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寡妇的手臂紧紧地勾住士兵的肚子,士兵被勾得呼吸困难,猛烈地向后撞去,黑寡妇被撞得气血翻腾!
“你小子真有种!”黑寡妇把手臂勾得更紧。士兵脸涨得通红,连续肘击黑寡妇腰部。黑寡妇手一用力,手腕一翻,那士兵就被他甩到地上。
被阿寂踢倒的士兵正欲站起来,阿寂的枪已经指着枪。接着,黑寡妇的枪也指向另一名士兵。
两名士兵立刻呆住了,再也不敢反抗。
“不想死就蹲下!”黑寡妇对他面前的士兵喝令,那士兵乖乖地蹲下去。
“很好。”黑寡妇觉得很满意,“现在,把手放在脑后。”士兵就乖乖地把走放在脑后。
“我们需要了解一些情况。”黑寡妇扭头看了看阿寂,“你来问还是我来问?”
“你问吧。”阿寂回答。
黑寡妇看着士兵,说:“我问,你答,明白?”
“明白。”士兵点头。
“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是黑寡妇的第一个问题。
“沙漠军事基地的秘密研究中心。”士兵回答。
“你们在研究什么?”第二个问题。
“我不知道。”
“这里有多少人?”
“我不知道。”
“这里是有谁指挥?”
“我不知道。”
连续问了三个问题,得到的答案居然全是不知道,黑寡妇忍不住恼火了。“你以为你的脑袋很硬吗?”他用枪把砸在士兵头上,狠狠地骂道,“如果你的脑门被子弹穿了一个洞,你他妈的还会觉得你的脑袋很硬吗?”
“我真的不知道啊!”士兵大声地吼着,“你问的问题,我真的不知道!”
黑寡妇又再次用枪把砸在士兵头上,“喊那么大声,怕别人听不到吗?”
“他说的是真的,我们真的不知道。”另一个士兵说话了,“我们都是雇佣兵,我二十岁的时候就来到这里,我在这里已经呆了十年了,可是我依然不了解这里的情况。我们只有服从命令,从不允许问任何问题。”
“如果问了会怎么样?”阿寂问了一句。
“处死。”士兵眼中流露出了恐惧。
地狱通道(4)
阿寂不再问了,他知道无论怎么问也问也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现在,你们把衣服和裤子脱下,快点!”黑寡妇命令道。
士兵不知道黑寡妇想干什么,面面相觑。
“放心,我不会强奸你们的。”黑寡妇又冷起面孔说:“他妈的,快点!”
两个士兵不敢怠慢,快速地把衣服和裤子脱了,他们当然明白不听话的后果很严重。
“怎么样才能打开这个门?”黑寡妇问道。
“上衣口袋里有一张卡,把它插进按钮下面的那个孔,门就会打开。”
黑寡妇捡起士兵脱下的衣服,一只手伸进上衣口袋,里面果然有一张卡,他再看了看门,发现那些数字按钮的下面果然有个小孔。
“要杀了他们吗?”这话是黑寡妇问阿寂的。
一听到这句话,两名士兵脸色立刻变了。
“你来决定。”阿寂淡淡地说。
“别杀我们。”两名士兵哀求,“求你了,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眼泪已在他们眼中打转。
三十岁的男人流眼泪这的确是一件很难为情的事情,可现在若让他们光着身子在地球上跑一圈他们都愿意——为了生存,很多人都愿意这么做。
黑寡妇没有杀他们,只是用鞋带把他们紧紧地梆起来,再用衣服塞住他们的嘴。然后黑寡妇和阿寂就换上了士兵的服装和军帽。
穿上了军装戴上军帽,黑寡妇立刻变得英姿勃发,威风凛凛。
“伟大的特种战士又回来了!”黑寡妇有些兴奋。
他把卡插进了小孔里,门果然打开了,他们走了出去。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一切,令他们瞠目结舌!
这是一个巨大的封闭空间,墙面都是由金属构成,顶端是一个很大的圆弧,不知是由什么材料构成,像玻璃,又像是水晶,隐隐约约呈半透明状。
圆弧顶发着美丽的白光,构成了这里的主光源,整个封闭空间跟外面的世界一样明亮。
在圆弧顶下面,一条钢铁环形道沿着空间的四壁伸展。许多条钢铁天桥错踪交接,四通八达。天桥的相交处在封闭空间的中间,而中间是一根巨大的柱子。柱子上分四个方向分别挂着圆柱形的透明电梯。电梯一上一下的运动着,不时看见有人进去,又有人从出来。
往上面看下去,在天桥的下方,距离天桥二十米的地方是封闭空间的底端。上面有很多人在忙碌着,也不知道他们在忙些什么。四周则是戴着头盔,身穿军装的军人,手上都握着武器,一动不动地站着,看起来像是不会动的雕像。
阿寂和黑寡妇大大方方地走在天桥上,他们确信已没有人认出他们。他们走进电梯,电梯载着他们很快到了下面。
他们从电梯走出,穿梭在人群中,人们忙碌着,没人认识他们,也没人注意他们。
“如果告诉他们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寂寞杀手。”黑寡妇小声地说,“你说他们会相信吗?”
阿寂面无表情地走着,根本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呃,他们可能根本就不知道有寂寞杀手这么一个人。”黑寡妇想了想,说:“他们也许根本不知道外面世界发生的事。”
——他总是没话找话说,是不是因为他在心里在害怕?
将军的游戏(1)
“你有没有看过电影《透明人》?”黑寡妇看着阿寂,继续自言自语,“现在我们就是透明人。”
透明人是看不见,现在别人虽然看得见他们,却当他们是透明的,所以他们也算是透明人。这是黑寡妇的想法,这个想法令他觉得很愉快,他几乎要开心的大笑起来。
可是,如果他知道现在有人正在观察他们,他就开心不起来了。
一个巨大的屏幕,大屏幕又分成许多块小屏幕,每块小屏幕上面显示出的是阿寂和黑寡妇不同方位拍摄的影像。阿寂和黑寡妇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屏幕前有个深沉的声音说道。
大厅下面有四个大门,通往四个不同的方向,阿寂和黑寡妇走进了人最多的一个大门。大门里面竟然又是另一个世界,走道纵横交错,房间星罗棋布,简直就是座迷宫。这地下基地构造之庞大,布局之复杂,实在令人不可思议。
这里简直就是一座地下城,这地下城是什么时候建立的,是谁建立了它,他们全然不知。
阿寂和黑寡妇走在过道上,迎面而过的是一些穿着工作服的科学家,不知道他们在从事什么科学研究。
屏幕前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是卡雷西,一个是身穿军装不戴军帽的中年人,几个是身穿军装头戴军帽的军人,其中还有一个长相很漂亮的女军官,在她身后是一个一个戴着眼镜穿白大褂的老医生。他们都静静地看着屏幕上的阿寂和黑寡妇。
“这两人真够胆色,我喜欢。”说话的是身穿军装不戴军帽的中年人。
这中年人年龄五十岁左右,身材高大魁梧,精力充沛,他的脸像花岗岩般虽历经沧桑,却又显得冰凉严肃。
他的军装穿得很整齐,他的眼睛盯人的时候,总是带着种接近残酷的眼神,无论谁看见他,都会忍不住露出几分敬畏之色。
基地的每个人都叫他“将军”,并不是他喜欢别人这么叫他,只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位将军。
听了将军的话,卡雷西有些得意地说:“我为将军挑选的人物当然不会错。”
“第一次让僵尸杀手受伤的就是他们?”将军问。
“是的。”
“对抗国王的,也是他们?”将军带着几分怀疑的神色。
“是的。”卡雷西回答,“长头发的是寂寞杀手,短头发的是黑寡妇。”
“寂寞杀手?你说他是用枪最好的杀手?”
“是的。”
“我倒想见识一下他的枪法。”
“我希望你还是不要见识的好。”卡雷西的表情显得有些不安,“我们把他们抓起来吧。”
“不,不。”将军摆了摆手,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这样就太没意思了,我要跟他们玩点刺激的!我要亲眼看看他们是否像你说的那么厉害。”
“你这是在玩火!”卡雷西一脸怒气。
将军突然转身,冷冰冰的眼光直直盯着卡雷西,卡雷西只觉得有股寒意从脚底冒了上来。
“你最好记住一句话。”卡雷西只好认真地听着。
将军慢慢地说出了另一句话:“以后不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你不明白。”卡雷西继续争辩道,“我接触过他们,我了解他们。他们都是狠角色,很难对付的。”
“你以为连我都对付不了他们?”将军一脸的不屑,“这里是我的地方,他们能做什么?他们有何能耐?你以为他们是神吗?”
将军把脸凑近卡雷西,盯着他的眼睛,说:“我看你是被他们吓怕了吧?”
卡雷西想否认,偏偏又无法否认。
“你别忘了我们还有僵尸杀手。”将军冷冷地说。卡雷西知道僵尸杀手的可怕,他立刻不再说话了。
将军转过身,视线又回到了大屏幕,看着屏幕里阿寂和黑寡妇的一举一动,他的脸上又露出了残酷的笑意。
“现在,游戏开始了!”
将军的游戏(2)
阿寂突然发现有个人在盯着他,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然后那个年轻人就向阿寂走了过来。
阿寂把手伸进了衣服口袋里,口袋里有他的枪。
年轻人走到阿寂前面,说:“我认识你。”
阿寂冷冷地说:“你认错人了。”
年轻人说:“你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你。”
他盯着阿寂,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是寂寞杀手!”
这句话一说出来,阿寂和黑寡妇惊讶得难以形容,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里竟然会有人认出他们。
这一刻,阿寂几乎要把枪拔出来。
“你要杀我?”年轻人看着阿寂的手,“我建议你不要这样做,因为你这样做,你们就死定了。”
“我知道你们在找什么。”年轻人接着说道,“你们在找一个女孩。”
阿寂和黑寡妇又惊讶了,这年轻人好像什么事都知道,可是他们却不知道这年轻人是敌是友?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可以带你们找到她。”年轻人说。
“你是谁?怎么会认识我们?”黑寡妇惊奇地问。
“若想活命,就别知道得太多。”年轻人表情变得冷漠。
“我们为何要相信你?”
“你们别无选择。”年轻人说着就走了出去。
“见鬼!”黑寡妇狠狠地骂了一句,“这地方真是太邪门。”
“你真的相信他?”黑寡妇扭过头去看阿寂,等待着他的回答。
阿寂没有说话,却已迈开脚步跟上年轻人。
年轻人带着他们穿过人群,走过几条过道,拐过几个弯,然后打开了一个方形大铁门,走了进去。阿寂和黑寡妇跟着走了进去。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大厅,四面是斜的,地板显得很光滑,看起来竟像个溜冰场。
“祝你们玩得愉快。”年轻人站在门口旁,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他们回过头的时候,年轻人立刻嘭的一声把门关了,他的人也不见了。
这突然的变化,令他们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时,四周的斜坡上面出现了七个人。身穿运动服,脚踏旱冰鞋,头戴头盔,手拿滑杆,每个人的装束都是一样。
七个人站在斜坡上,分成左右两边,一边三个人,一边四个人。七个人同时从斜坡上滑下,动作优雅华丽,极尽潇洒。
阿寂和黑寡妇两人已经被围在中间,七个人则绕着他们不停地旋转。
阿寂和黑寡妇背靠着背,仔细的观察着场上的局势和每个人的动作。
一人突然挥动滑杆,横扫阿寂。
阿寂侧身一避,同时飞起一脚,正踢中对方腰部。那人立刻像被人甩出去的沙包一样飞出,然后重重的摔在光滑坚硬的地板上。
有一人举起滑杆砍向黑寡妇,黑寡妇双手一接,滑杆已被他夺下,他挥起滑杆,砍向对方颈部,对方应声而倒。
一人跳跃而起,脚上的旱冰鞋扫向阿寂脸面,阿寂一个后空翻,人已经翻出包围圈。
立刻有两人快速向他滑来,一靠近他,手中滑杆一左一右从两个方向对他夹击。阿寂飞身而起,两腿左右踢出,重重踢在两人头盔上,两个立时仰面翻倒,滚出好远。
黑寡妇手中滑杆舞得虎虎生风,其余人在他周围旋转着,不也靠近。
黑寡妇瞅准机会,滑杆突然秋风扫落叶一般横扫,便有有两人被击中,惨叫着仰倒在地。
剩下的一人见状,大惊失色,立刻狂奔而逃,正要冲向斜坡时。黑寡妇将滑杆甩出,滑杆在空中急速飞旋着,击中了那人的腿部,那人立刻从斜坡上翻了下来。
只是短短的时间,七个人已经全部倒在地上,呻吟不止。
将军的游戏(3)
“好身手!”将军盯着屏幕,不禁鼓掌称赞。
“我的眼光一向不会错的。”卡雷西更显得意。
“你真的认为他们是第二代僵尸杀手的最佳人选?”将军问。
“当然。如果他们成为僵尸杀手的话,一定是世界上最强最可怕的杀手!到时,他们将可以为将军解决许多问题。”
“那也要看他们有没有资格。”将军眼光变得冰冷,“只有最强的人才可以成为第二代僵尸杀手!”
翻出溜冰场,黑寡妇问:“现在怎么办?”
阿寂想了想,说:“香香和谷先生的女儿很可能在这里。”
黑寡妇说:“不错,既然我们来了,就一定要找到她们,带她们离开。”
右边的一个拐角出现一个士兵,紧随着又出现了几个,每个手上都拿着突击步枪。
这些士兵是否冲他们而来,他们不知道,但经历了刚才的事,他们不敢再冒险。他们想躲起来,但已经来不及,他们只有狂奔,士兵大喊着在后面追了上来。
跑着跑着,士兵已经被他们甩到后面看不见了。
他们看见前面有个房间,门上写着“基地重地,闲人勿进”几个大字。他们不是闲人,所以他们闯了进去。
房间很昏暗,只依稀可以看见地面和前面的东西,房间里有一种奇怪的味道,显得阴森诡异。
几排长长的柜子横在中间,柜子里放着各种玻璃瓶,瓶子里装着液体,而浸在液体里的竟然是人脑、肝脏、心脏等人体器官。
这些人体器官数量众多,也不知道从多少个人身上取下的,也不知道他们在取器官的时候,这些人是否还活着?
一想到这,黑寡妇觉得头皮发麻,头脑一阵眩晕,阿寂忍耐力一直比较好,但现在却快要吐了。
房门有灯光射进,后面的士兵已经追了进来。
房间越往里面越暗,几个士兵戴着夜视仪才看得清醒房间里的情况。透过夜视仪看过去,整个房间是一片诡异的蓝色,那些玻璃瓶里的人体器官也被罩上了一层幽朦朦的蓝色,如同蓝色的梦魇。
每个士兵都很紧张,不但紧张,而且感到恐惧,他们只希望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一个士兵似乎感觉到隔着玻璃瓶的另一边有个人影一闪而过,立刻举起枪对准了那边,但他看到的只是瓶子,内脏,还有幽蓝色的液体。
他转过身来,就看到了一个人,看不清楚他的轮廓,只看到他披着一头长发。士兵迅速把枪对准了对方,枪上的瞄准镜的十字架子也已移向对方的头上。
“砰!”枪声已响起,士兵从瞄准镱中看到一颗子弹呼啸而来!极速飞行的子弹穿过瞄准镜,再穿过夜视仪,射入他的瞳仁。
“啊!”士兵的惨叫声在阴森的房间响起,更像是厉鬼的嚎叫。
他们神经紧崩,早已无法忍受这种恐惧。顿时枪声四起,眩亮的火花在黑暗中闪耀。一个又一个的瓶子被打碎,瓶中液体飞泄而出,各种内脏器官或掉于地上或被子弹击中,血肉横飞,在黑暗中幻化成魔鬼的微笑。
多么惨烈!多么恶心!多么恐怖!
你若没有亲眼见过,绝对无法想像出这是怎么样的情景!
人间若真的有地狱,那么地狱就在这里。
将军的游戏(4)
子弹疯狂射出的闪亮火花正好暴露了士兵们的位置,阿寂和黑寡妇都开了枪,子弹在黑暗中飞行,射进了士兵们的身体。
他们倒下,倒在满地的内脏和碎肉旁边,他们也变得跟这些碎肉一样,毫无生命。
这房间也是装着摄像头的,所以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显示在监视屏上。
“你看看!,我早就叫你不要玩火你不听,现在死人了!”卡雷西情绪激动,手舞足蹈地大声喊着,“他们会把这里搞得天翻地覆的。”
将军没有理会卡雷西的话,反而显得很兴奋,说:“游戏越来越刺激了!”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一个穿军装戴军帽的人说:“上尉,我要你去陪他们玩玩。”
“是的,将军。”上尉回答,转身就走。
“等一下。”将军叫住他。上尉停下脚步。
“记住,我要活的。”
“明白,将军。”上尉回答。
中慰像个机器人一样脸上不带任何表情,但当他走过去的时候,卡雷西分明感受到一股迫人的气势,不禁后退了一步。
在基地那么多人中,卡雷西对这个中慰印象尤其深刻。他是基地培养的童子军中的优秀者,十七岁的时候就显出非凡才能当上军官,现在只不过二十几岁已经成为将军的左右手之一,外号“魔鬼中慰”,是基地不可或缺的人物。
卡雷西对这个人充满了敬畏,并不是因为他是将军最得力的助手,而是因为他喜怒不形于色,你永远无法从他的眼神知道他到底心里在想些什么。
阿寂和黑寡妇已经离开那恐怖的房间,正小心地移动着。
阿寂朝头顶指了指,黑寡妇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一个隐藏得很巧妙的摄像头。
将军看到黑寡妇正盯着摄像头看,然后就看到黑寡妇对着屏幕坚起了中指,嘴里还在说着什么,接着又看到他举起枪,然后影像就消失了。接下来,其他的屏幕也都失去了影像。
“有意思。”将军反而笑了,然后笑容消失,冷冷地说:“你们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的所有影像消失了,消代而之的是一个俯视的平面结构图,图上可以看到各个房间和通道的平面结构,在图上还看到两个红色的点在移动。
手术室。
一赤着上身的男子斜躺在机械手术架上,他的双手和双脚被被铁环扣着,他的头上戴着奇怪的头盔,头盔上伸出着几根电线连接到各种仪器上面。
旁边站着几个穿白褂的人,其中一人手中拿着一支注射器正对着天空试射,绿色的液体,闪着寒光的针头,都令人望而生畏。
“不要!不要!”男子野兽般发狂地叫着,他挣扎,剧烈地挣扎。
“开始是很痛,不过只是暂时,痛苦过后将是天堂般的享受。”拿注射器的人走向男子。男子眼看着针头,眼睛里充满了无限的恐惧。
针头插进男子的手臂,注射器内的绿色液体慢慢减少。
男子身体微微颤抖,瞳孔放大,呼吸急速,双拳握紧,两退伸直。
几个监视屏上显示着各种数据和图形,在不停地快速地变化着,有人面无表情地拿笔做着记录。
男子颤抖更厉害了,呼吸也更急速,脸上血管暴起,几乎要爆裂开来。
“心跳加快!”
“心跳加快!”
“太快了!快停止!”
“他妈的快停止!”
一阵慌乱。
将军的游戏(5)
这时阿寂和黑寡妇闯了进来,每个人都吃惊地回过头去看他们。
黑寡妇一眼就看到了手术架上的男子,男子两腿不停地抽搐,就像是被割断脖子却还没有死的鸡一样,使劲地蹬地着,又蹬了几下,突然不动了。监视器上的心跳曲率也变成了一条直线,不再有变化。
黑寡妇突然觉得指尖发冷,他实在想不到这年代还有人拿活人做实验,这地方究竟还隐藏着多少可怕的未被世人所知的秘密?
“死了。”有人沮丧地说道。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愤怒地盯着闯进来的两个不速之客。
“谁叫你们进来的?!”有人对着黑寡妇怒吼。
“你他妈叫我进来的!”黑寡妇一拳打在那人脸上,那人踉跄的后退了几步,然后倒在手术架下。
其他人正欲发作,看到黑寡妇手上的枪,谁也不敢作声了。
“你们他妈的在做什么鬼试验?”
没有人回答。
阿寂拿出谷先生女儿的照片,确定每个人都看清楚后,问:“你们见过这个女孩吗?”
摇头。
阿寂不甘心地说:“再仔细看看。”
还是摇头。
这时急速的脚步声传来,上尉正带着一队士兵朝这里追过来。
中慰走进手术室的时候,阿寂和黑寡妇已不在那里。
“他们在E区右边30米。”上尉的无线耳机里传来了将军的声音。
他立刻带人赶了过去,正看见阿寂和黑寡妇跑进一个房间,关上了门。
门已经被锁死,从外面无法打开。上尉示意士兵把门打开,子弹倾泄在门锁上,然后门打开了,却不见了阿寂和黑寡妇。
基地的结构比较复杂,为了不至于绕弯子,所以许多房间里都设有前门和后门,这固然方便了他们,现在却也增加了追捕的难度。
“他们上了电梯。”
上尉听到将军的声音,立刻带队快速赶到电梯,可电梯还没有下来,原来是阿寂用东西把电梯的门卡住了。
中慰无奈,只好带人沿着楼梯冲上去。
他们冲到楼上,正好看见阿寂和黑寡妇从对面跑过来。看到他们,阿寂和黑寡妇立刻停住了,显得有些吃惊,他们想不到中慰会这么快就找到他们。
“你们逃不掉的,投降吧。”上尉看他们的眼神就像是猫在看着爪底下的耗子。
“草你妈!”黑寡妇扬手就是一枪。
上尉想不到在这种情况下,黑寡妇还敢开枪,这份胆识绝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幸好他反应也够快,在黑寡妇扣动板机前的一瞬间闪到了旁边。子弹击中他身后的一名士兵,血光弥漫,人倒下。
枪声响起的一乍那,阿寂和黑寡妇已飞身闪入旁边的一个拐角。
一士兵举枪扫射,子弹打在墙角上,碎片如雪花飞散。
上尉立刻揪住那士兵,狠狠地扇了几个耳光,骂道:“我早说过,没我的命令不许开枪!”
阿寂和黑寡妇跑进一个无人区域,回头看了看,见没人追上来,才松了口气。
“为何我们躲在哪里,他们都知道?”黑寡妇恨恨地说道。
阿寂沉思着,这件事他也觉得奇怪,却又想不通。
“我们死定了!”黑寡妇感到愤怒和绝望。
将军的游戏(6)
阿寂把手伸进衣服最上面靠近衣领的口袋,竟从里面摸出了一个奇怪的金属块。
“这是什么东西?”他奇怪地问。
黑寡妇也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同样的东西,仔细看了看,吃惊地说:“这是跟踪器,我以前在特种部队的时候曾经使用过。”
“这一切都是陷阱!”阿寂的心沉了下去。
“我也明白了。”黑寡妇脸色也十分难看,“这身衣服本来就是为我们准备的,他们早已料到我们会穿上他们的衣服,僵尸杀手也是故意引我们来这里的。”
“这一切本来就是安排好的,我们却自投罗网。”阿寂心情变得很沉重,他发觉自己就像一只笼中鸟网中鱼,任人摆布,更要命的是,他却连摆布的人都看不见。
“他们计划了这一切有什么目的?”黑寡妇问。
“我不知道。”阿寂无奈地说,“我只知道绝不是好事。”
黑寡妇低着头想了一会,然后抬起头,说:“我有个办法。”
上尉的部下拿着枪小心冀冀地搜索着,他们已经亲眼看见黑寡妇杀了一个人,没有人再敢粗心大意。
“他们就在这附近,你们好好地搜。”
每个房间每个角落他们都不放过。突然有人看到阿寂从前面不远处一闪而过,他立刻惊叫起来:“在那边!”
他们立刻追了过去。
他们离开了,黑寡妇才走了出来,匆匆走到下一层楼,看到前面有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匆匆忙忙的走来。黑寡妇装作不经意地走过去,不经意地跟前面一人撞在一起,就在身体接触的一乍那,他用极快的手法把两个跟踪器放入了那人的上衣口袋。
“他们去了电梯,正往楼下。”将军又在提醒。
“妈的!两只狡猾的耗子!”上尉忍不住咒骂,他不得不带其他人又返身回去。
“他们到了B区。”
上尉快速赶到了B区,耳机里又传来声音:“他们就在前方左边。”
上尉示意部下不要发出声音,他们小心谨慎地慢慢移动着。靠近了,士兵们快速冲出,却没有看到阿寂和黑寡妇,只看到几个穿白大褂的人。
“他们正往中央大厅走。”
他们赶到了天桥底下那个巨大的大厅,大厅里人来人往。上慰敏锐的目光迅速地扫了过去,并没有发现目标。
“他们还在大厅里。”
上尉叫部下守住了大厅的四个门口以及中间的电梯,不放走任何一个人。
上尉站在大厅里高声喊道:“这里每个人都不要离开,也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格杀勿论!”
正在移动的人们都停止了脚步,茫然所措,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上尉举目四顾,眼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去又扫回来,但依然看不到他所要找的两张面孔。
他们在哪里?他们在哪里?上尉不断地问自己。
“告诉我他们具体的位置。”他终于忍不住问将军。
“就在你和电梯的中间,距离大约六米。”
上尉一下紧张起来,每根神经都绷得像已经拉满的弓弦。他目光如电般在前面每一张面孔上很仔细地搜索,结果依然失望得很。他觉得很苦闷,这不可能!这没道理!
他朝前面走过去,大约走到六米的地方停下来,这时他才真正完全死心,阿寂和黑寡妇根本就不在这里!
难道将军提供的信息有误吗?
将军的游戏(7)
上尉把手伸进前面站着的人的上衣口袋里,摸了一下,然后从里面摸出了两个跟踪器。他终于明白了是什么回事。
“情况怎么样?”将军问道。
“只看到跟踪器,没有看到人。”上尉淡淡地回答。
将军一拳打在桌面上,无论谁都看得出来,他已经开始有些恼火。将军心里很清楚,失去了跟踪器就失去了追踪阿寂和黑寡妇最有效的手段,这地下基地虽然是他的地盘,可基地过于庞大,结构过于复杂,要找到他们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何况他们又是两个受过专业训练比狐狸还要狡猾的高手。
这游戏,看来他已玩不下去。
阿寂和黑寡妇逃脱上慰的追捕后,不知道要往哪里走,只好一直走下去,然后走进了一个大厅之中。
这大厅很大,非常大,甚至比第一次看到的大厅还要大,这并没有令他们感到惊讶。令他们感到惊讶的是,这里居然是个军火库,而且不是一般的军火库,全是大型武器。
大厅的中央是几排整齐排列的各类直升机,周围有坦克、装甲车,远处居然还有导弹,不过是一些中小型导弹,其中又以机载导弹居多。
两人惊呆了,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大型武器,而这一切竟是在沙漠下面,这又有几个人能想得到。
大厅里有几个工人正在焊接,周围几个持枪士兵正在巡逻。见到他们进来,士兵立刻示意他们离开。
两人只得退出大厅,返身走回去。
“这地方这么大,我们怎么才能找到那个女孩?”黑寡妇很郁闷地问。
前面传来了脚步声,有人正朝这边走过来。他们迅速闪到旁边,躲了起来。
来的只有一个人,穿着白色大褂工作服,当经过阿寂躲藏的地方时,阿寂的手枪从里头伸出来,顶住了他的腰部。
那人吓了一跳,立刻停住,脸色苍白。
阿寂冰冷而缓慢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说假话是死,三秒钟内不说话也是死。”
“我说我说,你问什么我都说。”他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阿寂把照片拿出来,问:“你见过这个女孩吗?”
那人看了看,说:“见过。”
“你知道她在哪里?”
那人一个劲地点头:“知道。”
阿寂和黑寡妇互相对视了一下,表示祝贺——历尽千辛万苦,总算找到了。
黑寡妇盯着那人,似笑非笑地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立刻下地狱;第二,带我们去找她。”
那人又急又慌地说:“我……我带你们去找她。”
他们拐过几个弯,乘了几次电梯,走进几个通道,前面他们还遇到几个人,但并没有人认出他们。
他们越走越安静,一路上再也没遇到其他人,空寂的走道上只有他们三个人在走动。
“不太对劲。”阿寂突然说道。
“什么?”黑寡妇问。
“这一路上没有看见一个士兵,你不觉得奇怪?”
“他们也许到别的地方追杀我们了。”
带路的人站在一个铁门前面,说:“已经到了。”他把卡插进门孔里,门就开了。
想到就要见到那个身价九千万的女孩,黑寡妇就激动得难以名状。只要把她救出去,就能拿到钱,有了钱,阿荣就能治了。黑寡妇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向前迈出了脚步。
“不要进去!”阿寂大声喊道。
将军的游戏(8)
已经太迟了,黑寡妇已经走了进去,然后他就看到至少有七把枪在对着他,全是威力强大的冲锋枪。
这居然是个圈套!黑寡妇想不通的是,带他们来的这个人明明是在路上随意碰到的,怎么会引他们来到这个埋伏圈?难道这个人是故意的?但连将军都不知道他们所处的具体位置啊,所以这结论也是说不过去的。阿寂也有这个疑问,他也想不通,好多事情他都想不通。
急速而杂乱的脚步声响起,每条通道都涌现出大批的士兵,至少有五十名士兵已经把这地方重重包围起来。
幸好旁边还有几间黑屋,阿寂躲进了其中一间。
在上尉的示意下,几名士兵冲进黑屋,他们刚进去,“砰”地一声!枪声响起,血光乍现!冲在最前面的一名士兵被子弹击中,身体被巨大的冲力掀起,从屋子里飞了出来。其他人一阵恐慌,急忙从屋里退了出来。
“这里已经被重重包围,寂寞杀手你现在插翅膀也难飞,还是乖乖地投降吧。”
没有任何回应。
黑寡妇被向支冲锋枪顶着,动也不也动一下。
上尉面无表情地看着黑寡妇,走到他身后,突然一脚踢在黑寡妇的小腿上。黑寡妇感到小腿一痛,忍不住跪倒在地。
上尉将手枪子弹拉上膛,枪口顶在黑寡妇后脑上,对着黑屋说:“我数到五,你要是不出来,我就把你朋友杀了。”
“别出来,他唬人的。”黑寡妇虽然这么说,其实心里也是十分害怕的,被枪顶住脑袋有几个人能不害怕?
“一。”中慰开始数。
没有动作。
“二。”
“别出来,出来只有死路一条。”黑寡妇又喊起来。
在上尉喊到四的时候,强烈的紧张和恐惧感紧紧地扼住了黑寡妇的心,额上不禁冒出了大颗汗珠,他心里明白,只要中慰手指轻轻一扣,他就要跟这个世界说拜拜了。
中慰准备喊五的时候,阿寂出现在门口,慢慢走了出来。
上尉冷冷一笑,喝道:“把枪扔掉!”
阿寂随手一丢,只把枪丢到地上。
“跪下!”上尉又命令道。
他居然要阿寂向他跪下,无论谁都看得出他是要存心羞辱阿寂。
阿寂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站着不动,似乎没有听到上尉的命令。
“跪下!”中慰再次命令道。
阿寂依然没有动。
上尉抡起枪柄狠狠地砸在黑寡妇头上,望着阿寂大叫:“我叫你跪下!”
阿寂终于跪了下去,这个孤高冷傲、寂寞无情的杀手第一次向别人跪了下去。
黑寡妇的后脑被枪柄砸出了一个肿包,可是他不觉得头痛,他只觉得心痛,阿寂因为他而被羞辱,而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能为力。
“寂寞杀手,听说你很名啊。”上尉大笑着说道,“黑天使传奇人物?世界第一杀手?”
阿寂默默地跪着,一句话也没有说。
中慰一脚踩在阿寂肩上,说:“不管你是什么人物,我就是要把你踩在脚下。”
阿寂挺直了腰杆,没有被他踩下去。
“我就是要踩你,像踩一条狗一样。”中慰加大力气,又踩了几脚。
阿寂突然一拳击出,中慰来不及向腿抽回,小腿肚中了一拳。
“竟然打我,真有种!”中慰挥起枪柄,扫在阿寂脸上。
阿寂脸上一片红肿,嘴角有血丝流了下来。
“你们究竟想怎么样?”黑寡妇大声问。
“怎么样?”上尉笑了,笑容诡异,然后他对着黑寡妇的脖子开了一枪。阿寂大惊,脸色剧变,然后他的胸口也中了一枪,一阵剧痛!
他感到周围的人慢慢变得遥远,变得模糊,意识也在一点点地抽离身体,然后周围一瞬间黑了下去,什么感觉也没有了。
僵尸的秘密(1)
阿寂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关在监牢里,黑寡妇和他关在一起。他们手上和脚上都戴着沉重的铁链,动一下就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好痛啊。”黑寡妇手摸着着脖子嚷着。
阿寂也感觉到胸口隐隐作痛也起来,将衣服扯开,发现被子弹打中的地方并没有伤口——中慰拿的是麻醉枪。
“我想不到你会为了我扔下你的枪,甚至为我下跪。”黑寡妇看着阿寂,目中充满感激。
“你不要以为我是为了救你。”阿寂语气还是一如以往的冷漠,“在那种情况,就算不那样做,我也没办法逃出去。其实我们一走进这里,就注定会有这样的结局,我们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去的,被抓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不管怎么样,我知道你绝不是一个无情的人。”黑寡妇脸上带着微笑。
“有情又如何?无情又如何?如今我们都成了别人掌上的玩物。”阿寂抬头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迷茫。
牢房很小,空气很沉闷,这是他第二次被关在这种地方。
他又想起了自己以前的那个小房间,同样是这么小,同样是这么沉闷。
难道这种地方才是我的归宿?他突然感到悲哀、无奈、绝望。
黑寡妇情绪也变得低落,过了很久才问:“你说他们会对我们怎么样?”
“听天由命吧。”阿寂依然望着天花板,似乎对任何事情都已不在关心。
“会不会拿我们做活体实验?”黑寡妇问。
一想到在手术架上受尽折磨而死去的那个男子,恐惧就像海水般慢慢涌上来,将他整个人包围,然后将他拖入冰冷的海底深渊。
世上还有什么事比拿活人来做实验更残忍呢?
牢房的铁门打开了,进来的竟是皮衣,在他身后还跟着几名手持冲锋枪、面无表情的士兵。
“想不到又见面了,我们还真是有缘啊。”皮衣故作热情。
“想不到你还没死,真可惜。”黑寡妇冷语相讥。
“你们希望我死,但我却活得好好的,比以前不知要好多少倍。”皮衣大笑,“世界并不会因你们的意愿而改变的。”
“我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黑寡妇咬牙说。
“报你妈!”皮衣一脚踹在黑寡妇的肚皮上,黑寡妇踉跄倒退,痛得弯下来腰。
黑寡妇忍着剧痛,问:“香香呢?她在哪?”
“香香?”皮衣先是怔了一下,问:“你说的是陆大爷的孙女?”
“就是她。”
“她死了。”皮衣淡淡地说。
如一道睛天霹雳,震得黑寡妇一阵眩晕,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这对他是一种可怕的打击。
“不过她在死之前很快乐呢。”皮衣舔了一下嘴唇,洋洋得意地说道,“她细皮嫩肉的,老实说我还没玩过这么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