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香呆住了,问:“那我要怎么做,你才会喜欢我?”
黑寡妇叹了一口气,说:“我不会喜欢你的,你走吧。”
香香仍在坚持着:“要怎么样你才会喜欢我,你说吧,不管什么事我都去做!”她说得非常肯定,好像就算要她去跳油锅,她也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黑寡妇感到痛苦又无奈,一咬牙,狠心说:“无论你做什么事,我都不会喜欢你的。”
“无论你做什么事,我都不会喜欢你的。”这句话像个晴天霹雳,惊得香香向后倒退几步。
“我恨你!我恨你!”她一连说了五六句“我恨你”,终于失声痛哭,夺门而出,沿着楼梯快步跑下去,直向门外冲去。
失恋
酒吧里正在喝酒的人纷纷看着这个楚楚动人的少女,有的甚至吹起口哨。
黑寡妇的心又乱得像一团麻,而且更乱了。
香香,我不想伤害你呀,原谅我,原谅我……
他躺在床上,想静下心来,可是做不到,愧疚感像火一样烧着他的心,他就这样躺着,也不知道躺了多久。
他突然才发觉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感觉是如此寂寞,原来寂寞竟是如此的折磨人。他又想到了阿寂,他实在不明白阿寂怎么能够忍受得了这种寂寞。
过了很久,他才从床上起来,走下楼去,他要出去透透气。
他拿着一瓶酒,走出酒吧门口,坐在酒吧前面的一张椅子上,拿起酒瓶仰头喝着。
又到黄昏,残阳斜照,沙镇被染上了一层令人心醉的红色。
风景是好风景,人却没有好心情。
佳人乱我心,焉能有好心情?
黑寡妇又看到了香香,她正从不远处的一家小饭馆里走出来。在她旁边还有两个喝得醉熏熏的男人,香香也是醉熏熏,三个人勾肩搭背,摇摇晃晃地走着。
“小姑娘,我们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个令你开心的地方。”一个男人说道。
“有多开心?”香香好像真的喝醉了。
“要多开心就有多开心。”男人低头看着香香雪白的颈部,色咪咪地说。
“那简直是欲仙欲死,天堂般的享受。”另一个男人淫笑着说。
“我就是想要开心。”香香开心地笑着,她虽然在笑,眼中却有泪。
男人搂着香香的肩,手在慢慢地抚摸着,他把鼻子贴近香香的脖子,吸着她身上发出的香味,他的嘴巴张开着,散发出令人恶心的臭味。
香香却笑得更开心了,“急什么呀,一下给你摸过够。”
……
黑寡妇突然觉得愤怒极了,愤怒得无法忍受。他倒尽了酒瓶中的最后一滴酒,豁然起身。
他走过去,拍了拍一个男人的肩膀,男人一回头,黑寡妇的拳头就咂在他脸上,男人惨叫一声,仰面翻倒在地。
另一男人转过身,一手推开香香,麻利的掏出一把刀,在黑寡妇面前晃来晃去,他存心想吓吓黑寡妇。
黑寡妇看着他拿刀晃了半天,突然一拳击在那个人的左眼上,他的左眼框立刻红肿起来。
“他妈的!”那人恶狠狠地骂着,借着酒劲挥刀向黑寡妇砍来。
黑寡妇定定地站在原地,没有躲避。刀几乎要插进黑寡妇的眼睛,在离黑寡妇眼睛还有一寸的时候,突然停顿!
黑寡妇的手抓在这人的手腕上,立刻像生根了一样,刀子再也不能往前刺进一步。黑寡妇手上一用力,男人就痛得张开手指,手上的刀也掉了下来。
他的另一只手又挥拳击来,黑寡妇另一只手又抓住,手腕一翻,男人像被狠狠地摔到地上。
前面被击倒的男人此刻已经站起,疯狂地冲过来,一拳头狠狠地咂过来,黑寡妇躲避不及,脸上中了一拳。他更加愤怒,两手抓住那人的肩膀,膝盖狠狠地顶在他肚子上面,那人哀呼着倒了下去,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
黑寡妇脸上被击破了一层皮,有一种火辣辣的痛。
第二个男人扒在地上,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黑寡妇的脚,想把他拉倒。
黑寡妇抬起另一只脚,狠狠地踏下去,踏在男人的手上,那人几个手指被踩得变了形,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黑寡妇一脚踢中他下巴,把他踢出几米远。
两个男人惊慌地爬起来,一个抱着肚子,一个捂着手指,夺命而逃。
爱情的滋味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香香失魂落魄,摇摇晃晃地走了。
黑寡妇一把拉住她的手,心痛地说:“香香,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香香脸上带着笑,却笑得很苦涩,“你都已经不要我了,我是死是活又关你什么事?”
黑寡妇心更痛了,“香香,我不忍心看着你自我摧残。”
香香大声地说:“你伤害了我,却又来对我说不忍心?”
她奋力想挣脱黑寡妇的手,她越是想挣脱,黑寡妇抓得越紧。
“如果真的伤害了你,我只能说对不起。”
“对不起?”香香又笑了,笑得好凄惨,“为了你,我宁愿负出一切,你却只说了一句对不起。”
黑寡妇无言以对,她突然在他手臂咬了一口,咬出一圈深深的牙印。黑寡妇被咬得痛了,一松开手,她就跑了出去。
黑寡妇快速地追上去,又拉住她的手,用命令的口吻大声地说:“跟我走!”
香香捶着他拍着他,却怎么也挣脱不掉,只有跟着他走。
黑寡妇拉着香香进了酒吧,酒吧里喝酒地几个人怔怔地看着他们。方姨也看着他们,眼神十分奇怪。
黑寡妇不理会他们,拉着香香上了楼梯。“不要把被子弄脏了。”身后传来方姨讽刺的话语,不知道她是愤怒还是嫉妒。
黑寡妇将香香拉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上门。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香香不解地问。
黑寡妇看着她,说:“我不能够接受你是有原因的。”
“因为我令人讨厌?”
黑寡妇摇头:“不是。”
“因为你喜欢方姨?”
“不是。”黑寡妇摇头,“我跟她只是逢场作戏。”
“那为什么?”
黑寡妇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地说:“我已经有所爱的人了。”
香香瞪大眼睛,吃惊地说:“我不相信!你不喜欢我才这么说的。”
黑寡妇握着香香的肩膀,低头看着她,说:“不管你相不相信,这都是一个不能改变的事实。”
他从床底把他的包拉出来,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香香,说:“照片上的人是我未婚妻。”
香香疑惑地接过照片,看了一下,照片上果然是一个女人,她的心又沉了下去,仅存的最后一点希望又破灭了。
黑寡妇说:“如果我早她遇到你,我一定会爱上你,只可惜……”
香香问:“你很爱她?”
黑寡妇说:“是的,这个世上除了她,我不会再爱别的女人。”
香香黯然:“我明白了。”
她觉得心好痛,像是快要裂开一样,这就是爱吗?爱是这样难受吗?
黑寡妇说:“你是个很好的女孩,不值得为我浪费你的青春。”
他看着香香的眼睛,柔声说:“以后不要那样折磨自己了,答应我,好吗?”
香香点了点头,然后展颜而笑,说:“你放心啦,以后我不会再那样了。”
黑寡妇说:“你要说话算数哦。”
“嗯。”她点了点头,突然说:“你抱抱我,好吗?”
黑寡妇犹豫了一下,又点了点头,张开双臂将她娇小的身体轻轻拥入怀中。
香香双手环绕着他的脖子,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肩膀很实很宽,也很温暖,靠在他肩膀上的感觉好甜美,她好想一辈子都靠在这个肩膀上,但她也知道这已经不可能了。
黑寡妇心疼地说:“以后你就做我的妹妹吧。”
“嗯。”香香听话的点点头,然后轻轻地唤了一声:“哥——”
她的眼中又有泪涌出,冰凉透明的泪珠一颗颗滴到黑寡妇肩上。
……
大战将至
在沙镇最豪华的房子里。国王高高地站着,在他左边是卡雷西,右边是一个高大沉默的男子,他是四大天王之首,名叫马沙。
三个人都脸色凝重,他们的目光落在前面摆在地上的两具尸体上。这尸体竟然就是两个跟香香在一起,已经喝醉了的男人。下午的时候他们还生龙活虎,现在却已成了两具不会动的尸体。尸体身上有多处伤痕,而致命的伤口在胸口上,是由子弹造成的。
国王问:“最后一次见到他们两人是什么时候?”
国王的话就是命令,他的话一说完,马上就有人回答:“下午六点左右。”
国王又问:“最后跟他们接触的人是谁。”
答说:“黑寡妇。”
国王露出惊异的神色:“黑寡妇是什么人?”
答说:“就是打了皮衣的那个人的同伙。”
“又是他们!”国王变得很愤怒,像一座快要爆发的火山,他一拳砸向旁边的一张桌子,桌子立刻破了一个洞。
“从来没有人敢在这里杀我的人!”他恶狠狠地说,“我要杀了他们!”
卡雷西说:“不可以。”
国王瞪着眼说:“上次就想杀了他们,你说不可以,这次我再也不会听你了!”
卡雷西说:“这样会破坏我的计划。”
国王说:“他妈的,我才不理你什么狗屁计划!”
卡雷西沉着脸说:“你不要乱来!”
国王转过脸来,冷冷地瞧着卡雷西,“这里是我做主,还是你做主?”
卡雷西闭上嘴,不再说话了。
国王把皮衣叫进来,在他耳边交待了几句话,皮衣一边听着一边点头,等到国王交待完毕,他立刻带着一批人走了。
皮衣带人走出大门后,国王和卡雷西走到阳台,目送他们远去。
卡雷西叹了一口气,说:“你会后悔的。”
黑寡妇送香香回到杂货店之后便走了回来,走到酒吧门口的时候,突然看见皮衣带着十几个手下从远处走来。
每个人都带着枪,或提,或扛,或挂在身上,他们大步地走着,在他们身后,扬起大片的尘土。整条街道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
妇女把在街道上玩耍的孩子抱了回去,在窗前眺望的少女们纷纷关紧了门窗,有门外排徊的人也都躲进屋里……整条街道变得一片冷清,大有风雨欲来的气势。
黑寡妇吃惊地看着,已经隐隐感觉到他们就是来找自己的。阿寂也走了出来,看着街道远处,他目光突然变得无比的冷酷。
金牛也走了出来,看到这场面,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酒吧里喝酒的几个人见状不妙,立刻溜之大吉。阿吉走出来,默默地将暂停营业的牌子挂到门上。
方姨的手却在发抖,“来了,终于来了,我说过你们惹不起的。”
金牛跑上楼去,从房间里拿出那两把AK步枪。他拿着AK走下楼梯,冲着阿寂喊着:“跟他们拼了!”
阿寂跟黑寡妇退回酒吧,黑寡妇面色凝重地问:“怎么办?”
“杀!”阿寂只说了一个字。
黑寡妇说:“只怕……”凶多吉少这四个字他没有说出来。
阿寂当然懂他的意思,问:“那你说怎么办?”
黑寡妇也不知道怎么办,无奈地耸耸肩,说:“好像只有搏命咯。”
阿寂说:“位置很重要,只要占据了好的位置,他们决不敢贸然冲进来。”黑寡妇和金牛立刻找了自己的最佳射击位置,枪口都对准了酒吧门口。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死神的脚步声。
生存危机
“你们要在这里杀人?”方姨看着阿寂,惊恐地问。
“不是我们要杀人,是别人要杀我们。”阿寂面色严俊。
“那我的店怎么办?”方姨担心地问。
别人正在生死关头,她却在担心她的店。
“你就等着开露天酒吧吧。”黑寡妇不免有些生气。
方姨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其他人在场之后,低声说:“我这里有个地方,他们找不到你们的。”
他们都不禁惊奇地看着方姨,显然不是很相信。
方姨又说:“你们跟我来。”
他们只好半信半疑地跟着她走到里面,这只是一间放杂货的,在酒吧的后面,靠近厨房。
看见几个人走过来,在厨房里干活的聋哑厨房惊奇的看着,因为这里除了方姨几乎不会有其他人进来。方姨将食指坚在嘴边,示意他不要出声。
房间里堆放着许多东西,地板用的却是上好的木料。方姨蹲下来,把一块木板撬起来,下面竟然是空的。下面的空档有一米宽,两米长,却不太深,深度只及膝盖,但这已经足够三个人躺在下面。
“你要我们躲在下面?”阿寂皱眉。
方姨说:“是的,这里最安全的地方就是下面。”
阿寂沉默了,下面固然安全,但是如果方姨要出卖他们,他们根本就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你相信她?”黑寡妇看着阿寂,问。
“你不相信我?”方姨反问。
黑寡妇冷哼了一声:“女人怕死的时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酒吧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了。
“要不要下去随你们!”方姨冷冷地说。
阿寂盯着方姨的眼睛,方姨也盯着他,两人对视着,都想看穿对方的内心。过了几秒钟,阿寂说:“我们下去。”
于是三个人都躺到地板下面,方姨把板重新盖上,又把几个布袋子放在木板上。
他们眼前一片黑暗,黑暗如地狱!
方姨走出房间,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说话声,叫骂声,一片混乱,皮衣已经带着他的手下闯进了酒吧。
方姨那样一个既爱钱又怕死的女人会不会出卖他们?谁也不敢确定。
现在他们三人的生死已经完全掌握在一个女人的手中,一想到这,他们就心惊肉跳。阿寂也在怀疑自己的判断,如果他的判断是错误的,不仅他要死,连黑寡妇、金牛也要跟着他死。他的手心不禁紧张得沁出了汗。
皮衣站在酒吧的中间,在他两侧站着十几个拿枪的黑衣枪手。
方姨带着甜美的笑容,冲着皮衣招呼:“怎么有空过我这里来喝酒啊?”
皮衣眼睛盯着方姨丰满的胸部,说:“自从上次之后,我是越发的想你了。”
方姨笑得更甜了:“我又何尝不是,想你想你好辛苦。”
“你有多想我?”皮衣故作惊讶。
方姨柔声说:“每天晚上我都想你。”
“是吗?”皮衣嘿嘿地阴笑着,突然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恶狠狠地向后一推,方姨几乎被推倒。
死寂
“他们躲在哪里?最好叫他们自己出来。”皮衣目露凶光,盯着方姨问道。
方姨一脸的莫名其妙,问:“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你少跟我装!”皮衣恶狠狠地说,“就是上次救你的那三个人。”
方姨怔了一下,问:“你找他们做什么?”
皮衣冷冷地说:“他们杀了国王的两个手下,国王要他们的命。”
“可惜他们走了。”方姨叹了一口气。
“他们怎么走的?”皮衣冷笑。
“他们是从窗户爬走的。”
“他妈的!又想糊弄我?”皮衣凶狠地骂着,一脚踢在方姨的小腹上。
方姨额头撞在桌边上,立刻红肿起来。她闷哼着,手撑在地上,使自己不至于倒下去。
“搜!”
皮衣一声令下,他的爪牙立刻四处搜索起来。
在枪口的威胁下,酒吧里的几个房客都被赶出酒吧。黑衣枪手闯进旅客住的房间,翻箱倒柜,好像人会藏在柜子里似。但是只要见到值钱的东西,他们都放进自己口袋。
二楼走廊拐弯处的房间,房门紧闭着。皮衣大力的敲门,敲了好久才有一个人过来开门。
那个人睡眼腥腥,对着皮衣怒骂起来:“他妈的!叫你个鸟啊!”
话音刚落,皮衣拔出手枪,对着那人胸口开了一枪,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然后就倒了下去,倒到地上的时候,疼痛感就消失了,所有感觉都消失了。
他已经失去了生命。
他死都不相信自己会因一句骂人的话而招来杀身之祸——生命原来真的是很卑贱。
皮衣对着地上的尸体吐了一口水,骂道:“敢这样对我说话,真是找死!”
他推门走进去,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另一个杀手并没有呆在房间里。
几乎所有的房间都搜索过了,除了厨房和那间堆放杂货的。
皮衣向厨师询问情况,厨房听不见,也说不了,只见他双手挥舞着,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咿呀声。皮衣听了心烦,骂了一句人渣,离开厨房,走进杂货室。
阿寂躺在黑暗之中,听到有人走进来的脚步声,他的心狂跳起来。
皮衣跟几个手下慢慢地走着,仔细地观察这个房间里。皮衣一脚踢开地上的几个布袋,他的皮靴在木板上移动着。
阿寂透过木板的一丝小缝看到皮衣就站在自己躺着的地方,他的皮靴木地板上走来走去。
一些灰尘从木板上落下来,落在黑寡妇的脸上,有种庠庠的感觉,他一动也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他知道只要发出一点声响,将会负出生命的代价。
金牛也是紧张得要命,手紧紧地握着手中的AK。
皮衣把房间翻了个遍,然后才走出去。
在经过香姨身边的时候,皮衣蹲下来,装腔作势地说:“我真的不忍心让你这么痛苦,原谅我吧。”
香姨把头扭到另一边,不想看他。
皮衣扬手一个耳光打在香姨脸上,然后起身扬长而去。他的手下叫嚣着跟在后面走出了酒吧。
酒吧里一切又都安静了下来,地上一片狼籍,方姨靠着桌脚,痛苦而又失神的坐着。
天已经渐渐黑起来,他们又在黑暗中躺了很久,静静地瓴听着。
外面一片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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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计
他们终于确信皮衣那些人已经走了,可是方姨呢,她为什么没有一点动静?
阿寂双手托在木板下,稍一用力,一块木板就被他推了开来。
灯已经亮起,酒吧里里充满了冷色的光线。
方姨坐在椅子上,阿吉正拿着药酒涂在她红肿的额头上,痛得她大骂:“你是不是想杀了我?”
阿吉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默默地为她涂药。
阿寂低下头,轻轻地问着方姨:“你还好吧?”
“还没死。”她没好气地说。
阿吉涂好药酒好,便默默地收拾东西走进里面。
方姨抬起头,看着黑寡妇说:“你不是说怕死的女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吗?”
黑寡妇自知理亏,低着头,说:“对不起。”
方姨冷笑:“想不到你也会对女人说对不起。”
突然,二楼出现了三个拿着冲锋枪的枪手,枪口对着楼下。
这突然的变化,令每个人都吓了一跳,方姨一张俏脸已变得惨白!
就在这一乍那,“砰”一声枪响,声音从阿寂的枪中发出,他的反应之快令人难以相信。谁也没有看见他把枪拔出来,但是,突然之间,火花就已经从枪口里喷出。
天下无双的速度!
天下无双的枪法!
楼上最右边的枪手还没来得及扣动板机就被击中要害,他捂着伤口,充满惊疑地瞪大了眼睛望着阿寂。他手中的枪无力垂落下来,他的身体也无力地倒下,从二楼的栏杆翻落而下,重重地摔在下面的桌子上,桌子立刻崩裂开来。
另一个枪手呆了一下,手中的枪对着楼下开了火。
阿寂、黑寡妇和金牛三人向后翻身出去,逃避飞来的子弹。
另一个枪手也开了火,两把AK疯狂扫射,酒吧内枪声大作,子弹狂飞。
如此强大的火力之下,他们只能躲避,全无还手之机会。黑寡妇虽已经拔出枪,却也无法出手。他们躲到哪里,子弹跟到哪里。
方姨吓得坐到地上,靠着桌脚,子弹呼啸着从她身边飞过,她捂着耳朵,惊恐地大声尖叫!
子弹打在桌子上,木屑狂飞,几张椅子更是被打成碎片。
一个枪手的子弹打完了,他迅速地退下弹夹,火力立刻减了一半。
阿寂滑进一张桌子的下面,脚一踢,桌子向楼上飞去,挡住了两个枪手的视线。
那枪手已经装好了弹夹,对着飞在空中的桌子又是一阵狂扫,打得桌面上满是弹孔。
桌子落了下去,阿寂却不见了。
在这几秒钟的时间里,阿寂已经经最快的速度退到柱子边,脚蹬着柱子,人已经像燕子般飞上二楼。
枪手一回头,就看到了阿寂,也看到了他的枪,但他看不到枪里射出来的子弹,因为子弹已经射进他的胸口!
好快的枪!
好快的子弹!
另一个枪手把枪口转过来对阿寂扣下扳机,枪里却没有子弹出来,枪里的子弹已经用完。
他脸上的表情显得很惊恐。“砰”又是一声响,子弹射进他的胸口,他脸上的表情突然僵硬。
金牛长长松了一口气:“想不到这帮人这么奸诈狡猾,居然把人留在这里埋伏。”
黑寡妇对阿寂笑了笑,说:“他们三个竟然全被你干掉,偶像的魅力果然是非同凡响啊。”
阿寂脸色却十分凝重,说:“我们要马上离开这里!”
他的话刚刚说完,一梭子弹向他袭来,他就地一滚,躲过了子弹。
血战
酒吧里突然闯进了几个枪手,端着AK对酒吧里开火。在他们身后,皮衣正慢慢地从酒吧门口踱步走进来,在他的身后,又跟着七八个枪手。
“你们现在还能离开吗?酒吧里里外外已经被我包围了。”皮衣很是得意。
“你放屁!”金牛大骂。
皮衣一挥手。
“杀!”
几把AK同时开火,枪声震动着耳膜,子弹像黄蜂倾巢而出。
阿寂人影翻飞,飞进身后的房间里。
黑寡妇和金牛则利用桌椅的遮掩,不断地移动着身形。
本已被打得不成样子的桌子,现在更是被打得支离破碎,一些酒瓶被子弹击中,炸开,变成碎片。木屑夹杂着玻璃,四处飞溅!
方姨捂着耳朵,又大声地尖叫着。
黑寡妇跟金牛身形闪动,飞进了一个房间,就在阿寂的下面。
五六把AK步枪对着楼上楼下疯狂扫射,密集的子弹打在门上,墙壁上,房间变成了马蜂窝。
他们躲在房间里,以墙壁做屏障,任凭这些枪手扫射,根本不出来,时不时还放一下冷枪。
皮衣叫了一声:“停!”
所有的枪声都停止。
方姨却还是在大声地尖叫,她越是恐惧,叫的声音就越大。
皮衣在方姨旁边蹲下来,一手捏住她下巴,骂说:“他妈的,叫你个鸟!”
方姨停了下来,惊恐地看着他。
“想不到你竟敢耍我!”皮衣狠狠地给了方姨一巴掌。
一丝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她一双动人的眼睛,恨恨地瞪着皮衣,却不敢作声。
“阿寂,你们给我滚出来,不然我杀了这个女人。”
皮衣一边大声地叫着,一边用手温柔地抚摸着方姨的脸。
阿寂把门推开了一条缝,看着楼下,冷冷地说:“这个女人对我毫无意义,你用她来要胁我,一点作用都没有。”
方姨麻木地坐在地上,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皮衣的手摸着她的脸,摸得更温柔了,“你看,你这么帮他们,他们却这样对你,你这样做值得吗?”
方姨生气地举起手,把摸在她脸上的手拍掉。
“只是开个玩笑。”皮衣故作姿态地说道,“我怎么舍得杀了你,杀了你那真是太浪费了。”
他突然从旁边一名枪手手中抢过一把枪,对着房间扫射。他一边开着枪,一边兴奋地大笑。
他的手下也跟着开枪扫射起来。前面的人子弹完了,就退下去换子弹,后面的人又冲上来。
黑寡妇跟金牛背靠着墙壁,躲在窗户下面,窗户被打得稀烂,碎片纷纷落下,落在他们头上、身上。
金牛将一把AK递给黑寡妇,黑寡妇手抚摸着枪身,目光变得炽热,“我已经几年没摸过这东西了,它让我兴奋!”
看到房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皮衣示意一个手下走进房间去看看。那手下明知道走进去是送死,但也不敢违抗命令,只好硬着头皮慢慢移过去。
在他接近房间的时候,黑寡妇突然举起AK,对着窗户外面开了一枪。
“哒,哒”,一枪就是两颗子弹,那个手下立刻中弹倒地。
那些枪手又对着窗户疯狂地扫射,子弹不断地从黑寡妇的头顶飞过,压迫得他头也不敢抬一下。
二楼的阿寂也被子弹压得不敢抬头,他对着楼下随便开了几枪,根本没有瞄准的机会,也不知道打中人没有。
过了一会儿,他才发现枪里的子弹完了,再摸身上,一发子弹也没有,这的确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没有了子弹,就如同老虎没有了牙一样。
十面埋伏
他从门缝里看见外面走廊上那具尸体旁边放着一把AK,他拉开门,正想冲出去要。又有一排子弹打在他前面,他不得不又退回房间里。
黑寡妇把枪口伸进门缝里,又开了一枪。
“哒,哒”,一枪就是两颗子弹,又有一个枪手中弹倒地。
AK不同于手枪,开一枪只出两颗子弹,这是一般人做不到的,这需要对AK的特性非常了解,还需要经过无数次艰苦的练习才能够掌握的。
金牛不禁露出惊讶的表情,说:“你AK用得真不错。”
黑寡妇骄傲地说:“小意思。”
这时那些枪手又对着木门扫射,打得木门辟厉叭啦地响。
这段时间,他们对二楼的火力压制降了不少,这给了阿寂机会。他解下皮带,扒在地板上,把皮带抛出去,皮带头扣住AK的板机,然后慢慢往回拉,AK就到了他手上。
AK在手,杀机立现,他端起枪对着楼下扫射,狂喷而出的子弹也带着他身上的杀气。
皮衣突然看见一排子弹打在前面,吃了一惊,慌忙喊道:“扒下!”
前面的人纷纷扒在地上,有两个稍慢一些的立刻被子弹打中,鲜血狂喷!
枪手们不敢再明目张胆地站着了,有的躲到旁边,有的蹲到桌子旁,有的靠在柱子边……
但是枪声并没有减弱,火力反而更猛了。
剧烈地枪声中,只听见皮衣大声地喊道:“我看你们还顶得多久。”
阿寂知道,这样耗下去,他们迟早要弹尽人亡,但黑寡妇跟金牛被困在下面,他必须想办法救他们。
他用手指敲了敲地板,地板是木头做的,而且并不太厚。他跪在地板上,用枪托去砸,地板慢慢裂开了几条缝,他再砸,裂缝变得越来越大。
黑寡妇跟金牛,听到了头顶传来砸地板的声音,立刻明白了阿寂的意思,继续对着窗外门外射击,吸引对方的火力。
金牛手上的那把AK子弹打完了,“他妈的!”,他骂着把枪狠狠地摔在地上。
阿寂站了起来,一脚大力踏下去,轰地一声巨响,地板破了一个大洞。
“上来。”阿寂把皮带伸下去。
黑寡妇对金牛说:“你先上去,这里我顶住。”
金牛嘎声说:“你——”
外面的子弹又飞进来,黑寡妇急了,说:“少废话,快上!”
金牛只觉得一股热泪快要涌出,咬了咬牙,纵身一跳,抓住皮带。阿寂奋力一拉,金牛的身体从洞口飞上了二楼。
这时,打进房间的子弹很多,压迫得黑寡妇不敢抬头。“快点!”阿寂急得大叫。
“不行啊,他们火力太强了。”黑寡妇咬着牙,又向外面开了一枪。
“你来拿。”阿寂把皮带交给金牛,他自己则拿起一张椅子,突然拉开门,猛地砸下去,将一枪手砸倒在地。下面的枪手受到这惊吓,所有的子弹都飞上二楼。
“快上来!”金牛喊道。
黑寡妇把枪一甩,纵身一跳,被金牛拉上了二楼。
黑寡妇通过门缝看了看下面的枪手,问:“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阿寂没有说话,举着枪走到房间后面的窗户,想把窗户砸烂。突然,酒吧后面的两栋楼房上面冒出两位枪手。
阿寂大吃一惊,喊道:“小心!”
话音刚落,两把AK同时朝窗户这边开火,窗户又被打得破碎,碎片狂飞。
两边受敌,插翅难飞。更不利的是,黑寡妇和金牛都已经没有子弹,阿寂也只剩下几颗子弹,在这个枪弹为王的世界,没了子弹就只能当别人的靶子。
“难道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阿寂十分无奈坐在窗户下面,一拳砸在地板上。
黑寡妇跟金牛脸色难看,没有一个人说话。国王的主力都没来,就已将他们逼入绝境,方姨说的没错,国王真的是惹不起的。他们本还想指望得到那批军火跟国王抗衡,现在看来即使有了军火也不是国王的对手。
他们都沮丧地坐在房间里,一动也不动,难道就这样等死了吗?
天降神兵
突然,楼下一片混乱,从楼下射上来的子弹立时少了很多。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黑寡妇轻轻推开已经烂得不成样子的房门,从门缝往下看去。只见那些枪手大声地叫喊着,对着酒吧门外开枪。
酒吧外面来的是什么人?
从屋子后面的窗口里射进来的子弹也停止了。阿寂站起身,往窗外看去。只见站在楼顶的两个枪手只剩下一个。
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剩下的枪手身体晃了晃,从楼顶翻了下去。夜色朦胧,阿寂竟然也看不到子弹是从哪里射过来的。
不管怎么样,后面已经安全了。
“我们下去。”他们推开窗户,飞身跳下楼去。
然后,他们就看见一个人从黑暗中慢慢走出来。阿寂不敢大意,枪口对准了他。
那人慢慢地走近,他的脸渐渐看清楚了,脸上的刀疤清晰可见。
“是你?”阿寂有点吃惊。
“为什么不能是我?”刀疤反问。
阿寂正想说话,突然听见有脚步声,黑暗中依稀看到一个人影朝这边跑过来。
阿寂举起枪,大声喝说:“站住。”
那人立刻停住了脚步,脸上满是惊疑之色。
刀疤说:“自己人。”
阿寂终于看清了这个人,是在香香家里看到的其中一个。他把枪收了起来,那人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刀疤问:“小北,小伟呢?”
小北说:“应该还在前面。”
前面看见有几个火把在晃动,一干人等正朝这边跑过来,杂乱的脚步声杂着叫骂声。
刀疤说:“先离开这里再说。”
小北说:“你们先走。”
刀疤问:“你不走?”
小北说:“我去引开他们。”
“要小心点。”刀疤充满关切地看着小北。
“不用担心我。”小北提着枪融入了黑暗之中。
他们到了陆大爷的杂货店,四个人同时走进去,香香看到的第一个人却是黑寡妇。
——当你深爱一个人的时候,眼中除了你爱的人,再也看不到其他人。
如果是在平时,香香早已冲上去,拉住黑寡妇的手,现在她却在犹豫,甚至想逃避。
黑寡妇看到了她,叫住她:“香香。”
香香展颜而笑,低声说:“哥——”
刀疤看了看香香,又看了看黑寡妇,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陆大爷坐在院子里一声不吭地磨刀,有人走进来他也不理。
看着陆大爷手中那明晃晃的砍刀,黑寡妇不禁有些心惊肉跳,这把曾经差点砍在他的头上。他真担心这把刀会再次砍在他头上,这种担心并不是没有理由,因为陆大爷一直认为是黑寡妇玩弄了他的孙女。
幸好陆大爷并没有看他,也没说什么话,他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时,有一个人走进来。刀疤问:“小伟,你一个人回来?”
小伟说:“是的。”
刀疤问:“小北呢?”
小伟说:“不知道,我没看见他。”
刀疤面色凝重,找了张椅子坐下,坐了一会,他又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时不时向门口张望。
小伟说:“小北那么机灵,不会有事的。”
刀疤沉吟着,说:“不行,我要出去找他。”
小伟说:“现在太危险了。”
刀疤说:“就算再危险我也不能不顾你们的死活。”
小伟说:“可是……”
刀疤沉声说:“我把你们带来这里,我也要把你们带出去。”
黑寡妇看着刀疤好久,终于说:“我看你并不像一个真的军火走私商。”
刀疤说:“哦?”
黑寡妇说:“军火走私商都是认钱不认人,心狠手辣的,可是你看起来并不是这样子。”
刀疤摇摇头,说:“你错了,你说得太绝对了,世上没有绝对的事,也没有绝对的人。就比如一个好人他可能会杀人,一个坏人他也可能会救人。”
真实身份
黑寡妇笑了笑,问:“那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我的朋友说我是好人,我的敌人说我是坏人。”刀疤顿了一下,又说,“对朋友情同手足,对敌人心狠手辣,这是我的风格。”
很久不说话的阿寂突然问:“那我们是朋友还是敌人?”
刀疤说:“你认为是朋友就是朋友,你认为是敌人就是敌人。”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是敌是友在于你的决定。阿寂又沉默了,他还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决定。
黑寡妇微笑着说:“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还是这位兄弟会说话。”刀疤微微一笑,他看了看门外的黑暗,接着又说:“你们先留在这里,我出去找小北。”他刚踏出门口,却看见小北已经走进院子。
刀疤问:“小北,没事吧?”
小北说:“就那些人还不能把我怎样。”
刀疤问:“有没有被跟踪?”
小北自信地说:“不会的,我引开他们后,绕了几个大圈才回到这里,就算是再聪明的猎犬就也会被我甩掉。”
刀疤说:“这样就好。”
看到刀疤走进来,黑寡妇说:“有件事我一直觉得很奇怪。”
刀疤问:“什么事?”
黑寡妇直视着刀疤说:“我们跟你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救我们?”
“因为有件事需要你们的帮助。”刀疤表情十分郑重。
“什么事?”黑寡妇觉得奇怪,究竟有什么事令他不惜冒险与国王作对。
未等到刀疤说话,小北便抢着问:“你真的要告诉他们?你真的认为他们能够帮助我们?你真的相信他们?”
他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刀疤沉默了半晌,说:“我已经决定了。”
小北低下头,说:“那我没话说了。”
刀疤看着黑寡妇,问:“你们可知道国王的来历?”
黑寡妇摇头。
“十年前的黄金大劫案你可曾听说过?”
“略有所闻。”黑寡妇点头说。
“参加黄金大劫案的劫匪一共有八个人,国王则是他们的首领,他手下七个人,号称七匹狼。”
黑寡妇不禁动容。
“国王被捕之后被关在‘魔鬼监狱’之中,但是他的手下从来没有放弃营救他的计划。他们用五年的时间精心准备和策划,终于在一个晚上劫狱成功。国王的手下大部分都在枪战中死了,他却逃了出来。之后国王就消失了,连他的手下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怎么会对国王这么了解?”黑寡妇好奇地问。
刀疤表情变得很严肃,目光也变得异常冷俊:“我们并不是军火走私商,我们三个人都是国际刑警。”
听到这句话,黑寡妇、阿寂和金牛三人都心头大惊。他们虽然怀疑刀疤军火走私商的身份,但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脸上有着长长刀疤,面目有些可怕的人竟然是国际刑警。
“我有个很好的朋友,是个警官,黄金大劫案就是他破的。国王对他怀恨在心,从监狱逃出来后,把他全家杀了,连一个六岁的小孩都不放过。”刀疤咬牙切齿,因过分激动,脸部肌肉紧绷,脸上的刀疤显得更可怖了,“我发誓不管国王躲在哪里,我都会穷尽一生找到他,将他来绳之以法!我已经追查国王五年了,直到今年才发现了他的踪迹,所以我们才追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