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可爱说话时,我无意间说到了我爸。没想到可爱第一话就让我大吃一惊。.2
不管我有没有跟上,自己转身走了。
神魂颠倒(15)
果然如我所想。鼠标径直向那栋楼走去。
我一言不发的跟在后面。现在她说什么我都会毫不犹豫的执行。
走进那间阴暗的房间时。我全身都松懈下来。也许是光线的问题,他给我的感觉很苍凉。这不是我应该有的感觉。
虽然独臂并没有明说,但我知道他一定会派人在暗中盯着我。一旦有消息才能第一时间报告给他,我的一举一动都漏不过他们的眼睛。
没人会喜欢被监视的感觉。但我没选择。
何况的我的目标只是一个和我甚至有很多不愉快的沥青……呃,人?
可是在看到他那一刻,我居然涌起一股心酸。
鬼才知道我怎么会这么想。
他慢慢转过头来。脸色相当难看,眼睛更是红肿不堪。他的整个人都显得十分颓唐,和几天前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真不敢相信他就是让整个科学院陷入瘫痪的刽子手。
但是什么事能够把一个人打击成这样。
我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边的鼠标。鼠标走到变态面前,深情的摸着他的头发。
深情——相信我,我没有用错词。这是我这辈子见过最让我恶心的场面。
深情够了,鼠标就柱子似的站在一边。
变态握着一瓶酒。桌子上是酒,地板上也是酒。
数不清的酒瓶子。我曾经在两个地方见到过类似的场面,一次是在罗生家,还有一次就是在我自己家。
“你要不要喝点?”变态拉长手臂递到我面前。
我接过来喝了几口。
我胆子一大,就在对面坐下来。
然后我就开始留意周围的动静。事实上也没什么好留意的,因为都拉着窗帘,独臂不可能蹲在某个地方监视这里。
但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我此刻很想跟他谈谈。
也因为,我记得他说过的话。我保持着警惕。
罗生把脸正对我。这是我第一次这么清楚的看见他的面貌,其实是个还算英俊的男人,当然不要去想另一面。
无论多英俊的面容,都远不是悲伤的对手。
我等着他说点什么。
但他只是喝酒。一刻不停的喝酒。
喝完了三瓶,就停下来好奇的看我为什么不喝。
“我问你,如果我杀了你你会不会怪我。”废话。我做鬼都不甘心。
“你干嘛这么问?”
“我问过你,如果一个家伙抢了你老婆,你会怎么办?”
“嗯……”
“你会杀了他。你是这么说的。”
我只好承认。
“那你就不要怪我了。我是按照你的意思在做。”
“啊?”
我还没啊完变态又哇哇的哭起来。
鼠标看都没看我一眼就蹲下哄她的深情。她肯定没意识到这么做对我意味着什么。
为什么我没有一点心酸。
神魂颠倒(16)
我就像看电视剧一样看着鼠标跟她的某某亲亲我我。
接下来变态就开始尽情的描述他的不幸。
“以前我和她很相爱,好相爱啊。她对我就像对她老公一样好。”这话听着好诡异。
“我还在幻想我们可以一直那样下去。白头到老。永结同心。N世同堂。但是有一天她突然说,她想去旅游。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没什么好事。果不其然,啊啊……”
“冷静……”我说。
鼠标不停的拍他的肩,好幸福的样子。
“她不要我了。”
变态冷着脸说出这句话。他的脸变得真的好快。
“后来呢?”我问。我根本没怎么听懂。
“后来就……不要我了嘛。”变态很不耐烦的说。
我咳嗽了一声。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做?”
变态立马满脸放阴光。“杀……”
我连寒战也打不出来了。为什么他越说我越觉得和我接近?
“你说,我有什么不好。她为什么对我那么绝情?为什么?啊?啊?”
“她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谁知道。她就是不要我了。”
“也许你也有不对的地方。”我小声说。
“我不对?放屁。我都没怎么打她。我不对?简直是放屁。”
我咬牙切齿让自己冷静。
“不会没有理由不是?你应该好好想想。”我认真的说。
“看来你还没听懂。”
哇?
鼠标说话了。
我摆起笑脸:“还是你知道我。”
鼠标两片嘴唇使劲绷着:“很简单,那个人,就是你爸。”
我爸。这样啊。What?我爸?
怎么和我老爸扯上关系了。
鼠标边欣赏我的惊讶表情边说:“很多事虽然表面上看的确难以想像,但并不表示就不会发生。”
“等等。你说我爸,他怎么回事?”我神情有点紧张。
变态两眼射着凶光。
鼠标继续:“他已经说明白了。你爸到底做过什么他自己最清楚。真不敢相信你作为他的儿子居然一点不知道。”
我心凉了半截,他的很多事我真的不是很清楚,就比如他和变态之间,我就完全摸不着头脑。
“你和我爸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神魂颠倒(17)
变态的反应让我心里的疑惑更多。
他渐渐陷入一种迷糊的状态:“那天我本来约好了她一起去埃及看风景。如果她准时赴约的话,我们八点出发,晚上七点之前就能赶回来。但是我等到十点她仍然没有踪影。我就知道出问题了,等我找到她时,正躺在那个老东西怀里。当时我就想杀了他。”
“嗯,你说……这和我爸有关系吗?”
鼠标终于忍不住了:“无论你相不相信,事实就是这样的,不信你可以亲自去问他。”
鼠标这时候是不可能跟我开玩笑的。这件事好复杂。
打死我也不会相信我爸会……老天!
我妈死了,他孤独,我能理解,而且这方面我不是没跟他提过,但他一概不答应,还酸溜溜的说一辈子只有老妈一个人。
但是在我根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和一个完全超越人类本质的生物,啊,私定终身。
不,不,这只是我的推测。老爸至少会跟我说一声的。他不是这样的人。
“我好恨,你知道的,那种感觉就像掏心掏肺一样难受。”
“但是每次我想杀了他的时候她总会阻止我。我没办法,我知道我还爱着她。”
“所以你想杀我泄愤?”我接口道。好变态的谎言。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我冷冷的看着他:“你有什么证据?”
变态就什么也不说了。
我得意的看着他。想象着很糗的表情。
渐渐的,变态不再喝酒,神智明显比刚才清楚。
“信不信是你的事。反正现在我是一无所有,等我杀了你我打算去一次欧洲。加入吸血鬼联盟。和你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那就没必要杀我了吧?我暗想。
当然变态不会这么想。他要这么想就不会叫变态了。
凭空一声炸雷。
我觉得我全身都在颤抖。
变态狰狞的面孔。
“不要,不要这样。冷静点。”我听到鼠标的声音。
“杀了他有什么用?她还是不会回来。”鼠标还是关心我的。
“你还有我啊。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好不爽。
“我不心安。真的不安,凭什么?”
“难道杀了他你就心安了?让你的爱人这一辈子也得不到幸福你就心安了?你好好想想吧。”
变态的手伸到我脖子上。好丑陋的一双手。
他一用力我马上呼吸不畅。死亡直逼而来。
鼠标流泪了:“你不能想想我么?你一点也不管我。好吧,你杀了他,杀了他我也死了算了。”
第11卷
神魂颠倒(18)
变态松了松手。生活好美丽。空气多清新。
鼠标轻轻抚摸他的脸:“放下吧,我们一起去欧洲。我陪你。”她就从来没对我说过这种话。
不合适的两个人呆在一起几十年也不会有感觉,大概我和鼠标就属于这种情况吧。我们把其他的某种感情错当成爱情。
我看得出来。鼠标是把自己的一切都给这个家伙了。
变态松开手的时候鼠标终于向我看了一眼。里面有很多意味。我只看懂一种。那是洒脱——她似乎永远都这样。
我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
变态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脸色苍白。我真的对他憎恨不起来。在科学院和红旗集团事发后,我想,要是抓住他一定把这种败类搅成肉酱。你永远无法预测想法和实践的差距。
暴露在明媚的阳光下。我的心情总算好了一点。
“回去等着。”
独臂拍了拍我的肩膀。
旁边停着几辆吉普车。十几个全副武装陆续冲了进去。
我一愕。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知道了。
我想起鼠标最后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和变态苍白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很残忍。
“他们没在里面。”我冲独臂说。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总之你的任务完成了。等一抓到他我自会实践我的承诺。”
我看见独臂的腰上插着那只夹子。没来由的一寒。
“你们两个带他回去。小心点。”
两个大汉带着我往前走。我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那扇阴暗的窗户,我是不是很混蛋?
想想我爸。忽然觉得他好酷。居然和一个沥青人搞在一起。一定很新鲜。很刺激,很好玩呢。
算了,我不是白痴,又不是变态,我不会这么想。
我倒是觉得很恐怖。这种感觉大家都可以意淫一个。
这个世界上凡是不是人却又有人的特征的东西都很恐怖。这是真理。
如果变态说的那些都是真的,那么我屡次看到的那个“变态”其实是一个女人。也就是我的……嗯……继母?感觉怪怪的。
无论怎样,我一定要当面问清楚。
一声枪响。格外刺耳。独臂未免太嚣张了一点。
我真的是个混蛋,我这是直接把鼠标推进火坑。哦,不,根本是地狱。之前我并不知道她跟他……总之我有点后悔了。
“两位大哥,我有点东西忘拿了,能不能回一趟?”
神魂颠倒(19)
等我回去时已经人去楼空。吉普车一辆都不见。
接着又响起枪声。比刚才声音更大。又尖又利。
然后我看到一缕红色的阳光射进我眼帘。那么刺眼。
一滩血。泼洒在街道上,所有人都避开走。我却向着人群深处走去。那栋楼的后面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嗯,确切的说,并不是藏着,我能够很清楚的看见。人流。吉普车。
可是明明有一栋高大的楼层搁在中间。就像忽然变得透明了。
是透明了?还是我的眼睛出了问题。
都不是。
忽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回头看见一张猪脸(不要问我为什么)。我的大脑告诉我我的面前站着一只猪。
这只猪正暴睁着眼看我。
于是我给了他一拳头。我的手好痛。
于是我的脸也被他抚摸了一下。我扯住猪耳朵使劲摇。
他给了我一只香肠。好像是从他肚子里扯出来的,还冒着热气。
我开怀大嚼。亘古美味。
另一头猪拔下自己的后腿递给我。笑嘻嘻的。
我不客气,也笑嘻嘻的。
我不停的吃,他就不停的给我拔,拔了十几根。我意犹未尽。两只猪围着我跳了两圈就跑了。
然后出现了一只狐狸。好美的狐狸。她的毛雪白。
我以为她会拔腿给我。那样我一定会很兴奋的。她的确给了我一只腿,但不是她的。而是……
我自己的?
我捧着我自己的大腿啃得津津有味。但是我还是站得好好的。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我的肉这么好吃。
吃完了,我再拔一根。再拔一根。
等我两只腿都没有了。我还是没饱。于是开始到处找腿吃。
但是路上的人都不愿意给我。我只好沿着街道一路爬。
爬着爬着我看到一间商店,里面全是大腿。
我想也没想就冲进去。抱着一条大腿就跑。追我的人狠狠的打我头。但我就是没给他。我跑到一
个僻静的地方开始享用。
不过这次不太好吃,软绵绵的。
我抱着大腿坐在公园的草坪上睡着了。
神婚颠倒(20)
我有没有醒过来?我不知道。我好像还是看见一大堆鸡腿人腿狗腿。同时还在冒金星。
也许,这根本就是现实。我没有做梦?
见鬼。肯定在做梦。
呃。还有没有腿。我觉得好饿。
“醒醒。”有人抢我的东西。我愤怒的夺回。
然后一巴掌应在我脸上。好疼。
接着头顶像订进一根木棒,轰隆一声。
于是我就醒了。
“醒了。把这个吃了。”我接过来狼吞虎咽。然后意犹未尽的把盘子给回去,不好意思的说:“还有没有?”
女人于是出去一会儿又回来。我咋着嘴。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对不起。”我红着脸说。努力想着。
“这很正常。”她说。又递给我一碗。
我犹豫了一下就再次一扫而光。
“问一下,这是什么东西?真好吃。”
“泥。”对方面不改色的说。
泥。
泥。
泥?
“对不起,你能不能再说一次,我没听清楚。”我浑身冰冷。
“你没听错。”毫不留情的回答。
“可是,但是……”
“但是泥为什么会这么好吃?”对方替我说了。
我只好点了点头。
“还有更好吃的东西。”
“这是……红糖?”我疑惑。她手里端着一包黑红色的东西。
“错,鸡屎!”
鸡屎?
“要不要尝尝?”她很认真的看着我。
“拿开。”我连滚带爬。好臭。
“乖,尝尝。”
“你好变态。”我怒骂。
“相信我,这对你有好处。”
嗯,简直是胡扯。
“那你为什么不吃?”我反驳道。
“因为我不需要。”
“我也不需要,你拿开。”我觉得恐惧。
她于是坐下来。看着我。好像准备和我长谈。
我斜着眼。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变态到让我都无法接受了。
“你看看你脖子上。”
我扭头,有点别扭:“我看不到。”
“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脖子的图案?”
我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一下。可爱是跟我说过。好像是个洋娃娃。
“那又怎样?”
对方露出“好弱智”的表情。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都做了什么?”我开始觉得不对了。
我用力想了想。唯一记得的只有大腿。但是……我怎么会突然这么喜欢大腿。还有。那两个大汉。
汗。我忽然想起我曾经有过吃掉自己大腿的恐怖经历。
“哇……”我暴叫。
对方冷笑:“想起来了?”
我疯狂的冒汗。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想知道为什么?那就听我的话。”她递过那盘鸡屎。
好恶心。“不要。”我坚决拒绝。
她想了想,换了一盘泥土。
“你刚才说这个很好吃?”她笑吟吟的说。
我肌肉僵硬。但是味觉告诉我,这他妈的就是好吃。
“可是我不知道你给我的是这个东西。”我无力的对抗。
“好吧,现在你闭上眼。就当我给你吃的还是这个。”
“坚决不。”
“怎么不听话呢。”秀美微蹙。好个美人。可惜年龄有点大了。在她面前我觉得自己像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你这个要求太过分了。”我苦着脸说。
“这是为你好。”
我实在看不出来好在哪里。
“好吧。你等着。”
她把一排十几个盘子放在我面前。泥土,鸡屎,石块,蚯蚓……
“你说,你最喜欢哪样?”
“必须要选吗?”
神婚颠倒(21)
如果必须要选的话我还是选泥土好。
我端起装泥土的盘子。她笑了笑。然后说:“在剩下的这些里选择你最喜欢的。”
我明察秋毫。立刻拒绝。“我才不上你的当。”
“必须选。”不容我拒绝。
我不放心:“你不会让我把这些都吃下去吧?”
“你只想知道你的喜好。”
“难道你认为我的爱好在这些玩意儿上面?”我的嘴张得不能再大。
她只是笑。示意我选。
石块。总比鸡屎好点。
十分钟后我排出了所有的顺序。她眯着眼睛打量一番,露出疑惑的表情。
“蚯蚓,和鸡屎。你到底喜欢哪个?”
分别排在第七位和第十二位。后面还有很多更恶心的东西。
“怎么了?”我皱着眉头。
“你再仔细想想,你到底喜欢哪个?不要说谎,更不要刻意和自己作对。”她严肃的说。
“啊,等等,你为什么非要在这两个东西里面找事。我是说,干嘛不问我石头和鸡屎我更喜欢谁?”
“别打岔,赶紧说。”
我吞了口口水。
那只蚯蚓长得好胖。鸡屎光彩照人。
为什么啊为什么。
我闭上眼:“蚯蚓。”
她又疑惑了一会儿。仔细检查我脖子。说:“你说慌。”
我满脸通红:“没有。”
“好吧。这是你说的。我一定让你自己说出来。”看得出来她生气了。
我表情诡异的盯着她走出门去。转眼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两片面包。夹着鸡屎和蚯蚓的面包。
当然从外面看是看不出来的。
“把这两个面包吃了,告诉我哪一个好吃。”
“里面有东西。我不吃。”
“你非吃不可。”她不由分说把其中一块面包塞进我嘴里。使劲捂着不让我吐出来。
我越挣扎,面包咀嚼的就越快。
很快,我就觉察出一股怪味。
通常怪味是分两种的。真他妈好吃。恶心。如果要让我选择的话我肯定会选前者(同样不要问我为什么)。
她松开手好久了,我还在回味刚才的味道。
“怎么样?”
我木然的点了点头:“好变态。”
“有多好吃。”
“难以形容。”
她很满意的笑了。说:“以前有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没有。”我还想吃。
她过来摸着我的额头。她的手很温暖。
“刚才里面是什么?”
“秘密。等你吃了这个我就告诉你。”
当时我想,如果我有钱的话我一定让厨师做几千个。边吃边丢。
“好啊。”我盯着她手里的面包。
“不过不是现在。明天吧。好不好。”
“嗯。”乖乖的点头。
神婚颠倒(22)
一整天我都没见到她的人。这房子周围都是树。真不知道我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昨天晚上睡得好吧。”一进来就问。
“我的面包呢。”我问。
她温柔的笑了两声说:“不要着急。迟早会给你的。来让我看看。”我把脖子伸过去。
“这个洋娃娃很好看吗?”
她愣了一下。笑着说:“不好看。而且很邪恶。”
“可爱说这是她画的。”我不解。
“是吗。她一定是个很漂亮的女孩。”
我美美的想着。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笑容。
“嗯。好多了。”她从一边的木头箱子里拿出几包瓶瓶罐罐。我仰着头让她帮我上药。昨天我的伤口还发疯似的疼。今天已经好多了。
上完药。我又问:“我的面包呢?”
她笑嘻嘻的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巾。上面绣着粉白的花。还有一股迷人的香味儿。
“这次不用我强迫你了吧。”
她从翻开手巾。把面包递给我。
“我加了一点花香在里面,这样不会觉得恶心。”
我很想说,经过昨天那么一爽,我一点也不会觉得恶心了。不过还是谢谢你。除了我妈,还没人对我这么细心呢。
吃之前我做好了心理准备。因为我基本上有了经验,在进嘴之前,永远也无法判断东西到底好不好吃。
我尽量不去想里面裹着蚯蚓还是鸡屎。管他的,反正昨天已经吃过一个了。
我的右手和下颚成60度锐角。忽然有个奇怪的想法。
“我还是想你喂我吃。”我不好意思的说。
她呆了呆。很开心的样子:“好啊。”
吃面包的时候我顺便闻到她手上的花香。好陶醉。
我想到电影《食神》里面的镜头。忍不住号了一声:“好啊……”
“好不好吃。”
“干。”我使劲咬着舌头。
我足足陶醉了十几分钟。她一直站在旁边看着我微笑。等我陶醉爽了,她说:“你闭上嘴。”
我就闭上。
“仔细去体会。”
我就仔细体会。
“想想昨天你吃的东西。比较一下。”
“鸡屎好吃……”
我大叫。
我看见她很满意的舒了一口气。然后眼睛又亮了一下。
“咦?你怎么知道今天吃的是鸡屎?”
“嘿嘿,不知道,直觉。”我摸着头。
“原来是这样。”她想着什么。
“怎么了?”我问。
“我要出去一下,你可以四处看看,但不要走的太远。还有注意你的伤口。”
神婚颠倒(23)
我有两个问题要解决。第一,发生了什么事。我为什么跑到这儿来了。第二,这个女人是谁。虽然我觉得跟她很亲近,但是我真的一点也不认识她。更不知道她古怪的举止后面藏着什么。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想到这个我就觉得自己像个怪物。
如果有一天你忽然觉得鸡屎是无上美味你也会这么想的。
这个问题一时半会也弄不清楚。我就没再多想,该知道的总会知道的。
我想到一个人。会不会是她?感觉很奇怪。
她回来时我试探着问她:“你是谁?”
没想到她回答的很干脆:“玉女。”
“啊……玉女,是谁?”
她笑得很好看:“他没跟你说过我?”
我摇摇头。我根本不知道她说的“他”是指谁。
她皱了皱眉,好像在想该怎么跟我说。
“虫子,你坐下来。”
我就挨着她坐下,贪婪的闻着她身上的味道。
“你知道金童吧。”
我不知道。简直都没听说过。等等……啊,金童?我记起了一点东西。
“金童,你让我好失望。”
她看我点了点头,想说什么。我接口:“哦,你就是玉女。一对,嗯,一对……”
不对啊。这么说变态说的那个“继母”就是眼前这个女人?我浑身毛孔都张开呼吸空气。
“你想到什么了。”
“没错,我就是她。”
我没话说。好久都没说话。
“你是不是有点失望?”玉女不高兴的样子也好美。
“没有。”毕竟不好直接说出我的真实想法。我还蛮喜欢她的。不要对我指手画脚。恐怕没有人会不喜欢她。
玉女立刻满脸开笑:“那你高不高兴。”热切的看着我。
“拜托,有点样子好不好。”
玉女塞给我一个面包。
我边吃边说:“我勉强接受了。给我说说你和我老爸的故事。”
玉女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想得开,估计她准备了一大堆说辞来让我接受她吧。
“快说啊。”我摇着她肩。
摇着摇着脸就红了。“你是个不正经的孩子。”
我沮丧的扭过头:“不说算了。”
她又笑了:“我今晚给你做好吃的。”
我坐在桌子上等着她上菜。
厨房不时飘来一股股香味儿。
电视里正在播放新闻。
独臂那张扭曲的脸在屏幕上晃来晃去。到处都在冒烟。几辆吉普车东倒西歪的停在路边。
我的脸几乎贴到了显示屏。
新闻正在诠释着一场惨败。独臂衣衫不整的把镜头甩开。立刻又有更多的镜头对准了他。
神婚颠倒(24)
我狼吞虎咽的清理桌上的美味。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我吃的都是些什么东西的。
我吃,她就看着我吃。
“你为什么不吃。”我问。
她神秘一笑:“你有看见过我吃东西吗?”
“你和金童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我好奇的问。
“为什么你对什么事都这么好奇呢?”
“这是即将作为这个家一份子的必修课。”我振振有词。
她敲了一下我的头:“吃完了就早点睡。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好大一堆石头。
“看见了那些石头了吧?”
“看见了。”我悻悻的回答。“你这么早把我叫起来就是为了看石头?”
她径直走到那对石头边。拾起一块然后丢到另外一边的水池里。
“照着做。在我回来之前这些石头都必须要躺在池塘里。而且我要知道它们的精确数量。”
“嗯。可是,他们好像很多诶。”我面无表情的说。
“正因为多才叫你来搬,要不你整天闲着干什么?”
这个理由不太恰当吧。
“但是,总有理由的吧。”我觉得好倒霉。
“理由就是你脖子上的图案。”
我问:“我一直想问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玉女淡淡的笑了笑:“你不会想知道的。”扭头回走。“记住,用点心来做,如果我回来时还没做完的话今晚就不要吃饭了。”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是如果十月十七号那天你坐上一辆直升机飞到这上空你就会发现一只蚂蚁在一大堆石块和池塘间没命的跑来跑去。
我就是那只蚂蚁。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对玉女的话那么在意。明知道是无聊之极的游戏,却还是一遍遍重复下去。大概我和她还真有那么点缘分在里面。
老爸这辈子苦了几十年。总算到头了。
下午玉女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看了我的杰作,于是又得到一桌美味。
我注意到她回来时手里提着一包圆滚滚的东西。
“你去干什么了。”
“记着明天继续啊。”
“哎。你从哪儿弄得那么多石头?”
玉女露出很无奈的表情:“所以只好委屈你再把它们捞上来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你真想知道?”
“废话。”
“好,我告诉你。但是我不知道这对你是好是坏。你要做好心里准备。”
“故弄玄虚。”
玉女正色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我现在告诉你,你的智商在退化。”
神婚颠倒(25)
喵呜——
如果我是猫的话我肯定会这样惨叫一声。
智商退化,少来这套。我怎么就没觉得。
“你脖子上的图案,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好吧,我知道这个一时半会很难接受。但是你好好想想,就会明白。不过你现在还处于初级阶段,并不是太严重。只会出现一般的荒诞行为和怪异的想法。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如果不尽快遏制的话,我也说不准。”
我开始有点相信了。
“你是说。我慢慢的会变成笨蛋?”我打冷战。
玉女没回答我。只是点了点头。
“那我不死定了。”
“不用担心,我正在想办法。”
“为什么?是因为变态?是他?”我想到了那些可怜的疯子科学家。会不会跟我一样。
“我会治好你的。”玉女摸着我的头。“我可不能就这样带你去见你老爸吧。”
我会变成疯子。白痴?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没你想的那么糟糕的。”
“你不要安慰我了,虽然我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状况,但我至少知道正常人是不会对鸡粪那么感兴趣的。你给我吃那些东西不就是想看看我到底有多严重吗?”
“那么。情况到底有多严重?”我的心慢慢揪在一起。“不要骗我。”
玉女叹了口气:“越是严重的人喜好就越奇特。”
我的喜好还不算奇特的话我一头撞死。
“有没有治疗的方法?”其实我都没怎么抱希望,否则她就不会瞒着我不说了。
“需要很多药。我正在找。”
“你每天出去就是在帮我找药?”
“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随时都有可能发病。在没有找齐所有的药材之前就必须随时保持逻辑的合理性和大脑的高速运转。也就是说,时刻都要让你的大脑工作。这样才能避免闲置,减少发病的几率。”
“岂不是累死我。”这个时候还能开玩笑我还真是佩服我自己。
“所以,记得尽量不让自己处于焦急和过于闲适的状态。”
“焦急?”这个好像有点矛盾。
“上次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在大街上突然发病。”
“那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玉女摸我的头,好温柔:“你不用怕,有我在,一定可以给你治好的。”
我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就这样。每天我都按照玉女教我的方法竭力保持自己心态的平和,等着她四处奔波找药材。她每天带回来的东西都不一样,而且都显得很怪异,有时候是混泥土块,有时候是鸡腿,更多时候是玻璃碎片和啤酒。
“等准备好了药材治好你我就带你去见你爸爸。”她总是这样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齐。有一天我终于忍不住问:“为什么你每天带回来的东西总是那几样?”厨房里已经堆了足够多数量的砖块玻璃碎片。
“你认为它们是一样的?”
我露出废话的表情。
“世界上没有任何两个东西是完全相同的。作用也不相同。”
虽然这样说我还是很疑惑一块转头和半块转头到底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别跟我来什么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树叶这一类的扯淡。
第12卷
神婚颠倒(26)
“你怪不怪他?”玉女不知怎么会问起这个问题。
“有用吗?我是个很现实的人。”
她怔怔的看着我。“你真不像是二十几岁的人。”
我没去想这句话里包含的意思。我忽然很惊慌。说不清的惊慌。
都是二十几岁的人。没有原因的,可爱不停的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最后一次看她的脸是在五天之前。
那时候她的眼睛像珍珠一样明亮。
那时候我觉得我把鼠标抛到了脑后。
我说,我一定会回去。
“玉女,我想先离开一段时间。”
“你想干什么?”
我愣愣的。
她笑了笑:“我知道了。”
“但是你去了能干什么?”毫不留情。
是。我根本算不了什么。就这样去根本是送死。
但是我能怎样?
玉女让我坐下来。才说:“其实我已经去过了。”
我眼睛一亮。马上又暗淡下来。“她人呢?”
“不在那里。”
我比自己想象的要冷静得多。
“别担心。”
“恩。”我说。以她的能力,救可爱应该很容易吧。
“可是我真的很担心她。”
“我知道,我今晚再去找找看。你只管好好在这儿呆着。”
但是我不想缩在这里什么事也不做。“没事的话就数石子吧。”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里我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数石子上。可爱依旧没有消息,还好我脖子上的图案已经在慢慢消失,我的喜好开始转向石头。
每次玉女给我端上一盘盘金黄的石块,她都一言不发的看着我狼吞虎咽,用笑容来表达她的喜悦。
“虫子,你妈妈做得饭好吃吗?”
我停止了咀嚼。也许这个世上没多少人会说自己妈妈做的东西不好吃。就算真不好吃也不会对别人说,但是我却不得不承认,我老妈做的东西真的算不上什么。
“嗯,一般吧。”我说。
“那……我的呢?”
玉女脸红红的。简直有点像个小姑娘,哪里有半点继母的样子。
我疯狂的嚼着嘴里的花岗石。
“你有把握吗?”我转移话题。
玉女一整天脸色都不太好,我还真有点担心她。当然更多的是怕她因此耽误了战机。
“没有。”她恢复了冷厉的面容。
“但是我已经初步确定了他们的位置。只要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不会有问题。”
既然是意外,就谁也想不到。
上次独臂被变态打了个落花流水,一定怀恨在心,一旦被他抓住机会就绝对不会手软。唯一的办法就是坚决不能给他任何反击的余地。
我不确定玉女有没有这个能力。和她在一起这么久她在我面前尽量都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出现。我对她的了解并不多。
这种时候,祈祷往往是最有效的一个办法。
神婚颠倒(27)
我数石子都数的无精打采。在看了变态和独臂的那场战斗之后,我对她信心十足,独臂再厉害终究不过是人。
即使不能完美的救出可爱,自己全身而退总没有问题的。
我担心的是,她不会轻易的退却。
不是逞能,而是不想让我失望。
我在她眼睛里清楚的看到了这种决绝。这让我有点后悔语焉不详三番两次的暗示她。
而我,却像个懦夫一样缩在角落里。
我决定做点什么。
如果认真找起来。这里并不难找,穿过一片桦树林。再穿过一片桦树林……连着过了五六片高大的树林后总算看到了我熟悉的场景。
走出树林我才意识到我是在做无用功。我不知道玉女去了什么地方。更不知道可爱在哪里。
我花了三个小时在昏暗的路灯下辨别方向。结果是完全被狂乱的霓虹灯搞得视觉残废。
我怎么这么没用。
这个夜好冷,我努力想着现在是什么季节。突然一阵寒风迎面扑来。
我的反应速度绝对算不上慢的,但是却没有任何动作。寒风在我面前一晃就继续向前。
杀气。
鬼才知道杀气到底是什么样的。但我的胸口却莫名其妙的窒息。空气仿佛快要爆炸。
我忍不住痛苦的呻吟了一声。
寒风停止了。不,不是停止,而是倒转方向向我袭来。
我骇得四肢百骸都酥了。居然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