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自己笑了起来,金牛和水牛也是哈哈大笑,笑得几乎要摔倒。
有两个人没有笑,阿寂和毒蜂。
阿寂不笑,是因为他本来就不喜欢笑,但毒蜂却不一样。
他突然冷冷地说:“你们尽管笑吧,一下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听到这句话,其他人都转身看着他,他站在后面,手上拿着一把枪,得意地说:“你们想不到我身上还有一把枪吧?”
他们的确想不到,甚至连阿寂都没有想到毒蜂身上会有三把枪。
“你这是干嘛?”黑寡妇吃惊地问。
“没干嘛,我只是不想陪你们一起死。”毒蜂嘴角扬起一丝残酷的笑意。
“你们,下去。”毒蜂指着黑寡妇嚷道,“全都下去!”
他们迟疑着,但面对杀手排行榜排名十二的毒蜂和他手上黑洞洞的枪口,谁也没有任何办法,不得不从骆驼上跳下来。
“你们都把手放到头上,”毒蜂也从骆驼上跳下来,恶狠狠地说:“他妈的!快点!我可不是第一次杀人!”
看到阿寂没有动,毒蜂缓步踱到他面,看了看他,“你没听到我的话?”说着,他突然扬手照阿寂的脸打过去!
阿寂无奈地把双手放到头上,一双眼睛愤怒地瞪着他。
“他妈的!瞪什么瞪!”毒蜂冷笑着骂道,“是不是要我一枪打爆你的头?”
他的枪一直平端在胸前,慢慢地倒着走回去,然后牵起了那匹驮着水袋的骆驼。
“我就要走了,说句心里话真有点舍不得你们。祝你们在这里过得愉快。”毒蜂一边笑一边冷言冷语地说着风凉话。
“他妈的!把水给我!”水牛突然朝毒蜂冲了上去,样子看起来像一头愤怒地公牛。
毒蜂看到水牛的举动,大吃一惊,惊慌失措地开了一枪,子弹打在水牛的大腿上,鲜血漂出,落在沙子里,沙子也被染红了。
水牛的冲势却没有停住,扑到毒蜂身上,嘴里嚷着:“他妈的!把水给我!”
“砰”的一声,枪声再次响起,子弹打在水牛的胸口,子弹巨大的冲力把水牛的身体向后掀起,他的身体立刻与毒蜂的身体分离了,同时一股鲜血从他胸口激射而出,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灿烂!
极限生存
就在这一刹那,阿寂和黑寡妇都在瞬息间同时向自己的腰际伸出手去!两人的右手同时抓向挂在左边的枪套。
“砰”的一声!枪声响起,血光乍现!
枪声是从阿寂的枪上发出的,枪口里还冒着尚未散尽的硝烟。黑寡妇虽然是同时拔出了枪,但他的出手速度跟阿寂相比还是慢了那么一点点。
毒蜂额头正中有一个清晰的弹孔,“好快的枪法!”说完这句话他身体就直直地向后倒了下去。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说的最后一句话。
金牛扑到水牛身边,用手紧紧地捂着伤口,血不断地从指缝中渗出来,沾得他满手都是。
“我的天呀!你可千万不能死。”金牛痛心地说道。
水牛一只手紧紧地扯皮着自己的头发,艰难地大口喘着粗气,呻吟着说:“他妈的!我死定了。”
金牛安慰着他:“你不会死的!”他转过头去,叫着:“我的天啊!过来救救他呀。”
黑寡妇把一些粉末倒在伤口上,血就慢慢地凝结了。
“不把子弹取出来,他会死的。”金牛说。
黑寡妇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行,子弹太深了,这里根本没有条件做手术。”
“他妈的!”水牛绝望地说,“再给我补几颗子弹吧。”
“不!”金牛喊道,“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把你带出沙漠。”
他拉住水牛的衣领,拖着他向前走。水牛的体重接近两百磅,拖着他在沙地上行走非常吃力,拖了好久才移动得十几米,金牛已喘得像头牛一样。
“他妈的!你别管我了。”水牛呻吟着。
“你给我闭嘴!”金牛狠狠地训道,“我们五个兄弟曾说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现在我只剩下你一个兄弟了,如果你也死了,就算我得到那一亿又有什么意义!”
水牛哽咽着,两行滚烫的热泪夺眶而出,眼泪一流出来,立刻变成水汽蒸发掉。
金牛又拖着水牛又走了几米,他觉得又热又累,浑身无力,突然一脱手,自己跌倒在地。
在这看不到尽头的沙漠,人的力量是那样渺小。他双手用力地抓进沙里,心痛得像有几把刀在割。
“他妈的!杀了我吧,这样下去我们两个人都会死。”水牛痛苦地恳求,“大哥,今生能够认识你,是我最大的荣幸,我们来世再做好兄弟吧。”
金牛奋力地爬起,拉着水牛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再次跌倒在地。
黑寡妇回过头,发现金牛和水牛已经远远的落在身后。他跑了过去,然后拔出枪,对着水牛胸口开了一枪。
水牛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也停止了呼吸,他死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笑容。
死亡,有时候也是种解脱。
金牛双膝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已崩溃,又像是已麻木。
过了许久,他才慢慢抬起头,说了两个字:“谢谢。”
黑寡妇低着头,沉默。
金牛说:“你知道我下不了手的,我也知道你心里现在一定很痛苦。”
沙漠里又多了一个坟墓,五行牛如今只剩下一行。金牛呆呆地看着坟墓,耳边又响起几个兄弟一起喝酒时的吆喝声和笑声……只是那一切已经变得很遥远了。
直到现在,他才真正的明白,来追杀卡雷西完全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如果能够选择,他不会下这个决定,可惜,只是如果……
“如果我也有这么一天,你会不会也对我开枪?”阿寂冷冷地看着黑寡妇,问。
黑寡妇避开他的目光,没有回答,却问说:“你知不知我在特种部队里上的第一堂课是什么?”
“是生存。”他自己回答说。
“我现在才明白你为什么要叫做黑寡妇。”阿寂话中带着刺。
黑寡妇没有理会他话中的刺,说:“人总是要不断地适应环境,如果适应不了环境,那就无法生存。”
温热的鲜血
生存——只是简单的两个字,要能做到却很不容易。
尤其在这样的大沙漠里,要生存更不容易。
他们进来时是五个人,现在却只剩下三个人,生命的无常总是令人感慨。
但,剩下的三个人就真的能够生存下去吗?
他们改变了策略,白天休息,晚上赶路,因为这样可以省得不少水。
皓月当空,月光如水,天地间一片灰朦,有如仙女身上的轻纱自天下垂下来。沙漠中的夜晚,美丽而且安静,但谁也没有心情去欣赏这美景。
金牛整个人都憔悴了很多,他伤感地说:“我四个兄弟,现在一个都没有了,我真希望这只是个梦。每当我闭上眼睛的时候,总能看到他们对我微笑。”
黑寡妇拍了拍他肩膀,安慰他:“你并不孤独,你还有我们两个兄弟。”
“谢谢。”
“我们应该同甘共苦,一起坚持下去。将来不管是谁拿到钱,我们都要分成三份,一起赚钱一起离开,OK?”黑寡妇提出了建议。
他的建议得到了阿寂和金牛的赞成,于是三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在进入沙漠第两个星期之后,他们还是断水了,水袋里连一滴水都倒不出来,带来的一些罐头在断水之后也被吃完了。
他们挖过水,但一滴水都没挖掘出来,实在是受不了了他们就跟着骆驼咀嚼沙漠里的植物,希望能嚼出一点汁水。他们甚至吃沙虫,从沙虫身体里挤出的几滴绿色液体滴入喉咙,极度的苦涩,极度的恶心,那种滋味令他们一辈子都忘不了。
太阳高高在上,沙漠又像火一样滚烫。
他们痛苦地躺着,像脱水的鱼一样艰难地呼吸。
“水,我要水。”金牛迷乱地叫着,大脑的意识已经变得有些模糊。
黑寡妇又拿出那张照片看了看,突然有了力量,猛地站起身,冲到骆驼旁边,迅速拔出匕首,用力地插进它的身体。温热的鲜血立刻喷出来,溅到他身上。
骆驼嚎叫着,向前奔出去,黑寡妇扑上去,疯狂地连捅数刀。骆驼终于倒了下去,低低地悲鸣,眼角流出了眼泪。
黑寡妇张着嘴,去接骆驼身上喷出的鲜血。阿寂和金牛也从沙地上爬过去,伏身贪婪地吮吸着骆驼的血。
路的尽头
凭着骆驼血,他们又走了几天。但他们骑的三匹骆驼都被杀之后,他们陷入了更绝望的境地。而且没有了骆驼代步,他们走得更缓慢。
金牛严重失水的嘴唇动了动,问了一个问题:“如果在一亿元和一袋水之间选择,你们会选择什么?”
没有得到回答,这个问题对现在的他们来说显得多么幼稚可笑。
阿寂已经两天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了,没有水,食物根本咽不下去。他发觉自己每多走一步就接近死亡一步。
他嘴唇是干的,舌头也是干,他一滴汗都没有流出来,因为他体内连汗水都没有了。
这种痛苦,不是亲自体验过的人,根本无法想像。
他感到全身的力量正在慢慢消散,只有两条腿在机械的移动着才说明他还是个活人。
他头晕,看不清方向,眼前的景物变得朦胧起来。
他喘着气,说:“我不行了。”
黑寡妇咬着牙,说:“坚持下去!”
“路已经走完了。”他的声音微弱得像蝶语。
“路没有走完,前面还有路。”
“这里就是路的尽头。”他瞳孔放大,眼前的景物变得越来越遥远,越来越模糊……然后他的人就倒了下去。
在他倒下去之后,金牛也跟着倒下去。他虽然倒下去,眼睛还开着,朦胧之中,他看到黑寡妇一个人在孤独的行走着,他越走越远,直至慢慢地消失。
前几天他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带他们到走出这沙漠,现在他却一个人走了,他已经完全抛弃了他们。
阿寂神志已经渐渐晕迷,他挣扎,想睁开着眼睛,但眼皮越来越重,重得就像铅。他感觉到自己掉进了一个黑暗的深渊,他的身体往下坠,一直往下坠。
深渊的下面是无尽的黑暗和冰冷的死亡。
他的知觉几乎完全消失了,他的思想慢慢地沉下去。
枪林弹雨中,经历多少生死磨难,却从来没有倒下去过,难道在沙漠中却要倒下吗?
曾经叱咤风云,令人闻声丧胆的杀手,却要以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绝处逢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到一股清凉温润的液体从喉咙慢慢流下来。
他感觉一种新生的活力,又随着清凉的液体进入他身体里,血管里。他的血液又活跃起来,细胞又兴奋起来。
死亡已离他远去。
他勉强地睁开了双眼,就碰到了黑寡妇充满友情的目光。
黑寡妇手里拿着一个水袋正往阿寂的嘴里慢慢地倒水,看到阿寂醒来,他笑道:“你又欠了我一条命。”
阿寂坐了起来,问道:“哪来的水?”
黑寡妇笑而不答,他走到另一边,给金牛喂水。
金牛醒来后,第一句话也是问:“哪来的水?”
“一下你们就知道了。”黑寡妇故作神秘
仙人掌是沙漠中最常见的植物,外表挺拔而满是锐刺,里面几乎被汁水充满。烈日下,照样生得滋润;风沙中,依然扎根生长;雨后,更是绿刺黄花的娇娆可爱。
仙人掌一年四季总是保持着象征生命的绿色,它给人希望,使人振奋,它是沙漠中的灵魂。
这里一大片的仙人掌,有高有矮,高的有几米,它们都在坚强地生长着。
黑寡妇说:“水就是从这里要的。”
阿寂跟金牛两人都听不明白。
黑寡妇用刀砍下一片仙人掌,用力一挤,从切口那里居然挤出了水,慢慢地流进了水袋的口。
阿寂和金牛惊讶地看着,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够从仙人掌中挤出这么多水来。
黑寡妇说:“要在沙漠中生存,就要了解沙漠。”
一个钟头之后,他们已经装满了几个水袋。可是这一片仙人掌声已经被砍得惨不忍睹。
靠着这些水,他们又走了几天,然后他们就见到了一个绿洲,这回不再是海市蜃楼,而是真正的绿洲。
一片水域弯弯曲曲地躺着,青翠的草环绕着水,还有一群羊正悠闲地吃了草。
看到这些羊,他们就知道沙镇已经不远了。
沿着绿洲走过去,在离绿洲不远的地方,果然看到了一些建筑物,他们知道那就是他们的目的地——沙镇。
第2卷
军事基地
“终于到了。”黑寡妇远远地望着沙镇,无比兴奋地说。
“想不到我们还活着。”金牛感概万分。
“你们知道是什么支撑着我活到现在的?”黑寡妇扭头去看阿寂,“不是仙人掌,不是绿洲,不是水。”
“而是她!”他又拿出了那张照片。
“她是我的全部,为了她,我一定要活下来。”他俯下头,亲吻照片上的女人。
他们虽然看到了沙镇,并没有急于进去,因为他们还不了解沙镇,不清楚这里的状况,说不定这里是卡雷西的势力范围。所以,他们躲在沙丘后面远远地观察。
黑寡妇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望远镜,阿寂惊讶地说:“你带的东西还真多。”
黑寡妇自豪地说:“我带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有用的。”
他说的确实不假,这一点阿寂也不得不佩服他。
通过望远镜,黑寡妇看到了沙镇的房子,还看到了那里的人,有老人小孩子,有男人妇女……在沙镇的另一侧,距离沙镇大概七百米的地方,还有一栋巨大的建筑,其结构和规模跟沙镇上的建筑不一样,显得更复杂更结实。按理说,那里更适合人居住,但黑寡妇却观察不到任何有人迹活动的迹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临近午夜的时候,他们才悄悄走进沙镇。
沙镇其实并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镇”,因为它跟一个镇比起来,实在是太小了,只有一条街道贯穿其中,街道四周的房屋都是临街而盖。
说它是一个“村”更确切些,之所以把它叫做“镇”也许是因为“沙镇”比“沙村”好听。
这里的房屋并不大,建造得也很简陋,但都很结实。
真正实用的东西并不在于它的外表。
沙漠中的仙人掌,看起来并不漂亮,甚至有些丑陋,但它却有着顽强的生命力。
仙人掌如此,人也是一样。
街上有一些人,但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们。这是不是因为沙镇经常有陌生人来,所以他们已习以为常?。
黑寡妇很快就发现了一些令他吃惊的东西,他竟然看见了一些报废的越野车,甚至还有直升飞机,虽然已经锈迹斑斑破烂不堪,但黑寡妇一眼就看得出来那是货真价实的军用直升飞机。
看到直升飞机,黑寡妇才猛然发觉,沙镇的建筑大部分都是兵营的结构,他在军队多年,对这一点深信不疑。
难道,这里以前是个军事基地?这个想法吓了他一跳。
接下来,他很快就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因为在一个比较高的建筑上面,他看到了一个军用雷达,附近还有一个高高的军事哨塔。
一个军事基地怎么会变成了沙镇?他想不明白。
阿寂,黑寡妇,金牛,三个人走在沙镇的大街上。明亮的月光,把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
此时已是深夜,小镇格外冷清。在一屋檐下,一张长椅上,躺着一个人,死死地躺着。他一只手从长椅上垂下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酒瓶。
听到脚步声,这个人睁开醉意朦胧的眼睛,用一种含糊不清的语句说:“欢迎来到魔鬼世界,祝你们玩得愉快。”
漂亮的老板娘
他给自己灌了一口酒,又闭上了朦胧的眼睛,幽幽说:“今朝有酒今朝醉……”他好像真的已经醉了。
街道旁边有个房子透出些许灯光,门口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勿忘我酒吧”。
这里竟然还有酒吧,令他们大感意外。
三个人在酒吧门前停了一会,推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酒吧兼旅店。屋里亮着灯,但灯光不是很充足,显得十分暗淡。但在沙漠里能有这样的灯光,已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屋子四周摆放着一些桌子和椅子,大部分都是空的,仅有一两张桌子边坐着几个人,在无声地喝着闷酒。
前面是一个不小的吧台,吧台旁边放着一台老式唱机,吧台后面有一个几人高的酒柜,里面整齐地放着各式各样的酒瓶和酒桶。
一个长头发的女人扒在吧台上,像是睡着。
黑寡妇过去,用手指敲了敲台面。女人抬起了头,现出一张令人怦然心动的脸,好美的女人,她抬起头的一乍那,屋子里好像也变得明亮了许多。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一双眼睛还是睡惺惺的,理了理头发,等了看清了来人,她的眼睛就发了光,就好像是一只馋猫看到了一块诱人的奶酪。
现在奶酪不是一块,而是三块。
“三位想要什么?”她的声音从她那性感的嘴唇里发出来,就好像是春风吹抚大地。
“有没有空房间?”黑寡妇问道。
“有钱就有房间,没钱就没有房间。”女人带着诱人的微笑。
“在这里住一晚是多少钱?”
女人伸出了五个手指。
黑寡妇笑了笑,“五十,嗯,还可以。”
女人瞪了他一眼,说:“五百!”
“一间房?”黑寡妇问。
“一个人。”女人回答。
“我们只要一间房。”
“一样,一个人五百。”
黑寡妇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要一间房跟三间房价钱一样?”
“不错。”女人面无表情地回答。
“你还真会宰客。”黑寡妇皱起眉头,看了看周围,说:“这里那么黑,难不成是家黑店?”
“不高兴可以去睡大街上!”女人冷冷地说。
这漂亮的女人真是一点都不温柔。黑寡妇看了看她的脸,又瞄了瞄她丰满的胸部,不怀好意地说:“这么贵的价钱,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服务?”
女人居然不脸红,还微笑着说:“只要你的钱足够多,要我晚上陪你睡觉都行。”
黑寡妇想不到这个女人竟会说出这么赤裸裸的话,他发觉自己好像都有点脸红了。
阿寂的包虽然在森林里被河水冲走,不过他的钱是放在身上。三人交了钱,拿了钥匙。
“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卡雷西的?”阿寂试探着问。
“卡雷西是什么东西?一只猫?一只狗?一只羊?”女人一脸讥笑的表情。
阿寂看得出来她这种表情不是装出来,于是他不再说什么,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这里并不是卡雷西的地盘。
顺着楼梯来到酒吧的二楼,经过一段走廊。一阵对话声正从走廊拐弯处的一扇门里传出来。“你认为我们有把握杀了他吗?”“不要认为,而是必须!”“可是他们看来不太好对付。”“不用担心,他们在明,我们在暗……”
听到门里面的人正在相量着要杀什么人,黑寡妇不禁起了好奇心,用一只脚尖轻轻地顶了那扇门一下。随着“吱”的一声,门慢慢地打开了。
这开门的声音惊动了屋里的人,说话声音立刻停顿了。透过半开的门,看见屋子里只有一个男子,另一个人却不见了,估计已经躲到门后,以防不测。
屋里的男子看着门外,目光像冰刀一样,你根本不必触及它,就可以感受到那种刺骨的寒冷。
黑寡妇看得出,这个人绝对是个职业杀手。于是,他尴尬地笑了笑,说:“不好意思,走错房间。”
男子冷冷地盯着黑寡妇看了一会儿,一言未发,“嘭”地一声关上了屋门。
沙漠骑士
三人住进旅店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就是好好洗个澡。当你连续二十几天不洗澡之后,你就会发觉洗澡简直就是种天堂般的享受。洗完澡,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他们感觉就好好重生了一样。
第二天清早,金牛还没起床的时候,阿寂和黑寡妇就已走下楼。酒吧已经开门营业,那个女人还没有出现,酒吧里只有一个年轻的小伙计正用碎肉喂一只鹰,一边喂还一边跟鹰说话。
鹰当然是听不懂人话的,可是他的表情却像在跟老朋友说话。也许在这里他没有什么朋友,所以才会跟鹰说话吧。
“早。”看到阿寂和黑寡妇走下来,伙计热情地打呼呼。
黑寡妇便跟伙计攀谈起来,在谈话中,得知这个酒吧只有三个人,除了伙计之外,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厨师,是聋哑人,那个女人是这酒吧的老板,叫方姨,是个单身的女人。
“单身的漂亮女人?”黑寡妇狡黠地笑了笑。
“阿吉,再乱说话,看我不缝了你的嘴!”方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吧台。
“美女,早上好。”黑寡妇向她打招呼。
“好个屁!”方姨没好气地说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打什么主意!”
黑寡妇碰了个钉子,摇摇头,无奈地跟阿寂走出酒吧。
清晨的阳光格外明媚,沙镇在他们眼中变得清晰起来。这里大部分的房子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损,灰乎乎的,几乎分辨不出原来的颜色,看得出来已经存在很长的时间了。
不少屋顶上面都有太阳能电池板,虽然也是破损不堪,但依然能发挥作用,沙镇的电力资源就是由此而来。
他们发现沙镇不但有酒吧,还有旅舍、小吃店、杂货店和赌场,甚至还有教堂。他们竟然在这残酷的沙漠里建立起一个小世界,这不能不说是个奇迹。
但他们却打听不到任何有关卡雷西的消息,虽然问了一些人,但却没有一个认得卡雷西的。
“哒嗒、哒嗒、哒喏……”四五个牛仔打扮的骑士打马扬鞭,呼啸着从阿寂身边疾驰而过。马蹄扬起了地上的尘土,像烟雾一样弥漫在空气中。
阿寂和黑寡妇对擦肩而过的骑士们无动于衷,仍默默地走着。骑士当中,有一个突然缰绳停下马,转过头来。
马上的骑士头戴着皮帽,脸长清清瘦瘦,眼睛却像鹰一样锐利。他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两个人,然后嘿嘿阴笑了两声,便拍马转身离去。
一个中年妇女抱着一坛子正想穿过街道,骑士的马一路狂奔,眼看就要撞到那妇女!骑士大声叫嚷说:“闪开,闪开!他妈的快闪开!”
妇女吃了一惊,惊慌向旁边躲闪,骑士经过妇女身边,突然扬鞭向她抽去,鞭子打在坛子上,坛子便裂成碎片,掉落在地上,里面的面粉洒了一地。
骑士得意的狂笑着,扬长而去。
看着那几个远去的骑士,阿寂和黑寡妇都没有说话,但他们的心里已经罩上了一层阴影。
黑天使
回到酒吧时,里面已有了一些人。他们坐下来要了几瓶啤酒,清爽的啤酒,动听的欧美音乐,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一想起沙漠里那些残酷的日子,他们仍心有余悸。
不知何时,酒吧突然一阵阴暗,只门口正站着一个黑衣人,挡住了从外面射进来的阳光。
黑色的高脚马靴,黑色的皮裤,黑色的夹克,黑色的枪套,黑色的披肩长发。他的脸阴沉得可怕,目光中透着凶狠。
有几个人抬起头来,但一触到他那可怕的目光,立刻又低下了头。
黑衣人走到吧台前,喊说:“快给我来一瓶香槟。”
他从方姨手中接过一瓶香槟,背靠着吧台仰头喝了一口,然后目光凶狠地环视着酒吧里的每一个人。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阿寂身上,脸上充满了惊讶的表情。
他离开吧台向阿寂走了过来,走到阿寂面前,停下来,大声说:“寂寞杀手!”
酒吧里其他正在喝酒的人纷纷朝阿寂望去,方姨也好奇地看着他。
“我想你认错人了。”阿寂淡淡地说。
“绝不会认错的。”黑衣人一口咬定,“你就是寂寞杀手,杀手界的传奇人物,曾经是黑天使中的王牌。”
一听到黑天使这三个字,阿寂手指不经意地颤动了一下。
黑天使这三个字在杀手界无人不晓,它是世界上最有名的国际杀手组织,至少囊括了世界三分之一的一流杀手,它的总部在日本,分支遍布世界各地。
黑寡妇也震惊了,他虽然知道阿寂是寂寞杀手,却未想到他曾经是黑天使中的一员。
“五年前,你背叛了黑天使,亡命天涯,自称为寂寞杀手。”黑衣人娓娓说来,“想不到我竟然能在这里见到传说中的人物。”
阿寂低着头,沉默不语。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吧?”黑衣人喝了一口酒,继续说:“因为我也是黑天使中的一名杀手,人们都叫我黑乌鸦。”
“乌鸦本来就是黑的,叫黑乌鸦岂不是跟脱裤子放屁一样多余?”黑寡妇嘲讽他。
阿寂接着黑寡妇的话说:“这也许是因为他活在世上本就是多余的。”
黑乌鸦眼角跳动着,想要发火,但还是忍住了,“五年前我只不过是个无名小卒,但今日我已经是黑天使一流杀手,你知道为什么?”
“你的事情我不想知道。”阿寂冷漠地说。
“那是因为你!”
这句话不但阿寂不懂,连黑寡妇也不明白。
黑乌鸦继续说下去:“因为我一直以你作为目标,我要超越你,要打破你在黑天使中创造的神话,我不想永远活在你的阴影中。”
“所以——”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道:“我现在要跟你决斗!”
阿寂慢慢地喝着酒,不冷不热地说:“我没兴趣跟你决斗。”
黑乌鸦咬牙说:“一定要决斗,难得见到你一回,这个机会我不想放过。”
“你想得到什么?”阿寂问他。
“我要证明我的枪法比你强!”
“不用比了,你不是我的对手。”阿寂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黑乌鸦额上青筋暴起,突然用手将桌子上两瓶啤酒扫落地上,酒瓶碎开,酒水在地面上慢慢流淌着。
他可真帅啊
阿寂神情自若,依然在喝着酒,然后看着他,说:“你也不是一个好的杀手,一个好的杀手不会这么容易动怒。”
黑乌鸦愤怒得几乎要喷出火,突然拔出手枪,枪口对着了阿寂,恶狠狠地说:“你信不信我一枪打爆你的头?!”
在他拔出枪的一乍那,黑寡妇也闪电般拔出枪,枪口指着黑乌鸦的脑门,说:“要比枪不如先跟我比,你比得过我,再跟他比。”
黑乌鸦转过头,打量着黑寡妇,好像现在才发现他的存在。带着轻蔑的语气,他说:“你知不知道我这把枪杀过多少人?”
黑寡妇说:“杀的人多并不代表你的枪法就好。”
黑乌鸦冷笑:“一下你就知道你说这句话有多愚蠢。”
黑寡妇反唇相讥:“不知道谁愚蠢。”
黑乌鸦眼中有了杀意,说:“那咱们就到外面去比试比试吧。”
黑寡妇爽快地说:“好!”
两人都收起枪,朝门外走了出去。
洒吧里喝酒的人纷纷起身,跟着走出去,连阿吉也禁不住好奇心跟在后面。
——这么精彩的决斗,没人愿意错过。
众人走出门口,立刻感到一股逼人的热气迎面扑来,此时正是中午,一天最热的时候。门里门外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就好比天堂与地狱的区别。
黑寡妇与黑乌鸦的决斗立刻吸引了许多目光,特别是女人的目光,有几个漂亮的少女扒在阳台上往下看着,脸上春光无限。
黑寡妇喜欢女孩子,特别是这些漂亮的少女,他脸上挂着自信迷人的微笑,冲着那些少女喊了一声“嗨!”,然后向阳台上抛去了一个甜蜜的飞吻。
他的举动立刻激起那些少女一片骚动,其中一个穿着青色长裙的女孩还回过头对她的女伴赞叹说:“他可真帅呀!”
“你猜她是说你还是说我?”黑寡妇扭过头去看黑乌鸦,哈哈大笑。
“人死了就不帅了。”黑乌鸦阴冷着脸说,“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你的,我只想打断你双手,让你不能拿枪罢了。”
“我也不会杀你的,不过我会免费帮你打两个耳洞。”黑寡妇开心地笑着。
周围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青色长裙的女孩又对女伴说:“他可真风趣呀!”“你是不是看上他了?”她的女伴打趣道。女孩粉脸一红,立刻挥着拳头一阵追打。
两人共同指定了一个裁判,然后都转身向两边走去,在距离五十米远的地方停下。
黑乌鸦抽出枪来,检查了一下,又举起来瞄了瞄,突然一甩右手,迅速向枪插回左侧的枪套中。
黑寡妇英姿飒爽地站在街道上,亮银色的枪在手指上飞快地旋转了几圈,稳稳地回到了挂在他腰间的枪套中。他整了整戴在头上的皮帽,两眼平视前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从五开始数,数到一的时候,你们才能开枪。”裁判正大声地宣布规则,“拔出枪开火以后,仍能够站起来的一方就是决斗的胜利者,除非有一方认输。”
街道两边的人们都远远地看着,屏住呼吸等待着一场惊心动魄的决斗。那个穿青色长裙的少女抿住嘴唇,瞪大了眼睛,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看着黑寡妇,心中默默地为他祈祷,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他很亲切……
邪恶侵袭
突然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几乎所有的人都转过脸去,目光注视着街道的最远端。
黑寡妇也不禁好奇地回过头去看,他看到有六七个黑影朝这边走来,同时一股邪恶的杀气也渐渐逼近。
人影越来越近,走在前面的一个人,头发乱得像一堆杂草,身上的衣服又破又烂,像是从拉圾堆里捡来的。他的手上、脚上都戴着沉重的铁链,走路的时候哇啦啦地响。
他拉拢着头,两条腿在机械地走着,好像已完全没有了思想,就好像一具僵尸一样。
黑寡妇又想起森林中的僵尸,可是这个人绝对不是僵尸,他是谁?
几个穿着黑色大衣的人手里拿着AK步枪,疯狂地叫嚣着,不时用脚踹那人的屁股,不时又用枪托砸他,叫他走快点。
他们大步地走来,地上的尘土像烟雾一样在身后扬起。
黑寡妇和黑乌鸦看到这情形不同寻常,两人都中止了决斗,退回街道边。
“国王来了。”阿吉小声说道。
“国王?”黑寡妇感到不解。顺着阿吉的目光望去,在黑衣枪手后面,有两个人正抬着一张软椅,椅子上面躺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宽肩,粗腰,身上穿着华丽衣服,脖子上挂着襄满宝石的项链,手指上戴着闪闪发光的钻戒,他看起来就像是富甲天下的国王。
阿吉告诉黑寡妇,他并不是真的国王,但他喜欢人们叫他国王,因为这里就是他的王国,他就是这是这里至高无上的君王。
他的脸也像一个国王一样冷俊威严,他的眼睛却是可怕的,其中一只眼睛像鹰眼一样泛着凶光,而另一只眼却像死鱼似的向上翻,只能看到淡灰色的眼白——他是个独眼龙。
在国王的旁边,一个人举着一把伞为他遮阳光。看来他是一点苦头都不肯吃,也许是因为他以前吃过的苦头太多,所以现在才要好好的享受人生。
他们来到酒吧前面,在街道中间停住。两个黑衣枪手动手架起一个木台,木台上竖着一个大十字架。
街道上的人们都看着这些黑衣人,街道旁边的屋子楼上也有不少人从窗户或阳台探出头来,向街道中间观望。阿寂从人群中发现了几名杀手的身影,别人也许不认得他们,但他却认得。
几乎所有人都在看着,除了一个人,那个躺在长椅上手里拿着酒瓶的人,他似已经喝醉了,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在乎。
“把他挂到上面去!”
“过去,妈的!”
一黑衣枪手恶狠狠地把那人踢向前去,那人踉跄了几步,摔倒在地。
两个黑衣枪手抓起那人手上的链子,往前拖,拖到木台上,把两只手横放在十字架,然后再在两只手上梆上绳子。
现在他整个人已梆在十字架上,他自己也变成了一个人形十字架。耶稣被杀之前也是梆在十字架上。
周围每个人都神情紧张地看着,已经隐隐猜到了十字架上这人的下场。
几个黑衣枪手面无表情的环顾四周,只要有谁敢轻举妄动,他们手中的AK立刻疯狂扫射,绝不留情!
周围一下都静了下来,静得几乎接近死亡。
面对这些杀人不眨眼的黑衣枪手,再也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音,整条街道笼罩在一片恐怖的气氛之中。
国王掏出一根雪茄叼在嘴上,旁边立刻有人恭敬地给他点上。他吸了一口烟,看了四周,发现每个人都在注视着,觉得很满意,洪声说:“你们可是知道他是谁?”他当然指的是十字架上的人。
“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野狼。”
一听到这句话,阿寂也不禁吃了一惊,野狼也算是一个世界一流杀手,想不到竟落到国王的手里,变成一条半死不活的野狗。
“他竟然刺杀卡雷西!”国王愤怒地说,“你们知不知道卡雷西是我的朋友,刺杀我朋友,就是跟我过不去。”
现在阿寂和黑寡妇都已明白国王是沙镇的统治者,但卡雷西竟然也是他的朋友,这令他们始料不及。
“谁跟我过不去,我就要他死!”他恶毒地说。
血肉横飞
后面一名黑衣枪手推出一样东西,上面用白布盖着。当白布揭开后,人们的呼吸几乎要停顿!那是一挺重机枪,一条长长的子弹带挂在上面,枪口对准了十字架。
那些害怕看听到枪声,见到流血的人,都赶快缩进屋里,“砰”地关紧窗户。
“杀了他。”国王大口地吸了一口烟,无情地下了命令。
顿时,枪声大作,子弹狂飞!密集的子弹像雨点一样发疯似地倾泄在野狼身上。大颗的子弹打进身体,激起片片血花,就好像一大片的红玫瑰在他身上盛开。
灿烂的血花,灿烂的红玫瑰!
人群中有人受不了这刺激的场面,忍不住尖叫起来。
枪声还在响,枪口的火花还在喷,子弹还在狂飞,血还在流。弹壳不断地弹出来,落得满地都是。
子弹打在野狼身上,也打在十字木架上。血肉横飞!木屑横飞!
重机枪打了很久,似乎子弹不打完绝不罢休。十字架终于被打断,野狼的身体直直地倒了下去,发出“嘭”的一声。
这时枪声才停止。
野狼浑身是血,身上千疮百孔,也不知道被打进了多少颗子弹,完全变成了一个马蜂窝!
没有亲眼见过的人,根本无法想像得出一个人被打成马蜂窝是什么模样!他血肉模糊,几乎看不出是个人。
国王却在笑,看着野狼的尸体,他在笑,一边笑还一边赞叹:“真是一件可爱的艺术品。”
死人在他眼中竟然是艺术品。
阿寂眼中燃起一股愤怒的火焰,他总觉得杀人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他想不通世上怎么会有人把杀人当成一种享受,甚至把杀人当成一种艺术欣赏。
他右手向腰间摸去,几乎忍不住要拔出枪来。黑寡妇瞧见了他的举动,拍了拍他肩膀说:“不要多管闲事。”
国王环顾四周,说:“我知道这里有不少人是专程来对付我朋友卡雷西的,我希望你们最好放弃,否则下场一定跟他一样!”
“不管是谁都一样!”他的话就像一个国王的命令,说出来没有任何人敢反驳。
此刻太阳热辣,但周围的人们心里却生出了寒意。
“我欣赏人才,我希望你们能够加入我的王国,我们共同创造一个美丽的世界。”国王微笑着,“只要你们愿意,我随时敞开大门等候。”
说完,两个人就抬着他走了回去,拿伞的人也像个影子似的跟着他。
“这家伙死得真可爱呀。”两个黑衣枪手拉起野狼的尸体,往回拖,尸体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迹。“
国王跟所有的黑衣枪手渐走渐远,都消失在视线中……
人群中开始有人大哭,有人颤抖,有人虚脱,有人呕吐……这实在是场令人无法忍受的杀戮!
黑乌鸦看着地上留下那一摊红血,沉默了好久,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看来我们这场比试打不成了。”黑寡妇叹息。
“那我们改天再玩吧。”黑乌鸦嘿嘿阴笑了两声,转身离去。
回到房间,阿寂看着窗外,问:“为什么要跟黑乌鸦决斗?”
“我只是想找点感觉。”
“你在黑乌鸦身上找不到感觉的。”
“为什么?”
“他不是你的对手,他的枪法比你的要差一点。”
黑寡妇听到这句话,心里很激动,但他表面仍装作很平静地问:“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