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可爱说话时,我无意间说到了我爸。没想到可爱第一话就让我大吃一惊。.3
一道寒光从相反的方向飞来。
闪电般的速度。
但我还是看出来了。那是一把刀。很长的刀。空气碎裂。
我要死了。
轰——
我耳朵里像灌了水银一样。眼睛火辣辣的疼。但我没死。
那阵寒风。和长刀碰在了一起。在我面前爆炸。在那一瞬间我却感觉到一股暖和而柔软的力量将我包裹住。
我睁开眼睛。寒风倒在我身边。乌黑的长发蓬乱的垂在地上。而长刀,在黑暗中持续不断的放射出耀眼的光芒。
我甚至不敢看他的脸。
当然也看不见。他的整张脸都藏在高宽的衣领里。只露出一双狼一般阴狠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距我不到三尺远的地方静静的看着我。
我在发抖。尽管我竭力控制内心的恐惧。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身边的玉女。肩上有一条细长的伤口。血丝不断的沁出来。这次是真的死定了。
他向我靠近。刀的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狂大的黑袍下是一具佝偻的身体。就是这样一具身体爆发出完全不协调的强大能量。
然后他举起了刀。
神婚颠倒(28)
我居然想向他求救。
妈的,死就死了。怕什么。于是我勇敢的闭上眼睛。我不敢看自己头开胸裂的场面。
然而刀并没有落下来。
刀突兀的竖在空中。好像在等什么。
“就这么点本事么。”
他在等玉女。但她站不起来了。至始至终他根本就没有看过我一眼。
他的刀当然也不是来杀我的。
因为根本不值得。
我全身的肉都燃烧了起来。
“起来……”
我感觉到他在笑。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但我可以确定,那是一种类似蛇叫的丝丝声。毛骨悚然。
但,玉女始终紧闭着双眼。
我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没反应。
终于。他长叹了一口气。左脚向我飞了过来。于是我就飞了出去。落地的瞬间我五脏六腑争先恐后的往外跑。
我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珠子。
黑袍的影子和玉女重叠在一起。他看不清玉女的眼睛。更无法察觉她手上细微的动作。
呼——
黑袍被强劲的气流掀滚出去。吃惊的看着玉女。她的手里握着一根一尺来长的树枝。
我来不及叫好,已经被一阵风裹着飞跑出去。
黑袍没有追上来。
我一路闻着她衣服上的清香。还有一丝如有若无的血腥气。
“你的伤怎么样?”我无力的坐在地上。玉女脸色苍白的可怕。
不用回答,只要看了伤口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对不起。”我觉得我真是个蠢货。
“帮我找点沥青回来。”她气息微弱的说。伤口流出的不是血。
我手忙脚乱的端上沥青。
“要……融化的。”
覆上浓黑的沥青,她的脸色总算好了点。
“我没救出她。”她歉疚的说。
我心里好难受。
“你好好休息吧。都是我不好。害你成了这样。”
玉女慢慢裹着肩上的伤口。苦笑道:“算不了什么。很快就会痊愈的。”
她的伤口果然好得很快。第二天已经好了大半。
“我杀了几十个人。本来就快成功了。谁知道半路杀出个高手。”说到这里她露出惊异:“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这从轮到我惊讶了。可以想象当时的场面。
“有谁连你都打不过?”
“不知道。”
“那,现在怎么办?”
“我觉得有点奇怪。”
“怎么?”
“不知道。我只知道……呃,我也不确定。算了。别想那么多了。”
“但是……”
“总会有办法的。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既然他们手里有筹码为什么却一直没动静,反而要等我们自己找上门去。”
我没看出这里面都什么不对。
“他想把我们一网打尽。”
“可是科学院那件事是罗生做的。跟你我都没有关系。”我有点不好意思。的确,玉女肯定不会看着不管的。而他通过可爱牵制住我,再通过我牵制住玉女。然后是罗生。
想通了这点。我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好阴险的家伙。
神婚颠倒(29)
十月二十。这一天,沉默了一段时间的罗生终于忍不住了。
这一次矛头直指当地高校。全校七百多个教授一半以上在一夜之间成了植物人。
当玉女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差点暴吼出来。
这个家伙,到底想怎么样?
玉女则一反常态,已经独自呆了十几个小时。
我有点担心她。敲她的门也不回应。可以想象这件事给她的打击一定很大。一时缓不过来也是正常的。
她一直不认为他们非得靠人才活得下去。和她呆了一阵子我才知道,其实他们的主食和人并没有直接的关系。
食字者。
没错。小说就是他们的食物。所以我才会发现罗生的文稿都是些乱码。那是消化后的小说。所以呢,其实呢,事实上呢,他们吸取的是小说的逻辑和顺序排列。
我也只是稍微知道一点。不过玉女说要是加上人的智慧,再爆炒一下,如果能佐以美酒那是再好不过了。
好难理解。
但是罗生这次实在是有点过分了。
“不是他做的。”我正陷入深思。玉女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眼神呆滞。
“什么?”
“不是金童做的。他不会这么做的。”
我叹了口气。她需要一点时间来调整自己对金童的错觉。
我的样子肯定让她很失望。因为她根本没再看我。而是呆呆的盯着……鬼晓得是什么地方。
我摇了摇她。她的样子让我感到害怕。
“绝对不是他。”
“难道还会有别人?”我冷冷的说。
“你不知道。他根本没这个能力。”
“吸食智慧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基本上是和功力成正比的。而金童的功力和我差不多,根本没有可能直接搞成植物人。”
我想起了科学院那些疯子。说:“只能弄得半疯?”
“可以这么说,而且上几次就已经达到了他的极限。如果再多吸几个的话铁定翘辫子。”
“嗯……这一次好像有好几百?”我轻声感叹。
“能够一次把这么多人吸成植物人。就算我们两个联合起来也做不到。”
我打了个咯。
“你想说什么……”
“所以。”
“所以还有其他沥青人?”我觉得心脏要出窍了。
“而且是个超级高手。”
神婚颠倒(30)
“我们该怎么办?”我傻不拉讥的等着玉女下命令。“你难道不知道还有其他的沥青人吗?”
“就我所知,方圆五百里之内绝对没有第三个。”
“但是。”
拜托不要调我胃口。
“难道在这几天又新出现了?”玉女毫无意识的拍打着桌子。
我心慢慢变凉。
“你说你们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差不多就是这样。”
“可是……嘿嘿,他又和我们没仇。”我安慰自己。
玉女冷笑:“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我正想问问怎么样才能打败他。玉女沉声一呵:“不行,我必须要去找金童。”
“我来了。”金童站在门外。当然有鼠标陪着。几天不见,她变得很成熟。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期望她至少瞟我一眼。
玉女立刻面露喜色:“太好了。”
喜滋滋的把金童让进屋。对饮三人。我黑着脸站在一边。
“虫子,别愣着呀,给他们倒点水。”
我瓮声瓮气的答应了一声。把水杯杵在桌子上。
我好郁闷。居然都不看我……哪怕一眼啊。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这丫头这么绝情。
“你打算怎么办?”玉女热切的有点过分。脸上肌肉洋溢。
“其实……”金童苦着脸说。
“哦,没什么。我只希望你能想开一点。”她转向鼠标:“这么漂亮的姑娘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我脸一定黑得吓人。
“你有对付他的办法了吗?”金童终于诡异的说。他的语气居然很冷淡。
玉女本来一定还在怀疑。听金童这么一说,浑身都颤抖了一下。然后摇摇头,又急切的说:“你呢?”
女人总是有种强烈的依赖感。即便那个男人跟她已经没多少关系。
金童没说话。但我却发现他的表情很不安。似乎想说什么又不好开口。
“我们要走了。”鼠标插嘴说。
“这么快?”玉女掩饰不住诧异。
“不是,你误会了。其实……我们是要去欧洲了。”
“嗯……什么时候?”玉女显然还没领会其中的意思。
“明天。”
足足有三分钟。所有人都没说话。表情各异。而我一直盯着鼠标幸福的笑容发呆。
“真快啊。”玉女苦笑着说。“我还以为你来这儿是为了……”
“我只是想来告诉你,小心点。尽量不要惹那个家伙。”
虽然玉女表面上看来无比平静。其实心里一定很不好受。是担心多一点,还是伤心多一点。
她现在需要帮助。真的很需要。而唯一能帮助她的人却要带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远游。
如果是我,我大概会大哭一场吧。
“对不起。”
“哦,没有,你不会真要加入吸血鬼联盟吧?”尽量开着玩笑。
“也许吧。你自己千万要小心。”
鼠标拉拉他的衣角。玉女的处境变得很尴尬。
“算了吧。我们自己想办法。”我赌气似的说。
玉女像雕塑一样呆着。看着金童远去的方向。神情委顿。仿佛一下子变老了许多。
“尽量不要去惹他”。这就是法宝吗。又能维持多久。
神婚颠倒(30)
“我们该怎么办?”我傻不拉讥的等着玉女下命令。“你难道不知道还有其他的沥青人吗?”
“就我所知,方圆五百里之内绝对没有第三个。”
“但是。”
拜托不要调我胃口。
“难道在这几天又新出现了?”玉女毫无意识的拍打着桌子。
我心慢慢变凉。
“你说你们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差不多就是这样。”
“可是……嘿嘿,他又和我们没仇。”我安慰自己。
玉女冷笑:“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我正想问问怎么样才能打败他。玉女沉声一呵:“不行,我必须要去找金童。”
“我来了。”金童站在门外。当然有鼠标陪着。几天不见,她变得很成熟。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期望她至少瞟我一眼。
玉女立刻面露喜色:“太好了。”
喜滋滋的把金童让进屋。对饮三人。我黑着脸站在一边。
“虫子,别愣着呀,给他们倒点水。”
我瓮声瓮气的答应了一声。把水杯杵在桌子上。
我好郁闷。居然都不看我……哪怕一眼啊。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这丫头这么绝情。
“你打算怎么办?”玉女热切的有点过分。脸上肌肉洋溢。
“其实……”金童苦着脸说。
“哦,没什么。我只希望你能想开一点。”她转向鼠标:“这么漂亮的姑娘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我脸一定黑得吓人。
“你有对付他的办法了吗?”金童终于诡异的说。他的语气居然很冷淡。
玉女本来一定还在怀疑。听金童这么一说,浑身都颤抖了一下。然后摇摇头,又急切的说:“你呢?”
女人总是有种强烈的依赖感。即便那个男人跟她已经没多少关系。
金童没说话。但我却发现他的表情很不安。似乎想说什么又不好开口。
“我们要走了。”鼠标插嘴说。
“这么快?”玉女掩饰不住诧异。
“不是,你误会了。其实……我们是要去欧洲了。”
“嗯……什么时候?”玉女显然还没领会其中的意思。
“明天。”
足足有三分钟。所有人都没说话。表情各异。而我一直盯着鼠标幸福的笑容发呆。
“真快啊。”玉女苦笑着说。“我还以为你来这儿是为了……”
“我只是想来告诉你,小心点。尽量不要惹那个家伙。”
虽然玉女表面上看来无比平静。其实心里一定很不好受。是担心多一点,还是伤心多一点。
她现在需要帮助。真的很需要。而唯一能帮助她的人却要带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远游。
如果是我,我大概会大哭一场吧。
“对不起。”
“哦,没有,你不会真要加入吸血鬼联盟吧?”尽量开着玩笑。
“也许吧。你自己千万要小心。”
鼠标拉拉他的衣角。玉女的处境变得很尴尬。
“算了吧。我们自己想办法。”我赌气似的说。
玉女像雕塑一样呆着。看着金童远去的方向。神情委顿。仿佛一下子变老了许多。
“尽量不要去惹他”。这就是法宝吗。又能维持多久。
神婚颠倒(31)
“他没有理由跟我们过不去的。”我慢条斯理的嚼着大理石。咬到脖子抽筋还是咬不烂。
“根本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玉女神情紧张的说。
是的,我一直以为她是无所不能的。更没见过她如此认真的表情。
我有点害怕:“他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厉害?”
“我不知道。”玉女急躁的揉着头发。这让我有点不知所措。
“金童不会就这样离开,一定是有原因的。他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所以选择了离开。”
“那我们呢?”
“你让我静一静。”继续揉她的头发。
半晌。玉女一动不动。
“你,想到什么了?”我按捺不住。
“现在只能希望他不要找到这儿来了。”
“难道你们沥青人之间都互相残杀的吗?”我觉得这件事根本不合逻辑。
玉女冷笑:“你知不知道吸一个人对我们来说功力会有多大的进步?一年的苦修。而一个同类,相当于一百个人。”
我低着头想其中的关系。
“像人类一样,沥青人也有好坏不是吗。”
“你的意思是在劫难逃了?”
“只要我存在一天,他就不会罢休的。”
我头又开始晕了。玉女头大如斗,好像西瓜。
一巴掌把我打了回来:“清醒一点。”
可是我的头越来越晕了。快要沉入水底。
玉女猛地在我头顶一击。一阵刺痛从头顶直投而下。我快虚脱了。
玉女松了口气:“没事吧?”
我居然熬过来了。这是不是说明以后再也不用忍受这样的痛苦了。
“喝点水休息一下,我们必须要离开这里。”
趁着夜色。
“你有什么计划?”我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她身上了。
马上,我就失望的靠在车厢肮脏的椅垫上。轰轰轰……我真搞不明白放着好好的地铁不坐干嘛非要在脏得像垃圾堆的火车上挤来挤去。
“你确定这样他发现不了我们吗?”我不安的问。
“无论坐什么他都一样能找到。”我哀叫一声。
“只是时间的长短而已。他未必想得到我们会坐火车,所以就算他感应到我们的所在也不会马上追来。”
“但他迟早还是会找到我们的对吗?”
“对,但是我们早就到了安全的地方。”
我很怀疑:“什么地方?”
“别问那么多了。我们先去见你爸,然后再一起去。”
她不说我也没有再问。现在也只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但是令我忐忑不安的是火车前进的方向和可爱的方向是相反的。虽然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但我有一种感觉,我正在远离她。
但,即将见到老爸的喜悦冲淡了心中的不快。
我向着可爱的方向大喊:“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来救你的。”
满车人都阴狠狠的瞪着我。
神婚颠倒(32)
“我们难道就这样逃走了吗?”即使知道不是对手,逃跑这两个字在我心中激起的波浪前所未有的大。要是可爱知道了一定要瞧不起我了。
“我们没有别的办法。”玉女淡淡的说:“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她的神情很落寞。不知道皱着眉头在想什么。
命。虽然不是最重要的。却是必须的。没有了生命。还谈其他的鸟用。
所以我才暂避其锋锐。但并不表示我真的害怕了。
玉女心里是不是这么想的?她是为了我爸才努力保全自己的么?
有时候保命。真的不是为了自己。
说实话,要不是心中尚有牵挂。我才不会怕什么劳什子沥青。硫酸我都不怕。
“什么时候回去救可爱?”我忍不住问道。
“会的。”含糊其辞。
不要让我失望,我实在受不了再次失去爱人的痛苦。
鼠标的离去本来就已经够让我难受的了,现在可爱又因为我性命堪忧。我坐不住。真恨不得马上飞到她身边。然后学大侠豪放隐居。从此再无烦扰。
车开了将近十个小时。我全身都快崩溃了。
一个陌生的城市。街道还是一样的肮脏凌乱。
我努力寻找记忆中存在过的东西。
为什么全中国所有的中小城市看起来都如出一辙?
走出车站。玉女掏出电话。
几分钟后一辆乳白的的夏利停在面前。瘦子神情萎缩:“走吧。”
我疲惫的躺在床上。真想就此睡死过去。
玉女准备的真周到。马上应该就能见到我爸了吧。
在一楼大厅吃了饭。回到三楼的房间。
我焦急的等待着。玉女仔细检查了一遍房间,又在门口东张西望了半天才关上门。
嗯。慎重一点是好的。
我等着她宣布老爸降临。
但是,她什么都没说。
撕了几块布快步冲进洗手间。
我面无表情的听着洗手间哗哗水声掩盖下低低的呻吟。
过了一会儿玉女手里捧着那几块布。红色的布。和她苍白的脸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连忙上去扶着她。她却兀自朝阳台走去。
我不明所以,但还是接过她手里的血布,晾在阳台上。让她坐下来。
此刻我坐在大楼顶端的水泥墩上。对面就是不爽不给钱夜总会。华丽的灯光闪烁。两个身着异装看似迎宾其实腰间都插着凶器的毛头东张西望。
就这样进去吗。大概会被凌迟吧。我幽幽的想,玉女肯定没想到这一点。
可是我在楼顶吹了将近两个小时的风。
这两个小时里我一一审视着进出的人。无论怎么对比,和我都有相当的差距。
我首先要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填补两个世界之间的缝隙。这样我才有机会。
衣服,发型……这些统统都不是问题。
我需要一个女伴。来这儿的人都有自己中意的女人。
新人往往会被列入特别名单,这对我没有好处。
在水泥墩上蹲到半夜我才悻悻离开。第二天我衣着光鲜的出现在不爽不给钱外面的面店里。
我慢条斯理的吃面的同时。自然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我不用听也大概知道他们在谈论什么。
看看我周围那些满身泥的土工就知道了。
我敢保证,百分之九十的目光都被我吸引了过来。
这正是我要的。
无论是褒是贬,我要的,只是让她注意到我。
一边吃面一边警惕的注视着门口。
每天下午四点半。她都会准时从那里出来。然后打车去保龄球馆。
这个消息花了我五百块。但是值得。
四点三十分。我碗里的最后一根面吃完。她出来了。厚实的高领毛衣,头发卷曲。她低着头,向我走来。
我心跳。
走过面店。我期望的看着她。故意咳嗽了一声。
她没回头。继续向前走。消失。
我捧着碗。
碗里的汤凉了。
“你吃完了没有?”老板不屑的朝我吼。
神婚颠倒(33)
接下来发生的事比我想的还要顺利。
无数次的巧合后,我终于知道了她的名字。
再无数次的巧合后我终于得到了约她的机会。
在这里我必须要说一下。
本来我是不大同意做这种事的。但是玉女却坚持说这是唯一的机会。
之所以选择她,是因为我觉得她不是一般的女孩。她漂亮,但是不俗气。爱钱,不贪钱。最难得的是喜好运动。这在女孩子,特别是这种女孩子中可不多见。
同时我有种感觉。她更单纯。也更容易相信人。我不必花太多的精力,而且我也没时间。
认识,混熟,然后行动。这是我的计划。简单。
现在基本已经实现了第二步。
等待机会的来临。
不知是哪个混蛋说的当机会不来找你的时候你就要自己创造机会,还蛮对的。
“你来吧。我在铜烧等你。”女孩说。(原谅我不能把她的真名告诉大家)。
我匆匆赶到。女孩正倚在靠椅上悠闲的吃着鸡腿。四处充满人臭和鸡腿香。
我的注意力却在她的小腿上。细细的小腿。
她递给他一只鸡翅:“快吃吧,可好吃了。”
我淫笑着狼吞虎咽。心里飞快的盘算。
女孩认真吃鸡腿的样子真好看。简直和可爱有得一拼。
“你怎么不高兴?”
我笑嘻嘻的:“怎么会不高兴。有你陪我我都快兴奋死了。”
女孩脸颊通红:“我都没看出你哪里兴奋了。”
她笑的时候脖子上几百万晃来晃去,十分刺眼,我立刻有种哀号的绝望。
她注意到我的眼神。不自在的伸手捂着胸口。
“其实,我不太喜欢这些东西。”她低头说。
我在想,这他妈是什么社会。
“你为什么愿意和我约会?我是说……嗯,每天想跟你共进晚餐的胖子那么多。”我故意把胖子两个字说得很重。
“因为你不是胖子呀。”女孩笑着回答。
好聪明的回答。
我闻到鸡香:“给你吃。”我伸手接,被她拒绝:“我喂你。”
我眼睛都快眯起来了。
“好不好吃?”
我头点得鸡啄米。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是哪里人呢?”夜风清凉,长发飘逸。她怎么会和那种地方挂上钩?
“嗯。海南。”我胡乱编了个地方。有点不安。
没想到她立刻笑翻:“好啊好啊,你带我去玩好不好?”好期待的眼神。
作为男人,我是不忍心拒绝的。
作为儿子,我却必须要伤透美人心。
“对不起。”我胆战心惊的说。
女孩马上就不笑了。
神婚颠倒(34)
“这是我住的地方”。
我面前是两室一厅。装饰很简单,清淡的就像小葱豆腐。
配上青菜萝卜,简直就是绝配。
女孩忙着给我倒橘汁:“我最喜欢喝橘汁了。”
本来,我是希望她能带我回夜总会的。那样我一定会拒绝。否则会引起她的怀疑。然后等下一次。
但是我现在却在这里。
如果不是时间紧迫我是不会介意的。只有笨蛋才会拒绝这种好事。
但是我只有一天的时间。就算我再好色也不能拿我老爸和可爱的生命开玩笑。所以我的电话就响了。
满屋子跑来跑去准备烛光的女孩撅嘴说:“你这人真扫兴。”
趁着这个机会,我开始为下一步行动做准备。
“明天你有空吗?”我心虚。
“你想约我?”
笨蛋都看出来了。
她看我的眼神有点怪。
我被她看得发毛,憋了半天才说:“你怎么了?”
“我只是在想,你真勇敢。你知道吗。以前有人约我的时候都会拼了命的让我知道他们的阔绰。但是你什么都没有。”
我说:“我看得出来,你不是那种很看重钱的女孩。”
“你错了。我不是不看重钱。而是觉得那些只能凭着钱才能讨女孩子欢心的人很可怜。”
好个性的发言。
我心里暗自得意:“这么说你答应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和她见面。认识不到几天,就要分手。我竟然有点不舍。我很花心吗。我不这么认为。只是觉得做的有点过分罢了。
这是最后一个地点。我用了三天的时间跑遍了五座城市。这里是终点。
就在今天晚上。
我把那团沾着玉女鲜血的布条塞进裤兜里。然后出发。
我不断告诫自己。她不过是我生命中一丝暗光而已。永远都不可能对我造成太大的影响。
所以。我不用内疚。真的,妈的,我不用。
我打开门。就看见女孩站在门外。笑嘻嘻的看着我。
在她走出不爽不给钱时肯定还有一大帮胖子跟着她。在她走进这里的时候肯定有更大的一帮色狼跟着流口水。
可想而知。她现在能站在这里多么的不容易。
女孩直接推开愣在门口的我。提着青菜走进厨房。
“上次没吃成,一定要补出来。”
“可是我什么东西也没准备。”
她扬起手里的东西。青菜。全是琳琅满目的青菜。
“你可不要小看这些青菜。可以做好多好吃的呢。我妈教我的。”
女孩铁了心要做青菜给我吃。
这跟我的计划差的有点远。
神婚颠倒(35)
是爽爽的等着她做青菜,还是直接拉她走。说我要去某某地方。她会知道我的意思的。
如果非要选择的话……呃,废话,当然要选。
那么,请给我个答案。
答案。
能不能先吃了青菜再说。
女孩端上一桌十三盘不同颜色的青菜,其实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青菜,居然可以变得这么五颜六色。
女孩得意的夹起一块粉红色的青菜放进我碗里。“吃吃看。”
还没吃,我就闻到了一股香味。根本就不像是青菜的味道。
“好吃。”我努力把眼珠子收回眼眶免得瞪出去。
女孩笑得很开心,说:“我还没给谁做过菜吃呢。你是第一个。”
我嘴里怎么有股酸味。“真的吗。”我嗫嚅道。
酒杯倒满。“来,喝。”端起来一饮而尽。
我嘴里嚼着青菜。却不敢喝酒。我可不想把事情搞砸。
“喝呀。”面上红霞。
就快了。我想。
为了把她灌醉,我故意把半瓶二锅头跟啤酒混了一下下。
“帮我倒……杯水。”有点语无伦次了。
我看了看表。计算着时间。
“还喝吗。”瓶子已经空了。女孩意犹未尽。
于是我又开了一瓶。这次混得比上一次更多。
五六杯下肚。她开始胡言乱语。笑容都有些破碎了。
我静静地等着。一杯一杯的加满。骇异女人的酒量。
再一杯。女孩不见了。
我把她扶起来。坐在床上。
她神智明显不清楚。两只爪子不停地在我脸上抓。
我当时的笑容肯定很无赖。甚至有点阴险。
那么,下一步。
虽然很晚了。但出租车还是很多的。
我扶她坐上车。一路上她都靠着我的肩膀。
好窝心。
我在犯罪。
开始我还有点担心。不过看来什么地方都差不多。两个迎宾看见倒在我怀里的女孩,都朝我龇牙咧嘴,好在并没有问什么。
太堂皇的地方。我过敏。玻璃的世界。果然是个大地方。
走到柜台前。我指了指女孩。对方面无表情的递给我一张深蓝色的VIP卡。
我按着卡上写的门号开了门。女孩一进屋就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心跳得厉害。觉得每个人都在监视我。
现在正是生意最好的时候。整栋楼里都显得十分喧哗。也正因为如此,注意到我的人应该并不会太多。
女孩的房间在四楼。距离不是很远。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神婚颠倒(36)
上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每个人都独有自己的房间。确切的说,是每个小姐都有自己的房间。客人是否受到邀请在个人卡片上显示得很清楚。
也就是说。要进入某个房间,除非有该房间主人的邀请信息。
但是我连那个房间里到底是谁我都不知道。
我坐在旁边看着女孩。
她睡得好香。居然还打起了呼噜。
这种场景,我在梦里构思了无数次。接下来要发生的事用鼻屎都能想到。
但是面对她,我什么欲望都没有。
只有内疚。真的内疚。
我摸了摸她的脸。好滑。
然后我开门摸上了六楼。
我尽量不让人注意到我,所以走的很慢。
607。
走过的时候我瞟了一眼。看起来和其他房间没什么区别。为什么玉女非指定这间。
逗留了一会儿。我匆匆下了楼。
我该怎么进去。
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首先我不知道里面是哪个美女。更没有狗屁邀请信息。而且,就算我进去了,我怎么把这玩意儿放进电视机里。
听起来有点怪异。我也这么觉得。
前几个都放得很顺利。也是因为地点不像这样复杂。走过去一丢就了事。
但这次不同。
我开始想放弃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蛊惑,我觉得真的没必要这么精确。
但玉女让我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十一点半。我实在等不住了。
这一次我走的很小心。我在楼道里徘徊了会儿,确定没有人,才慢慢把耳朵贴在门上。
至少,我可以知道,现在里面到底有没有其他的客人在。
如果没有。或许我还有机会。
没有声音。一点声音都没有。这不合常理。
就算只有小姐一个人,一般都会放点音乐或者电影什么的来打发时间。
绝对不会这么安静的。
我紧紧握着裤兜里的血布。居然冒了一身冷汗。
没来由的紧张。
“虫子?”
如闻仙乐。
我扭头。老爸??
我真想冲上去好好亲他两个。
“你怎么会在这儿?”
“先进屋。”老爸推开门。一马当先。等等……
“你住在这里?”
我没想到这个我推测中的客人居然是我老爸。
神婚颠倒(37)
“等等,虫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她不是说先不告诉你吗。”老爸前所未有的正常。
我在发蒙。
因为我没看到有任何的女人在。就是说,老爸一个人住在这里。
这是怎么一回事。
老爸越活越年轻。
“玉女知道你在这里吗?”我不可思议的问。
“她说这里最安全。”
我又懵了。
玉女知道老爸在这儿,还让我来这里。并且指明607.
“你又是怎么来的。”老爸盯着我问。
玉女没告诉我这些。那么她让我到这儿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只是让我把把几块血布分别放在不同的城市,扰乱视听。最后一个地方,就是这里。”我盯着面前的电视机。
“血布?”老爸紧张起来。
“对,是她自己的血……啊……”
我猛然记了起来。
妈的,我居然笨到这个程度。
玉女的血根本就不是红色的。
换句话说,这上面并不是她的血。同样也就说明,并不能吸引沥青人。
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白忙活。
可是,玉女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故意让我找到我老爸。
又故意骗我。
为的是什么。
“那她呢。”老爸老当益壮的抓住我。
“她说她去其他地方。我们商量好了她北我南。现在。”我眯起眼睛:“大概快回来了。”
“她有没有说之后怎么办?”
“没有。”我惊恐的看着老爸精光爆射的脸。
“妈的。”他说。
老爸好像变强壮了?
“遭了。”当头一声炸雷。我还没反应过来老爸已经冲了出去。还在咿咿呀呀的大叫。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都没看女孩最后一面就急冲冲的追上去。
要是有机会,我一定再来。
“老爸,你要去哪里?”我接不上气。他什么时候身手这么敏捷了。
我没命的跟在他后面。猛然撞在他身上。
“你们最后见面在哪里?”老爸凶神恶煞的说。
我说了。然后我就飞了起来。
“嗯……爸。你能不能慢点?”我紧紧抓着他肩膀。
老爸像辆摩托车一样飞奔出去。
而我。停止呼吸几秒钟仔细确认后发现我正坐在他头上。
“抓着我耳朵。”老爸跑起来居然还口齿清晰。
“对不起。。”我说:“你说什么?”
“我说,抓住我耳朵,我怕你坚持不住掉下去。”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但我不认为这样会有用。而且……
“怪怪的耶。”我说。“啊……”
他的耳朵紧紧粘着我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