着这些数字,恍然大悟,这门是要用密码打开的,可是密码是多少呢?
他当然不知道密码,只有胡乱的按着,他也知道这样的成功率比买彩票中奖还要低,但也总得试一试。
他试了二十几遍,终于泄气。他心中极度郁闷,一拳砸在按钮上。
走了这么长的路,才发现走的路一点价值也没有,这的确让人很恼火。很多人都走过这样的路,很多人都很后悔去走这样的路。但是你若没有走过,又怎么知道你走的路有没有价值呢?
“什么鬼地方?!”黑寡妇又开始咒骂,“难道是外星人的基地?”他有气无力的坐在地上,显得无可奈何。
“现在在该怎么办?”他看着阿寂问道。
阿寂并不像他那样心浮气躁,只淡淡地说了两个字——“等待。”
等待什么?当然是等待有人有开门。
真的会有人来开门吗?
如果有人来开门,他们又能怎么样呢?
如果开门的是僵尸杀手,他们又如何应付?
地狱通道(3)
等待并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但除了等待,他们并没有别的事情可做。
“如果开门进来的是有两个脑袋三个乳房六条腿的怪物,那一定很有趣。”黑寡妇无聊地开着玩笑。
阿寂没有说话,因为他听到门外有了动静,于是他们立刻变得像狼一样警惕起来。
门打开了,走进来的并没有两个脑袋,也没有六条腿,而是两个头戴军帽身穿军装抬着一箱垃圾的士兵,他们进来后门又关上了。
他们并没有看到阿寂他们,因为此时阿寂和黑寡妇在他们头上,站在金属门顶上凸出的地方。
两个士兵放下垃圾箱,点了烟,惬意地抽着。其中一个说:“总算可以放松一下了。”另一个说:“这活虽然不是人干的,但对咱们也有好处。”
一个士兵不经意地扭了扭脖子,活动筋骨,猛然间他看到门上站着的两个人。
这一瞬间,阿寂从空中飞下,一脚踢在那名士兵身上,士兵立刻在金属通道上滚了出去。
黑寡妇也跳了下来,手臂勾住一名士兵的脖子,那士兵用力挣扎,把黑寡妇撞到金属壁上,撞得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