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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寂脸色不禁变了,连子弹都不怕的人他是第一回碰见。.3

作者:无名浪 当前章节:14636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2:06

听到这句话,阿寂大为震惊,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雨蝶一听到他父亲就害怕,为什么一直不敢提他父亲。

被自己的父亲用来当作试验品,这种痛苦,这种无奈,这种绝望,又有谁能够体味?

阿寂拳头不禁握紧,他很愤怒,他实在想不通这世上竟会有这样的父亲。

“我永远忘不了那八个孤儿,忘不了他们的脸,他们太小,还不懂人生是怎么样,就已经成了父亲的试验品。他们整天被关在枯燥的试验室里,没有自由,没有欢乐,没有希望。他们的生活单调而乏味,每天都是注射,吃药,测试,观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更为悲惨的是,每当试验失败,被试验的的孤儿都会承受各种身体反应带来的巨大的痛苦,生不如死。每一年都有一两个孤儿因试验失败死去,几年过去了,八个孤儿没有一个活下来,但试验并没有成功。这时父亲已经没有可用于试验的人,于是,他竟然……竟然拿自己的女儿来当试难品,那时我才九岁。”

说到这里,雨蝶浑身颤抖,泪流满面。

“我以为我会像那些孤儿一样,很快就死去。但奇迹好像发生了,我不但没有死,试验还进行得很顺利,甚至取得了许多突破。我一直被关在试验室里,父亲在我身上进行反复的试验。整整十二年,我终年看不到阳光,更看不到外面的世界。我唯一的消遣就是看书,父亲并不反对我看书,他还买了很多书给我,这是他唯一让我觉得他还是个父亲的地方。于是我不停地看书,只有在书中我才能找到一丝温暖,一丝希望,也只有书才让我觉得人生并不至于那么黑暗,生活也不至于那么绝望。”

“但我还是觉得很孤独,没有人关心我,甚至没有人陪我说话,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是一个人偷偷的流泪。”

听了雨蝶的诉说,阿寂很心痛,他温柔地拭去她的眼泪,说:“以后你不会再孤独,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任何人?”

“任何人!”

“如果有人一家要伤害我呢?”

“那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他说得斩钉截铁,绝不容半点怀疑。

雨蝶感动得要哭了,突又展颜一笑,钻进他的怀中。

阿寂又问:“你父亲在你身上进行的是什么试验?”

“我不知道。”雨蝶摇摇头,“这是高度机密,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知道。”

夜色已完全笼罩下来,四周已是一片黑暗,只有跳动着的火焰还发出亮光。她觉得好温暖,温暖并不是来自火光,而是来自爱。

神秘的蝴蝶(5)

第二天雨蝶醒来的时候,看了看四周,说:“这个洞好大,不知道通到哪里去。”

阿寂站起来,朝熔洞深处看去,好奇心已被勾起。

好奇是人的本能,就算是杀手也不例外。

阿寂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块布,缠在一根火棒上。

借着火光,他们向山洞深处走去,山洞曲折弯曲,四周一片黑暗。

洞里非常阴凉,头顶上不断有水珠滴下来,发出滴答的声音,这声音在幽静的洞中听起来十分清晰。

前面有一个通道,通道不大,他们低着头才能通过。

通道大概有十一、二米长,穿过通道后,他们又来到了另一个大厅。在火光的映射下,他们看到石壁上画着一些奇怪的图案和符文,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些图案文字,更不知道它们表达什么意思。

继续往前走,向左转了弯,眼前的情景令他们瞠目结舌。

他们这一生中从未见过这么奇异、这么不可思议的场面。

他们看到的是一群蝴蝶,成百上千只蝴蝶,在黑暗中飞舞。

在山洞中有这么多蝴蝶已经不寻常,但更神奇的是——它们竟然是透明的。

晶莹锡透的蝴蝶,好像是水晶制成,却在空中翩翩起舞。

它们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白光,使得山洞看起来也没有那么黑了。

蝴蝶轻快地舞蹈着,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它们虽然有上百上千只,却显得杂而不乱,整齐而有节奏。

“好美啊!”雨蝶完全被眼前的情景迷住了,“这是真的吗?我从来没有见书上写过有这样的蝴蝶。”

“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的就是蝴蝶。”她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它们总是这么自由自在,无忧无虑,虽然它们的生命是短暂的,但它们活着的时候却是美丽多彩的。”

她兴奋地挥舞着双手,透明的蝴蝶在她头上飞来飞去——她觉得这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一天。

“我希望有一天也能变成一只蝴蝶,在天空自由地飞舞。”她充满希望地说。

蝴蝶群中有一只巨大的蝴蝶,一对翅膀要比别的蝴蝶大两倍,它突然从蝶群中飞出来,飞到雨蝶面前,不停地舞动着翅膀。

雨蝶伸出手,巨蝶便轻轻地落到她手上。

“蝴蝶啊,蝴蝶,你可知道我是多么的羡慕你。”她轻轻地叹息着。

突然,她痛苦地低叫一声,连忙缩回手,巨蝴已经震翅飞起。

这突然的变故,令阿寂惊骇!

他迅速拔出匕首,闪电般挥下,在黑暗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弦光!

刀光淡淡,淡如情人的眼泪。

情人的眼泪是伤心的眼泪,这一刀是伤心的一刀。

刀光划过,巨蝶那双晶莹美丽的翅膀就与身体分离了,破碎的翅膀落叶般轻轻飘落。

雨蝶的心也要碎了,她俯身拾起巨蝶和它破碎的翅膀。

巨蝶静静地躺在她手心,一动也不动。它虽然还没有死,但没有了翅膀,它还能活下去么?

雨蝶心中伤感,伤心的眼泪忍不住流出来,一颗一颗泪珠滴在那对破碎的翅膀上。

“是怎么回事?”阿寂问。

“它咬我。”

“我看看。”

她的掌心果然有一处红点,并起了一个小红包,好似蚊虫叮咬一般。

阿寂又怔住了,他从来没听过蝴蝶也会咬人的。

会咬人的蝴蝶究竟是什么生物?

它们来自何方?

又为何在这山洞里?

“就算它咬了我,你也不应该杀了它。”雨蝶伤心地说。

“我绝不能容许任何人任何东西伤害你,包括蝴蝶。”阿寂低头看着她。

雨蝶不再说什么,他这么么拼命地保护她,她怎么还能够责怪他,就算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至少他的出发点是好的。

阿寂突然觉得周围变得异样起来,他抬头,看见蝴蝶群骚动不安,原来整齐有序的它们,现在已经变得杂乱无章。就像燃烧的火焰,它们疯狂跳动,乱飞乱撞,一片混乱。

黑暗深处有声音传来,“嚓嚓嚓”的声音,像是磨牙声,又像是某种动物在地面摩擦的声音。

声音从远至近,由小变大,越来越清晰,令人听得毛骨悚然!

阿寂感觉到一股神秘而可怕的杀气向他袭来!

冲突(1)

阿寂突然感到害怕,若在平时,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他也不会皱一下眉。

现在他确实害怕,因为他已经有了爱,爱使他有所顾忌——他害怕雨蝶会受到伤害。

——什么东西能在最短的时候内改变一个人?有人说是金钱,有人说是爱情,大概都有些道理吧。

“跑!”阿寂大喊一声,拉住雨蝶的手往外跑。

他们沿着山洞一路狂奔,邪恶的杀气像鬼魂般在后面追逐,他们感觉得到,却看不到。

——看不见的东西才是最可怕的!

雨蝶被一块石头拌倒了,整个人倒在地上,她惊恐地回头,还是没有看见任何东西,只看见无尽的黑暗,她知道黑暗里有可怕的东西,而且正在逼近!

她紧张得整个人都僵硬!

阿寂停住、转身、拔枪、开枪!

“砰砰砰!”

子弹并没有打中任何有生命的东西,而是打在洞壁上,击出火花,但可怕的杀气却瞬间消失了。

阿寂刚扶起雨蝶,那可怕的杀气又再次出现,他们只有继续夺命狂奔!

他们一路不停地狂奔,直到奔出洞口,才能好好呼吸。

雨蝶回头去看那阴森可怕的洞口,仍心有余悸!

他们走了好久,太阳已升到了头顶,又到了午饭的时间了,他们带来的饭团早已吃完,雨蝶现在感到又饥又渴。

她不说,但阿寂看得出。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看能不能找到点吃的。”

雨蝶只有等待,整个森林安静而孤寂,似乎只有她一个人。

她突然觉得好孤独,阿寂只不过只离开了几分钟,她就觉得心里空荡荡的,这是不是因为她已经孤独了太久,好不容易才有个可以依靠的人,所以她对他的感情才会这么强烈?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已经离不开他。他们虽然认识不到三天,但现在,她已把二十一年的情感完全交给了他。

也许是压抑了太久,所以情感爆发的时候才会更强烈。

已经过去一刻钟了,阿寂还没回来,雨蝶开始不安了,他会不会出了什么事?他是不是遇到敌人了?我是不是再也看不到他了?

她几次想出去找他,但每次刚想起步迈出去,就被一个念头打住。

——要是我刚走,他就回来怎么办?

——要是他回来是竟然见不到我怎么办?

她只有等待,痛苦地等待,等待的确是很折磨人,尤其是等待所爱的人。

又过了一刻钟,阿寂还没有回来,她简真快要疯了,心里像是有一只手在紧紧地揪着。

幸好这时阿寂回来,他衣衫破烂,满身泥泞,在他手上缠着一条小孩手臂般粗大的大蛇,想必是跟这条大蛇经过一番艰苦博斗。

蛇还是活的,紧紧地缠在他手臂上,脖子被阿寂紧紧捏着。

“只找到了这个。”阿寂苦笑,“本来有一些野果的,但我怕有毒。”

“你要我们吃这个?”雨蝶瞪大了眼睛,不太愿意相信。

“嗯。”

说着,阿寂用匕首在蛇身上划开一道口子,然后用嘴吮吸。他吮吸的时候,蛇还在激烈挣扎。

雨蝶看得反胃,几欲呕吐。

阿寂把蛇伸到雨蝶面前,说:“你也喝。”

“我不喝。”雨蝶拼命摇头。

“不喝怎么有力气走路?”阿寂板着脸,冷冰冰地说。

他把蛇放到雨蝶嘴边,用命令地口吻说:“喝!”

看着冷冰冰的蛇,闻着刺鼻的血腥味,雨蝶只觉得头皮发庥,身体发软。她抬头,触到了阿寂冰冷的眼神,不禁心中一凛,只好硬着头皮吮吸起来。

看到她喝了蛇血,阿寂表情才变得温和起来。

又苦又腥的蛇血流入她的喉咙,她感觉自己也变成了一只野兽。

冲突(2)

第二天,阿寂砍下一根树枝,削成长矛,用它来捕猎。这一天他竟然幸运的猎到了一只野兔。吃着香喷喷的野兔肉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有点爱上这森林了。是啊,相比沙漠来说,这森林要可爱得多了。

他们看到河流的时候是在第三天的下午,沿着河流往下走,他们终于走到了那座独木桥。

看着独木桥,阿寂思绪又回到以前,他记得他从桥上掉进河里,是黑寡妇救了他,如果不是遇到黑寡妇,他也许已经不存于世了。

看到黑寡妇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

黑寡妇见到他们时的表情就好像一乞丐突然看到了一堆黄金。

“你们终于到了,我们已经在这里等了一天一夜。”他难掩兴奋之情。

阿寂慢慢向他述说了他们的经历,从雨蝶逃走到遇上上慰,从滚下斜坡到看到神秘的透明蝴蝶。

“透明的蝴蝶?”黑寡妇大为惊讶,“我只听说过有一种透翅蝶,主要分布在中、南美洲的巴拿马到墨西哥之间,翅膀薄膜是透明的,没有色彩也没有鳞片。像你们所说的全身透明的蝴蝶,简直是闻所未闻。你们确定不会看错?”

“绝不会看错!”阿寂坚定地说。

“这应该是一个未被人类所知的新物种,应该不属于蝶类,从未听说过蝴蝶会咬人的,可能只是一种长得像蝴蝶的新生物。”阿昌分析道。

“这必定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发现!”黑寡妇两眼大放光茫,“你们还记得去的路?”

“就算记得也不想再去了。”阿寂淡淡地说。

“为什么?”

“那里有可怕的东西。”

“是什么?”

“我不知道。”

黑寡妇怔住了,连寂寞杀手都不知道的东西,想必是可怕得超乎想像了。

“而且上慰的人还在后面追着,现在我们要尽快走出这片森林。”阿寂说道。

“下一步有什么打算?”阿昌问。

“我现在只打算好好吃一顿。”阿寂说道。

“我也是。”雨蝶笑着附和,“我们今天都没吃东西。”

黑寡妇大笑,“放心,有我在饿不死你们。”

……

现在摆在阿寂面前的是一堆新鲜的野果和两只烤熟的野鸡,诱人的香味刺激了他的食欲,开口大吃起来,这是他这几天吃得最饱的一餐。

他实在很佩服黑寡妇,他想不通黑寡妇怎能在这么短的时候找到他花一天也找不出的食物来,他不得不承认在很多方面他是比不上黑寡妇的,至少在找吃的方面他就比不上。

在吃东西的时候,黑寡妇观察到一个现象——雨蝶靠在阿寂身旁,拿起一个水果,送到阿寂嘴边,然后她就看着阿寂吃,眼中充满了柔情。

黑寡妇知道她看自己时候,眼睛绝不会这样充满柔情,他心里不禁有些不舒服,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割下一块鸡腿,递到雨蝶面前,说:“给你。”

雨蝶怔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下了。

黑寡妇说:“在直升机上,你不顾自己的安危为我包扎,真的令我好感动,我从未见过像你这么勇敢的女孩子。”

雨蝶展颜一笑:“你为了救大家可以那么拼命,我为你做点事也是应该的。”

黑寡妇说:“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雨蝶说:“谢我那就不必了,说来还应该谢谢你才对,没有你我们也走不到这里。”

黑寡妇突然盯着她的眼睛,意味深长地说:“你真是个又漂亮又善良又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如果将来谁娶了你一定会很幸福的。”

雨蝶被他盯得有些紧张,连忙说:“你真会说笑。”她脸上虽然带着笑容,却已笑得有些不自然。

黑寡妇一字一字说:“我是说真的!”

火光映着他的眼睛,他的眼光也变得跟火焰一样充满热情,那是一种不同寻常的热情。她心头狂跳,慌忙避开了他火热的目光。

冲突(3)

为了掩饰她内心的紧张,她拿起一个水果,送到阿寂嘴边,柔声说:“多吃点。”她虽然在极力掩饰,可是她的手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

阿寂是否觉察她的不安?她偷偷地抬头瞄了一下阿寂,只见他平平静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什么表示,只在专心的吃果,谁也搞不清楚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顺雨蝶不在的时候,黑寡妇把阿寂拉到一边,郑重地问:“我们是不是朋友?”

“是。”

黑寡妇又问:“朋友之间是不是应该坦诚相对?”

“是。”

“那么我问你……”黑寡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你是不是爱上雨蝶了?”

阿寂沉默了一下,然后又坚定地说:“不错,我爱她!”

黑寡妇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又问:“你想过没有?你是个杀手,她父亲会同意让他女儿跟一个杀手在一起?”

阿寂又沉默了半晌,说:“我不打算带她回去见她父亲。”

“什么?你说什么?”黑寡妇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不打算带她回去见她父亲。”阿寂又重复了一遍。

这句话对黑寡妇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他失声说:“你疯了吗?”

“没有。”

“那你还记不记得那一亿元奖金?”

“记得。”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绝不能见她父亲!”阿寂表情变得痛苦。

“你解释一下。”黑寡妇冷冷地说。

“我答应过她,不能告诉任何人。”

“连我也不能?”黑寡妇皱眉。

“不能。”阿寂无奈地回答。

黑寡妇的表情变得痛苦,一种深沉的痛苦,阿寂从未见过他这样的表情。也许他真的伤害了他,伤了他的自尊,伤了他的心。

“我们千里迢迢,历尽艰险,出生入生,是为了什么?!”黑寡妇突然变得激动起来,“现在你说一句就要带她走,我不同意!”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么强硬的语句跟阿寂说话。

阿寂说:“我知道你很需要钱,钱的问题,我可以帮你解决。”

黑寡妇冷冷地盯着他,问:“怎么解决?”

阿寂本来想说杀人的,他以前一直就是做这个行业,可是他突然意识到他已经不是以前的寂寞杀手,以前他烂命一条,无牵无挂,可是他现在有了爱,有了牵挂,他还能够像以前那样冷酷那样无情?

他不知道答案,也不敢去想像。

他只好改口说:“我暂时还没想到。”

黑寡妇凄惨地笑了:“等你想到的时候,世界都已经毁灭了。”

雨蝶回来了,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微笑着问:“你们两个大男人在聊什么呢?”

黑寡妇若无其事的样子,哈哈一笑,说:“我们在谈论女人。”

阿寂也附和说:“他说日本的女人温柔,英国的女人稳重,法国的女人优雅,瑞士的女人健康,美国的女人性感,中国的女人难以捉摸。你认为他说的对不对?”

雨蝶抿着嘴笑:“你们男人在一起除了谈论女人还会谈论什么?”

黑寡妇坏坏地笑着说:“除了谈论女人,还会谈论怎样才能让女人快乐。”

雨蝶笑了,阿寂也笑了,却笑得有些苦涩。

……

雨蝶靠在阿寂的腿上,轻声细说。在火堆的另一边,黑寡妇背靠着坚硬的树杆坐在地上,透过火光静静地看着对面的阿寂和雨蝶。

他心事重重,平时多话的他现在已变得沉默,甚至一句话也没有说。

夜渐深,火渐弱。

“我去找些干柴。”阿寂起身说道。

看到阿寂走远了,黑寡妇向雨蝶走过去。“有几个字我一直想对你说。”他很认真地说。

“有什么话等阿寂回来再说吧。”她脸上挂着可爱的笑容。

“不!我只想让你一个人知道。”他不等她拒绝,便大声说:“我喜欢你!”

“你疯了吗?”雨蝶吓了一跳。

黑寡妇认真地说:“如果喜欢一个人就是疯了的话,那我的确是疯了。”

“你为什么喜欢我?”

“在飞机上你为我包扎的时候,我就已经不可遏制的喜欢上你。”

“就这个理由?”雨蝶不可置信地问。

“喜欢一个人不需要太多的理由。”

雨蝶盯着他,试图从他的眼睛里找出他真实的情感,黑寡妇也盯着她,两个人默默地对视着。

几秒钟之后,她低下头,咬着嘴唇,然后说:“可是……可是,我已经爱上别的人了。”

“是谁?”

“你何必明知故问。”

黑寡妇忍不住激动起来,大声说:“你知不知道他是个杀手?!”

冲突(4)

“我知道。”雨蝶平静地回答。

“你跟他不会有好日子的!他的仇家不知道有多少个,你难道要跟他过着亡命天涯的生活?”

“我愿意。”雨蝶冷静而坚定地说道。

“你不能跟他!”黑寡妇大吼道,“我要带你走,我要照顾你,我要让你过得幸福。”他两眼通红,几乎变得疯狂,突然伸出手去拉住雨蝶的手。

“你要干什么?”雨蝶被他的样子吓坏了。

“我要带你走!”黑寡妇发狂地说。

“不!”雨蝶用力挣扎着,想挣脱他的手,却没有成功。她想张开嘴想喊,黑寡妇的手立刻捂住了她的嘴,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阿昌坐在地上,吃惊地看着他们。

“你走不走?”黑寡妇回过头问他。

“我觉得这样做不太好。”阿昌说。

“你走不走?”黑寡妇加重语句又问了一遍。

阿昌无奈站起身来,走到黑寡妇后面,说:“你这么做,阿寂不会放过你的。”

黑寡妇什么话都没说,拖着雨蝶就走。雨蝶奋力地挣扎着,但她那点力量对黑寡妇根本不起作用。她的脚摩擦着地面,被拖出了几米远。

突然,黑寡妇停住了脚步,因为他看见一座冰山挡在前面。

此时的阿寂就是一座冰山,冰冰冷冷,浑身上下冒着寒气。

“放开他!”他的声音比冰还要冷。

黑寡妇只有放开手,他一放开手,雨蝶就跑了出去,扑在阿寂怀里伤心地哭泣起来。

阿寂突然冲过去,给了黑寡妇一拳。拳头打在黑寡妇的下巴,把他整个人掀翻起来,又重重地倒在地上。

黑寡妇爬起来,嘴角已有血流出。他双膝跪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阿寂心中好恨,真的好恨,如果是别人他也许不会这么恨,可是竟然是他的朋友,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

他从来也没有想到黑寡妇会做出这样的事,他发现直到现在他还没有了解黑寡妇,所以他痛苦。

“你根本不是喜欢她,你只是想要钱!”他对着黑寡妇吼道

黑寡妇抬头:“是!我是要钱,我命都不要,就是要钱。可是我要钱是为了什么?!”

他流着泪,带着种说不出的痛苦和凄凉。

他竟然流泪!那个骄傲自信、乐观开朗的黑寡妇竟然流泪!阿寂一下呆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为什么雨蝶不能见他父亲,你给我一个理由?!我们出生入死,患难与共,可你却不能对我说实话!””黑寡妇继续发泄着心中的郁闷,感情一旦爆发,就如同江河崩堤,汹涌而出,挡也挡不住。

“我一直当你是最好的朋友,不知道你是否也当我是你朋友?”他看着阿寂问。

阿寂忍不住说:“我不告诉你,是因为……”

“不要说!”雨蝶制止了他的话。

阿寂坚持说:“我要说,一定要说,为了你,为了我们,为了大家,我一定要说。”

他咬了咬牙,说:“谷先生找雨蝶,只不过是为了要雨蝶做他的试验品。”

“什么?!”黑寡妇大吃一惊,拿自己的女儿做试验品,他也不相信世上会有这样的事,会有这样的父亲。

阿寂慢慢地把雨蝶的经历讲了出来,讲得很细。黑寡妇默默地听着,听得很仔细很认真,他的心情已渐渐恢复平静。

他抬头看了一眼雨蝶,只见她已经泪流满面,他这才发觉,她表面看起来那样坚强,只不过了为了掩饰内心的脆弱。

她比任何人都脆弱。

黑寡妇心中忍不住涌起一股怜悯之情,说:“对不起,我刚才太冲动了。”

阿寂说:“你不必说对不起,你这么做只不过是为了所爱的人,若换作我,我也会这样做的。”

黑寡妇抬头,目中充满了感激。

阿寂看着雨蝶,说:“你能为所爱的人不顾一切,我也能!”

黑寡妇说:“我了解。因为我们都是为爱而疯狂的人!”说完,他哈哈大笑,又恢复了以往的率性洒脱。

经过这一次,他们的友情比以前还坚固了。

——真正的友情只有经过各种洗礼和考验才会变得更坚固。

“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在试验什么?”阿昌好奇地问。

“我想过,但我想不出来。”阿寂说。

“谷先生以前是研制武器的科学家,现在又在人体上做试验,我怀疑他在研制生化武器。”黑寡妇说。

“你觉得会是怎么样的生化武器?”阿寂问。

“我不知道。但他不惜用一亿元奖金来刺激几乎所有一流杀手出动,可以想像这必定是种极可怕的武器!而且他为什么不依靠政府的力量,却依靠黑道力量?这显然是一个阴谋,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所以只有依靠黑道。”黑寡妇脸色凝重,深深吸了一口气,“只怕世界要大乱了。”

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心里。

他们在森林中又住了一夜,第二天终于走出了森林。但笼罩在心里的阴影依然挥之不去,因为他们知道前面的路并不平坦,各种危险在等着他们,各种敌人也在等着他们。

这一次他们会遇到怎么样的敌人?

夺命狂奔(1)

早晨的阳光灿烂得美丽,温暖得可爱。

黑寡妇站在公路上,望着宽阔的视野,仰头深深吸了一口空气,说:“回到光明世界的感觉真好!”

很快他就知道情况并不像他想像的那么好,他们在公路上走了两个钟头了,竟然没有一辆车经过。

冷冷清清的公路,延伸到天边,像是永远也走不完,唯一相伴的只有他们的影子。

影子孤独,人更孤独。

“真是见鬼了。”黑寡妇咒骂着。

他刚说完,脸上又露出了微笑,因为他看见一辆大卡车正从远处驶来。

黑寡妇站到路中,挥舞双臂。

大卡车喇叭长鸣,越来越近,却没有要停的意思,速度也没有减慢。它直朝黑寡妇奔来,刺耳的喇叭长鸣不止,眼看就要撞到黑寡妇。

黑寡妇急速一闪,大卡车从他刚刚站的地方狂奔而过。他被惊出一身冷汗,然后什么恶毒的话都骂了出来。

接下来他们又遇到了四辆车,无一例外没有停下来。

“他妈的!要是还没有车停下来,我就来硬的!”黑寡妇满腔怒火。

接近午时的时候,又有一输大车从远处驶来,黑寡妇再次挥手。

还好,车在他面前停下,从车窗里探出一张脸,三十几岁模样,满脸的络腮胡子。

“去哪里?”胡子问。

“市区。”黑寡妇说道。

“顺路,上车。”胡子豪爽地说道。

车内播放着轻松的乡村音乐,令人心旷神怡。

“我猜你们是出来游玩迷路了吧?”胡子问。

“你怎么知道?”黑寡妇故作诧异。

“我看你们衣服破破烂烂,浑身泥泞,定是从那森林里走出来的。遇到我算是你们的福气,如今这世道,还有几个人还会为几个佰生人停下车?”

“为什么?”

“麻烦自不必说,最怕的是遇到打劫的,被劫财也算,弄不好还会丢了性命。所以,开车的最忌半路有人拦车。”

黑寡妇突然问:“你怎么知道我们就不是打劫的?“

胡子怔了一下,转过头上下打量着身边的几个人,然后他她笑了:“我知道你们不是。”

“为什么?”

胡子大笑:“没有哪个人会带上这么柔弱的一个女孩子来打劫,如果你们真是打劫的,那我也只好认命了。”

黑寡妇心里也在笑,他想如果他告诉胡子现在坐在车里的不是劫匪,而是杀手,不知道他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车行得很快,窗外的树飞快地向后倒退。

黑寡妇去看窗外的风景,这时有一辆小车从旁边,车里坐着一个女孩子。

小车的速度很快,一闪而过,一下就超过了大卡车。

但是,那个女孩怎么这么眼熟?

“香香!”黑寡妇大叫起来。

“你看花眼了吧?”阿寂疑惑地看着他,说:“香香已经死了。”

“是的,香香已经死了。”黑寡妇怅然若失。

他忍不住在心里问自己:既然香香已经死了,为什么我看到长得像她的女孩子还会这么激动?这是为什么?

他没法问答,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前面是一个加油站,大车驶进去加油。

黑寡妇走下车,看见了一个女孩子,好像就是刚才坐在小车里的那个。她正背对着黑寡妇,出神地望着远处的风景。

这样脱俗的背影,这样美丽的秀发,这样动人的身材,都像极了香香,甚至连穿着也几乎是一样的。

香香,真的是你吗?

黑寡妇慢慢地接近,他的心在狂跳。

他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女孩慢慢转过头来。

夺命狂奔(2)

竟然——不是香香,黑寡妇失望极了。

“想干什么?”女孩警惕地问。

“对不起,认错人了。”黑寡妇尴尬地笑笑。

回到车上,黑寡妇说:“这辈子,我唯一对不起的一个人就是香香,是我害了她。”他眼中充满了忧伤。

阿寂长长叹息:“很多事情,你一旦做过了,就没有办法挽回。”他眼中的忧伤比黑寡妇更深,不但忧伤,还有悲哀,回首往事的悲哀。

长路漫漫,轻快的音乐,忧伤的心情。

这一路走了好久,在半路车子又抛锚,现在太阳已经落山,他们却只走了三分之二的路程。

胡子说:“看来要找个地方住一晚才行了,夜间行车不太安全。你们赶不赶时间?赶的话我帮你们叫车。”

黑寡妇说:“还是算了,我们也不急着走。先找个地方吃饭吧,我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胡子哈哈地笑着,说:“一下让你吃个够。”

汽车驶进一个小镇,在一家旅馆前停了下来。

这小镇虽然不大,但旅馆饭店娱乐城等一应俱全。

旅馆一楼的柜台小姐怔怔地看着他们走进来,眼神很奇怪。她不能不奇怪,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穿得这么脏这么烂的人走进这里来。这几个人中,除了司机胡子,其他的人都是污泥满身,破烂不堪,就好像是街边讨饭的乞丐。

黑寡妇走到柜台前,两手放在桌面上,说:“美女,看得这么入迷,没见过帅哥么?”

他已经好多天没有洗过澡,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汗臭。柜台小姐掩着鼻,恶心地说:“要饭到别处去。”

黑寡妇微笑着,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叠钱,潇洒地在小姐眼前晃了晃,说:“我想请美女吃饭,不知肯不肯赏脸?”

小姐气色变得好多了,也不觉得那么恶心了,嗔道:“好好的干吗要穿得那么烂?”

黑寡妇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说:“穿得太漂亮,怕被人强奸。”

小姐瞪大了眼睛,问:“有人要强奸你?”

“嗯。”黑寡妇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小姐脱口而出:“那你不会反强奸她?”

黑寡妇暴汗!心中不禁有感概:这年头的女孩子是越来越厉害了。

他们要了三间房,胡子一间,黑寡妇和阿昌一间,阿寂和雨蝶一间。

房间里干净整洁,散发着淡淡地清香,他们的形象跟这里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他们住进旅馆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洗个凉,黑寡妇是个例外,他先跑去饭店,他实在是太饿了。

他走进一家小餐馆,在里面吃饭的人立刻走了一大半。餐馆里本来飘着饭菜的清香,但现在却已被他身上的汗臭盖住。

“臭要饭的,看我不打死你!”餐馆老板抄起一根木棒就朝黑寡妇头上打来。他一副教书先生模样,看起来文文弱弱,凶起来却狠劲十足。

黑寡妇伸手一抓,木棒已牢牢抓在他手中,任对方怎么用力都拉不动。黑寡妇稍一用力,木棒就飞了出去。餐馆老板脚下不稳,身体上前,差点扑倒。

“我不是臭要饭的,我是来吃饭的!”黑寡妇将一张大钞票拍在饭桌上。

餐馆老板连连道歉:“刚才有眼不识泰山,希望大人不记小人过,多多包涵,多多包涵。”

黑寡妇心想:人靠衣妆,佛靠金装,这名言确有几分道理。幸好他的钱一直是放在身上,而且在沙漠基地的时候也没有被摸去。有钱就是爷,他心里叹了一口气,也不多计较,点了几样菜吃了起来。

夺命狂奔(3)

吃到一半的时候,他看见一辆小车从餐馆门前经过,是今天中午在路上见到的那辆车,他确信。现在车子的速度慢了好多,他可以看得更清楚。副座上坐着一个女孩子,虽然只看到她的侧面,但黑寡妇觉得她真的很像香香。

他丢下一张钱不等餐馆老板补钱就跑了出去,跟踪那辆车。因为是在街区,车速不快,所以他没有跟丢。车子在一幢房子前面停了下来,一个男子带着女孩从车子走下。

黑寡妇还是没有看到那女孩的脸,但他若不能证明那个女孩是不是香香,他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那房子的门关着,他不敢直接闯进去,所以,只有等待。

天色变黑,行人越来越少。

黑寡妇回头看了看,见附近没有人,便绕到那幢房子的后面,沿着水管爬上去。三楼上有两间房是亮着,右边的一间里面开着音乐,四个男人正在叼着烟打牌,房间烟雾弥漫,隐隐约约看到墙角里竖着几把AK47冲锋枪。

这些人绝不简单,黑寡妇吸了口气,更加谨慎起来。

左边的房间里,那个女孩坐在床头,背对着窗户,一动也不动。

黑寡妇试探地轻唤:“香香,香香……”

那女孩依然一动也不动,像具木偶一样。

黑寡妇怕惊动隔壁房间的人,不敢再叫。他轻轻地、很小心地打开窗户,弓着腰爬了进去……

他慢慢地朝女孩走过去,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女孩依然僵坐在床头,没有任何动静……他觉得很紧张,心怦怦直跳!

他走到女孩的身后,伸手在她肩上拍了拍,女孩慢慢地转过脸来……

阿寂他们吃过饭之后,回来房间里休息。

雨蝶小鸟依人般靠在阿寂怀中,柔声说:“我从来都不敢奢望能走出实验室,更不敢奢望能得到幸福。现在幸福就在我身边,我好高兴,谢谢你。”

阿寂轻抚她的长发,说:“黑暗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忘掉过去吧。”

“阿寂,答应我,以后不要再杀人了,我们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好好地过日子。”雨蝶把脸贴在阿寂胸口,恳切地说。

阿寂还没得回答,就听见敲门声。雨蝶慌忙离开了阿寂的怀里,理了理头发。

“进来。”阿寂说。

门被推开了,胡子站在门口,问:“晚上你们要出去吗?”阿寂说:“不出去。有什么事吗?”

胡子说:“没什么事,就是想提醒你们一下,这地方治安不太好,如果晚上出去的话要小心一点。”说完,他转身走出去,回到自己的房间。

阿寂突然间觉得胡子有点奇怪,他对他们太过关心了,而他们只不过是路上碰到的陌生人。

他的职业本能让他有些不安,于是他站起来,想要走出去。雨蝶拉住他的手,问:“你要去哪?”

“我出去一会,很快就回来。”他回头对她笑了笑。

胡子正拿手机打电话,看到有人突然推门闯进来,慌忙挂了手机,同时一只手伸进怀里,想要掏出什么东西。看清进来的是阿寂,他才稍微镇定下来,一脸不悦地说:“进来怎么不敲门?”

“对不起,我忘了。”阿寂说话的时候,眼睛在盯着胡子伸进怀里的手。

胡子把手拿出来,手上拿的是一包香烟,他抽出一支烟放到嘴里点燃之后,问:“有什么事?”

“房间里的电视机我不懂怎么调,麻烦你过去看一看。”

“好的,我马上过去。”胡子站起来说。

阿寂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胡子在他后面,一边迈开步子,一边伸手入怀,这次他掏出来的不再是香烟,而是一把手枪。他脸上带着残酷的表情,枪口无声无息地指向阿寂脑后……

夺命狂奔(4)

阿寂毫无知觉……胡子眼中闪过一丝杀气,他那只正按在扳机上的手指已经渐渐开如向下加力……

突然间,阿寂好像背后长眼睛似的,猛然转过身来,一只手抓住的枪管,同时飞起一脚,胡子发出一声闷哼,摔落在床边。

……

四个穿着黑西装的男子分别站在阿寂和阿昌房间前面,每个人都从怀里掏出手枪,每把枪的枪管上都套着消声器。他们将门踢开,枪口迅速指向里面。

没有看到阿寂,也没有看到阿昌。房间里只有胡子一人,手脚被绑住,嘴里塞着东西,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女孩慢慢地转过脸来,竟然真的是香香,香香竟然还活着!这一刻,黑寡妇只觉得血液迅速往上冲,极度的兴奋令他几乎要窒息。

香香没有喜悦,也没有激动,她根本就连一点表情都没有。

“香香,是我啊。”无论黑寡妇怎么说,香香总是呆呆地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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