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很大,他的身体在风中摇摆个不停。
阿寂这一生也不知道在死亡边缘徘徊了多少回,却没有哪一次比得上这次凶险。
风是冷的,可是他身上已冒出汗。
黄金战士来到的时候,看见谷局长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身上的弹孔还在流血。他在谷局长身边跪了下来,像是一只受伤的动物,表情十分痛苦,发出低低地呜咽声。
谷局长却慢慢睁开了眼睛,手抬起来抓住黄金战士的肩膀,黄金战士吃了一惊,向谷局长看去,只见他嘴唇动了动了,像说了什么话,但声音太微弱,他没听清楚。
他把头俯低下来,谷局长在他耳边十分吃力地说:“杀我的是面具人,你……你一定……要……要为我报……仇!”
他的手抓着黄金战士的肩膀,抓得很紧,很紧,似乎已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看到黄金战士点了点头,他的手才无力地垂了下去。
黄金战士合上了谷局长的双眼,慢慢地站起来,提起了阿寂丢下的那个装满武器的行李袋……
“现在我是你们的新上司,你们所有的一切行动都必须听我的!”上慰站在一群警察面前,大声说。
“你们不要听他,是他杀了谷局长!”黄金战士突然出现。
上慰不禁向他望去,黄金战士也看着他,眼中充满悲愤。
“杀了他!”上慰对警察们下了命令。
警察们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黄金战士,没有动手。
上慰突然从旁边一名警察手上抢过一把冲锋枪,对着黄金战士开火。黄金战士迅速向旁一闪,避开子弹,立刻消失。
竟然让他跑了,竟然杀不了他?上慰大怒,怒上加怒!他转过身,枪口里喷出的子弹射进站在他身后的一名警察。可怜的警察还没明白是什么回事,已倒地身亡。
“以后谁敢不听我的话,就是这个下场!”血淋淋的场面,恶狠狠地话语,那些警察早已经心惊胆颤,还有谁敢不听?
“现在你们去杀了他!”于是警察们纷纷行动,在大厦里追杀黄金战士。
眼镜蛇慢慢地数着钱,越数越兴奋,直到数清楚了,他才拉上袋子拉链,提起钱袋走出门去。“要杀了人才能把钱拿走。”门口两个人拦住了他。
“那好吧。”眼镜蛇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我先杀了你们。”
话音未落,他已闪电般拔出枪,连续扣下两次板机,可怜那两个人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成了枪下亡魂。
眼镜蛇乘电梯直到一楼,走到大门,望着外面明媚的阳光,脸上露出了愉快的笑容,自言自语说:“你们打你们的,我发我的财。”
他心里甚至要感谢阿寂,因为没有阿寂,他不会得到这么多钱。
这时候他发现一辆小车向他冲过来,开始他还不敢相信这辆车是要撞他,直到看清坐在车里的是烈鸟之后他才不得不相信。惊骇之下,他只有掉头往回跑。
汽车以极快的速度冲进大厦,眼镜蛇夺命狂奔,袋子却被墙壁上的一根挂钩勾住了,他返回正要解开。车子一头撞在他身上,他被撞飞了几米,俯倒在地,一动也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烈鸟从车上走下来,拉开袋子拉链,看到里面是一堆的钱,喃喃说:“拿走我的钱终究还是送回来的。”
地上的眼镜蛇本来是一动不动的,突然抬起手开了一枪,子弹击中烈鸟腿部,鲜血直流。
“我还没死,钱还是我的。”眼镜蛇满脸血污,面目狰狞,开心地笑着。
烈鸟扒开衣服,里面赫然梆着了一个炸弹,他突然笑了:“我现在就要把这些钱炸了,我看你怎么办?”
说着他立刻启动了身上的炸弹,计时器上的时间开始跳动。
10、9……
“他妈的!疯子!”眼镜蛇奔过去,想要夺回钱袋,但烈鸟抓得紧紧的,死不放手。
6、5……
眼镜蛇对烈鸟头上连开两枪,鲜血连同脑桨崩出,烈鸟立时毙命。烈鸟虽已死,但他的手依然没有松开,眼镜蛇无论怎么用力都瓣不开。
“他妈的!死都不放手,真是个疯子!”眼镜蛇还在拼命地想瓣烈鸟的手。
2、1。
“轰!”,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烈鸟身上绽放出一个耀眼的大火球,瞬间将他吞噬。一股扑天盖地的热浪将眼镜蛇掀飞,重重的撞在墙壁上,将整个身体撞得稀烂。
未烧尽的钱币满天飞扬,雪花般落下。
这个为钱而狂的人,最终为钱而死。
最残酷的一战(3)
一名警察正在门外面站岗,阿寂悄悄地走过,一手捂住他的嘴,用力一扭,喀嚓一声,那人的脖子就断了。阿寂把尸体拉进房间里,拿他的警帽戴在头上,整了整衣服,走了出去。
大厦里的员工以为他的是警察,都没在意。前面站着两名警察正在聊天,阿寂就大摇大摆地走过去。
一名警察看了看阿寂,觉得有些面生,不禁奇怪起来,怔怔地看着他……阿寂已面无表情地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站住。”警察握紧了枪,叫住他。
阿寂停了下来,猛然转身,飞起一脚,踢中警察胸口,将他踢飞出去。另一名警察吃了一惊,刚想举枪,已被阿寂一掌砍在脖颈上,软软的倒了去。
几名员工看见此情景,都惊恐地叫起来。听到叫声,楼层里的警察便赶了过来。
阿寂发现已经暴露,干脆对天花板鸣了一枪。一众员工惊叫着,纷纷向外面奔去,与闻声冲来的警察撞在一起,撞得乱七八糟,撞得东倒西歪。
阿寂弓着腰,藉着员工工作的隔板跟警察玩起猫捉老鼠的游戏。他偶尔会探出头来开一枪,看起来漫不经心,可一枪就要一命,三枪过后,警察又损失了三名。
他们开如疯狂的扫射起来,mp5、m4、散弹枪、手枪一起开火。子弹狂飞,木制的隔板被打得千疮百孔,各种文件、纸张满天飞扬,电脑也被打得冒了烟。
一阵疯狂扫射过后,一切平静下来,除了几张纸轻轻飘落,四周没有一点动静。
警察步入里面,一个个隔间地搜索。
一柄飞刀破空飞出,插入一名警察的后颈,血飞出,人倒下!
一名警察已经看到阿寂,阿寂就出现在他前面!他手举散弹枪立刻对准阿寂,同时左手回拉,子弹上膛,正要扣下板机。阿寂两只手抻过来,抓住枪管往左一偏。枪口喷出了火花,只听得惨叫一声,冲上来的一名警察面部被沙喷打中,已面目全非。
阿寂一个肘击将执散弹枪的警察击倒。这时已有人举起m4要向他射击,他一个漂亮的翻身,凌空一脚,正踢在那人下巴。警察向后倒地,手中的m4已经脱手,抛向空中。
阿寂人还在空中,已伸手将枪接住,然后在空中开枪,又有几名警察胸部中弹倒地。
他双脚落地后,顺势倒地,m4枪管贴着地面开火,子弹从几个警察腿部穿了过去。
子弹打完,他丢掉枪,左手撑地,凌空一翻,身体越过几个隔间,人已在几米之外。
他的动作快速、凌厉,一气呵成,惊人的反应,惊人的速度,惊人的准确,似乎已经达到了超人的境界。
也许正是这种这种九死一生的逆境,反而激发了他的潜能,他的状态已经回复到以往的巅峰时期,甚至已经超越了以往。
他现在已成为超级杀手!
只是,即使是他这样的超级杀手,是否能逃过整幢大厦一百多名警察的围杀堵截,救出所爱,并全身而退?
又有一些警察冲了进来,阿寂知道这样下去迟早要弹尽人亡,他咬着牙,既愤怒,又无奈。
突然,一梭子弹从门口射进来,打进警察的后背。那些警察毫无防备,全都中弹倒地。
阿寂做梦也没想到,来救他的人竟然是黄金战士。
“为什么要帮我?”他感到奇怪。
“我只是帮我自己。”黄金战士脸上充满了沉痛悲愤的神色,“我一直跟在谷先生身边,为他出生入死,想不到现在竟成了警察追杀的对象。”
“人生无常,世事难料。”阿寂叹息着,“我也想不到最后跟我并肩战斗的是个警察。”
“其实以前我不是警察。”黄金战士苦笑,“我以前是个杀人犯。”
杀人犯做了警察?阿寂确是没想到。
“本来我应该呆在监狱里终老一生的,但谷先生看中了我,把我调出监狱。”黄金战士解释说。
“所以你才呆在他身边,为他做事?”
“很多时候,人是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的。”黄金战士无可奈何地说。
“那么,今天我们就来掌握自己的命运吧!”
两人抬头,目光相遇,爆出一片灿烂的火花。
最残酷的一战(4)
黄金战士打开行李袋,取出一只冲锋枪,抛给阿寂。
两人迅速冲出门外,便听到急促的脚步声音,知道是那些警察从楼梯上冲上来了,他们训练有素,行动迅速。
楼梯共两个,分处两头。现在两个楼梯都有人冲上来,他们想前后夹击,想法很好,可惜他们没有想到阿寂已跟黄金战士联手。
一个是杀手之王,一个是警队王牌,确实可以称得上是完美组合。
两人背对着背,蹲在地上,枪口分别指向两边的楼梯口。阿寂把耳朵贴在墙面上,屏住呼吸,专注倾听,脚步越来越清晰……
他快速地按下板机,手中的冲锋枪喷出了致命的子弹。
就在枪声响起的同时,左边楼梯口有人冲了出来,他们一冲出来,正好撞中子弹——时间计算得刚刚好!
另一边楼梯口的人出来慢了一点,黄金战士手中的冲锋枪也开了火,楼梯口处便留下了几具尸体。
后面的人见前面的的人全都中弹倒下,只有惊慌倒退。
这一过程,只不过用了三秒钟,这三秒钟已使很多人的命运发生改变,由生变到死。
阿寂向楼梯走过去,看都不看一眼朝下面丢了一颗手雷。一声轰响之后,紧跟着又是数声惨叫,许多尸体从栏杆上掉了下去。
阿寂与黄金战士虽未合作过,却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默契,配合十分绝妙,全无后顾之忧。两人一起杀上十七楼,楼梯、走道、房间里都留下了不少尸体。他们想攻上十八楼,但上面警察太多,火力太强大,他们一时没有办法。
阿寂换子弹的时候,黄金战士背靠在门上,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警察还没有过来,周围没有一个人,显得很安静。
突然,啵的一声,一只手从木门上穿了出来,像铁钳一样扣住了黄金战士的肩膀。紧接着,嘭!整个木门都烂成碎片,上慰赫然已出现。
上慰的手扣着黄金战士,向前拖了出去,黄金战士一边挣扎着,一边肘击上慰胸口,上慰却不理会,任由他打。阿寂举枪对着他,但怕误伤了黄金战士,却不敢开枪,只有一步步跟着走过去。
上慰将黄金战士拖进一间空旷的健身房,在中间停住。他盯着阿寂,说:“把你的枪丢过来!”
阿寂冷冷地看着他,枪口依然指着前面。
“把枪丢过来,否则我拧断他的脖子!”上慰加重了手上的力气,紧紧夹住黄金战士的脖子。
黄金战士难以呼吸,脸色涨得通红,他咬着牙,看着阿寂,对他摇了摇头。
这一刻,阿寂看到的不是黄金战士,而是黑寡妇。骄傲的黑寡妇、疯狂的黑寡妇、自信的黑寡妇、帅气的黑寡妇、幽默的黑寡妇、痴情的黑寡妇……
阿寂的心变得好痛,好痛,好痛……他随手一甩,把枪丢到上慰脚下。
一队警察冲了进来,枪口全部对准了阿寂。他心如死灰,一切都完了,神仙也救不了他。
上慰看着阿寂身后的警察,喝道:“你们全都出去,没我的命令不准进来!”
警察们立刻走了,走得一干二净。
上慰手一抬,将黄金战士提了起来,然后狠狠地摔了出去!
“阿寂,我要亲自把你的脸皮剥下来,让你也尝一尝被毁容的滋味!”比魔鬼的诅咒还要恶毒的语言从面具上面传出来。
黄金战士忍着痛从地板上爬起来,大喝一声,冲过来,一脚踢在上慰胸口,上慰纹丝不动,好像这一脚不是踢在他身上。
黄金战士又横扫一腿踢在上慰腰侧,这一腿力量更大,上慰依然纹丝不动。黄金战士这才真的吃惊了,他最引以为豪的就是他的腿功,但他的腿踢在上慰身上竟一点作用也没有,这种抗打能力简直是见所未见!
最残酷的一战(5)
他的自信已受到沉重打击,但他还想再试一试,于是咬了咬牙,弹跳而起,一腿向对方头部横扫过去!
上慰竖起一只手挡住了黄金战士的腿,另一只手握指成拳,一拳击在黄金战士的小腹,黄金战士自空中飞落,重重摔在地板上。
他一手撑起来,就忍不住咳嗽,一咳就咳出了血。
“他是不是人?”他面色惨白,问。
“我不是人,我是神!”
在狂妄无比的话声中,上慰向阿寂发起了攻击。阿寂不敢与他硬碰硬,只有躲避。他一躲再躲,上慰一攻再攻。
上慰的拳头刚烈威猛,无坚不摧,无物可当!阿寂虽凭借着灵活多变的步法,令上慰的拳头沾不到他,但他自己已经被逼到了墙角。
上慰一拳猛击过来,拳未到风先至!狂烈的拳风,吹得阿寂的长发都动起来!
阿寂脚底一挫,顺着墙壁滑了出去。
上慰的拳头砸在墙壁上,轰隆,击出了一个窟窿,碎石粉末都狂溅而出。好可怕的一拳!
上慰出拳迅猛,犹如暴风骤雨,又如惊滔骇浪,转眼之间,墙壁已被击出几个洞。阿寂险象环生,几度欲命葬于上慰的重拳之下。
上慰见阿寂只躲不战,便停了下来,充满鄙夷地说:“你以为这样可以消耗我的力量,那就错了,我的力量是无穷的!”
话音一落,他又一拳向阿寂挥过去。阿寂腾空而起,脚蹬在墙壁上,一个后空翻,双膝跪在上慰的肩膀上,同时用手肘猛击他头顶盖。
上慰五指向脑后抓去,阿寂纵身飞下,上慰只从他身上抓下了一块碎布。
“寂寞杀手果然没有令我失望。”上慰对阿寂的表现十分满意。
正说着,黄金战士手拿着一根钢管猛砸在上慰的背部。上慰不禁转过头,黄金战士抡起钢管又对着他的头砸下来!上慰挥臂去挡,钢管与手臂相碰,上慰的手臂一点事都没有,黄金战士却已被震得虎口发麻。
“很好,两个一起上。”上慰轻蔑地笑着。
他的轻蔑,激发了黄金战士的斗志!他手持钢管直直地刺了过去,上慰伸手就抓住钢管的另一头,使之再也不能往前进一寸。黄金战士却丢开了钢管,飞身而起,双腿连踢向上慰的下巴。
上慰未料到有此一招,连连倒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他的脖子已被踢破了一层皮,血正慢慢渗出。
上慰正惊异之间,阿寂已拿着一把健身用的西洋剑攻了过来。寒光一闪,剑尖削中了上慰的右胸口,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漂出。
阿寂终于明白,上慰身体的左半边已经被机械代替,但右半边还是血肉之体,右半身就是他的弱点。他靠近黄金战士,小声地说:“打他右边。”
黄金战士虽不明白为什么,还是听了他的话。两人迅速分开,一前一后夹击上慰的右半身。这一招果然令上慰有所顾忌,顾此失彼。
阿寂虽没练过剑法,但他把剑当成刀来使,依然十分霸道,不多时,上慰身上又多了几道剑伤。
上慰显然已经愤怒,他不再管黄金战士,即使黄金战士的拳脚踢在他身上,他也毫不理会,他眼中只有阿寂。他已向阿寂扑了过去,阿寂也一剑向他刺过来,他不但没有避开,反而用右手去抓住剑身,剑锋割破了他的手掌,血迅速流出。
这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不要命的打法才最可怕的打法!
剑已在上慰手中生了根,刺不进去,也拔不出来。这时,上慰的左拳已击出,要命的左拳!
阿寂身形急退,但还是慢了一拍。威猛无比的铁拳击在他的胸口,一股可怕的力量自铁拳上传到他身上,震得他凌空飞了出去!鲜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落上他的脸上、身上……
他的身体下坠,坠入无底的黑暗中,冰冷的空气包围着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摸不着……快要死了吗?
蝴蝶梦(1)
突然,黑暗中亮起一道光,黑寡妇站在他面前,对他说:“偶像,快去救她,救你所爱的人。不要放弃,永远不要放弃!”
“她在哪?”阿寂茫然地问。
黑寡妇手向旁边一指,阿寂就到了另一个地方。
他看见雨蝶站在一处深渊上,不停地喊道:“阿寂,你在哪?你在哪?”
阿寂就在她面前,可她竟看不见他。他大声地说:“我在这,我在这。”可是她听不见他说的话。
“阿寂,救我!救我!”她惊惶失措地喊着。
突然一阵黑色的飓风刮过来,将雨蝶卷起,坠入无底的深渊。
“小蝶,小蝶……”
他从梦中惊醒,身上全是冷汗。醒来后,他好才感觉到胸口疼得剧烈,他朝胸口摸了摸,发觉有几根肋骨好像断了。
此时,黄金战士正在浴血奋战……两眼通红,满身伤痕,大汗淋漓,喘息不止……他已经穷途末路。
阿寂忍着剧痛站了起来,将外套脱下来,撕掉多余的部分,衣服拧成一股绳,又加入了战局。
上慰的铁拳至刚至烈,阿寂的布绳至阴至柔,他正是想以柔克刚。
这招果然奏效。
上慰的铁拳虽骇人,但阿寂不与他近身,只用布绳做武器远程攻击,上慰拿他没办法,而且又要分心去对付黄金战士,已渐落下风。
阿寂手一甩,布绳缠住上慰的小腿,再一拉,虽没能将他拉倒,但已使他重心不稳。黄金战士飞起,双腿齐踢他胸口,上慰便倒在地板上滑了出去。
上慰怒极,立刻爬起来,狂冲过来,一拳又向阿寂击去。阿寂侧身一避,避开了来势凶猛的拳头,然后布绳一绕,缠住了上慰的铁臂。
上慰手臂不断地向阿寂撞过去,阿寂跟随着铁臂摆动,就是没有放手。
黄金战士立刻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双拳雨点般击在上慰的右半身上。他一连击了十几拳,上慰只对他出了一拳,拳头击在他脸上,鲜血从他嘴里崩出!幸好不是铁拳,否则他的脑袋已被击碎!
黄金战士用手抹了一下嘴里流出的血,弹射而起,人在空中如飞鹰般已扑下,双腿连环踢,速度快若闪电。上慰胸口被踢得难受,却无法避开。
阿寂一放手,上慰便再次被踢倒在地。这次,黄金战士不再给他站起来的机会,一个翻身,身体急坠直下,双膝重重地砸在上慰的右胸口上,喀嚓,骨骼断裂的声音。
殷红的血从上慰面具下面流了出来,他的手还高高地抬起,拳头紧紧地握着,似乎还想站起来,但终于无力地垂了下去。
黄金战士这才放下心来,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此刻,他浑身已被汗水湿透,经过了一场生死大战之后,他全身每一块肌肉都觉得又酸又疼,这是他一生中经历过的最艰苦的一战。
阿寂的情形跟他差不多,而且胸口的疼痛更剧烈,但是他已顾不了那么多,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救出雨蝶。不管多大的困难,他都不在乎,即使失去生命!
他回头看了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上慰,便跟黄金战士互相搀扶着走出去。
他们却不知道,上慰并没有死,而且此刻他体内的僵尸系统正在启动自动应急程序。
“阻断痛感神经连接。”
“刺激大脑兴奋神经中枢。”
“增强细胞活性。”
“……”
程序一启动完毕,上慰便动了,他并没有从地板爬起来,而是直接弹跳而起,跳得很高,很远,一下就越过阿寂的头顶,落在他前面。
“我是打不死的,哈哈哈!”上慰疯狂地狞笑。
阿寂和黄金战士都大惊失色,不由得后退了一步!难道他真的是如他所说是打不死的?
上慰向两边扭了扭脖子,他的面具上染着血,血珠正顺着他的下巴慢慢地滴下来,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残忍可怕的感觉。
黄金战士冲上去,一脚狠狠地踢在上慰右腿上,却一点作用都没有,他又一拳重击在上慰的右胸口,上慰一点感觉都没有。事实上,他已经变成了超人!
“玩够了吗?”上慰左手握在黄金战士的右肩上,用力一抓,肩骨便碎了,黄金战士发出了痛苦的惨叫。
上慰膝盖一顶,黄金战士便仰面翻了出去。
阿寂跳起来,两脚夹击上慰的头。上慰一动不动,一声冷笑,手如刀形,一刀砍下!阿寂觉得小腿一疼,腿骨已经断了。
阿寂跌落下来,刚挣扎着想站起来,上慰又一脚踹在他胸口上,将他踹出了几米远。
“本来我是很欣赏你,可是你却要跟我作对,真是太可惜了。”上慰向阿寂走了过去。
黄金战士突然冲了过来,抱住上慰的腰,令他无法移动。上慰一拳砸在他背上,他嘴里立刻吐出了血,可是他的手却抱得更紧了。
“放手!”上慰膝盖顶在黄金战士的小腹上,痛得他眼泪都流了出来,可是他就是不放手。
上慰的拳头又砸在他背上,一拳接一拳,每一拳都是那么重,那么狠。他的脊椎骨被砸碎了,血不断从他的鼻孔和嘴里冒出,鲜红的血和着眼泪和口水一齐滴到地板上。可是他依然死死地抱着上慰,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绝不松手!
这个时候,阿寂拿起了地上的钢管,冲了上去,钢管以极快的速度刺进上慰的身体!又长又硬的钢管从他的胸口刺进去,又从背后穿出来。
上慰变得像块木头一样,一动不动。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可以想像得到此刻的他一定是非常惊恐。
阿寂一松开手,上慰的身体就慢慢地倒了下去——自称打不死的魔鬼上慰这回是真正的死透了!
蝴蝶梦(2)
黄金战士也倒了下去,阿寂伸手扶住了他。他满嘴都是血,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声音,阿寂仔细地听着,听出了里面的三个字——活下去!
黄金战士要他活下去,可是他自己却没能活下去。
心痛的感觉再次袭上阿寂心头,这种感觉就跟他看到黑寡妇死去的时候一样。
最好的朋友,最尊敬的对手,最可怕的敌人,现在都已成了回忆。可是战斗还要继续,这种感觉令他很难受。
他站起来,拿起地上的冲锋枪,一瘸一拐地走出去。断了一条腿,又身受重伤,他现只剩下半条命。
半条命,他苦笑,这也许就是所谓的英雄末路吧。
再继续下去还有希望吗?他不知道。他现在只希望能够见到小蝶一面,那样就算去死,也心满意足了。
他走出房间,外面一个警察都没有。他上了十八楼,也没见到一个警察,他不禁觉得奇怪:这是什么回事,难道警察全撤走了?
他继续往前走,走到了实验室门前,门是打开的,门里面静悄悄,充满了诡异的气氛,看起来像地狱,这门就是地狱之门。
门为什么是打开的?只怕这是个陷阱。
可是一想到雨蝶在里面,他就再没有什么犹豫了。何况他已经抱了必死之心,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呢?
他走进了实验室,里面就像一艘先进的宇宙飞船,各种说不出名的设备令人眼花瞭乱。硬梆梆的金属和冷冰冰的电子屏幕几乎布满了墙壁,使人有强烈的压迫感。
纯净的白色光芒透过单向玻璃发出来,阿寂往里面望去——终于看见了雨蝶。
她一动不动,像具尸体一样躺在液体槽里,看不出她是活着还是死了。
他的心快要碎了。
一道金属门封住了唯一的出口,自从上次黑寡妇闯进来之后,他们换上了更厚更重更坚固的门。门是用密码控制的,阿寂输了几次密码都没有成功。他愤怒的对按键一阵射击,按键被打成碎片,门依然纹丝不动。
他手握枪管,轮起枪托狠狠砸向玻璃,一点效果都没有,玻璃是依然完好,甚至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他又对玻璃射击,子弹一触到玻璃上,就立刻弹飞——这是防弹玻璃,子弹根本打不穿。
雨蝶就在里面,他真真切切地看到她,似乎一伸手就能摸到她,可冰冷的玻璃却无情地隔开了他们。
心爱的人就在眼前,正忍受着巨大的折磨与痛苦,可是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能为力,无可奈何。
人生最大的痛苦也许就是到了这种无能为力、无可奈何的时候。
这种感觉比死还要惨烈,比死还要痛苦!
他怔在那里,突然间,他好像已变成了一只疯狂的野兽,用尽全力向玻璃上撞了过去。
他的人被撞得弹了出来,跌倒,站起来,再冲击!
这是徒劳的。
连子弹都打不穿的玻璃,人又怎么可能撞得开!
他不断地跌倒,不断地爬起来,不断地撞。
他不知道撞了多少,撞到筋疲力尽,撞到手臂麻木。
他脸色苍白,背靠在玻璃上,不让自己倒下来。他大口地喘着气,整个人都似在抽搐。
他快要疯了!
但发疯也没有用。
这时,他杀手的本能使他感应到了有人出现,他抬头朝门口一看,就看见谷先生,还有他身后一群手握冲锋枪的警察。
“砰!”他看到了一颗子弹自谷先生手中的枪口射出。在这一刻,他的思维和视觉竟出奇的灵敏,他甚至看到了子弹的飞行轨迹,只是,他已经无力躲避。
子弹射进了他的胸口,大片的血花在他眼前开放。曾几何,他的子弹就这样射进别人的胸口,现在他自己也尝到了这滋味。
“不是只有你才会杀人的,我也会。”谷先生微笑着说。
阿寂用手摸了摸流出来的血,身体沿着玻璃慢慢地滑下来。
“知道我为什么放你进来吗?”谷先生看着他,阴冷地说,“因为我不想让你死这么快,我想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阿寂瞪着他,眼中喷出可怕的怒火,他奋力地站起来,像野兽一样吼着向谷先生扑了过去。谷先生身后的警察立刻冲上去,拦住了他,对他拳打脚踢。坚硬的皮鞋踢在他受伤的胸口上,痛得他牙齿打战。
“谁也不要动他,他是我的!”一个冰冷沉闷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众警察纷纷好奇地回过头去,顿时脸上立刻现出了惊骇的表情……
阿寂也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到的——他见到的竟然是上慰,他竟然还没有死!
他身上的钢管已被他拔了出来,血染红了他的衣襟,可是他竟然还是活生生的!第二代僵尸系统竟能强到这种地步,这真是不可思议。
“我是打不死的!”上慰抓住阿寂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阿寂身上的伤口不停地流着血,他感到力量和生命正随着血液慢慢流逝。
上慰把阿寂的脸用力摁到玻璃上,说:“好好看看吧,你最爱的人就在你眼前,可是你现在能做什么?你有何能耐?你救得了她吗?你只能看着她死,慢慢地死。”
阿寂什么话也说不出,他几乎不能呼吸,无法思想,他已完全崩溃。
从肉体到灵魂,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地崩溃了。
大结局:蝴蝶梦(3)
这时雨蝶的身体起了奇异的变化,她的皮肤像波浪一样此起彼伏,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流动一样。
“这伟大的一刻终于来临了,我的梦想就要实现了。”谷先生兴奋得两眼发光。
液体槽的上空伸下一支机械臂,它的前端带着一针筒状的东西,粗大的针头刺入了雨蝶的手臂,红色的血液和透明的液体被抽了上来。
透明液体混合着血液,显出一种很妖异的色彩。液体抽得越来越多,突然——“啵”的声,针筒炸开,血喷了出来,水花般落在液体槽里,把里面的液体都染成红色。
“这是怎么回事?”上慰不禁问道。
谷先生也惊奇地看着,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接下来,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雨蝶光滑的皮肤竟然绽开,就像爆米花似地,一个接一个地绽开,那情形令人难以置信。
无色透明的气泡从皮肤绽开的地方冒出来,然后气泡就脱离人体从液体里飘浮起来,慢慢地飘到空中。
许许多的气泡飘浮起来,又有许多多新的气泡冒出来,雨蝶光滑的皮肤却慢慢变得干枯,她隆起的小腹渐渐瘪下去。气泡冒出来越多,肉体瘪得越厉害,最后竟变成了一层皮肉挂在骨盆上。
不知道她现在是否还活着,是否会感到痛苦?
阿寂已经不忍心看下去,看到这种情形简单比杀了他还难受。
无数的透明的气泡飘浮在空中,在灯光的照射下,闪动着动人的光彩。
过了几秒钟,每几十几个气泡一组,竟奇迹般的粘合在一起,组成了一个个晶莹透明的液态球。紧接着,液态球里伸出一双翅膀,球体瞬间变成了蝴蝶。透明的蝴蝶,像水晶,像冰雕。它们轻轻扇动美丽的双翼,像流动的水,像翩翩的舞,像自由的风。
如梦如幻,简直像是仙境,几乎没有人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影像。
“天哪,液态生命!”谷先生惊呼。
“这是奇迹,科学史上最伟大的奇迹!”他已激动得快要疯掉了,“想不到我竟然创造了奇迹。”
这时,所有的蝴蝶聚集在一起,它们一互相接触就开始融化,最后融化成一块大的不规则的液态形状。这形状一接触到地面就软了下去,变成一摊水一般,慢慢的向外流动。
液体流到了门口,从金属门底下细小的缝隙间流了出来。它慢慢地流出来,慢慢地长高,等它全部流出来后,它已经长到跟一个小孩差不多高了。它不断地移动着,变幻着各种不同的、无规则的形状。
它已经移动到一名警察前面,警察好奇地伸出一只手去触摸它,他的手伸进了液体里面。突然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地惨叫,赶紧将手抽出来,只见他的手像被抽干了水份一样,变得像树枝一样干枯。
“我的天,这是什么怪物?!”那警察惊恐地叫起来。
谷先生也不禁吓了一跳,慌忙对手下下令:“杀了它!”
所有的警察纷纷开枪射击,枪声大作,子弹如蝗。
子弹射入液体,又从里面穿出,除了激起一片片涟渏却对它一点影响都没有。
液体突然变形成了一只巨大的蝴蝶,挥动天使般的翅膀,缓缓飞升至空中。它全身晶莹剔透,美丽得像一个梦。
子弹不断地在它体内穿过,它却安然无恙。
“它怎么是杀不死的?”上慰也不禁惊骇万分。
“因为它不是一个单独的个体,而是由成千上万个小生命体构成一个大的生命体,所以就算你杀死了几个小生命体,但对它的整体来说根本无关痛庠。”谷先生说。
“那怎么办?”上慰显然对这只巨大的透明蝴蝶束手无策。
“这么复杂的生命体,也许已经拥有了智慧。”谷先生想了想,说:“我们先了解它需要什么。”
这时,大蝴蝶身上分离出好多小蝴蝶,小蝴蝶一脱离它就立刻向四周飞出,速度极快!小蝴蝶飞到一半,突然变形为子弹,晶莹透明的子弹。
一颗颗美丽的子弹闪电般从那些警察的胸口、喉咙、额头穿过,他们什么感觉都没有,纷纷倒下,无一例外。
那些子弹又都变作小蝴蝶飞回大蝴蝶身上,融化为大蝴蝶身体的一部分。
只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那些警察刚才还生龙活虎,现在已经全都倒在地上,变成一具具尸体。
这只蝴蝶看起来这么漂亮动人,杀起人来却比恶魔还要可怕。
看着满地的尸体和满地的血,上慰已吓得心胆俱裂、魂飞魄散,发狂地喊道:“我知道它需要什么,它需要的就是杀人!”
他夺路而逃,他速度虽快,却仍不如蝴蝶快。蝴蝶倏地从空中飞下,它的身体一沾到上慰,上慰便再也无法移动。蝴蝶慢慢地融化,又变成了无规则的形状,将上慰包在里面。
上慰整个身体都已经在液体里面,就像是琥珀里的蚊子。他奋力地挣扎,但无论怎么努力,他都无法脱离液体。
他右半身的脚、手、脸,和每一寸皮肤都在慢慢收缩,而左半身却还保持着原形。他慢慢地停止了挣扎,整个右半身最后收缩到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架。而他整个身体则变成了一个左右不对称的形状,显得十分的怪异恐怖!
液体离开了上慰的身体,又恢复了蝴蝶的形状。上慰那怪异的尸体像一根木桩,怦然倒地。
蝴蝶朝谷先生飞去,在他面前停下,轻轻的挥舞着翅膀,静静地看着他。
谷先生也看着它,不知道它要做什么,恐惧使他双腿僵硬,无法移动半步。
蝴蝶又开始变形,慢慢现出了一张人的脸,等那张脸定形之后,谷先生惊恐地发现,那竟然是雨蝶的脸!
接下来,她的手伸了出来,然后是她身体,最后是她的腿,它竟已变成了雨蝶的样子。一个透明的雨蝶,水晶般的雨蝶。
这一刻,谷先生内心的震撼是无法形容的,他试探着问:“小蝶,是你吗?”
液态人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慢慢向谷先生靠近。谷先生惊恐万分,喊道:“小蝶,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液态人再次逼进,它的鼻子几乎触到了谷先生的脸。
“小蝶,我是你父亲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谷先生恐惧地狂叫。
突然,他感到一阵刺骨的疼痛从脚上传来,低头一看,只见到一滩透明的液体已自地面流过来,流到他的脚上,然后沿着他的腿慢慢往上爬。
液态人的腿慢慢融化,液体缓缓流出,顺着地面爬上了谷先生的腿,爬得很慢,痛苦却很强烈。漫长的痛苦,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液体爬到了他的腰,他腰部以下的皮肉全都收缩成成恐怖的干柴状。
他忍受着这非人的折磨,只想快一点死掉,可是偏偏死不掉,头脑还很清醒。他甚至感觉到水分的流失、细胞的死亡,这种感觉那么清晰、真实、可怕!
“小蝶,不要杀我!”他嘴里反反复复地只喊着这一句话。
接着他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液体已经漫到了他的喉咙,然后是鼻子、眼睛,他的脸开始萎缩,萎缩成一块树皮的样子。
液体完全覆盖了谷先生,他也变成了一具干尸。
液体又恢复成了雨蝶的样子,它移动到阿寂身旁边,蹲下来,它的脸注视着阿寂。
阿寂嘴巴动了动,想要说什么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浑身流着血——他快要死了。
他知道液态人不是雨蝶,却拥有雨蝶的思想,他无法解释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也许世上根本就没有人能够解释。已经无所谓了,知道雨蝶的思想还活着,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他快要死了。
液态人伸出一只手掌,轻轻放在阿寂胸口的伤口上,手掌慢慢融进他的体内。他感到一阵冰凉透骨的感觉,很舒服,就像是小蝶温柔的抚摸。然后他就看见埋在胸口里的子弹头慢慢地冒了出来……接着,伤口冒出一阵阵热气……
……
那天深夜据说有人看见一只巨大的透明蝴蝶飞向天空,当然没有人相信他们的话。后来政府还成立了一个科学小组,进行专门的研究,最后专家们得出的解释是——根本不存在那样的透明蝴蝶,之所以有人看到,那是因为光影的作用,而产生的幻像。
“杀手蝴蝶梦”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这个故事要说的不是杀手,也不是蝴蝶,而是希望。人活着就有希望,只要你坚持这个信念,奇迹终会出现。
(全文完)
后记
杀手蝴蝶梦的故事终于结束了,也许你会认为写得很精彩,也许你会认为写得很烂,但这对我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总算结束了。好多次我都觉得写不下去了,想要放弃,但最后还是坚持完成了,为此我长吁一口气。
我喜欢看武侠,也喜欢看科幻片。几年前看到经典科幻片《黑客帝国》的时候,很震憾,原来中国功夫也可以跟科幻结合得这样完美。后来我就想,能不能把武侠跟科幻结合起来呢,于是就产生了杀手蝴蝶梦的雏形。原本我是想把背景放到古代去写的,后来觉得不行,感觉有点荒谬。于是就改为现代背景,把武侠的风格融入其中,这样就显得比较合理,但因为背景是现代,所以就不可能出现什么九阳神功、吸星大法之类的了,这对武打的描写有很大的限制。
大家一定都认为沙漠少女阿图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物吧?事实上也是这样。起初我设计这个人物的时候,她是魔鬼上慰的妹妹,魔鬼上慰是那个村庄的人,小时候被基地的人带走。我本来是想着墨去描写他们兄妹之间的感情和矛盾的,后来怕一写下去收不住,而且可能会破坏整体的结构,所以干脆就没有写。
关于宫本泰与阿寂的关系以及阿寂在遇到烈鸟之前的故事,我原意是打算另外写部前传来详细说明的。但现在看来,这个可能性很低了,因为杀手蝴蝶梦的整体基调是比较沉重和压抑的,而前传的话肯定还要更沉重更压抑更悲。我不太想写这种风格了,一旦把感情带入了,那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
杀手蝴蝶梦中,我个人最喜欢的人物是黑寡妇,如果没有这个人物,这部小说恐怕我早就写不下去了。也许是好莱坞电影看多了,很喜欢许多影片中的美式幽默,所以我在黑寡妇身上注入了一些美式幽默色彩。不少读者对我把他写死了意见很大,其实在给他起“黑寡妇”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他是个悲剧人物。要不要他死,我也曾经很矛盾,但他若是不死,却要痛苦地活着,那我更于心不忍,死对他来说更是种解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