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躲在柱子后面换弹匣,然后又同时冒出来,展开又一轮激战。
友谊万岁万岁朋友友谊万岁,
举杯痛饮同声歌颂友谊地久天长。
……
歌声、枪声、玻璃破碎声,混杂成一首奇妙的交响乐。
他们从酒吧大厅打到过道,又从过道打到另一个大厅。
这个大厅里摆放着许多油画、石膏、和许多画布,看来这酒吧老板对绘画有特别的爱好。
一副巨型油画立在大厅中间,将大厅隔成两半,画中画的是一个流着泪的美丽少女。
阿寂和黑寡妇各处一边,两个人隔着油画对射,油画被打得弹痕累累,画中少女流的泪好像也更多了些。
旁边几个人头石膏亦被子弹击中,变得支离破碎。
然后两人好像相量好似的,子弹同时打完,同时换弹匣。
趁换弹的时候,黑寡妇说:“阿寂,你的枪法不比以前了。”
阿寂咬咬牙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强。”
两人换好弹匣,不再说话。两个人举枪对着画布,轻轻地移动脚步,不发出一点声音。
一时间,整个世界都寂静无声。
友谊地久天长(3)
黑寡妇停止了移动,闭上眼睛,屏住呼吸,仔细倾听周围每一点微动,但他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想起在沙漠中,阿寂对他说过一句话——枪法的最高境界就是凭感觉。
他现在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他慢慢放松,缓缓地呼吸,什么都不想,思想渐入空灵境界。他开始感受到许多平时无法感受的东西,他能听到血液流动的声音,能看到因为呼吸而引起的空气搅动,甚至感觉到细胞的分裂、繁殖、衰老、死亡。
这种感觉已经超越了肉体的局限,这是一种全所未有的体验。
他终于扣动扳机,子弹呼啸而出,阿寂手中的枪也射出一颗子弹。
两颗子弹,只有一句枪声,因为两个声音是重叠的。
两颗要命的子弹穿过画布而出,阿寂的子弹擦着黑寡妇的脖子飞过,黑寡妇的子弹却直接射进了阿寂的胸口。
阿寂被子弹的巨大冲力击得向后倒去,他看到一朵灿烂的红花在他胸前盛开。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么美丽的花。
真美。
他的身体倒下,他的意识坠入了黑暗的无底深渊,下坠,下坠,彻骨的寒冷,无尽的黑暗……
在意识消失前的那一秒,他看到了雨蝶,雨蝶背上挥舞着一对巨大的蝴蝶翅膀,圣洁的光笼罩着她,美丽无比,光彩照人,她是他的女神。
她是他的女神……
黑寡妇用手捂着受伤的脖子,看着倒在地上的阿寂,感到无比的落寞与凄凉,他说:“差一点你就赢了。”
差一点,这一点已经是生与死的距离。
“其实你不是被我打败,而是被你自己打败。”他又说。
只是,阿寂已经无法听到黑寡妇说的话。
在帝王大厦的一间封闭室房间内,有四个人,黑寡妇,谷先生,谷局长,还有黄金战士。
“你说过,我把雨蝶带回来,你给我一亿,这句还算不算数?”黑寡妇郑重地问。
“当然算。”谷先生说,“不过我们怎么知道雨蝶确实是在你手上?”
黑寡妇拿出一张碟片递给谷先生,谷先生将碟片放到电脑上播放,显现的影像果然是雨蝶。
“把钱转到我的账户上,我就把雨蝶交给你们。”黑寡妇递上一张纸条,上面写的正是他的银行账号。
谷先生沉默了很久,然后在电脑上开始进行转账操作。黑寡妇两眼盯着屏幕,看着谷先生一步步操作,紧张得额头渗出了几颗汗珠。
谷先生敲下了回车键,一亿元进入了黑寡妇的账户,黑寡妇这才松了一口气。
“恭喜你成了亿万富翁。”谷先生向黑寡妇表示祝贺。
“谢谢。”黑寡妇有礼服地回应。
“那么,雨蝶呢?”
“这是雨蝶现在所在的地址和房间钥匙。”黑寡妇又掏出一张纸条和一把钥匙递给谷先生。
谷先生笑了,“年轻人,你不但能干,也很聪明,我最欣赏你这种人才,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集团?”
“我现在已经是亿万富翁,我为什么还要为你打工,让你呼来唤去?”黑寡妇大笑。
笑声一顿,他说:“交易已结束,我应该走了。”
他站起来,整了整衣服,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他走的时候,步子比来的时候要轻快得多。
他现在有了钱,阿荣就有了希望,有了阿荣,就等于有了整个世界。
谷局长看到黑寡妇走出了房间,对谷先生说:“这小子精得很,你就这么相信他?你不怕他使诈?”
“你知道他的弱点是什么?”谷先生反问。
“女人。”谷局长回答。
“不错,他的弱点就是女人。抓住了他的弱点,就是抓住了他的命门,所以他永远不可能逃出我们的手掌心。”
……
天好蓝,云好白,连风儿也在为他歌唱,他的心情舒畅极了。
他已经决定等治好了阿荣的病,就跟她结婚,他要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他甚至还到珠宝店买了一枚精美的钻戒,准备一下就给她戴上。
友谊地久天长(4)
他来到医院,阿荣的病房前,他推开门,却突然怔住了——床上是空的,阿荣已经不见了。
黑寡妇退出来,又看了看门号,没错,确实是阿荣的病房。
他拦住一个护士,问:“这个房间的病人呢?”
“死了。”护士冷冷淡淡地说。
“你说什么?!”犹如五雷轰顶,震得黑寡妇踉跄倒退。
护士说:“死了,今天凌晨死的。”
黑寡妇无法相信她说的话,狂叫着说:“不可能!不可能!”
“尸体现在还放在停尸间。”护士仍旧是冷淡淡的语句。
停尸间的空气是寒冷的,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药水味,浓重的尸气和死亡的气息令人透不过气来。
黑寡妇颤抖着手揭开了一张白布,露出了下面的脸——阿荣的脸。
阿荣——他的最爱,前几天还跟他一起嬉闹一起笑,现在却已经躺在这里,变成了又冷又硬没有一点血色的尸体。
他不忍再看,他的世界已经崩溃。
他眼中充满恐惧,一步步倒退,然后他瑟缩在墙角下,身体不住地颤抖,双手发狂地撕扯着头发,用力的撕扯着,嘴里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阿荣走了,也带走了他的灵魂,他感觉到自己只剩下一具空壳,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他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的,家里只有香香一个人在。她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看电视。电视里播放的是经典动画片《猫和老鼠》,香香被那只可爱的老鼠逗得乐不可支。
对于一个人来说,有时候失去记忆反倒是一种幸福。至少香香是真的快乐着的,黑寡妇现在就希望变得跟香香一样,什么都忘掉,但是他能忘得掉吗?
很多东西也许很容易忘掉,但痛苦却永埋在他心里,至死方休!
香香看见他,忙跑过来拉着他过去一起看电视。“好好笑喔。”她开心地说。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一起看动画片,一起大笑,他笑得好疯好狂,笑得前俯后仰,笑得眼泪都漂出来……
此后,他开始狂欢、酗酒,每天晚上都喝得烂醉如泥。
他喝着酒,唱着别人听不懂的歌,然后跑到别的桌子拉着别人跟他斗酒,别人不跟他玩,他就砸酒瓶,甚至要打人,别人也只好依他。
他每天晚上喝到深夜,每天晚上都要吐几次,人们只当他是个疯子。
如此几个晚上之后,终于惊动了酒吧经理。
这天晚上,他依旧喝到凌晨,所有客人都走完了,他还是不肯走,酒吧服务员来说要关门了,叫他离开,他还是没有起身。
“我要喝酒,我要喝酒。”他嘴里只是不停地喊着。
经理已经站在他面前,鄙夷地看着他,说:“这里的酒是给人喝的,不是给狗。”
黑寡妇不理他的话,嚷道:“酒,拿酒来。”
“好。”经理拧开一瓶酒,从黑寡妇头上倒下来,酒水顺着头发流下来,流到他脸上。他张开嘴饥渴的喝着。
“原来狗是这样子喝酒的。”经理说着已大笑起来,其他人也麻木的笑着。
一瓶酒倒完了,经理冷冷地说:“把这条狗扔出去。”
两个保安立刻过来,架起黑寡妇双臂,将他从酒吧大门丢了出去。
他的身体在街道上滑过去,脸摩擦着地面,擦破了,血渗出,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他就蜷伏在街道上,一动不动,像条死狗。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下起雨来,他的酒醒了很多,抬起头,冰冷的雨点打在他脸上,他这才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痛。
原来喝醉的时候真的可以忘记很多痛苦,既然这样,为什么要醒得那么快,如果一辈子都是醉的,那岂不是很好?
他坐在淅淅沥沥的雨中,抬头望着天空,天上无星也无月,只有望不尽的凄凉与寂寞,昏黄的路灯照着他,陪伴他的只有孤单的影子。
他突然感到寂寞,一种深入骨髓的寂寞,令人发狂的寂寞。
此刻,阿寂说的一句话又在他耳边响起。
——没有哪个人生来就是寂寞的,只有经历了许多事情,发生了许多变故,人才会变得寂寞。
他现在终于完全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第7卷
最强武器(1)
阿寂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很干净、很舒服的床上。
屋子也很干净,空气中飘浮着玫瑰的花香。阿珍坐在床边的一张骑子上,正出神的看着阿寂,见到他醒来,脸上立刻浮现愉快的笑容。
“这是什么地方?”阿寂不禁问。
“这是我的房间。”阿珍说着,脸不禁有些微微发红。
阿寂挣扎着想起来,可是竟觉得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而且他只要动一下,胸口便痛得要裂开,这时他才注意到胸口缠着几层绷带。
阿珍见他痛苦的样子,急道:“你不要乱动,你伤口还没好呢。”
阿寂只好躺着,问:“是你救了我?”
“嗯,那天我见你那样子,就担心你会出事,所以我就叫了部车跟着你去,没想到你竟是去跟人决斗。等我进去的时候,你已经倒在地上,你胸口中了一枪,那颗子弹离你的心脏只有一寸,不过我已经请个大夫过来把子弹取出来了。”
“我在这里有多久了?”
“你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了,我好担心,担心你再也醒不过来了。”说着,她眼圈一红,眼泪几乎要掉下来。
阿寂伸出手四处摸索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你是不是在找这个?”阿珍打开抽屉,拿出一把枪。
“给我。”阿寂眼中射中冰冷的目光。
阿珍咬着嘴唇,犹豫着,终于还是把枪递给了阿寂。
阿寂接过枪,细细抚摸。
“这把枪对你那么重要?”
“这把枪是为了我而存在的。”
“但你却不是为这把枪而存在的,是么?”阿珍看着他,柔声说。
阿寂沉默着,目光却没有离开那把枪。
“这把枪给你带来了那么多不幸与痛苦,你为什么还不能放下它?”阿珍痛苦地说。
阿寂神色凄然,“这世上有很多东西,并不是你想放下就放得下的。”
这句话说到了阿珍的痛处,多少次想放弃对阿寂的那种爱,但她却一直做不到。明明知道无法得到,为何还要坚持?她无法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阿珍才打破沉寂,说:“你要去救她?”
阿寂没有说话,不说话就等于默认。
“你斗不过那些人的,你明知道去了是送死,为什么还要去?”阿珍想劝阿寂放弃。
阿寂抬起头,凝注着她,说:“去了是送死,但不去的话,活着却比死还要痛苦,我不想一辈子活在痛苦中。”
阿珍知道阿寂对雨蝶的爱,却没有想到他的爱竟如此强烈,强烈到可以为所爱的人去死。她心里甚至有点恨,恨阿寂为什么那么爱小蝶,恨他为什么对小蝶那么痴情。也许正是因为他对小蝶那么痴情,所以她才会喜欢他,如果他对小蝶的感情一般般,她对他的喜欢可能也只是一般般了。
——感情真是个矛盾的东西。
阿寂能下床之后,便开始练习枪法。在决斗中败给黑寡妇之后,他才发觉他的枪法确实下降了很多,他对枪的感觉已大不如前,现在他下决心要把枪法恢复到巅峰时期的水准。
他偷偷到黑市中买了一些子弹回来,然后他在一块木板画上几个同心圆,把木板立在地上,他站在远处只练习举枪的动作,并没有射击,因为他并没有多少子弹。一练就是一天,举枪,瞄准,这两个简单的动作,他也不知重复了多少千多少万次。
第二天,他用绳子系着桔子挂在木桩上进行实弹练习。
接下来,他叫阿珍把桔子抛起来,他开枪射击自由落下的桔子。
第三天的时候,他闭着眼睛,只凭声音去判断桔子落下的方位。
阿珍白天都陪在阿寂身边,做他的助手,晚上她则做好饭菜等着他,她对他总是百依百顺,不管他提出什么要求,她总是尽量去满足他。
他对她总是淡淡的,既不冷也不热,她没有任何埋怨,因为她知道他的心根本不在这里。
阿寂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他开始进行了强度更大的身体练习。日出的时候,他已经在山上跑步,月亮升起的时候,他还在打木桩。
阿寂外出的时候,阿珍都会拿着照像机跟去,在山上,在林中,在河边,她总是找机会拉着阿寂摆出各种造型,尽情地合影拍照。
她这么拼命地拍照,是不是因为她知道他迟早要离开,所以她才要趁现在在一起的时候多拍些照片,以留下更多美好的回忆?
他像个机器一样,不知疲倦地练习。但不管是哪一天,一到傍晚日落的时候,他总是跑到他以前埋枪的那个山坡上去看蝴蝶。阿珍想陪他去,却被他婉言拒绝了,他说他只想一个人清静一下。
阿珍虽没说什么,心却很痛,因为她知道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走进他的内心。
最强武器(2)
在一间密室里,谷先生和局长正在会见几个客人,这些客人中有美容专家、药品商、军火商,还有一个穿着军装戴着铁面具的军官。
“资料各位都看过了吧?有什么问题尽管提出来。”谷先生微笑着说。
“按照资料所说,你们公司所发明的再生素具有超强的细胞再生能力,那么已经产生疤痕的体质是否可恢复如初?”首先提问的是美容专家。
“再生素是一项项革命性的发明,是本公司历经十多年的不懈努力发明而成。虽然我们最初的目的是用于医学,不过对美容界来说,它确实有消除疤痕的功能,而且完全可以恢复原来的样子。”谷先生解释。
“再生素对于人体有无副作用?”药品商问。
“我们经过多年的反复试验,证实再生素对人体完全无副作用,是一种安全有效的高科技产品。”
“使用再生素后,多久可以产生作用?”军火商问。
“非常快。”谷先生难掩内心激动,“打个比方,一个人受伤之后可能需要七天伤口才能愈合,使用再生素后只需要七十秒,也许更短。”
“我想亲眼看一下效果。”军火商说。
谷先生点点头,命令他的手下:“打开实验室的大灯!”
一片明亮的光芒从对面的墙壁射出,原来这是一道单向玻璃墙,将观察室与实验室隔开。从观察室可以清楚地看到实验室的一切,而从实验室那边却无法看到观察室。
实验室中间有一张长桌,长桌上放着一个铁笼子,笼子里关着一只猩猩。
猩猩孤独而安静地坐在笼子里,完全不知道此刻正被一群人观察。
几个穿着无菌服戴着面罩和手套的医生走进实验室,那只猩猩看到有人进来立刻变得骚动不安,在笼子里又蹦又跳。
一名医生手拿一只香蕉放在笼子前引诱猩猩,等它伸出手来要香蕉,医生就抓住它的手,向它的手臂上注射了一种透明的液体。
注射完后医生才把香蕉递给猩猩,猩猩得了香蕉,几下就吃完了。它又把手伸出笼外,想再要香蕉。医生没有给它,它便嘶着牙大喊大叫,使劲地摇着笼子。
过了一两分钟,医生再次抓住猩猩的手,并从旁边抓起一把锋利的刀。猩猩见状变得暴怒,呲牙咧嘴,露出可怕的牙齿,扑过来想要咬医生,无奈被笼子挡住。
手起刀落,猩猩的一只手掌就断了。猩猩痛得大叫,捂着鲜血淋漓的手,在笼子里翻来翻去,笼子被撞得剧烈震动起来。
紧接着,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猩猩手上的血,不再流了,伤口处正“嘶嘶”地冒着热气。
接下来,更不可思议的是,骨骼正从断口处生长出来,情形像是一棵小树迅速从地皮钻出来,先是一个大的树杆,然后是树枝……只一下子,一只完整的猩猩手骨已经长成。然后,肌肉组织、血管、皮层也开始逐步生长,最后竟连毛发也生长出来。
猩猩的手掌已经完好如初,好像根本没有断过一样。医生拿起那只断掌向玻璃墙壁外面观察的人展示,他们才敢相信这是真的。
“太神奇了!”药品商激动不己。
“我想跟你们长期合作。”军火商说,“但我要先带几件样品回去试试,价格可以给双倍。”
“不好意思,今天只是一个演示,没有准备样品,下次一定准备。”谷先生歉意地笑了笑,“今天就到此为此吧。”
其他人逐个走出去,那个带面具的面具人却没有动。等其他人都消失后,面具人才看了看谷先生,说:“你根本就没有样品。”
谷先生吓了一跳,惊疑地看着他。
最强武器(3)
“演示用的那个再生素只是对猩猩有效,用在人体上会有排斥作用,真正用于人体的再生素根本就还没有诞生!”面具人继续说。
“我不认识你。”谷先生盯着面具人,说:“你究竟是谁?你怎么会有邀请卡的?”
“我怎么会有邀请卡的,这个你不用知道。”
“你是来捣乱的!”谷先生冷冷地说。
谷局长和黄金战士都在看着面具人,目中带着敌意。周围的几个警卫也都做好了准备,随时可以拔出枪来。
“不用紧张,我是跟你们合作的。”面具人解释说,“因为我知道用于人体的再生素即将诞生。”
“你还知道什么?”谷先生显得很吃惊。
“我知道真正的再生素是要用人体来培养的。”面具人诡异一笑,“我还知道关于你的许多秘密,不过不要说出来的好,免得你尴尬。”
“你究竟是什么人?”谷先生背上已渗出了冷汗。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来的目的。”
“什么目的?”
面具人没有回答,反而问他:“你不觉得拿再生素来美容和做药品太大材小用了吗?”
“你想怎么用?”
“你想想看,如果打造一支在战场上打不死的军队,那会是怎么样的情况?”
谷先生完全明白了面具人的意思——将再生素用于军事。
“再生素比任何一种武器都有效,它将改变未来战争形态。只要我们合作,整个世界都是我们的。”一听到面具人说出这句话,几乎在场的每个人都大吃一惊,这个面具人竟然想征服世界!他是不是疯了?
谷先生也惊讶不己,他虽然有野心,但他野心再大也从未想过征服世界。
看到在场的人都露出惊讶与不信的表情,面具人自信地说:“我不是吹牛,我有能力改变世界格局。”
“我想你的人生目标不是黑暗城市这么小块的地方吧?”面具人看着谷先生,问。
“我们怎么相信你?”沉默了好久的谷局长开口问道。
面具人把自己带来的笔记本电脑放到桌面上,敲了几下,屏幕里显出一个视频,视频里是一个戴着头盔的飞行员坐在直升机驾驶室。在直升机的下方是一片蔚蓝的海水,侧面还有几架直升机,再远一点是一座小岛。
“我是大鸟,呼叫飞鹰,呼叫飞鹰……”
“我是飞鹰,请指示。”听到面具人的呼叫后,外号叫飞鹰的飞行员用头盔上的无线电回应。
“表演开始了。”
“遵命。”
从画面中看到,几架武装直升机突然加快速度飞行,在前方的海面上出现了几只无人的小船。
接着,几个导弹从直升机底部发射,喷着炫丽的火焰,精准地击中了海边上的目标船。
目标船全被炸成碎片,海面上激起一排数十米高的巨浪,场面十分壮观!
在一旁看的人都被这气势所震憾了,沉默不语。
面具人看了看他们,什么话也没说,他知道他已经不需要说话了,他已征服了他们。
“我想去看看那个女孩。”听到面具人的话,谷先生更加震惊,不由得望向谷局长,征询他的意见。
“不用担心,我们现在已经是一家人了。”面具人试图跟他们套近乎。
经过几名警卫,穿过一条通道,打开一道密码门,他们进入了一个实验室。
透过一面玻璃墙,看到雨蝶正静静地躺在一个液体槽中,嘴上含着一根氧气管,气泡缓慢地冒上来。她的身体上还插着几根软管,连接到外面不知名的仪器上。
“那是什么?”面具人奇怪地问。
“是催化剂,用来加速再生素产生的。”
“什么时候才有结果。”
“大概还需要一个星期。”
“希望能快一点,我已经等不及了。”面具人俨然已成了这里的主人。
……
最强武器(4)
黑寡妇已经好几天没有到酒吧里了,酒吧经理都已经忘记了这个人。
晚上,经理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竟然发现黑寡妇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他的椅子上,他怔了一下,继而大怒:“这里是你随便进来的吗?”
“这里是你随便进来的吗?”黑寡妇学着他说话。
“荒谬!”经理大笑,“你是要自己从这里滚出去,还是要人把你丢出去?”
“荒谬!”黑寡妇也大笑,“你是要自己从这里滚出去,还是要人把你丢出去?”
“原来是个疯子。”经理说。
“原来是个疯子。”黑寡妇说。
经理气极了,大声呼唤保安。两个保安进来后,经理指着黑寡妇说:“你们把这个疯子扔出去。”
两个保安无动于衷。
黑寡妇指着经理说:“你们把这个疯子扔出去。”
两个保安立刻架起经理,把他丢出门外,外面的员工都看着他,眼神就像是看耍猴。
“你们都吃了豹子胆了?!”经理狼狈地爬起来,暴怒如雷。
“他现在已经是这里的大老板。”一个保安说。
“什么?!”经理惊得几乎跳起来,“这不可能!”
“我已经把整个酒吧买下来了。”黑寡妇淡淡地说着,把一张纸递给他,“这是合同书。”
经理接过一看,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还有原先老板的亲笔签名。
他一下傻了眼了,好像家里死了人一样,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突然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说:“以前我是有眼不识泰山。”
他又抽了一巴掌,说:“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
“不管以前我对你说过什么,你就当作是我放屁吧。”他继续打自己脸。
“你是不是很想在这个位置继续呆下去?”黑寡妇冷眼看着他。
“是。”经理头都不敢抬起来,低声下气地回答。
“这个也不难,你跪在地上学狗叫就行了。”黑寡妇一本正经地说。
经理真的就跪在地上,学狗的样子叫起来,动作不但滑稽而且可笑。
黑寡妇不再看他一眼,从他旁边走了出去,他怕再看下去自己会忍不住吐了出来。
他走到酒吧大厅中,看到有个中年男子正在对他身边的三个少女吹嘘自己如何有钱。
“我身上这件衣服,价值一万三。”
“你们看,我这皮带是用真正的非洲鳄鱼皮做的,皮带头是纯金打造的。”
“我开的轿车全世界只生产一百辆。”
“……”
他身边的三个少女听得心花怒放,争着对他献媚,左一个帅哥右一个帅哥地叫着。她们都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很好,她们还很年轻,还不知道出卖青春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你很有钱?”黑寡妇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男子上下打量着黑寡妇,得意地说:“老子什么都没有,就是有钱!”
“有钱不是用嘴巴来说的。”
“那你想怎么样?”男子充满敌意地看着他,以为黑寡妇是要来抢他的女人。
“你敢不敢跟我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
黑寡妇嘴里叼着一根烟,拿出一张一百元的纸币,放到烛火上点燃了,再用燃烧着的纸币来点烟。然后笑了笑,说:“烧钱的游戏,看看谁烧得又快又多。”
在三个少女面前,男子当然不敢示弱,当即说:“玩就玩,玩死你!”
于是两人就开始烧钱,你一张我一张,一张就是一百块钱。
纸币燃起的火焰疯狂跳跃着,火光映红了他们的脸,三个少女还从没见过这么刺激的事,兴奋得直叫。
烧了几百张之后,黑寡妇还是神情自若,男子却开始紧张了,不停地擦汗,他的汗水越擦越多,钱却越烧越少,最后他把所有口袋都翻遍了也翻不出一张钱。
“你不是很有钱吗?就这点油水?”一个少女就开始说起风谅话。
“原来是只纸老虎。”另一个少女跟着说。
男子冷汗淋漓,之前的威风早已荡然无存。
“快打电话叫人送钱过来啊。”第三个少女提醒他。
男子掏出电话来打,却不知是什么原因,怎么打都打不通。
三个少女,看样子失望极了。
“现在你们觉得是他帅还是我帅?”黑寡妇问她们。
“你帅。”三个少女异口同声地说着,都离开那男子,向黑寡妇靠了过来。
男子无地自容,起身就要出去。
“结帐了吗?”黑寡妇冷冷地问。
男子怔住了,喏喏:“我回去马上送钱过来。”
“我怎么相信你?”
“那……我把手机放在这里抵押。”
“这么垃圾的手机,我要来做什么?”
“……”
“把你身上的衣服裤子脱下来就可以走了。”男子面如土色。
“脱裤子!脱裤子!脱裤子……”三个少女卖力地叫起来。
最后男子真的把衣服裤子都脱了,只剩下一条裤衩,抱着胸跑了出去。
三个少女兴奋得欢呼起来,黑寡妇却连一点高兴的样子也没有,突然吼起来:“滚!”三个少女都怔住了,再也不敢发出声音。
“我叫你们滚!”三个少女吓得花容失色,立刻跑开了。
这时,听见有人说:“浪费是一种犯罪,不管浪费钱还是浪费女人。”
蝴蝶计划(1)
黑寡妇抬头,就看见一个戴墨镜、穿风衣的人走过来,这人竟然就是烈鸟曾经请来对付寂寞杀手的“眼镜蛇”。
黑寡妇说:“你终于来了。”他在等他?难道他们竟然认识?
“有发财的机会,我怎能不来。”眼镜蛇在黑寡妇旁边坐下,“这么多年不见,想不到你已经变成了亿万富翁。”
“世界在变,人也在变,我也想不到特种部队的精英会去做杀手。”
“为了生活。”眼镜蛇叹息着。
“为了生活也不一定要做杀手的。”
“我曾经做过保镖,才做了四天,雇主就被人干掉。后来我才知道我这个人不适合救人,只适合杀人。”眼镜蛇苦笑。
“所以你才当杀手?”
“做杀手花的时间少,但赚的钱多,我喜欢这个职业。”
“看来你对杀人比较感兴趣。”黑寡妇斜眼看着眼镜蛇,“不过我这次却是要你帮我救一个人。”
“救一个人一千万?”
“一千万,一分也不少。”
“有钱就行,管他杀人还是救人。”眼镜蛇又笑了。
“原来你对钱的兴趣比杀人大。”
“我的人生准则就是金钱至上。”
“那么,今天你就来对了。”黑寡妇也笑了。
正说着,又走进来一个戴墨镜穿风衣、手里还提着一个包的男子。黑寡妇说:“炮王来了。”
炮王依然没有变,见到漂亮的服务员从身边经过,脸上就荡起淫荡的笑容,吹起口哨,一只手也很不老实地朝服务员的屁股摸去,当然并没有真的摸下去。
炮王在黑寡妇旁边坐下,拍着他的肩膀说:“你现在当了大老板,又有钱又有美女,一定很爽吧?”
“还好。”黑寡妇表情淡淡的。
“怎么这么无精打采的,是不是纵欲过度?”炮王一脸坏笑。
“我不是你。”
“不管怎么说,你今晚一定要安排几个火辣的妞给我,否则我跟你没完。”炮王哈哈笑着说。
“办正事要紧。”
“我的正事就是打炮。”炮王一脸淫笑。
黑寡妇沉下脸,冷冷地说:“如果你是来帮我的可以留下,如果你只是想来打炮,现在可以走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严肃了,以前你不是这样子的。”炮王显得有些难堪。
“阿荣死了。”黑寡妇有气没力地说。
炮王先是呆了一下,然后拍了拍他肩膀表示安慰,继而沉默。
“大家都几年没见了,先干了一杯,要杀人救人还是打炮,等过了明天再说。”眼镜蛇打破僵硬的气氛。
一杯啤酒下肚,炮王问:“你说叫我来是为了帮你救一个人,究竟是什么人?”
“一个女人。”
“你的新炮友?”炮王坏坏地笑。
“你除了打炮能不能想别的?!”黑寡妇忍无可忍,对他怒吼。炮王只好用啤酒堵住了自己的嘴。
“救一个女人用得着我们三大精英一起出手?”眼镜蛇感到不解。
“不只三个,而是五个。”
“另外两个呢?”眼镜蛇更加吃惊。
黑寡妇指指门口说:“看,又来了一个。”从门口走进的是阿昌。
阿昌走了过来,黑寡妇站起来与他紧紧拥抱。两个命运相似的人,彼此都能了解对方内心的痛苦。
“现在只剩下一个人还没有到,最关键的一个。”
“是谁?”炮王好奇地问。
“狂人。”
“那个电脑天才?”
“是的,没有他,我们成不了事。”
“那家伙狂妄得很,你怎么请到他的?”
“只要动动键盘就有一千万的收入,这种事谁不愿意干?”
四个人闲聊了二十几分钟,狂人才姗姗来迟。
狂人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穿着整齐的白衬衫,显得文质彬彬,话也不多,狂人的外号跟他一点都不相配。这只是表象而以,当他坐在电脑面前,你就知道他有多狂了。据说只要网络到达的地方,他都能入侵。
将这四个人请到这里只是黑寡妇计划的第一步,他的计划的最终目的是要把雨蝶从帝王大厦中救出来,这个计划就叫蝴蝶计划。他知道凭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成功,所以他请来了几个以前跟他在特种部队里服役的战友,帮他一起完成这个计划。
蝴蝶计划(2)
他们进了一间完全隔音的房间,黑寡妇才透露了蝴蝶计划的细节。
听他说完,炮王面露忧色,“这个难度很大,谷先生的弟弟控制了整个城市的警察,只怕我们进得去,出不来。”
“难度不大也不会请你们来了,如果不想参加的现在还可以退出。”黑寡妇说。
“你是不是怕了?”眼镜蛇鄙夷地看着炮王。
“难度越大越爽,我就喜欢爽。”炮王傲然说道。
“我会把五百万存入你们的户头,事成之后再存入剩下的五百万。”黑寡妇又说。
阿昌摇摇头,“我的命是你救的,所以我的命也是属于你的,我这次来纯粹是帮你,我不要你的钱。”
“我知道。”黑寡妇会心地笑了笑,“虽然我们是朋友,但感情归感情,钱归钱,这是两码事。”
“如果你不想要你那份,不如送给我吧。”眼镜蛇说。
阿昌白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可以开工了。”黑寡妇走到狂人身旁说。
狂人把自己带来的手提电脑放到桌面上,一接触到电脑键盘,他就像吃了兴奋剂一样,两眼发光,全身细胞都处于亢奋状态。他两眼紧盯屏幕,键指如飞,弄得整个键盘霹雳哇啦响,他已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狂人,电脑狂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一个小时……狂入终于入侵了帝王大厦的电脑系统,并取得了控制权。
整座大厦的立体构造图已经历历在目,甚至每条通道、每个房间的摄像头的画面都清清楚楚地呈现在他们眼前。
“真是个天才。”黑寡妇发自内心的赞赏。
“军事网络系统我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这种小儿科。”狂人不以为然地说。
接下来,他们看到第十八层的守卫最多,而且十八层的结构跟其他层完全不一样,显得更加复杂。显然第十八层就是帝王大厦的核心,实验室的所在。
狂人又敲了几下键盘,实验室的影像就显示出来,雨蝶果然就在实验室里,正泡在透明的液体里。她静静地躺着,一动也不动,像是睡着了。
黑寡妇突然觉得很心痛,雨蝶本来可以很幸福地生活的,他却毁了她,将她推进地狱。他无法原谅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她救出来。
“把大厦内的保安人数、活动范围、值班时间、交班时间等情况记录下来,后天晚上开始行动。”黑寡妇嘱咐道。
……
第三天,黑寡妇走进另一家酒吧,在喧哗的音乐中,他找到了阿耀。阿耀已经喝得烂醉如泥,正扒在桌面上。
自从阿荣死后,他就意志消沉,整日以酒度日。小时候阿荣就很疼她,他们姐弟俩的感情一直很好。他还记得小时候他偷了家里的钱去玩游戏,父亲追问的时候,阿荣却替他承担了责任,结果她被罚跪在地板上一天一夜,一口饭也不能吃。他很愧疚,心里一直默默地祝福姐姐,希望她能够过得好。
阿荣病的时候,他就咒骂老天不公平,为什么那么善良的人要遭受那么大的痛苦?现在阿荣死了,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了,他发觉自己失去了生活的支撑点。
他只想麻醉自己,醉了什么都不用想……
黑寡妇碰了碰他,想把他叫起来。
“别碰我!”他吼着,头也不抬,用力的推开黑寡妇的手。
“酒,我要喝酒。”他双手颤抖着在桌面上摸索,一个空酒瓶被他的手碰到,掉下来摔碎了。
黑寡妇看着他,就像看着自己,心中的痛苦像海浪一样,一浪接一浪,永无休止。
“要喝酒去我哪里喝,想喝多少有多少!”他揪着阿耀的衣襟,把他拉了起来。
“不要管我,别管我!”阿耀奋力地挣扎着,想挣脱掉他的手。黑寡妇抓得更紧,在睽睽众目中把他拉了出去。
回到家里,黑寡妇把阿耀的头摁到水龙头下面,用冷水冲洗。阿耀扶着墙壁,不停地呕吐。
“他怎么了?”香香在一旁怔怔地看着。
“没什么,乱吃东西的下场。”黑寡妇回过头,对她笑了笑。
“哦。”香香点了点头,对黑寡妇的话深信不疑。
阿耀头脑渐渐清醒过来,低着头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他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水珠正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滴答,滴答,就像是伤心的眼泪……
“擦一擦吧。”香香从房间里拿出一块干毛巾,递给他。
多乖的女孩啊,黑寡妇看着她,心中又是一阵酸楚。
蝴蝶计划(3)
他们到了酒吧里,黑寡妇把阿耀带进自己的办公室,说:“这间酒吧以后就属于你了。”
“为什么?”阿耀很惊讶。
“我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可能就不回来了。”
“去做什么?”阿耀隐隐感到一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