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假戏成真/死人的殿堂/古宅迷踪(波洛系列)》作者:[英]阿加莎·克里斯蒂【完结】 > 波洛 假戏成真(死人的殿堂,古宅迷踪).Txt

  第一章.4

作者:英-阿加莎·克里斯蒂 当前章节:14778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2:09

“有没有任何理由挑选这个女孩?”

“没——没有,我不认为有。她的家人是这片产业的佃户,而她母亲,塔克太太,有时候过来厨房里帮忙。我不太知道为什么我们选上她,或许是先想到她吧。我们问她,她好像相当乐意。”

“她确实想要做?”

“哦,是的,我想她是受宠若惊,她是个非常低能的女孩,”布鲁伊丝小姐继续说,“她演不来什么角色。不过这非常简单,而且她被选中觉得高兴。”

“她到底得做些什么?”

“她停留在船库里,当她听见有人走到门口时,就躺在地板上,把绳子绕在她脖子上装死。”布鲁伊丝小姐的语气平静,一本正经。那女孩装死的结果变成真死的事实当时似乎并美影响到她的情绪。

“对那女孩来说相当无聊吧,在她大可到游园会上去是,却的把整个下午花在船库里。”布朗德督察说。

“我想就一方面来说大概是吧,”布鲁伊丝小姐说,“不过总无法尽如人意吧?再说玛莲真的很喜欢当尸体,这令她感到了不起,她有一堆书报可以消遣。”

“还有东西可以吃吧?”督察说,“我主意到那里有一个托盘,上面有一个盘子和杯子。”

“哦,是的,她有一大盘蛋糕,和一杯覆盆子果汁,我亲自送去给她的。”

布朗德猛然抬起头。

“你送去给她?什么时间的事?”

“大约三四点的时候。”

“确切是什么时候?你记得吗?”

布鲁伊丝小姐考虑了一会儿。

“我想想看,评判儿童服装表演,有点拖延——找不到史达斯夫人,不过福里亚特太太代替了她,所以那没有问题……对了,一点是——我几乎可以确定——我那蛋糕和果汁是大约是四点过五分。”

“而你亲自送到船库去给她,你到达那里是什么时间?”

“哦,到船库去大约只要五分钟时间——大约四点过一刻,我想。”

“而在四点过一刻是玛莲·塔克还好好地活着?”

“是的,当然,”布鲁伊丝小姐说,“而且非常渴望知道参加’寻凶‘比赛的人进展怎么样。

我恐怕无法告诉她,我在草坪上太忙了,不过我确实知道有很多人参加。据我所知有二三十个人,或许多得多。”

“当你到达船库是,你发现玛莲怎么样?”

“我刚刚告诉过你了。”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当你打开门时她是不是躺在地上装死?”

“哦,不,”布鲁伊丝小姐说,“因为我快到时就喊叫,所以她打开门,而我把托盘端进去放置在桌上。”

“在四点过一刻时,”布朗德说着记了下来,“玛莲·塔克还好好活着,我相信,布鲁伊丝小姐,你会了解到这是非常重要的一点,你对你所说的时间相当确定吧?”

“我无法完全确定,因为我并没有看表,不过我在那以前不久看过一次表,而那是我所能说的最接近的时间了。”她突然了解到督察话中的重点,接着又说,“你的意思是不是在那之后不久——?”

“不可能在那之后太久,布鲁伊丝小姐。”

“天啊!”布鲁伊丝小姐说。

这是有几分不恰当的表示,不过它够确切的传达出布鲁伊丝小姐的沮丧和忧虑。

“布鲁伊丝小姐,在你到船库去或是回物质的路上,你有没有遇见或是看见船库附近的任何人?”

布鲁伊丝小姐想了一下。

“没有,”她说,“我并没有遇见任何人。我可能遇见,当然,因为今天下午这个地方对每一个人开放。不过大致上人们都留在草坪和各个游戏场上,他们喜欢去逛逛菜园子和暖房,可是他们并没有像我以为的那样穿过树林子散步,在这种活动里人们很喜欢成群结队的,你不认为吗,督察先生?”

督察说:“或许是这样吧。”

“虽然,我想,”布鲁伊丝小姐突然记起来地说,“有某个人在怪屋子里。”

“怪屋子?”

“是的,一幢白色小庙般的建筑。一两年前才刚建起来的,是在到船库去的小路右侧,里面有某个人在。一对恋人,我怀疑。有一个大笑然后有一个说,‘嘘——’。”

“你不知道这对恋人是谁?”

“我不知道,从小路看不见怪屋子的前面,两侧和后面都是封闭的。”

督察想了一会儿,不过对他来说这对恋人——不管是谁——似乎不可能有什么重要性。或许还是查明一下他们是谁的好,因为他们可能看见某人到船库去或是从船库那里上来。

“其他没有任何人在小路上?完全没有人?”他坚持问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当然,”布鲁伊丝小姐说,“我只能向你保证我没遇见任何人。不过,你知道,我不一定会遇见。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任何人在小路上不想让我看见,那是最简单不过的事了,只要溜到石楠华丛后面去就成了。那条小路两旁都是矮树和石楠花丛,如果任何不该在那里的人听见有人走过去,他们可以力克躲起来。”

督察改变方针。

“关于这个女孩,你自己还有没有知道任何可能对我们有所帮助的?”他问道。

“我真的对她一无所知,”布鲁伊丝小姐说,“我甚至不认为在这件事之前我曾经跟她所过话。她是我见过的女孩子之一——我隐隐约约看见她时记得她,可是就这样而已。”

“而你对他一无所知——没有任何可能帮得上忙的?”

“我不知道任何人为什么会想要谋杀她,”布鲁伊丝小姐说,“事实上,依我看,如果你懂我的意思,发生这种事实在相当不可能。我只能想,对某些心理不平衡的人来说,她担当北谋杀的人的角色,可能诱发出让她成为真正被害人的意愿不过即使这个听起来也非常可笑而牵强。”

布朗德叹了一声。

“哦,好了,我想我还是见见那位母亲的好。”

塔克太太是个瘦瘦、脸形瘦削的女人、粗糙的金发、尖锐的鼻子。她的两眼哭得红肿,不过她现在已经平静下来,准备回答督察的问题。

“象这种事竟然发生好象是不对的,”她说,“在报纸上看过这种事情,可是发生在我们玛莲身上——”

“我感到非常难过,”布朗德督察轻柔地说,“我想要你尽可能用心想一想,告诉我有没有任何人可能有任何理由伤害这个女孩?”

“我已经一直在想了,”塔克太太突然擤了一下鼻涕说,“我想了又想,可是什么都想不起来。玛莲时常说过的有关学校老师的话,还有她不时跟个女孩或是男孩吵架,可是没有任何严重的事,没有一个人真的恨她,没有人会加害她。”

“她从来没跟你谈过任何可能是她的仇人或什么的?”

“她讲话经常可笑,玛莲,不过没说过那一方面的,说的都是化装和发型的话,还有她想在脸上和身上干些什么的。你知道女孩子是什么样子的。要擦口红乱涂乱画的她都还太小了,她爸爸这样跟她说,我也是。可是她一有钱就是会那样做,买些香水和唇膏偷偷藏藏起来。”

布朗德点点头,没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一个正值青春期,有点愚蠢的女孩,她的脑袋里装满了电影明星和迷人的魅力——多的是玛莲一样的女孩。

“她爸爸会说什么,我不知道,”塔克太太说,“他随时都会过来这里,期望好好玩一下。他椰子丢的很准,他。”她突然自制不了,开始哭泣起来。

“如果你问我,”她说,“我说是招待所的那些坏心眼的外国人之一。外国人从来就靠不住,虽然他们大部分说起话来都客客气气的,有些穿的衬衫简直不能相信,印着穿着他们所谓‘比基尼’的女孩的衬衫。而且他们都光着上身到处晒太阳——这全都惹起麻烦。我说的。”

仍然哭泣着的塔克太太,由贺斯金警官陪同着离去。布朗德回想着本地人的判断似乎是令人欣慰,而且或许是长年以往的,那就是每一悲剧事件都归罪到泛泛的外国人身上去。

出品:阿加莎。克里斯蒂小说专区(http://ajs.126.com)8 “嘴巴很厉害,她,”贺斯金回来时说,“对她丈夫唠叨还有欺压她的老爸爸,也许她对那女孩凶过一两次,现在感到良心不安,并不是那些女孩在意她们的母亲对她们说什么,左耳听进去右耳就出来了,像鸭子把背上的水珠甩掉一样容易。”

布朗德督察判断这些泛泛之词,叫贺斯金去找奥立佛太太来。

督察见到奥立佛太太的样子,微感吃惊,他美料到会是那么紫红,情绪那么烦乱的一个胖女人。

“我感到糟透了,”奥立佛太太说着坐进他前面的一张椅子里,像一团和着牛奶 和洋胶的紫红色面团一般。“糟——透——了,”她又加重语气说了一声。

督察作了几声含糊的声响,奥立佛太太快速的接下去。

“因为,你知道,这是我的谋杀案,我干的好事。”

在一阵吃惊中,布朗德督察以为奥立佛太太是在控诉自己的罪行。

“为什么我要那原子科学家的南斯拉夫籍太太做被害人,我实在无法想象,”奥利弗太太说,看来有点喝醉了似的用双手狂乱的猛抓着精心设计的发型。“我是十足的蠢驴,让跟表面上看起来不一样的那个第二园丁做被害人一样可以——而那会比较没关系多了。因为,毕竟,男人大多能照顾他们自己。

如果他们不能像他们应该能照顾自己那样去照顾他们自己,那么我也不会这么在意。男人被杀了没有人在意——我的意思是,除了他们的妻子,爱人和子女等等之外。”

这时督察心想对奥利弗太太的怀疑是没有价值的,阵阵飘向他的淡淡的白兰地香气加强了这个想法,在他们一回到屋子里来的时候,波洛便坚决开给他朋友这剂治疗受惊的极有效药方。“我没有疯,而且没有醉,”奥利弗太太直觉地猜中他的想法说,“虽然有个人认为我酒喝的很凶而且说每个人都这样说,或许你也这样以为。”

“什么人?”督察问道,他的心思由出乎意料出场的第二园丁转到了进一步引出来的一个非特定的男人。

“脸长雀斑,带着约克郡口音,”奥利弗太太说,“不过如我所说的,我没有疯,而且没有醉,我只是心情烦乱。十足的烦…乱。”她再次重复强调说。

“我相信,太太,这一定非常令人烦恼。”督察说。

“可怕的是,”奥利弗太太说,“她想要做色情狂的受害人,而现在我想她大概……”

“没有色情狂的问题。”督察说。

“没有吗?”奥利弗太太说,“这要感谢上帝。或是,至少,我不知道。或许她宁可要那样子,可是如果不是色情狂,为什么有任何人要谋杀她呢,督察?”

“我正希望,”督察说,“你能帮我想出为什么来。”

他想,奥利弗太太无疑触及了重点所在,为什么有任何人要谋杀玛莲呢?

“我帮不上你,”奥利弗太太说,“我想象不出是谁干的。至少,当然,我可以想象——我可以想象出任何事情来!这正是我的麻烦之处,我现在就可以想象——立刻,我甚至可以让我想象出来的显的合理,可是当然没有一样是真有其事的。我的意思是说,她可能是被某个喜欢谋杀女孩的人杀掉的,可是这太简单了——而且,反正某个想要谋杀女孩的人正好在这游园会上也太过于巧合了。而且他怎么会知道玛莲在船库里?或是她可能知道某人外遇的秘密,或是她可能看见某人在夜晚偷埋尸体,或是她可能认出某个隐藏身份的人——或是她可能知道战时埋藏的某项宝藏的秘密。或是汽艇上的男人可能把某人丢进河里而她从船库的窗口看见了——或是她甚至有可能保有某种用密码写成的非常重要的情报而自己并不知道那是什么。”

“拜托,”督察抬起手,他的头团团转。

奥利弗太太顺从地停下来,显然她可以继续再想象下去,虽然在督察看来,她已经把每一种可能性都想象出来了。在这么丰富的资料当中,他抓住了一个句子。

“奥利弗太太,你说的‘汽艇上的男人’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纯粹只是你想象出来的?”

“有人告诉我说他坐小汽艇过来,”奥利弗太太说。“我不记得是谁,我是指,我们在早餐桌上谈到的那个人。”她又接着说。

“拜托。”督察的语气现在是真正的恳求,他以前不知道侦探小说家是什么样子的。他知道奥利弗太太写过四十多本书,此时在他看来,她没写出一百四十本书来倒是令人感到惊奇,他突然厉声发出一个强制性的问题。“这早餐时候什么一个人坐小汽艇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他并不是在早餐时候坐小汽艇过来,”奥利弗太太说,“是游艇,至少,我确切不能够不是那个意思,是一封信。”

“呃,到底是什么?”布朗德问道,“是游艇或是信?”

“是一封信,”奥利弗太太说,“写给史达斯夫人的,游艇上的一位堂兄写的,而她害怕。”她结束话语。

“害怕,害怕什么?”

“怕他,我想大概是吧,”奥利弗太太说,“任何人都看得出来,她怕他,他她不想要他来,我想这就是她现在躲起来的原因。”

“躲起来?”督察说。

“呃,她不见人影,”奥利弗太太说,“每个人都在找她,而我想她是躲起来因为她怕他不想见到他。”

“这个人是谁?”督察问道。

“你还是问波洛先生的好,”奥利弗太太说,“因为他跟他讲过话而我没有。他的名字是伊斯特邦——不,不是,这是我的情节中的人名。狄索沙,这才是他的名字,伊亭尼·狄索沙。”

然而另外一个人名引起了督察的注意。

“你说谁?”他问道。“波洛先生?”

“是的。赫丘里·波洛,我们发现尸体时他跟我在一起。”

“赫丘里·波洛……这可奇怪。可能是同一个人吗?一个比利时人,矮矮的,留着一大把胡子的?”

“一大把胡子,”奥利弗太太同意说,“是的,你认识他?”

“上次我见到他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当时我还是个年轻的巡佐。”

“你是在办谋杀案时见到他的?”

“是的,他来这里干什么?”

“他来颁奖。”奥利弗太太说。

她在作此回答之前犹豫了一下,然而督察并没有发现。

“而他跟你一起发现尸体的,”布朗德说,“嗯,我想跟他谈谈。”

“要不要我去找他来?”奥利弗团团满怀希望地提起她的一身紫红色布幔。

“你没有什么能增加的吗,太太?没有任何你认为可能在任何方面帮得上我们的?”

“我想是没有,”奥利弗太太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如同我所说的,我可以想象出一些原因——”

督察打断她的话,他不想再听奥利弗太太想象出来的解答,它们太过于令人困惑了。

“非常谢谢你,太太,”他敏捷地说,“如果你要波洛先生来这里跟我说话我会很感激你。”

奥利弗太太离开房间。贺斯金警官感兴趣地问说:

“这位波洛先生是什么人物,长官?”

“你或许会把他描述成一个极为可笑的人,”布朗德督察说。“象是剧院里模仿法国人的诙谐角色,不过实际上他是比利时人。可是不管他的荒谬,他有的是脑筋,他现在一定年纪一大把了。”

“这位狄索沙呢?”警官问道,“你认为其中有什么吧,长官?”

布朗德没听进这句问话,他警觉到一个虽然他听人说过了数次,现在才开始留意到的事实。

先是乔治爵士,烦躁而警觉地说:“我太太好像失踪了,我想不出她到那里去了。”然后是布鲁伊丝小姐,轻蔑地说:“找不到史达斯夫人,她对节目感到厌烦了。”而现在又是奥利弗太太的假定说史达斯夫人躲起来了。

“啊?什么?”他心不在焉地说。

贺斯金警官清清喉咙。

“我在问你,长官,你是否认为狄索沙——不管他是什么人物——这件事之中有什么?”

贺斯金显然为了有一个特定的外国人而不是泛泛的大量外国人介入这个案子而感到高兴,然而布朗德督察的心思不同。

“我要见史达斯夫人,”他简略地说,“去找她来,如果她不在附近,就去找。”

贺斯金警官显得有点困惑,不过他顺从地离去。他在门口停了一下,微微退回让赫丘里·波洛进门。

他在随手关上门之前,带着几分兴趣回头观看。

“我想,”布朗德起身,伸出手,“你大概不记得我了,波洛先生。”

“的确,”波洛说。“你是——给我一分钟,只要一分钟,是年轻的巡佐——对了,布朗德巡佐,我十四年——不,十五年前见过的。”

“不错,多么惊人的记忆力!”

“哪里,既然你记得我,为什么我不该记得你?”

布朗德心想,要忘记赫丘里·波洛并不简单,而且这并非完全是恭维。

“原来你在这里,波洛先生,”他说,“再度协助办理谋杀案。”

“你说的没错,”波洛说,“我是被召来这里协助。”

“召来协助?”布朗德显得困惑,波洛快速的说:“我是说,我被请来这里为‘寻凶’比赛颁奖。”

“奥利弗太太是这样告诉我的。”

“她没告诉你其他的?”波洛显然漫不经心地说,他急着想知道奥利弗太太究竟是否给了督察使得她坚持要波洛来德文郡的真正动机任何暗示。

“没告诉我其他的。她一直都在不停告诉我,每一个可能或不可能的女孩被谋杀的动机,她把我的脑袋搞得团团转。咻!多么惊人的想象力!”

“她是靠她的想象力吃饭的,朋友。”波洛冷淡地说。

“她提到一个叫狄索沙的男人——是她想象出来的吗?”

“不,那是事实。”

“还有什么早餐时候的一封信和游艇以及坐小汽艇沿河过来的,我搞不懂是怎么一回事。”波洛开口说明,他说到早餐桌上的情形、那封信,和史达斯夫人的头疼。

“奥利弗太太说史达斯夫人吓着了,你也认为她吓着了吗?”

“她是给我害怕的印象没错。”

“怕她的这位堂兄?为什么?”

波洛耸耸肩。

“我不知道,她只告诉过我说他坏——一个坏人。你知道,她有点单纯,低能。”

“是的,好像这附近的人对这一点都相当清楚,她没说为什么她怕这位狄索沙?”

“没有。”

“但是你认为她是真的害怕?”

“如果不是,那么她便是各位非常聪明的演员。”波洛冷淡地说。

“我对这个案子开始有了一些古怪的想法,”布朗德说,他站起来,不安地来回走动,“是那该杀的女人的错,我相信。”

“奥利弗太太的错?”

“是的,她把很多戏剧化的想法灌输进我脑袋里。”

“而你认为那些想法可能是真的?”

“并非全部——自然——不过有一两个可能不像听起来那样离谱,这全要看情形而定……”他在门被打开,贺斯金警官又进来是中断下来。

“好像找不到夫人,长官,”他说。“房间任何地方都见不到她的人影。”

“这我已经知道,”布朗德烦躁地说,“我叫你去找她。”

“寇瑞儿巡佐和罗瑞莫警官正在四处搜查,长官,”贺斯金说,“她不再屋子里。”他加上一句。

“去问问那个在大门口收门票的人看看她有没有离开这个地方,不管是徒步或是坐车子。”

“是的,长官。”

贺斯金离去。

“还有查查看她最后一次被人看见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方。”布朗德在他身后大吼。

“原来你的心思是放在这方面。”波洛说。

“还没在任何一方面开始,”布朗德说,“不过我刚刚才醒悟到应该在这家园里的夫人不再这家园里的事实!我想知道是为什么,多告诉我一些你所了解的这位叫什么狄索沙的好吗?”

波洛描述他跟从码头上来的年轻人相逢的情形。

“他或许孩子游园会场里,”他说,“去无跟乔治爵士说你想见他好吗?”

“暂时先不要,”布朗德说,“我想先多知道一些。你自己最后一次见到史达斯夫人是在什么时候?”

波洛回想,他发现难以记得准确,他回想到隐隐约约瞥见她穿着樱草色衣服的高高身影,戴着那低垂的黑帽子,到处闲逛,偶尔他听见她那奇怪的笑声,在其他各种混淆的声响中突显出来。

“我想,”他怀疑地说,“一定是四点之前不久。”

“那么当时她在什么地方,跟谁在一起?”

“她是在屋子附近一群人当中。”

“狄索沙来到时她是不是在那里?”

“我不记得了,我想是不在,至少我并没有看见她,乔治爵士告诉狄索沙说他太太在附近什么地方。

我记得,他好象对她没去为儿童服装表演评分感到惊讶,她应该去才对。”

“狄索沙抵达时是什么时间?”

“一定是大约四点半左右,我想,我并没有看表,所以我无法告诉你确定的时间。”

“那么史达斯夫人在他抵达之前就不见了?”

“好像是这样。”

“她可能跑开了好不要见到他。”督察猜测说。

“可能。”波洛同意说。

“呃,她不可能走远,”布朗德说,”我们应该能相当容易就找到她,而当我们找到时……“他中断下来。

“假如你们找不到呢?”波洛语气有点奇特地问道。

“那没道理,”督察强而有力的说,“为什么,你认为她怎么啦?”

波洛耸耸肩。

“问得好,不知道。只知道她……不见了!”

“去你的,波洛先生,你说得令人听起来相当邪门。”

“或许就是邪门。”

“我们在调查的可是玛莲·塔克被谋杀的案子。”督察激烈地说。

“的确是,那么——为什么对狄索沙感兴趣?你认为是他杀了玛莲·塔克?”

布朗德督察不相干地回答:“都是那个女人!”

波洛微微一笑。

“你是指,奥利弗太太?”

“是的,你知道们,波洛先生,玛莲·塔克被谋杀没有道理,根本没有道理,一个没有什么特征,有点低能的小女孩被人发现被勒死,而一点可能的动机线索都没有。”

“而奥利弗太太给了你动机?”

“至少有一打!其中她假设玛莲可能知道某人的秘密外遇事件,或是玛莲可能目睹某人被谋杀,或是她知道宝藏埋藏的地方,或是她可能从船库的窗口看见狄索沙坐小汽艇沿河过来时的某项行动。”

“啊,那么这些假设中你看上了那一个,朋友?”

“我不知道,不管我禁不住一直在想着它们,听我说,波洛先生,仔细回想一下,根据你的印象,你认为史达斯夫人今天早上对你说她怕她堂兄要来,是因为他可能知道她什么她不想让她丈夫知道的事,或是你认为那是直接对那个男人本身的害怕?”

波洛回答得毫不犹豫。

“我认为是直接对那个男人本身的害怕。”

“嗯,”布朗德督察说,“我还是跟这位年轻人谈一下的好,如果他人还在这里的话。”出品:阿加莎。克里斯蒂小说专区(http://ajs.126.com)9 虽然布朗德督察没有贺斯金警官一样对外国人的偏见,但是他还是马上就不喜欢伊亭尼·狄索沙。

这年轻人的优美高雅,他衣着的完美,他擦着发油的头发上浓浓的花香味,全都令督察感到讨厌。

狄索沙非常自信,非常安闲自在。他孩子彬彬有礼的外貌掩饰下,透出一些冷淡、暗自觉得有趣的意味。

“必须承认,”他说,“生活是充满了惊奇,我航海度假来到这里,欣赏美景,我来跟我多年不见的小堂妹供度一个下午——而结果出来什么事?先是卷入像嘉年华会亿元的狂欢活动中,椰子从我头上呼啸而过,然后马上就由喜剧转入悲剧,我被卷入一件谋杀案中。”

他点燃一根香烟,深吸一口,说:

“并没跟我有任何关系,这件谋杀案,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想要接见我。”

“你是来到这里的陌生人,狄索沙先生——”

狄索沙插嘴说,“而陌生人必定是可疑的,是吗?”

“不,不,完全不是,先生。不,你没听懂我的意思。据我的了解,你的游艇是停在舵口?”

“是这样没错。”

“而你今天下午坐小汽艇沿河过来?”

“又是没错。”

“当你沿河过来时,你有没有注意到你的右方有一间小船库,屋顶是茅草盖的,底下有一个泊船的小码头?”

狄索沙英俊的黑头颅往后一仰,皱起眉头想着。

“我想想看,有一个小港湾,和一幢灰瓦的小屋子。”

“再过来一定的,狄索沙先生,座落在树林中的。”

“啊,是的,我现在想起来了,一个非常美的地点,我不自动那是附属于这幢房子的船库,要是我知道了,我就会把我的船靠在那里上岸来。当我向人问路时,他们告诉我到渡口去,然后从都会那边的小码头上岸。”

“的确,而你正是那样做?”

“我正是那样。”

“你并没有靠在,或是接近那间船库?”

狄索沙摇头。

“当你经过时,你有没有看见任何人在那间船库里?”

“看见任何人?没有,我该看见任何人吗?”

“这只是一个可能,你知道,狄索沙先生,被谋杀的女孩今天下午是在那船库里。她在那里被杀,而且她一定是在里你经过不久的时间内被杀的。”

狄索沙再度扬起眉头。

“你认为我可能是这件谋杀案的目击者?”

“谋杀是在船库里发生的,不过你可能看见那个女孩——她可能从窗口向外看或是出去到阳台上。

如何你看见过她,那么就多少可以缩短我们猜测的死亡时间差距。如果,当你经过时,她还活着——”

“啊,我明白,是的,我明白。可是为什么特别问我?多的是船从舵口来来去去的,游乐的汽艇,他们时时经过,为什么不问他们?”

“我们会问他们,”督察说,“不要担心,我们会问他们。那么,你的意思是,你没看见船库那里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完全没有,没有任何人在那里的任何迹象。当然我并没有特别注意去看,而且我经过的地方也没有非常靠近。可能有人像你所提示的一样从窗口向外看,可是如果是这样,我并没有看见那个人。”他礼貌地加上一句说:“非常抱歉我无法协助你。”

“噢,没什么,”布朗德督察友善地说,“我们不能抱太多希望。只是还有汽艇一些小事我想先知道一下,狄索沙先生。”

“什么事?”

“你是单独来这里,或是有朋友在一起航海?”

“我本来是有朋友在一起,直到最近,不过前三天我都自己一个人——跟水手,当然。”

“那么你的游艇名称呢,狄索沙先生?”

“世界号。”

“据我了解,史达斯夫人是你的堂妹?”

狄索沙耸耸肩。

“远房堂妹,不太亲近。在那些小岛上,你一定知道近亲联姻很多,我们相互之间全都设计堂亲。

我自从她还是个小小女孩时就没见过她了,十四岁——和十五岁起。”

“而你想今天过来拜访她给她一个惊喜?”

“算不上是惊喜,督察先生,我已经写信告诉过她了。”

“我知道她今天早上收到你一封信,可是她知道你在这个国家里是感到惊讶。”

“噢,可是你这就错了,督察先生。在这一起,我给我堂妹写过信——我想想看,三个星期以前就在我渡海来到这个国家之前从法国写给她的。”

督察感到惊讶。

“你从法国写信告诉她你打算来拜访她?”

“是的,我告诉她我坐游艇航海,而我们可能在镜头左右抵达多港或是舵口,而我会再告诉她我抵达的确切日期。”

布朗德督察睁大双眼凝视着他,这完全跟他听说的有关伊亭尼·狄索沙的信在吃早餐时寄达的事不相符合,不只一个目击者证明说史达斯夫人当时警觉起来,感到烦乱而且非常明显的对信的内容感到惊吓,狄索沙平静地回瞪着他,他微微一笑,轻轻拂去他膝头上的一丝灰尘。

“史达斯夫人有没有回你的第一封信?”督察问道。

狄索沙由于了一下,然后他回答说:

“这很难记得……不,我想是没有。不过也没有必要回信,我到处跑,没有固定地址。再说,我不认为我堂妹,海蒂,多会写信。”他接着又说,“你知道,她的智能不太高,虽然据我了解,她已经长大成为一个非常美的女人。”

“你还没见过她?”布朗德以问话的形式说出这句,而狄索沙露出他的牙齿,认同地微微一笑。

“她似乎非常不负责任地失踪了,”他说,“无疑的这个游园会一定令她感到乏味。”

“你有没有任何理由相信,狄索沙先生,你堂妹可能有某种理由想要避开你?”

“海蒂想要避开我?真的,我不明白为什么。她可能有什么理由呢?”

“这正是我在问你的,狄索沙先生。”

“你认为海蒂不在这游园会里是为了避开我?多么荒谬的想法。”

“就你所知,她没有任何理由——我们姑且说是——怕你?”

“怕——我?”狄索沙与其怀疑而且感到好笑,“可是恕我这么一说,督察先生,这是多么稀奇的想法啊!”

“你跟她的关系一直相当友好?”

“如同我所告诉你的,我跟他之间没有什么关系,我从她是个十四岁的小孩子起就一直没见过她了。”

“可是你来英格兰时还是来找她?”

“哦,至于这一点,我在你们一份社交新闻报上看过有关她的一段报道。提到她的闺名,说她嫁给了这位有钱的英国人,而我想‘我必须看看小海蒂变成什么样子了。究竟她的头脑现在是否比以前管用些。’”他再度耸耸肩。“这只不过是堂兄妹之谊,无伤大雅的好奇心——如此而已。”

督察再度盯着狄索沙。他不知道,在那嘲弄、平静的外表之后,正在想些什么?他采用比较亲密的态度。

“我不知道你是否可以多告诉我一点有关你堂妹的事?她的个性、她的反应等等?”

狄索沙显出温文的惊讶样子。

“真是的——这跟我所知你真正在办的女孩在船库里被谋杀的案子有任何关联吗?”

“可能有关联。”布朗德督察说。

狄索沙默默审视了他一会儿,然后他微微一耸肩说:

“我向来就不太了解我堂妹,她是一个大家庭的一份子,而且并不特别令我感兴趣。不过为了回答你的问题,我愿意对你说,尽管智能上低弱,据我所知,她并没有任何杀人的性向。”

“真是的,狄索沙先生,我并没有那方面的暗示。”

“没有吗?我怀疑,我看不出你的问题有任何其他的原因。不,除非海蒂已经变了很多,她不是杀人犯!”他站了起来。“我相信你不可能想再进一步问我话了,督察先生,我只能祝福你成功逮到凶手。”

“你没打算一两天之内离开舵口吧,我希望,狄索沙先生?”

“你说得非常有礼,督察先生。这是命令吗?”

“只是请求,先生。”

“谢谢你,我打算在舵口停留两天,乔治爵士非常诚意要我住到这屋子里来,不过我宁可留在‘世界号’上如果你想进一步问我任何问题那是你会找到我的地方。”

他礼貌地一鞠躬。

贺斯金警官为他开门,他走了出去。

“令人厌烦的家伙。”督察喃喃自语。

“啊!”贺斯金警官完全同意地说。

“即使说她有杀人的性向,”督察继续自言自语,“她为什么要攻击一个说不上来的女孩子?这没有什么道理。”

“头脑不正常的人从来就叫人想不透。”贺斯金说。

“真正的问题是,她的头脑有多不正常?”

贺斯金装出一副聪明相地摇摇头。

“智商低,我想。”他说。

“不要扯出这些最新流行的术语来,我才不过她智商高或智商低。我关心的只是,她是不是那种认为把一条绳子绕在一个女孩子脖子上面而把她勒死是好玩、必要或是想要做的事的女人?无论如何,这女人到什么鬼地方去了?出去看看法兰克进展如何。”

贺斯金服从地离去,不一会跟寇瑞儿巡佐一起回来,他是一个活泼的年轻人,看重自己,总是有办法惹恼他的上级长官。布朗德督察比较喜欢贺斯金的乡下人智慧多了,而而是法兰克·寇瑞儿那万事通的精明态度。

“还在全面搜索,长官,”寇瑞儿说,“夫人并没有由大门出去,这一点我们相当确定,在那里卖门票收钱的是第二园丁,他发誓说她没离开。”

“除了大门之外还有其他的路可以出去吧,我想?”

“哦,是的,长官。有一条下通渡口的小路,不过在那里的老头子——莫德尔,他的名字——也相当肯定的说她从那里离开,他大约有一百岁,不过相当可靠,我想。他相当清晰地描述那位外国先生怎么坐小汽艇到达那里,还有问说到‘纳瑟屋’的路怎么走。老头子告诉他必须由大路上来,到大门买票。

不过他说那位先生好像不知道游园会的事,说他是这家人的亲戚。因此老头子就告诉他从渡口上来穿过树林的小路,莫德尔好像整个下午都在小码头附近,因此他相当确信如果夫人走那条路的话,他应该会看见她。再来是越过田野到胡丘大花园去的上铁门,不过那已经因为侵入私宅的人而围上铁丝网了,因此她并没有从那里出去,看来好像她一定还在这里,不是吗?”

“可能是这样,”督察说,“不过没有什么能阻止她从篱笆底下溜出去然后越过田野走掉吧?乔治爵士仍然在抱怨从隔壁招待所私自闯进来的这里的人,据我所知。如果有人能私自闯进来,我想大概同样有人可以循同样路径溜出去吧。”

“噢,是的,长官,这是无疑的,长官不过我跟她的婢女谈过,长官,她穿着”——寇瑞儿看看手上的一张纸——“一件樱草色绉纱极薄的透明衣服(不管它叫什么),一顶黑色大帽子,四寸跟的黑色礼鞋,不是在越野跑步时会穿戴的东西。”

“她没有换掉衣服?”

“没有。 我跟婢女查证过了,没有少掉任何东西——一样都没少,她并没有带皮箱或什么的走,她甚至没有换鞋子,她的鞋子一双双都还在,数得清清楚楚的。”

布朗德督察皱起眉头,令人不悦的一些可能性在他心头涌现。他简略地说:

“再把那女秘书找来——布鲁……丝——管她叫什么名字的。”

布鲁伊丝小姐显得有点比往常焦急,而且有点喘不过气地走过来。

“什么事,督察先生?”她说,“你想见我?如果不急的话,乔治爵士他正在可怕的情况中——”

“为了什么事?”

“他刚刚才路径到史达斯夫人——呃,真的失踪了。我告诉他说她或许只是到树林里去散步或什么的,可是他认为是她出事了,相当荒唐。”

“可能并没有那么荒唐,布鲁伊丝小姐。毕竟,我们今天下午有了一件——凶杀案。”

“你当然不会是认为史达斯夫人——?可是,那太可笑了!史达斯夫人照顾得了她自己。”

“她能吗?”

“当然能!她是个成年女人,不是吗?”

“可是,据大家所说的,是有点无助的一个。”

“胡说,”布鲁伊丝小姐说,“史达斯夫人如果不想做然后事情,她随时高兴都可以扮演无助的白痴角色,这骗的了她丈夫,或许,可是却骗不了我。”

“你不太喜欢她吧,布鲁伊丝小姐?”布朗德温文地表示兴趣说。

布鲁伊丝小姐紧抿双唇。

“喜欢或不喜欢她不是我的事。”她说。

门猛然被打开,乔治爵士走进来。

“听着,”他激烈地说,“你得想想办法做点什么事,海蒂在那里?你得找到海蒂,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不知道,这可恶的游园会——某个可恶的杀人狂混进来了,付了两先令半的门票钱,看起来像其他每一个人一样,整个下午却用来到处杀人,在我看来好像是这样。”

“我不认为我们需要采取这么夸张的看法,乔治爵士。”

“你倒是好,坐在桌子后面,写写记记的,我要的是我太太。”

“我正在叫人全面搜查,乔治爵士。”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她失踪了?看来她到现在已经失踪几个小时了,她没去为儿童服装表演评分我就感到古怪,可是就没有人告诉过我说她真的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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