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
“这又关我们什么事?”阿寂漠然。
“我们到了这里才发现,国王的势力远比我们想像中的要强大得多。我们想不到在这五年中,他又吸收了许多新鲜的血液,他的势力已是今非昔比。凭我们三人之力,很难跟他们抗衡。”
“这么说你想跟我们合作?”
“不错。”
黑寡妇想了想,说:“那两个人其实你们杀的,再嫁祸给我,目的是为了要国王来对付我们,把我们逼入绝境,然后你们再来救我们。”
“我们这么做了,一来是为了试探国王,二来是为了让我们的合作变得顺理成章。”刀疤低着头,毕竟他也觉得这件事做得不太光彩。
“其实你根本不必要这么做,因为我们也要对付国王。”
“你又错了。”刀疤摇头说,“大家对付国王,跟大家一起对付国王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这道理就好像一支箭容易断十支箭不易断那么简单。”
“如果我们不合作呢?”阿寂突然问。
刀疤脸色变了变:“我知道你们的目标是卡雷西,而我们的目标是国王。我们帮你们,你们帮我们,大家各得所利,我实在想不通你们有什么理由拒绝。”
“你们为何要相信我们?”
刀疤看着阿寂,认真地说:“因为我相信我的眼光。”
他说的很简短,也很肯定。
阿寂也看着他,问:“你可知道我是谁?”
刀疤仔细地盯着阿寂,努力地在脑海中搜索阿寂的影像,但什么也搜不到,他根本就从来没见过阿寂。
“我的目标是国王,其他人一概不管。不管你是杀手,还是通辑犯,都与我无关!”与阿寂对视良久后,刀疤慢慢地说。
“陆大爷呢?他知不知道你们的身份?”
“我当然知道。”陆大爷已经站在门口。
他拉了个椅子坐下来,慢慢说:“沙镇原本是一个宁静的地方,镇上的人和睦相处,相安无事。国王一来,这里全变了。国王把这里当他的王国,他则是了高高在上的国王,而我们都成了他的奴隶。在他统治下,我们什么尊严、自由都没有了,剩下的只有生存而以。”
黑寡妇问:“你们为什么不逃?”
陆大爷无奈地说:“根本逃不了,国王已经把我们当成他的奴隶,又怎么会放我们走。曾经有人逃过,但是都被抓回来,国王把他们梆在木桩上放在太阳底下暴晒,把人活活晒死。后来再没有人敢逃走。”
一个人被活活晒死,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滋味?黑寡妇想到这,不由得指尖冰冷。
“其实这里就是我们最后的家,我们还能逃到哪里去。”老人叹息着,他眼中露一种苍老的悲哀,“我本是一个行将入土之人,对生死荣辱已看得很淡,但沙镇的下一代却不能这样活着,他们还年轻,人生还很长,他们不能一辈子都被人奴役。”
“我们从未放弃过抗争,但我们既没有武器也没有本事,只能忍辱偷生。现在我终于看到了希望。”他表情严肃地盯着阿寂和黑寡妇,一字一句说:“你们就是沙镇的希望!”
阿寂和黑寡妇陡然一惊,他们心里的压力已经很大了,现在沙镇的生死存亡竟已成了他们的责任,他们感到肩上的担子突然间重了不少。
躁动不安
皮衣很沮丧地将情况向国王汇报,国王表情阴郁,脸色很难看。
卡雷西说:“我早就说过不要轻举妄动,你偏不信。”
沉默了好久,国王问:“你认为是谁在帮他们?”
“不知道。但能救得了寂寞杀手的,想必不是等闲之辈。”
“会不会是其他的杀手?”
“极有可能。如果其他的杀手真的跟寂寞杀手联合起起来,那将是一股极可怕的力量。”
“哼。”国王冷笑,“沙镇是个小地方,我派人挨家挨户的搜查,就不信找不到他们。”
“不好。”卡雷西制止了他,“他们在暗,我们在明。如果这样做,只会给他们创造机会,给我们带来更大的损失。”
“那你说怎么办?”
“我想到一个办法。”卡雷西凑到国王耳边,低声地说着什么。
……
阿寂站在楼顶上,倚着栏杆,望着天空。
今晚,沙漠的夜空变得躁动不安,风很大,云被风吹着,像狂奔的怒潮汹涌澎湃。
“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他有些担心地说。
“你是说方姨?”黑寡妇接他的话问。
阿寂点头,说:“我想去看看她。”
“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
“不会有危险的,国王不会想到我们还敢回酒吧,所以现在那里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不必亲自去,可以叫其他人去打探消息。”黑寡妇还是担心。
阿寂摆了摆手:“我要亲眼看到她没事,我才能放心。”
黑寡妇沉默了半响,说:“那好吧,我陪你去。”
走到酒吧前,他们碰到一个人从里面出来,肩上扛着一具尸体,这个人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透着杀人的目光。黑寡妇认得出来,这个人就是酒吧里的杀手。
杀手与他们擦肩而过,向黑暗的沙漠走去。
酒吧里,灯光暗淡,一个顾客都没有,经过了这么残酷的一场杀戮,那些房客想必不敢再回来了。
一个孤独的女人蹲在地上,默默地收拾着地下的残碎。
阿寂在她面前蹲下来,一句话也没有说,默默地帮她收拾着。
方姨抬起头来,看到阿寂,脸上露出一种复杂得难以名状的表情,这表情一闪即逝,她脸上又恢复了平常那种漠然的神色。
“你们还回这里做什么?你们不要命了么?”她说着,漫不经心的语句。
黑寡妇舒舒服服地坐在桌子上,翘起二郎腿,打开一瓶啤酒,先喝了一口,才说:“我回来是因为我喜欢这里的酒。”
“他回来是为了喝酒,你回来是为了什么?”方姨眼角瞟着阿寂,问。
“我是个不要命的人。”淡淡地回答。
“哦哦。”方姨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差点忘了你是个杀手,一向都是你要别人的命,别人还要不了你的命。”
她说这句话也不知道是恭维,还是讽刺。
共同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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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我?”阿寂问。
“怕你?怕你什么?怕你吃了我?”她笑了,放荡地笑着。
“像你这样的女人为什么要来沙漠?”阿寂目光如刀地盯着她,问。
“我喜欢来就来。”方姨理直气壮地说。
“这不是个好的理由。”
“什么才算好理由?”方姨尖锐地问,“难道像你一样,为了杀人而来就是好理由?”
方姨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插进阿寂的心脏,他竟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她。
“你们为什么要来这里?”方姨露出厌恶的表情,“我们在这里过得好好的,你们一来,把这里的平静生活全打破了。”
“你们看看,你们给这里带来了什么!”她越说越激动,“你们来之后,每天听到的都是枪声,每天看到的都是鲜血和尸体,每天晚上都做恶梦!”
“你们从哪里来最好回哪里去!”
阿寂终于忍不住说:“难道你就心甘情愿被人奴役,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方姨反问:“你以为你们能做什么?又能改变什么?”
阿寂说:“至少还可以反抗。”
方姨冷笑:“你以为就凭那几颗子弹,你们就可以跟他们对抗?”
突听一人说:“我这里也有几颗子弹。”
三人转头望去,发现说话人竟是那个穿着一身黑衣、长发披肩的黑乌鸦。黑乌鸦背靠在酒吧的门上,嘴角一扬,说:“我加入你们。”
“为什么?”阿寂盯着他,问。
“因为我们有同样的目的。”黑乌鸦说出了一个很简单的理由。
他接着又说:“在这里,凭一个人的力量去对抗国王,那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你想利用我们。”黑寡妇露出鄙夷的表情。
黑乌鸦冷笑:“我们互相利用罢了。而且这次黑天使派来的杀手并不只我一个,说不定我可以说动他们一起加入,你们不妨考虑一下。”
黑天使中的一线杀手都是经过层层淘汰而精选出来,即使不能称为顶级,也绝对是一流。所以,黑乌鸦的这个条件极具诱惑力。
黑寡妇转头去看阿寂,征求他的意见,阿寂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我也加入你们。”一人从外面走进来,是刚才从酒吧里走出去的杀手。
“我叫K。”他自我介绍,“我跟你们有同样目的!”
“而且,”他咬牙切齿,目露杀机,“我还要报仇!”
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他可怕的杀气和强烈的复仇之火。
……
回到屋里,阿寂问:“我们现在有几成机会?”
黑寡妇说:“如果真的能够跟黑天使合作,至少有四成机会。”
阿寂点点头:“四成已经足够跟国王对抗了。”
黑寡妇说:“不错,我们不需要再怕国王了。
杀手联盟
次日天未明时,黑乌鸦果然带了黑天使三个杀手过来,三个人穿的都是黑衣服,这是黑天使的习惯。
三个杀手,两男一女,两个男的分别叫风和雷,女的外号叫黑冰。
黑冰长得很漂亮,却不喜欢说话,脸上总是冷冷的表情,她看起来就像是一朵冰雕的玫瑰,令人向往,却不敢触摸。
看到这个冰冷的女杀手,阿寂心中一阵触动,好像又想起了许多以前的往事。
现在,阿寂、黑寡妇、金牛、刀疤、小北、小伟,再加上五个杀手,一共十一人,已经是一股不容小觎的力量。
以这样一股力量去对抗国王,已经不算吃亏。黑寡妇不禁信心爆涨,心情也活跃了起来。
此时天还没亮,大地一片死寂,这是黎明前的黑暗。
黑寡妇已经去把刀疤叫来,所有的人都已到齐。
房间里,大家围坐一圈,正准备要讨论具体的战术和策略。他们所在的房间是二楼最侧的一间,通过窗户可以看到国王那栋建筑,这样国王一旦有所动作,他们就能提前发现。
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安排小北和小伟两人潜伏在酒吧附近,以观察周围的动静。
万事俱备,现在他们只欠一个有效的行动计划。
黑寡妇扫了房内所有人一眼,调侃说:“我们这里真是成了名副其实的杀手联盟。”
黑乌鸦冷冷地说:“我只是迫于形势才跟你们合作,等这件事一完,我们还是对手。”
黑寡妇不屑一笑,说:“我差点忘了,我们还有一场决斗的。”
黑乌鸦说:“除非你死了,否则我们的决斗还是免不了的。”
“随时奉陪!”黑寡妇毫不示弱。
阿寂看着他们两个人吵,十分厌恶,说:“都不要吵,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如何对付国王。”
话音一落,除了黑冰不说话,其他的人都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有的说要强攻,有的说要诱蛇出洞,有的说擒贼先擒王,有的说要各个击破,每个人都坚持自己的意见,互不服气。吵得最厉害的是金牛和黑乌鸦,两人差点打起来。
看着喧闹的场面,阿寂十分无奈,默默地出了房间。刀疤也跟着走出来,两人一起走下楼。
“人太多,也不见得是好事。”阿寂苦笑。
“我并不指望他们,我只指望你一个人。”刀疤说。
两人走到酒吧下面,此时天已亮,阿吉已经起来,正准备开门营业。
“今天最好不要开门。”阿寂制止他。
阿吉望向他,怔了怔。
“做生意不开门吃什么呀,你养我们呀?”方姨已经出来,正站在吧台那里冷冷地看着阿寂。
“我是怕国王的人混进来。”阿寂向她解释。
“怕?怕就不要跟他们斗!要斗也不要在我的酒吧里斗,看看你们把我这里搞成什么样子!”方姨得理不饶人。
阿寂无言以对。
“不用担心,我在这地方观察了几天了,国王的人我大概还是认得的。”刀疤拍拍他肩膀说,“我倒是希望他们来,省得我们去找他们。”
第3卷
宫本泰登场
从本章开始一个NB的人物了,故事越往后只会越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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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已经升起,清晨的阳光格外明媚。
黑寡妇拿着一瓶啤酒坐在酒吧外的长椅上,享受着阳光的温暖。
大屋的阳台上,国王手持望远镜,用他那只独眼看着酒吧。
他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他们竟然又回来了,简直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接着,他从望远镜里看到黑寡妇举起酒瓶对他晃了晃,他表情由惊讶变成了愤怒,“他妈的,这是在向我示威吗?”
卡雷西接过望远镜一看,惊疑地说:“不太正常啊。”
国王已经按耐不住,说:“我立刻派人去做了他!”
卡雷西立刻制止了他:“这可能是个陷阱。”
国王将信将疑,于是吩咐手下去查探消息。手下回来后,报说有几个杀手已经联合起来。
国王和卡雷西都有些吃惊,他们猜想的事情竟然变成了事实,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此刻心里仍感到不安。
国王站在高高的阳台上,俯视沙镇,喃喃说:“恐怕这地方要血流成河了,我最不希望看到这种情景。”
日午时分是一天之中阳光最热的时刻,一些人走进酒吧里避暑、喝酒、聊天。
此时,阿寂、黑寡妇和刀疤三人坐在桌前吃午餐。
“你想到什么办法没有?”刀疤一边吃东西一边问阿寂。
“暂时还没有,现在是比拼耐力的时候,只有他们沉不住气了我们才有机可乘。”
“你认为他们会沉不住气吗?”
“我不知道。”
“我们不能这样干等,我们应该做点事情。”
“我们应该做什么?”
说话间,整个酒吧突然暗淡下来,只见一个人影幽灵般地出现在门口,挡住了从门口照进来的光钱。
黑寡妇抬起头,就看到一个黑衣人正慢慢从门口走进来。
一个很奇怪的黑衣人。
黑色的衣服、黑色的长裤、黑色的手套、黑色的鞋子。他全身上下都是黑色的,他的头也被黑布包得严严实实。
他看起来就像个会走路的木乃伊,又像来自地狱的幽灵。
唯一能看出他是个活人的就是他的眼睛。他身上唯一能暴露在空气中的也只有他的眼睛。
他脸上蒙着黑布,上面挖了两个孔,两只眼睛刚好从两个孔中露出来。两个孔大小也是刚好合适,绝不多半寸,以至于眉毛都没有看见。
他头上还盖着一块类似阿拉伯人常用的黑头巾,头巾从额头上垂下来,他的眼睛正好躲在阴影里,使他看起来更神秘、诡异、可怕。
最奇怪的是,他背上还挂着一把刀,忍者东洋刀。
刀鞘是也是黑色的,刀柄上缠着黑布。
他的人和刀似乎都散发着一种不祥的气息。
黑色的人!黑色的刀!
黑色岂非就是代表着死亡?
“宫本泰?”黑寡妇不禁有些紧张,压低声音问。
阿寂装作没听到,低着头嚼着羊肉,黑寡妇却已经可以肯定,来人就是宫本泰。
杀人手法
宫本泰朝阿寂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一闪即逝。
阿寂装作什么事都不知道,头也不抬一下,好像宫本泰不存在一样。
酒吧里几乎每个人都在怔怔地看着宫本泰,他们从没见过这样子的人。
宫本泰慢慢走进来,走到一个角落里,找了张没人坐的椅子,慢慢坐下。他挥一挥手,招呼伙计过来。
阿吉连忙跑过去,问:“先生,需要点什么?”
宫本泰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一张纸条放在桌上,意思是按纸条上写的办。
坐在阿寂右边一桌有三个穿牛仔服的青年。三个人盯着宫本泰看了好久,然后一个说:“大热天的,却把自己包得像个棕子一样,这人莫非有病?”
另一个人说:“若不是有病就是丑八怪,见不得人。”
第三个人说:“我倒很想看看他是有病还是丑八怪。”
说着,他竟站起来,竟朝宫本泰走去。走到宫本泰面前站定,说:“可否能把你的蒙面拿开,让大伙看看,满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
宫本泰看都没有看一眼这个人。他低着着头,眼睛只盯着自己的手指,整个人动都不动一下。
年轻人说:“你若不自己动手,我就要动手了。”
这时,宫本泰说话了,他的声音嘶哑低沉。
他一说话,几乎每个人都吓了一跳。那不是人类的声音,那是深山里怪兽发出的哀嚎,是地狱里厉鬼发出的幽怨,从没有人会想到一个人会有这么可怕的声音。
“他妈的在说什么?”宫本泰的日本话,年轻人一个字都听不懂。
阿寂和黑寡妇却都听懂了,宫本泰说的是——谁想看我的脸,谁就得死!
“说话那么难听,想必是个丑八怪。我倒要看看你会丑到什么程度。”说着他的手闪电般朝宫本泰的脸上抓去。
他的手指在离宫本泰的脸还有三寸的时候,突然僵住,动也不动,好像有种神秘的力量将他的手冻结了一样。
他的脸上显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开始放大,迅速放大……然后他的身体就直直地向前倒了下去,再也没有站起来过。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没有人看到宫本泰做什么动作。他依然低着着头,眼睛依然盯着自己的手指,整个人依然动都不动一下。
但是,那个想看他脸的年轻人已在他身边倒了下去,这是怎么样的魔法?
每个人都已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空气似已凝结!
寂静!寂静!
酒吧里寂静得哪怕是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一清二楚。
阿吉害怕极了,他的腿在颤抖,手在颤抖,全身都在颤抖,他颤抖着把宫本泰要的食物放在他面前。
宫本泰却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付了钱拿走了他的食物,起身离去。在他准备跨出酒吧的时候,又似有意无意地看了阿寂一眼。
直到宫本泰完全走出酒吧,其他人才敢大口喘气,才敢大声说话,死寂的酒吧才开始有了点活力。
跟年轻人同一桌的一人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表情痛苦地说:“天啊!这真不敢相信!”
人们把躺在地下的年轻人翻过来,发现他早已没有半点气息。可是奇怪的是,他身上却一处伤口都没有,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看见。
一个人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怎么会死呢?而且还死得如此恐怖!
心理战术
“妈的!难道中邪不成?”有人惊呼道。
阿寂在尸体旁蹲了下来,观察了很久,很仔细。然后他把手放在尸体的脖子上,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捏,再用力一按,一枚很细小的锈花针就露了出来。
围观的人惊恐地后退,发出一片惊呼声。
刀疤脸色也不禁变了变,说:“这个宫本泰实在是个很可怕的人物。”
阿寂说:“这个人实际上是杀手界第一杀手。”
“第一杀手?”刀疤很惊讶,“为什么从没听过这个人。”
“那只因为这个人行事很低调,杀的人也不多,甚至杀手排行榜前十名都没有他的名字,这个世上也许只有我一个人能够评价他。”
黑寡妇插口问:“为什么?”
“因为这个世上跟他交过手并且活下来的只有我一个人。”阿寂又回想起了多年前那场残酷的大战,眼中不禁浮现了一丝不安的情绪。
“连你都不是他的对手?”黑寡妇惊问。
阿寂沉默了很久,终于叹息说:“不是。”
黑寡妇不禁吓了一跳,现在他才明白阿寂为何那么紧张宫本泰。此刻,他内心已受到了极大的震动,心里笼上了一层阴影。
连寂寞杀手都不是对手,这世上还有谁是他对手?
“能不能说服他加入我们?”刀疤试探着问。
“不可能。”阿寂摇摇头:
“为什么?”
“因为我杀了他哥哥。”阿寂苦笑,“他来这里只有一件事,就是找我报仇。他今天在这里出现就是为了要给我心理造成压力,这是他惯用的心理战术。”
“这样看来我们只能希望他不要加入国王那一边了。”黑寡妇长吸了一口气说。
“情势越来越复杂了。”刀疤脸色更加凝重。
黄昏过后,气温急降,大地一片阴凉,街上的空气变得柔和而舒适,许多人都走到了街上。
阿寂又看到了那个躺在长椅喝酒的人,每天一到黄昏,他就躺在躺在那里,喝得大醉。
接下去,他又看到皮衣带着几名持枪的手下向醉汉走去,他们在醉汉面前停下,说了一些话,皮衣看起来很生气,伸手抓住醉汉的衣襟将他提了起来。醉汉并不理会,依然悠然自得地喝着酒。
皮衣将醉汉整个人提起来,再一松手,醉汉摔到了地上,醉汉在地上滚了几圈依然没有放下手中的酒瓶。
皮衣又说了一些话,突然一脚将酒瓶踢飞,又狠狠地踢了醉汉两脚,其他人也上来对着醉汉一阵狂踢,直到踢得差不多了,他们才扬长而去。
皮衣一走,醉汉又从地上爬起来,从长椅底下摸出另一瓶酒,继续喝起来。
阿寂向阿吉问起醉汉的情况,阿吉说醉汉曾经是国王的一名手下,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跟国王闹翻了,从此不再跟国王往来,每天都以酒度日。
刀疤也看到了刚才的情景,转头问阿寂,“你有什么看法?”
阿寂说:“这个人一定是个高手。”
“何以见得?”
“因为他的手很稳,一个天天喝酒的人,若不是经过特殊训练,手不会像他那样稳的。”
谈判之前
“我对这个人也很感兴趣,从到这里的第一天我就注意到他了。”刀疤点头说,“他也许能帮我们对付国王,不过我要先对他了解多一些。”
他离开酒吧,悄悄找到陆大爷,向他了解那醉汉的情况。陆大爷说,醉汉外号叫闪电手,是跟国王一起来到沙镇的,开始的时候,国王杀了几个手无寸铁的人,闪电手大概是看不惯国王的作法,两人起了冲突。此后,闪电手就离开国王,以酒度日。
“那为什么国王没有杀他?”
“谁知道呢,也许国王舍不得杀他。”
“舍不得?”
“一个人能叫做闪电手,多少应该有些本事的。”
“嗯,不错。我想,要么他是个赌技很高的赌徒,要么他就是个快枪手。”刀疤想了想,又问:“你有没有看见过他开枪?”
“没有。”陆大爷摇摇头,“五年来我只看见他拿酒瓶,没见过他拿枪。”
“能不能叫他加入我们?”
陆大爷想了想,说:“可以试试,不过要想说动他,必须找神父。”
“为什么?”刀疤不解。
“因为他只听神父一个人的话。”
一匹马自街道上奔驰而来,来到酒吧前,马上的人拉住绳缰将马止住。
那人低头看着阿寂,问:“你就是寂寞杀手?”
“有什么事?”阿寂懒懒地问。
“国王想请你今晚共进晚餐。”
“我没有兴趣跟你们的国王共进晚餐。”阿寂冷漠地拒绝了。
马上的人冷哼一声,说:“拒绝国王的请求,是没有好下场的。”说着,掉转马头准备离去。
“等一下。”阿寂叫住他,“回去告诉国王,如果要谈判的话,叫他到教堂等我。”
过了十几分钟,那人再次骑马过来,说:“半个小时后,国王在教堂等你,希望不要失约。”
那栋豪华大屋里,马沙在国王旁边问:“老大,你真的要去跟他们谈判?”
国王说:“以前我们总是打打杀杀,多少个好兄弟都因此送了命,现在我们好不容易过了几年太平的日子,不到万不得己的时候,我不想再看到你们为我流血。”
“难道你就那么怕那个杀手?”马沙很不理解。
国王摇摇头,说:“我不是怕他,我只不过是想跟他聊聊天,能跟传说中的第一杀手聊天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可是……”马沙还是劝国王改变主意。
“不要说了。”国王打断了他的话,拿起桌面上的一把手枪,把弹夹退出来了,看了看,再重新推入枪膛,然后把枪放入口袋。
他将嘴靠近马沙耳边,压低声音郑重地说:“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我不能回来的话,你就把卡雷西杀了。”
马沙心中一惊,觉得十分迷惑,但既然国王吩咐了,他也只好照办。不管国王吩咐什么,他都会照办,国王要他上刀山他就上刀山,要他入火海他就入火海,即使要他去死他也会立刻死在他面前——他的命早已交给了国王。
谈判
教堂门口外面,三个手持AK的枪手像幽灵一样守候着。阿寂、黑寡妇、金牛三个正想走进去,却被枪手拦住,说除了阿寂,其他人只能在外面等,黑寡妇忍不住跟他们争执起来。
“放心,不会有事的。”阿寂拍拍他的肩膀说。
“如果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他们的。”黑寡妇认真地说。
阿寂独自一个人走了进去,这教堂是由几个房间打通连成的,摆设十分简单,除了一些座椅,就是几个雕像,唯一能让人注目的是墙壁上挂着的一个大十字架。
国王站在十字架下面,偌大的教堂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国王盯着阿寂的眼睛,盯了很久,说:“我们虽然是不同的两个人,但我们之间也有一个相同点。”他顿了一下,继续说:“我们都是世界的强者!”
“你想要说什么?”阿寂一惯的冷淡。
“我最欣赏人才,尤其像你这样的人才。”国王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开门见山的说吧,我要你加入我。”
“为什么不是你加入我?”阿寂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这里是我的地方,这里由我作主。”国王正色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句话你应该听说过吧?”
“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还要跟我谈判?”这句话果然切中了国王的要害。
国王那只独眼射出冰冷的光,逼视着阿寂,“你想要什么?金钱?美女?权势?这些我都可以给你!”
“我只想要你把卡雷西交出来。”
国王沉默了好久,说:“看来你是决定跟我对着干了?”
阿寂傲慢地说:“我是不是跟你对着干,这个要由你来决定。”
国王哈哈大笑,“很久没有人敢这样跟我说话了,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可惜我不喜欢你。”
国王转头去看墙上的十字架,说:“你没来之前,有没有想到沙漠里会有教堂?”
“想不到。”
“知道这里为什么会有教堂?”国王自问自答,“那是因为是我允许它存在!”
他突然变得激动,大声地接着说:“这地方是属于我的,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生命,每一处财产,全都是属于我的!这里已经是我的根。”
阿寂不能理解他说这句话的意思,所以他只有听着,默默地听着。
国王的情绪渐渐平息,长叹着说:“无论谁要拥有这一切,都不是件容易事。”
阿寂承认:“的确不容易。”
“可是你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得来的吗?”国王情绪又激动起来,喘息着说:“这一切都是用我的血,我的汗,我的眼睛,还有我的好兄弟的性命换来的!”
他盯着阿寂,眼里冒着光,“现在,我决定把这里的一半分给你,我们一起统治这里!”
阿寂不禁诧异:“你宁可把这里的一半送给我,也不肯把卡雷西交出来?”
“卡雷西是我的朋友,我平生最恨的是出卖朋友。”国王用那只独眼看着阿寂,“你觉得我的条件怎么样?”
阿寂表现得很冷淡,“我对这地方不感兴趣,何况这里原本也不是你的。”
“但现在却是属于我的!”
“你从别人手上抢去的,别人也一样能从你手上夺回来。”
国王显得十分无奈,叹息一声,说:“这里是个教堂,教堂是个崇尚和平的地方,我们为什么不能和平相处?”
阿寂冷笑:“一个土匪头子跟一个杀手讨论和平,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跟你聊天很有意思,可惜我们不是朋友。”国王的话中带着遗憾。
“本来就不是,而且也不可能是。”阿寂一点都不给国王面子。
国王依然沉得住气,说:“我希望你还是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大家拼得两败俱伤对谁都没有好处。”
阿寂却已经不想再谈下去,“我们的谈话就到此结束吧。”
闪电手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一起从教堂里走出来,分两个方向走了出去。皮衣瞧见国王脸色阴沉得可怕,一句话也不敢说。
金牛回头看了看国王远去的背影,问:“刚才在里面的只有国王一个人?”
阿寂点头:“嗯。”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他?”
“国王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我并没有十分的把握。何况杀了他,卡雷西可能会取代他的位置,对我们反而更不利。”
夜色渐临,渐渐将整个沙镇笼罩在一片阴影中。
刀疤走进教堂,神父正在里面。他不仅是神父,也是沙镇上唯一的一名医生,沙镇居民的生老病死几乎都是由他一个人操手的,所以他在沙镇上有极高的声誉,甚至连国王也十分敬重他。
刀疤说:“神父,我需要你的帮助。”
神父看了看他,问:“想要祈祷还是忏悔?”
刀疤说:“不是,我想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但需要闪电手帮忙。”
神父不解地问:“你想要他帮你做什么事?”
刀疤说:“要他帮我对付一个人。”
神父说:“你很坦白,上帝喜欢诚实的人。但这件事我不能帮你,神父的职责不是教唆别人对付其他人。”
刀疤说:“那神父的职责是什么?”
神父说:“驱魔除妖,抚慰众生。”
刀疤说:“那就对了,有个魔头,他无恶不作,劫人钱财,奸人妻子,杀人如麻,这样的恶魔该不该死?”
神父说:“你说的是谁?”
刀疤说:“国王。”
神父脸色立刻变了,声音也有些颤抖:“你还是回去吧,就当今晚你没有来过这里。”
刀疤说:“你说你要驱魔除妖,可是这样一个魔头就在这里逍遥得意,你说你要抚慰众生,可是这里的人却每天都在苛且偷生,你怎么能心安理得?”
神父无奈地说:“对不起,我不能帮你。”
刀疤感到很失望,大声说:“我是个国际刑警,我追查国王已经五年,我不会放弃的,不管有没有闪电手,不管你帮不帮我,他都一定会将国王绳之以法!”他因情绪激动,整个人显得有些狂躁。
“你是个国际刑警?”神父看着他,带着怀疑的眼神。
刀疤掏出国际刑警证递给他,神父接过来看了看,沉默了好一会,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我可以试一下。”
刀疤问:“现在去找他?”
神父说:“不必,今天晚上他会来这里祷告,你在这里等他就行。”
他们并没有等太久,闪电手就来了,虽然浑身散发着酒气,但衣着却穿着很整齐,头发一丝不乱,想必来之前做了一番打扮。
他眼睛依然清澈,但他并没有去看刀疤,他眼中只有那个十字架,刀疤对他来说形同虚无。
他在神父面前跪下来,做了祷告,请求神洗掉他一身的罪孽。刀疤只好默默地在一旁站着,不敢打搅他。
重见光明
祷告结束之后,闪电手才站了起来,神父跟他低声说了几句话。
闪电手目光才投到刀疤身上,然后走到他面前,问:“你想要对付国王?”语句中带着讥诮之意。
刀疤说:“是的,我需要你的帮忙。”
闪电手在他面前坐下来,说:“我想你一定是疯了,只有疯子才会想要去对付国王。”
“我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哦?”
“要对付国王的并不止我一个人,另外还有十个,全是一流高手。如果你加入,胜算会更大。”
“可是我已经退出江湖,不想踏进去了。”
“你为何要退出?”
闪电手脸上露出厌恶的神色,说:“因为我不想跟国王同流合污,我不想再杀人。”
“你退出了,可是这又改变了什么?国王并没有因此停止杀人,这里依然弱肉强食的世界,人们依然在死亡的阴影下苛延残喘。这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闪电手沉默。
“这些年来,你内心平静吗?你开心过吗?”
闪电手目中露出痛苦之色。
“你每天都以酒度日,因为你想麻醉自己,你不想面对现实,你想逃避!”
闪电手汗如雨下。
“可是逃避并不是办法,你想要改变现状,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国王从这里消失。”
闪电手抬起头,向神父投去求助的目光。
神父注视着他,庄严地说:“上帝创造这个世界,是希望世界充满和平与爱,上帝憎恨罪恶,当罪恶发生的时候,上帝会将光明的力量赐予忠诚的人,让他去对抗邪恶。”
神父以手抵在闪电手脑门上,说:“你,就是上帝选中的人。”
闪电手有些惊慌,说:“可是……”
“对抗邪恶,这是上帝给你的旨意。”神父转身从神台下取出一个盒子,将盒子打开,里面安静地躺着一把USP手枪,铬钢制成的枪管,纤维塑料制成的枪座,整把枪带着一种冰冷而神圣的气息。
神父说:“这把枪在这里已经放了五年,该是它重见光明的时候了。”
闪电手跪在地上,颤抖着手接过了神父递给他的枪,同时接下了上帝给他的旨意。
神父将自己身上的十字架取下,挂在闪电手脖子上,说:“孩子,不用害怕,上帝与你同在。”
刀疤知道自己又多了一个强援,不仅是个快枪手,而且还曾经是国王手下的一员大将,对国王及他的集团十分了解,这无疑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从教堂里走出来,闪电手说:“我想请你看一样东西。”
刀疤问:“什么?”
闪电手诡异地说:“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刀疤估计是什么跟国王有关的东西,于是他跟闪电手来到了一所房子。这里是闪电手的住所,房子里的东西很乱,各种各样的酒瓶扔得满地都是。
闪电手进了一个房间,然后叫刀疤也进来。房间里的摆设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一张椅。
“东西就在里面。”闪电手指着桌子的抽屉说。
闪电手拉开了抽屉,接下来发生的事,刀疤做梦也没有想到。
刀疤所站立的地板突然打开,下面出现了一个洞,他的人立即掉了下去。
陷阱
他快速伸出手,抓住了边沿,使他还没有完全掉下去。
闪电手一只脚飞过来,刀疤终于脱手掉了下去,下面是一个几米沉的坑,他摔得七荤八素。
“伟大的的国际刑警先生,滋味这不错吧?”闪电手蹲在上面看着他,脸上带着邪恶的笑容。
“为什么?”刀疤咬着牙问。
“你错了,我从来没有背叛过国王,我一直都是他的手下,我这么做都是他的安排。五年前国王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担心有一天会有人找上他,所以他就设了这个局,而我是这个局中最重要的棋子。”
刀疤感到震惊,“可是五年来你都在神父那里忏悔,难道……”
“这一切都是假的,只为了掩饰我的身份。我根本不相信什么上帝,如果非要说这里有一个上帝,那这个上帝就是国王。”
“我还对你寄予厚望,想不到你也是国王的走狗。”落入闪电手的陷阱之中,刀疤只有愤怒和无奈。
“我想知道你们的计划,如果你告诉我,说不定我会放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