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成长

基地房间内，坐在桌前的洛奇一面喝着提神咖啡，一面审视着蓝屏上显示的文字。

“洛先生，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想着考试呀。”蛮荒战役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阿基拉不明白洛奇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进行模拟考试。

“我上任也有一年半了，一次考试都没有……喂，这有点不像样子吧？”

阿基拉单足盘坐在洛奇的肩膀上，有些迷糊地搔了搔眉毛，“洛先生，似乎你在他们的心中不是老师。你想想看呀，有多少老师像你那样折腾学生的。”

“唉，这全是为了他们好。”

“怀疑……”阿基拉蓦然看到一道考试题目，一副吃惊模样地说道：

“洛先生，想不到你对医学有这么深入的研究，真的是没看出来。”

“省省吧，这是夏老师帮忙出的题目，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敲了一下键盘，洛奇审阅下一页考试题目时开口解释道：“科技类的题目是洪教授帮忙的，战术类的题目是赖少校编出来的……”

“这么说……洛先生，有几道题目是你出的？”

“心理题目。”洛奇指了一下蓝屏，说道：“‘当你最爱的亲人因为这场战争而死亡时，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这就是我出的一道题目。”

“啊咧……你干嘛出这种题目呢？”

“有的时候，战争不是寒冷的。”洛奇摇了摇头，叹息般地说道：“不否认的，蛮荒战役的确是F班学生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但这却是一把双刃刀，既可让他们成为风云人物，也可令他们万劫不复。”

“洛先生，你的意思是？”

“嗯……莫要看他们现在风光，但是凭他们目前的能力来讲，不可能独自面对这些精神问题。若是没有人辅导，我相信他们很难自己走出困境，而这也就是我所担心的问题。”

阿基拉怎能明白精神问题的可怕，但又不解地抓了抓头皮，岔开话题说道：“洛先生，什么时候给黎宗达动手术呀？”因为明天就是菲尼克斯号战列舰启程前往作战星域的时候，届时夏竹雯定然随行，那么黎宗达的问题谁来处理？

“黎宗达现在正在玛雅巨人那里作客，相信病情不会继续恶化。据钱合谦说，太阳领袖可确保黎宗达不被寄生体控制，但他清醒的时间非常有限。而黎宗达的问题非常棘手，盟军已经组织人力开始攻关……”

阿基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问道：“洛先生，苏予纶对于蛮荒战役是怎么看的？”

“你不用担心，予纶可是一位相当厉害的人物呀。”

“啊咧……这怎么说呢？”

“如果蛮荒战役大获全胜，予纶断定，克卢斯必然受到系统统治者的训斥，甚至是会丢掉他现在所得到的权力。”顿了顿，洛奇说道：“稍微想一想，就可以知道，蛮荒战役关系到参战三方的最直接厉害关系。”

阿基拉本想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但门铃声打断了他的思路。他开门一看，来者是夏竹雯，不过她脸上的担忧神色一眼即可看出。

夏竹雯静静地坐在床沿边，沉默了良久，方才开口说道：“蛮荒战役的报告，我，我看过了……”若是单论战役三方的实力来讲，最弱小的一方就是地球。她虽然不懂军事，但能明白蛮荒战役意味着什么。

洛奇呵呵的一笑，一脸笑意未退地说道：“夏老师，你怎么不相信你的学生呐。”

“我不是不相信他们……”夏竹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问道：“我相信你，但我想听听你的理由。”

“我的学生没有理由输掉蛮荒战役呀。”

“……我是认真的。”

洛奇知晓自己无法糊弄了，淡然地点燃一支香烟，徐缓地问道：“我曾经交给予纶一项功课，就是自己和自己下围棋。夏老师，你知道其中暗藏的真髓吗？”

点头的夏竹雯没有理由怀疑洛奇，但实在不知其中暗藏的真髓。

“这项功课最大的难处就是……黑白双子的落点，予纶心里比谁都清楚。”洛奇神色轻松地吐出了口中的烟雾，欣然地说道：“一开始不明白是很正常的，但予纶却是深深地了解到了其中的真髓。换句话说，蛮荒战役必胜。”话是如此说，可是自己不能否认一点，那就是要付出代价！

“破僵……”夏竹雯灵感忽闪，神色顿悟地冲着洛奇说道：“你，你在锻炼予纶打破僵局的能力！”

“战争必然会有僵局的阶段，谁有能力打破僵局，谁就是最后的赢家。”

洛奇对着夏竹雯微微的一笑，柔声地说道：“予纶的表现，不得不令我关注他的发展。其他的不敢保证，若是单论军事指挥，苏友未必是他儿子的对手。”

“你，你……”夏竹雯眼神透着伤感望着洛奇，挤出了心中的话语，“能、能确保他们活着回来吗？”

“不可能。”

“为、为什么？”

“如果是陆战，我可以确保他们安然返回，但这是星战。”

F班的学生虽说平日调皮捣蛋，甚至是恶作剧，但是夏竹雯知道，他们都是好孩子，如果因为这场战争而断送他们的未来，心里定然会背上永恒的罪恶感，“你能创造战争神话吗？”

沉默的洛奇强颜一笑，说道：“蛮荒战役如果真的想零伤亡，不是没有办法。”

夏竹雯脱口问道：“什么办法？”

“把我洗脑，变回五百年前的鬼武者。”

“……难道、难道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没有了。”洛奇不忍欺瞒夏竹雯，直接了当地道出了最后的答案。

诚然，这对夏竹雯是一个打击，但总比谎言欺骗来得强。因为除了洗脑这一个办法外，自己实在是找不到其他的办法。

夏竹雯不说话了，流下了眼泪。事实上，她心里是明白的，可一直不愿意承认！F班学生都是好孩子，她想看到大地将他们搂入怀中吗？

“夏老师，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嗯……我知道了。”夏竹雯离开了房间，带着一份忧愁离开。

脸色忽显疲倦的洛奇捏着眉心，苦涩地自语道：“如果予纶出现问题，那可就不是死一两个学生的问题了……唉，真的很伤脑筋。”

菲尼克斯号战列舰如期启航，虽说是单舰，但是他们要抗衡的却是火星的联合舰队。诚然，吴宇翔曾经强力要求自由号驱逐舰加入对火星联合舰队的攻势，但被洛奇一口回绝。因为他清醒的意识到，若让吴宇翔与新人类手足相残，其内心定然会留下一道不可磨灭的伤痕！

洛奇肯定了苏予纶的军事指挥才能，却深知他缺少什么。因此，藉轮班的时候，将他留在了舰桥内。

苏予纶不明所以地问道：“洛老师，有什么事情吗？”

“坐。”顿了顿，洛奇闭着眼睛问道：“予纶，你知道自己肩负着什么重任吗？”

“知道。”

“嗯。舰长和班长有什么区别？”

“洛老师。”苏予纶明白了，神色凝重地望着洛奇，一言不发。

“如果事情真的发生了，你会怎么选择？”

“我有决心牺牲同学。”苏予纶输不起蛮荒战役，因为一旦输了，阵亡的前线将士就是以万计，甚至地球将会沦落为火星的殖民地。有此重任，他情愿背上心灵的伤痕，也不愿看到生灵涂炭！

“你将会是一位好将军。”

“但我是一位残忍的班长，因为我要决定谁去送死。”苏予纶苦涩地笑道。

他明白不论派谁出战，皆等同于把同学推向地狱。恍然间，他眼前似乎看到父亲憔悴的脸颊，这一瞬间，他终于明白父亲为什么那么憔悴了！

试想，父亲一直决定兄弟手足的生死，其内心要背负多大的自责？

“胜利的背后往往是皑皑白骨。”洛奇忧伤地叹了口气，喝了一口啤酒，淡淡地说道：“你父亲的确是一位好将军，但正如你想的那样，他没有选择的余地。予纶，你也一样没有选择的余地。”

“洛老师，我明白该怎么做。”

“这样最好。”

“洛老师，如果我过不了这一关呢？”

“你也只是一位班长。回去好好想想吧，你的胜负决定地球未来的命运。”蛮荒战役一旦战败，其后果是显而易见的。后果真的是太严重了，此战绝对不容失败，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由此想法，洛奇已然做了最后的准备─即是拜托金色生命体将自己洗脑！

阿基拉感受到了洛奇的内心，知道这是万不得已的最后手段，“洛先生，应该还有其他的方法。对了……他们的锻炼不是已经到了一体化的最终阶段了么，随时都可以和我的子民一体化呀。”

“阿基拉，一体化的战斗力的确不容小视，但这却不是万能的……”

洛奇顿感有人在舰桥门外，知道除了莉娜外，恐怕没有人能瞒住自己这么长时间。

莉娜彷若感觉到了什么，举足走了进来，问道：“老公，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啊咧……你是怎么知道的？”

“老公，你到现在还和我装糊涂。”

洛奇呵笑地说道：“不要这么认真嘛，事情就是用来解决的，你说对不对？”自己可是非常清楚异性相吸术的杀手@，若要被莉娜吸上，这问题可就“相当”严重了。再说了，她身后还站着曼丽呐，自己怎么可能受得了她们的左右夹击？

“老公，你似乎在怕什么。”

“怕？呵呵……人有三急。”莉娜的眼神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这时候不逃，真的等着“坦诚相对”呀！但是，事情往往超出洛奇的预料，尽管在洗手间内躲了半小时，可是出门的时候，却又落入了夏竹雯的掌心！

美其名曰─健康体检！

洛奇忐忑不安的尾随夏竹雯走进了医务室，乖乖地坐在了床沿边。虽说他已然预见下面会发生什么事故，但他希望事故不要太严重，因而陪笑地说道：“夏老师，辛苦你了，今天是……”

“这是属于你的。”

“哇啊……两千亿的现金支票，把我卖了也值不了这么多钱呐！”

落座后的夏竹雯解释道：“三十六项药物的专利权，红氏集团出巨资买断，也就是你手里面的那张现金支票。”

“专利权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

“这个，这个……”

“荣誉属于我的，利益属于你的。”

“呵呵，都是自己人嘛，分得这么清楚干什么呀。”话是这样说，洛奇还是把现金支票揣到了怀中，毕竟自己实在是太缺钱了。

“有的时候，还是分清楚些比较好。”说完，夏竹雯取出抽屉内的匣子，打开后取出一支注射器，说道：“躺下。”

利益与痛苦，洛奇选择了前者，因为这是自己目前最快的清债方法。

但是，往日试药的恐惧不可能一下子尽去，他心有余悸地问道：“夏老师，这，这药的功效是什么呀？”

“你放心，这绝对不是妇科药。”

“我、我知道。”

阿基拉双手抱怀地点点头，似乎懂得很多东西一样，说道：“这下子不用怀疑了，我可以很负责地说─洛先生现在就是超标准的小白。”

“……谢谢。”

“不客气。”

F班学生的确有能力开始练习超S级秘技一体化，但凭他们目前的锻炼程度来讲，断然不可能与洛奇一样。若不是托了强殖装甲的福，相信洛奇绝对不会容许他们尝试咒语─魔化红莲！

蛮荒战役迫在眉睫，若想将伤亡降至最低，一体化秘技必要进入日程，尽管要冒着生命危险。在启航的第三天，洛奇将学生召到了仓库内，而这一刻，他们也明白了为什么。

洛奇恬然地冲着楼下的学生微微一笑，和声地说道：“相信你们也明白自己的锻炼程度，所以在一体化的时候要殖装，这不仅是保护你们的生命安全，也保护了阿基拉子民的安全，明白么。”

全班异口同声地说道：“明白！”

“开始。”洛奇徐缓地点燃香烟抽着，知道自己的学生必须走过这一关，毕竟死亡森林的考验远远超越了肉体上的痛苦！

夏竹雯紧张的手心直冒冷汗，尽管不明白一体化的危险，但能一眼看出，F班的学生正在忍受着前所未有的痛苦。若是学生支撑不住，崩溃后的最大可能就是成为植物人。然而，她太相信洛奇了，口中一直念着，“你们会成功的，一定，一定……”

“夏老师。”洛奇轻轻地拍了一下夏竹雯的肩膀，神色轻松地说道：

“放心吧，他们是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嗯。他们一定会成功的！”

“呵呵，如果我没有猜错，最后有可能站立的就是……”洛奇的话语打住了，因为F班的学生成功了！他欣慰地俯视着仓库，望着摇摇欲坠的游文贤，“若是单论战斗意志，你是不输我的。”

“废、废话……”游文贤前后踉跄了一下，嘿笑地说道：“洛老师，小心被我打得屁滚尿流。”

夏竹雯忽感有些不对劲，跃至游文贤的身前，定睛一看，这小子居然站着昏迷，“真的，真的是死不认输。”

洛奇示意人型电脑将学生抬回休息舱，说道：“正所谓，习惯成自然嘛。”

“嗯？你这是什么意思。”夏竹雯不解地问道。

“文贤的抗打击能力。”洛奇耍着花样地吐出了烟圈，不免有些得意地说道：“如果力道不能超越他的极限，他是不会成长的。呵呵，所有学生都躺下来，只有文贤一个人站着，这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哼嗯，我看你是发泄。”夏竹雯虽说明白洛奇下手为何一次比一次重，但仍不愿说出好听话，彷如就像是天生的一对冤家一样。

“老公想要发泄呐，似乎还轮不到你。”

一听这话，夏竹雯本能的明白是谁说的，眼中醋火一闪，扭头就冲口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呦噢，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呀。”莉娜温柔地搂住了洛奇的肩膀，面露幸福神色地对着夏竹雯说道：“我想……你大概也知道嘴巴的另一种用途了，怎么样，想不想试一下呢？”

心里面一凉的洛奇终于明白何为有口难言了，说句天地良心的话，自己和二女没有任何超友谊的关系。但是，莉娜的这一番话，是正常人都知道那嘴巴的另一种用途是什么的。

糟糕的就是，洛奇没有料到，莉娜继续挑逗着夏竹雯，“夏老师呀，现在菲尼克斯号战列舰上面呢，只有一个试验品，格格，我今天就大方一点，把老公借给你用两小时。不过，这是要收费的。”

“你、你……”夏竹雯的俏脸涨得血红，似乎不敢正视洛奇，冲着莉娜说道：“有本事我们公平竞争，耍这种不入流的手段，算什么意思！”

“本来就是不入流嘛，难道这事情还能登上大雅之堂？”莉娜格笑地扭头对着曼丽说道：“小黏糊，你的意思呢？”

“正如追求异性一样，不入流的手段才是王道。”曼丽说的是一本正经，但脑子里面联想的东西，这可就只有她一人知道了。

三女越是争执，彼此受害的程度就是越深。尽管洛奇非常清楚这一点，但是没有勇气阻拦三女的相斗。原因很简单─试想一下，如果一对男女正在享受鱼水之欢的时候，突然有人打断，男女双方会有何种感想？

洛奇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极度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然而在莉娜的异性相吸之术下，自己怎么可能有能力挣脱？再有就是，夏竹雯看着自己和莉娜黏在一起的眼神，可是越来越光火，照这样下去，还不找自己发泄一下！

阿基拉摇了摇头，幸灾乐祸地叹道：“没有绝对的实力，就不要发展这么多的女人嘛。唉，真是累呀。”

“谢谢！”

一小时后，无人的仓库内传出了三个字─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