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可爱说话时,我无意间说到了我爸。没想到可爱第一话就让我大吃一惊。
神婚颠倒(2)
她说完这句话我足足呆了有三分钟。还是不太相信,又问:“你确定昨天去看过他?”
可爱相当郁闷的看着我:“虫子,你智商不会真出问题了吧。”
问题变复杂了。如果可爱昨天看到的那个是我老爸,那么变态搞走的那个是谁?
我发现我一直都在被欺骗。
鼠标。对了鼠标呢。我赶紧拨通了电话。我紧张的等着嘟音一遍又一遍。随即传来忙音。她挂断了。
可爱看起来比我还惊讶:“你在胡说什么?你爸不是好好的在医院么。我看他气色挺好的,只是跟我抱怨你都好久没去看他了。”自从以为他被变态劫走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去过医院。
想象看吧。我在医院看到了变态,然后老爸不见了,加上他本就和变态不干不净的,谁都会这么想的。而鼠标,当时恰好也去了医院。
我拨通了杨程的电话,可爱在一旁看着。
“喂,杨大夫,我虫子。能让我爸听电话吗?”我直奔主题。
等了几分钟。在这几分钟里我就像坐在火炉子上一样不爽。
“虫子。”老爸的声音:“最近工作很忙吧?”看来他的病好得差不多了。
“嗯……是有点忙。我会尽快来看你的。”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忽然觉得我有点可笑。后来问起杨程,居然说,当时我爸恰好去做体检。给错过了。
既然我爸并没有被变态劫去,那么鼠标呢。
也许这小妮子此刻正悠闲的坐在某处喝着咖啡呢。
就在此刻我居然收到了一条短信。是鼠标发的。
“没有你我一样可以活下去。”
我有点内疚,急于想跟她解释。毕竟我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人,虽然谁也说不清楚,但我到现在为止至少还没作过任何违良心的事。
我回了一条短信。“你在哪里。”
没有得到她的回应。
我焦急的等着她的回复。鬼才知道我当时怎么会那么着急,就像心里有火在焚烧一样。
这把火直接把我烧晕了过去。
神魂颠倒(3)
可爱一度认为我有某种疾病。这么轻易就晕倒,电视里都这么演。
“虫子,你应该去医院看看。”可爱神情紧张的说。
我知道我没病。只是有点疲惫罢了。虽然后来我的这个想法给我带来不小的麻烦,还差点因此毁了我的下半生。
“你又在想她了?”
我手脚被可爱绑在床上。但我可以点头。我没办法不想。
“你好好休息。”我还以为她会勃然大怒呢。
我看着可爱的背影。她的身影有点单薄。
我头还在痛。就像神经被抽走了一根似的。相信我,这是个变态的比喻。变态到后来居然有了一些真实度。
现在不说这个。
这家旅馆还不错,有单独的浴室。
冷水淋头而下的感觉真棒。可爱不放心我,我洗澡她就守在门外。
“虫子,现在好点了没有。”
我含含糊糊的嗯了一句。
浴室的空气很闷。我一句话也不想说。等到我发现几乎没办法呼吸的时候已经晚了,我再次晕了过去。
至少当时我是这样认为的。
隐约听到可爱在外面叫我。我想回答却说不出话。
当时我在想,我要死了。
“看着我的眼睛。”
罗生?
是罗生。但我没看见他。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你在哪儿?”我能感觉自己四处打望着。
“看着我的眼睛。”他还是说。
我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晕过去。同样也没有真正的看见罗生。但是他那双眼睛却清晰的出现在我面前。仅有眼睛。
我居然没感到害怕。我为什么要害怕,我来这里不就是要找他么?
“你到底是谁?”
“我是罗生。”
“不,你不是。”
“哦,对了,我不是。我为什么要是他?他有什么好?”
“罗生呢?”我忽然觉得罗生很无辜。
“死了。”他冷冷的说。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你到底想怎么样?”
那双眼睛忽然暗淡了。像是有心事。
第9卷
神魂颠倒(4)
我倒在了浴池里。
几个小时后。我愣愣的看着坐在床边的可爱。却一点也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
可爱眼角有点湿润。旁边站着一个高大的中年男子。一身警服。
“我怎么了?”
“你差点死掉。”他干硬的说。我看了可爱一眼。可爱点了点头。
可我并没有死。如果可以。我已经死过两次了。
可爱退去我头上的毛巾,端来一碗姜汤。然后对身边的人说:“雷红,我想单独和他呆呆。”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可爱变了脸色瞪我。
“让我安静会。”我脑子里好乱。我好不容易记起罗生。不,谁知道他到底是谁?
我只知道他想杀我。不止一次的想杀我。但是都没有下手。
“我好累。估计这几天想的事太多了吧。”我不想让可爱担心。
“真的?”可爱很聪明,我不知道她相信多少。
“要不去医院看看吧。”她再一次劝说我。
从医院出来我显得很得意。我的身体再没有的健康。所有的指标都绝对优秀。可爱却始终阴着脸就像希望我顽疾缠身似的。
“你到底怎么了?”我不自在的问。
可爱扭头加速。我赶紧跟上去。
知道身体没问题我也松了一口气。毕竟在检查之前我还隐隐有点担心,现在看来都是多余的。
和雷红商量好后,决定第二天下午去镇小学。那里是第一现场,事发后一直封锁着。
远远的看见学校大门前围了一大堆人。几辆车很不协调的停在破旧的建筑旁边。周围拉上了警戒线。
雷红给了我们两张通行证,可以作为实地记者的身份进去。我虽然没问,但也知道,可爱为了我一定付出了不少。
我下意识的看了她一眼。目不斜视。紧紧盯着什么。
还有不到三百米的距离。可爱忽然不走了。
“怎么了?”我问。
可爱很警惕的左右张望,似乎在找什么。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想了想,就明白她在找什么了。
是雷红。雷红不在这儿。
“他也许还没来。”我小心翼翼的说。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你看他们的衣服。”
“嗯?”
可爱一连说了三遍我才注意到几个穿蓝色上衣的工作人员。但还没看出有什么问题。
“你记不记得昨天雷红穿得什么衣服?”
“警服?”
“那是绿色的。”
我忽然明白了可爱的意思。
神魂颠倒(5)
但是仅凭这个就下结论未免有点武断。我还暗暗觉得可爱太多疑了。
但是很快就证实。可爱是对的。
“怎么样,还去不去?”我问。经她这么一提醒,那几个人给我感觉立刻变得怪异起来。到底怎么个怪异法却说不清楚。
“去。当然去。”都走到这里来了,就算是油锅也下了。
旁边有几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好不容易才挤进去。谁知道人不是一般的多,刚才看见的居然只是一小部分,里三层外三层。
冲到最前面的时候,几个工作人员怒吼着挥舞着警棍。暂且停下来。向里面观望。
没想到隔了一层帆布,围成帐篷,隐约看到人影晃动,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本来还以为是特约记者的话应该可以进去,没想到这里的记者个个手里都拿着一样的通行证。对方一律拒绝。
可爱看了我一眼,说:“怎么样?发现了什么没有?”
我正一肚子火。发现个屁。什么也看不见。
一个大胡子从帐篷里走出来。警惕的看了看人群。不知怎么回事,我觉得他走路的动作有点别扭。
这时候可爱捅了捅我腰。
“什么?”
“他的脚。”
我睁大了眼睛。立刻发现异常。
和其他人不同,他穿了一双布鞋。七层新,鞋边还是很干净的白色。正因为这样,我才轻易的看见上面的红色物质。
那是血。
他的一双鞋子几乎都快被染成了红色,他大概也察觉到这一点,所以才一边走一边在地上摩擦,看起来就有点怪异。
我打了个冷战。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虫子,你在这儿等着。”没等我说话,她已经挤开人群。
可爱冲到大胡子跟前,立刻被挡住。和他指手画脚的说着什么。她背向我,看不见她的脸。但是我看见她的肩膀微微抖动了一下。
她慢慢转过身来。同时大胡子朝我看了一眼。掏出了电话。
片刻之后独臂出现在我面前。
怎么回事?
我几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扭住。
“雷红呢?”我看着对面的可爱。她显得很憔悴,头发乱成一团。没有回答我的话。看的出来她心情一定很糟糕。
等她平静下来。我正要开口问她是怎么回事。她却先说话了:“他死了。”
神魂颠倒(6)
我勉强知道个大概。难怪雷红没来。这件事已经由独臂接手了。
照可爱的说法,因为某个狗屁的罪名而被关押。凶多吉少。
“你别自责了。不是你的错。”我企图安慰她。
我的话没起到任何作用。
“要不是我,他也不会牵扯进这件事。你知不知道,是我说服他让他申请接手的。”
我呆了呆。我真想抱着可爱擦干她的眼泪,然后把她放进心里好好呵护。她做了太多了。
“对不起。”这是我唯一能说的了。
可爱笑了笑:“干嘛跟我说对不起。”
我也觉得有点尴尬,就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虫子。你认识那些人吗?”
我点头。我差点死在他手上。“是个私人组织。”
可爱嗯了一声。似乎有点意外:“我看他们也不像政府机构,倒是没想到背景这么简单。”
“其实我们都有相同的目的。”
“他想通过你找到变态。”
我没否认。
忽然,可爱的头上生出一只怪异的角。我吓了一大跳。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靠着墙。瞪她。
那只角越长越长。最后形成一条弧线,伸到我面前。里面流出鲜美的巧克力汁。我吓得半死,却抱着角吸个不停。
这还不够。
我心里这么想着。
于是她的手臂瞬间变得像棉花糖一样。蓬松而甜蜜。衣服一片一片飞起来飘到我头上就变成薯片。脚里开出两辆坦克,朝我轰。我乐疯了,一一揽入怀中。
还不够。她的耳朵成了两只硕大的草莓冰激凌。
我记得那是我小时候的最爱。正当我乐滋滋的捧着冰激凌舔来舔去的时候,猛然被人打了一巴掌。
于是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
可爱满脸通红的看着我。
我心里咚的一声响。我刚才在干什么。
我低头。就看见可爱的鞋子捧在我手上。我呆若木鸡。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爱没有像我想的那样跟我绝交,而是十分冷静的看着我。好久才说了一句话:“虫子,你有问题。”
这话她不说我也知道。我吓出了一身冷汗,我怎么会有这么怪异的行为。鬼才知道我刚才都做了些什么。
“可爱姐,我……”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干什么?”奇怪的是,可爱的语气里只有好奇。
我就更好奇了。
“不知道……”我乖乖的回答。
可爱一下子就慌了。手忙脚乱的在我身上扒来扒去。嘴里不停的在念叨什么。
她扒开我的上衣,露出脖子。只看了一眼就瘫在地上。
“完了。虫子。”
神魂颠倒(7)
一个洋娃娃。
干,我脖子上怎么有个洋娃娃?
我慌了神。我都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怎么回事?”我疑惑的看着可爱。
可爱呆在那里一言不发。我心慢慢凉了。
”没事。我昨天趁你睡着后画上去的。我就是想看看你洗掉没有。”可爱表情不自然。
“你……画这个干什么?”
“好玩啊。这个很流行的。你不知道?”可爱努力让自己的眼睛看起来又大又漂亮。但是我却在里面发现一点其他的东西。
“好了。休息一会儿吧。独臂一会儿肯定会来的。”
我看了看门,紧锁着。厚重的窗帘毫不留情的把阳光隔离在外。从外面看,这里不过是一间布置得有点阴暗的住宅。谁能想到里面正关着两个囚犯。
——我先这样说吧。我现在有点自暴自弃。
这个鬼地方,就是关上一年两年,也不一定有人知道。
我以为独臂急于抓到变态,一定会迫不及待的来审问我。谁知道一连几天,除了送饭的之外我没见到一个人。
这天晚上我睡在客厅的沙发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独臂虽然打算把我囚禁起来,却并没有怎么为难我。有一张床,一具沙发。
十分钟之后。我闭上了眼睛。
但我没睡着。
我迷迷糊糊的回想这些天发生的事。
房间角落的灯闪了一下。我立刻被惊醒。
“谁。”我紧张的盯着黑暗中一角。心跳猛然加快了。
就像我一直在等什么。而现在,他来了。
罗生。
我翻身爬起来。双眼发光。
他招了招手,让我坐下来。
我他妈能冷静下来才怪。
“你到底想怎样?”我几乎是吼出来。
“坐。”
我就坐了下来。紧盯着他。
他开始在屋子里转圈。一圈,一圈,仿佛永无止境。
十九圈。是的,我居然数的很清楚。他走了十九圈就停下来。转身看着我。我看不见他的眼睛。但我知道他在看我。
我等着他说点什么,但他没说。
然后又开始转圈。我快被他搞疯了。忍不住提醒他:“你到底是谁。”
借着月光。我居然发现他的脸上有些微的泪光。
神魂颠倒(8)
他居然流泪了。
想像一下。半夜,一个几次想致你于死地的家伙忽然跑到你面前来抹眼泪。你会怎么样?
而且我发现。他的眼泪很真,那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眼泪。他很痛苦。
那一瞬间,我差点以为是我让他受了伤。
“你……”
我话还没说完他就转了过来。
Shit。他来真的。
我有点不知所措。
“你有什么企图?”我打着摆子。
罗生在我身边坐下来。我立刻闻到一股刺鼻的沥青味。忍不住往后缩。
“你不用害怕。”
他的声音格外冷静。就像刚才哭的是我。此刻我对他没半点恐惧。只是好奇。
“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你说。”我紧紧抓着被单。
“如果一个你最爱的人突然不要你了。跟了另一个男人,你会怎么样?”
我心里一寒。这个问题好不爽。更不好回答。我不知道他现在的心情。万一我没说对,肯定凶多吉少。
所以我说:“那要看情况。”
“什么狗屁情况,快说。”
“比如,如果是我先伤害她的话,我就不会怎么样。”
罗生松开了抓住我的手,好像在想什么。
“那如果不是呢。”
“我要干掉那小子。”
说出这句话我浑身都是一抖。我有这么狠吗。
罗生两眼放光。整间屋子都被他的杀气挤满。
我试探道:“你的女朋友……”
罗生顿时泄气。我甚至觉得他的五官都塌陷了下去。“她……”居然又哭起来。
我慌了神。千万不要让可爱听见了。否则他这会儿好像对我没什么恶意。一见到其他人那就不一定了。
“好了,你别哭。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说不定我能帮你。”
我先打了自己一耳光。这他妈像我说的话吗。我来这里干什么?怎么搞颠倒了。想到这儿我神色一肃,问:“你为什么总是想杀我?”
神魂颠倒(9)
我好像提醒了他。凶恶的说:“你以为我不想,要不是玉女。你早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玉女?是谁?我的死活怎么和她扯上关系了。
但我没机会问。罗生两颗眼珠子开始往外射杀气。我感觉脸上的肉都快被射穿了。“对,我要杀了你。我至少要杀了你。”
“但是,为什么呢?”我很郁闷。
罗生低着头好像在想理由。
我紧张的看着他。
“你去问你爸。”
我爸?
我正想问这个问题呢。
“你和我爸?”我心跳加速。
“我杀不了他,就只好杀了你。这样我心里爽一点。”
妈的,这是什么逻辑。
但是我记得他和我老爸关系不是挺好嘛。怎么一下子闹僵了?
“你和我爸有什么仇?”
罗生一拳打碎地板。咬牙切齿的说:“挺好?我差点没吃了他。”
我一下子就理解不过来了。我这么努力的找他不就是怕他抓住了把我老爸扯进去吗。既然他和我老爸关系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好,就没什么担心的了。
但,我想不通。关系不好会跑到我家去炸饼干?关系不好会对饮上百瓶啤酒?
“嗯。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问。”
“那个饼干。是怎么回事?”
“饼干?”罗生嘴拉得比皮条还长。
“就是你落在我家的那个,汉字形状的。”
“你说的肯德当劳?”
“什么玩意儿?”这名字好有个性。
“人肉智慧汉堡。”罗生面不改色。
我差点呕吐。果然够变态。
“那么,你究竟是什么人?”
归结到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
罗生把长长的身体收起来。说:“你听说过沥青蒸汽没有?”
“what?”我皱着眉头。
妈的,我干嘛要跟你说这个?
“你怎么样才肯说?”
“算了。反正你也快死了。”
“就是沥青变成蒸汽之后凝结成的……啊,人。”他艰难的吐出最后一个字。
就这么简单?我目瞪口呆。
“记着,我告诉你这些是不想让你死的莫名其妙。我会在你老爸面前亲手杀了你
神魂颠倒(9)
我好像提醒了他。凶恶的说:“你以为我不想,要不是玉女。你早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玉女?是谁?我的死活怎么和她扯上关系了。
但我没机会问。罗生两颗眼珠子开始往外射杀气。我感觉脸上的肉都快被射穿了。“对,我要杀了你。我至少要杀了你。”
“但是,为什么呢?”我很郁闷。
罗生低着头好像在想理由。
我紧张的看着他。
“你去问你爸。”
我爸?
我正想问这个问题呢。
“你和我爸?”我心跳加速。
“我杀不了他,就只好杀了你。这样我心里爽一点。”
妈的,这是什么逻辑。
但是我记得他和我老爸关系不是挺好嘛。怎么一下子闹僵了?
“你和我爸有什么仇?”
罗生一拳打碎地板。咬牙切齿的说:“挺好?我差点没吃了他。”
我一下子就理解不过来了。我这么努力的找他不就是怕他抓住了把我老爸扯进去吗。既然他和我老爸关系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好,就没什么担心的了。
但,我想不通。关系不好会跑到我家去炸饼干?关系不好会对饮上百瓶啤酒?
“嗯。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问。”
“那个饼干。是怎么回事?”
“饼干?”罗生嘴拉得比皮条还长。
“就是你落在我家的那个,汉字形状的。”
“你说的肯德当劳?”
“什么玩意儿?”这名字好有个性。
“人肉智慧汉堡。”罗生面不改色。
我差点呕吐。果然够变态。
“那么,你究竟是什么人?”
归结到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
罗生把长长的身体收起来。说:“你听说过沥青蒸汽没有?”
“what?”我皱着眉头。
妈的,我干嘛要跟你说这个?
“你怎么样才肯说?”
“算了。反正你也快死了。”
“就是沥青变成蒸汽之后凝结成的……啊,人。”他艰难的吐出最后一个字。
就这么简单?我目瞪口呆。
“记着,我告诉你这些是不想让你死的莫名其妙。我会在你老爸面前亲手杀了你
神魂颠倒(10)
但是,我还是没搞懂为什么死的必须是我。事实上,我有很多事都一直没想明白。
“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快就让你死的。”罗生笑得很阴险。
然后他就消失了。像他来时一样,甚至连门都没开。
一整天,我都在回味罗生的每一句话,希望能从中找到点什么。但是很不爽,我几乎想破了脑袋,还是没能发现有价值的东西。
到现在我已经不太在意自己的生死了。就是死,我也一定要把所有的事都搞清楚。
我抹去嘴角的血迹。恶狠狠的盯着独臂。
“怎么。还是不知道吗?”我真想扑上去一口把他吞下去。
可爱冷笑道:“就是告诉了你你就能抓住他?”
独臂嘴角微微动了动。“想知道我用什么来对付他。好。我就给你们看看。”
走出这栋楼,我简直有重获新生的感觉。
“虫子?我可以这样叫你吧。你对他了解多少?”
“比你多。”我懒得理他。
“是吗?”独臂平淡的说着。迈进一间帐篷。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这间帐篷很眼熟。
我心跳加快了。
独臂在帐篷前停下来:“说说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没回答他。
“以人肉汉堡为食?沥青蒸汽?超能力?吸取人的智慧?就这么多?”
我还是没说话,这次是没话说。
“那么我会让你看看他真正的能力。”
进入帐篷之前。我感觉到了脚下湿润的泥土。里面泛着暗红色。刚到门口,传出一声低微的呻吟。
独臂一进来,两个医生(我很怀疑)自动靠边站。
我差一点就转身狂奔出去。而可爱已经吐得一塌糊涂。
这不是用该死的形容词能描述的。让我试着给你展现当时的情景。
首先我看见的是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女子的脸。双眼无神。
然后我才看见了满地的鲜血。难以想象一个人可以有那么多的血液。整个地面都被染红了。
她的腰部断开了一半。内脏清晰可见。
但是她没死。血液不停的送入她体内,停留不到几分钟又会流出来。流进泥土。
我看了一会儿实在看不下去了。独臂面无表情:“想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吗?”
“看到那个夹子了没有。是她自己用夹子把自己的大肠一根一根的撤了出来。”
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这都是因为被他吸了脑髓而变得神志失常所致。”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如坠冰窖。
头突然爆裂般疼。我紧紧压住太阳穴。好久才缓过神来。
第10卷
神魂颠倒(11)
“虫子。你有两个选择。”
我很清楚他的意思。
但我很想看看他到底是怎样把变态制服的,那一定很有趣。
“我知道一些你的私事。”
我猛然抬起头。
“你有个父亲。”
“你想怎样?”
独臂又露出阴险的笑容:“你当然知道。”
我暴起:“你要敢做出什么事儿来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干嘛那么激动?这都取决于你。”
“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同时我会派人把他老人家接到这里来好好调养。”
夜很黑。偶尔会有一两声乌鸦叫。我站在路口,紧盯着那团黑影。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眼睛眨也不眨。就像要把它永远埋进心里。
突然,一头……呃……狮子,哦,不,野狼慢慢靠近他。我能看到野狼血红的唇。但是他没察觉。
我想喊。但是野狼看了我一眼我就什么也叫不出来了。
这时候黑影慢慢站起来。仍然背对着野狼。
但是我却在这一瞬间看清了那张脸。
老爸?
老爸快跑。他像没听见。
野狼裂开了那张大嘴。猛地扑了过去。
我痛苦的闭上眼睛。
然后我听到强烈的风声。
睁眼一看。老爸?摩托车?
原谅我用这样的比喻。但是这是我所能想到最合适的比喻了。老爸的腿就像两只轮子一样飞转。
而那只可怜的野狼,围着他不停的转圈。最终体力不支,沮丧的倒在地上。眼泪汪汪的看着老爸。老爸好得意。
我忍不住拍手叫好。于是野狼就向我追来。
我有老爸那样的身手吗。没有,所以我被野狼抓住了,按在地上,我眼泪汪汪的看着它,也看着老爸。
老爸救我。
但是忽然,野狼和老爸的脸重合了。
我哇得一声大叫。两条腿轮子飞转。等我醒来时还在转。
夜还是那么静,为什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神魂颠倒(12)
我该怎么办?
就算我答应了他我哪里是变态的对手。根本是白白送死。
一天之后。独臂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他的眼睛有点怪。
黑大个扭住可爱。
“你想干什么?”
“我一再提醒你不要惹怒我。”
”干你。有什么事直接找我。放开她。”
独臂咬牙切齿。一边冷笑:“带走。”
我想也没想就扑上去,往独臂脸上中了一拳。当然我脸上也开始冒出血渍。
“我答应。”
“太晚了。”
黑大把可爱带了出去。
“你什么意思?”
独臂冲上来扭住我衣领:“你把你老爸藏在哪儿了?”
他不在医院?我心里忽然一松。本来我已经没报任何希望了。
“我告诉过你了。你还想怎样?”
“你少跟我来这套。因为你的谎言,我损失了六个兄弟。你说你该怎么还我?”
我大感快意:“那是你自找的。我给你说的都是事实。”
“还有其他人在帮你。是谁?”
如果我知道的话也许就不会这么鲁莽的跑来送死了。
能够一次干掉六个。看来还是高手。我想不出我认识的人中谁有这个本事。要是老爸在他手里那我就可以放心了。
“我不管你到底有多少帮手。你只要帮我抓住他,我保证前嫌尽释。”
我终于忍不住说了:“你认为我凭什么是他的对手?”
独臂笑:“我没有让你自己去。你可以找其他人,我不管,我要的只是结果。到底该怎么办到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真是无耻。
“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是在启发我?
“据我所知你爸和他的关系可不一般啊。”
我才懒得去想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我脑子里激烈的斗争。
“我只能帮你找到他。剩下的要看你的。”我终于妥协。
独臂低头不语。
“你放心,就我而言我也希望你们能早点抓住他。这样我才能放心。但是我有个条件。我总不能亏得太多。”
独臂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你说。”
“我帮你找他。但是你要保证不把我和我爸牵扯进来。”
“我的责任只在他。至于其他人,佣金里可没有这一份。”
神魂颠倒(12)
我该怎么办?
就算我答应了他我哪里是变态的对手。根本是白白送死。
一天之后。独臂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他的眼睛有点怪。
黑大个扭住可爱。
“你想干什么?”
“我一再提醒你不要惹怒我。”
”干你。有什么事直接找我。放开她。”
独臂咬牙切齿。一边冷笑:“带走。”
我想也没想就扑上去,往独臂脸上中了一拳。当然我脸上也开始冒出血渍。
“我答应。”
“太晚了。”
黑大把可爱带了出去。
“你什么意思?”
独臂冲上来扭住我衣领:“你把你老爸藏在哪儿了?”
他不在医院?我心里忽然一松。本来我已经没报任何希望了。
“我告诉过你了。你还想怎样?”
“你少跟我来这套。因为你的谎言,我损失了六个兄弟。你说你该怎么还我?”
我大感快意:“那是你自找的。我给你说的都是事实。”
“还有其他人在帮你。是谁?”
如果我知道的话也许就不会这么鲁莽的跑来送死了。
能够一次干掉六个。看来还是高手。我想不出我认识的人中谁有这个本事。要是老爸在他手里那我就可以放心了。
“我不管你到底有多少帮手。你只要帮我抓住他,我保证前嫌尽释。”
我终于忍不住说了:“你认为我凭什么是他的对手?”
独臂笑:“我没有让你自己去。你可以找其他人,我不管,我要的只是结果。到底该怎么办到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真是无耻。
“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是在启发我?
“据我所知你爸和他的关系可不一般啊。”
我才懒得去想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我脑子里激烈的斗争。
“我只能帮你找到他。剩下的要看你的。”我终于妥协。
独臂低头不语。
“你放心,就我而言我也希望你们能早点抓住他。这样我才能放心。但是我有个条件。我总不能亏得太多。”
独臂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你说。”
“我帮你找他。但是你要保证不把我和我爸牵扯进来。”
“我的责任只在他。至于其他人,佣金里可没有这一份。”
神魂颠倒(13)
放下电话。我突然变得很冷静。确定我爸已经在一天前出院,一颗石头终于落地。我顺便问了问杨程是谁和我爸一起出院的,他说得很模糊。没有看清楚那人的脸,但是好像是个女人。
这两个字又在我心里激起了波澜。独臂所说的其他人,也许就是她吧。
整个下午,我都像个地鼠一样缩在角落里。我很想想点什么。当时我的心态就像即将上刑场的囚犯。我努力想着还想做点什么而没有做的。就这样挨到午夜。
我按响了振铃。
几分钟后独臂出现在我面前。
“我想见见可爱。”
这是一间很宽敞的厂房。角落有几块极大的水泥块。铺着坚硬的纸板。可爱面无表情的蹲着。
“我想单独和她说说话。”我冷眼看着独臂。他停了停,慢慢走出去。
可爱的头发蓬乱的披散着。我有点心疼的扶起她。
“你想说什么?”可爱明亮的眼睛。
我张了张嘴,恨不得一口气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可是喉咙却像噎了一块豆腐。
“你想说什么?”可爱丝毫没有沮丧的情绪,她很乐观。
“你一定会成功的。相信你自己。”
“谢谢你。可爱。”我笨嘴笨舌,好不容易才摸出几个字来。
可爱笑得很甜美。
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见过她笑得这么好看。我浑身一抖。这一笑笑进我心里了。
“傻蛋,跟我说什么谢谢啊。”
我忍住眼泪。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她没躲闪。脸有点红。
我站起来。说:“这几天我可能不会来看你。你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千万别和他们硬来。”
“虫子。你……有把握么?”可爱忧心忡忡。
“你放心,我只是帮独臂暴露目标,并不会直接参与。所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要是变态发起怒来岂不是凶多吉少?他第一个就会杀你。”
“如果真那样那也是没办法的事,算我命不好。”我垂头丧气的说。
“虫子……”
“我知道。”我打断她:“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回来的。一定会。”
我不知道我说的有多坚定。但我心里确实没底。
也许我表现的太自信,可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笑着看着我。
我们就这样一言不发的对坐着。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独臂敲了敲门示意。
临走时可爱说了句话:“无论你爸爸做了什么。你都要理解他。”
这句话有点莫名其妙。可爱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这样说。
神魂颠倒(14)
对于变态的行踪我只知道两个字:飘忽。所以要找他一定不能花心思苦想,因为他很可能出现在你根本想不到的地方。
越是你认为最不可能的地方,或许就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唯一有效的方法就是等他来找你。这从我前几次的经历就能看出来,几乎每一次都是他主动送上门来,否则我可能连他影子都见不着。
我打定了主意在街上闲逛。我知道这样机会很渺茫,但我没有别的办法。
我只有傻不拉叽的等。
我知道他一定会自己找上门来。这是一种直觉。幸好我的直觉一向都很准。
我正东张西望,忽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扭头一看,立刻张大了嘴。
就算是变态我想我都不会有这么惊讶。
“鼠标?你怎么会在这儿?”
她没说话。
“我好高兴。”我真的很高兴。至少可以说明她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这件事把我折腾够了。“你这些天都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好久都找不到,都快急死我了。”我喋喋不休。生怕她听不见似的。
她还是不说话。
我有点不好意思。她还在生我的气吗?
“其实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红着脸解释道。我也不知道这时候给她说这些有没有用。
鼠标的嘴像粘了胶水。眼睛盯着我胸口——啊,我不确定,可能是下颚到小腹之间的某个地方。
“你说完了没有?”
她的声音好冷。冷的我心脏猛地一抽。
“你还在生我的气啊?”
鼠标终于抬起了头。但没有像我想的那样看我。而是向我身后看去。
我下意识的望过去。那是一栋楼。不高,她的视线停在三楼的窗帘后。那里有什么东西吗?
“鼠标。我知道我没时间陪你,你不要生气了。”我讨好的说。
她始终面无表情的呆着。就像木雕。
等我再也找不到任何说辞的时候。视线才稍微聚焦到我的身上,然后用陌生的声音说:“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