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喧哗掩盖了昨晚的痕迹。
清晨,人们从各个楼道走了出去,脸上挂着笑,仿佛昨晚的雨仅仅是一场梦,地面上的潮湿已经被风刮得干燥透了。
万草、爸爸、妈妈满脸忧愁地坐在沙发上,妈妈给万草倒了一杯水:“草,你这个办法行吗?”
“一定行,现在让他们相信这个世上有鬼的存在就成功了一半!”她得意地喝干了这杯水。
“以后,我会让他们不得安宁,直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爸爸嘶哑着嗓子说:“草,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和他斗下去,我的女儿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走了,留下他在世上逍遥法外,坚决不行!”
妈妈抚摸着一张万芳和她女儿的相片,热泪从这个母亲眼中滚落下来,这痛苦的白发人送黑发人啊,现在统统化作行行热泪,从她心中痛痛快快地滚出来了,泪水一滴又一滴的滴到相片上,相片上的万芳变得模糊起来。
最后,她终于站起来,失声说:“芳儿,你走得太早了,让我这个当妈的如何放得下心?也不管你的晶晶,晶晶在奶奶家都不爱讲话了。”
万草边安慰着母亲边向卧室走去,大概昨晚上折腾得太辛苦,倒在床上就沉沉地睡去。
“万芳一丝不挂地走了过来,眼睛大大地睁着‘妹妹,我死得好冤!我没有衣服穿,老公被抢,衣服也被别人抢。’
万草大喊:姐,告诉我,你是怎么死的,好吗?
万芳点头,小嘴张开讲话……”
“万草,万草,醒醒,你醒醒,吃饭了!”万草老公在摇晃着万草。
万草还在喊着:“姐,你告诉我!”
万草终于被老公从梦境中拉回到现实,睁开眼睛茫然地寻找。
“我姐来了,我姐刚才来过了……”
“傻瓜,那是你在做梦,不要想太多了,快吃饭,晚上还要行动。”万草的老公总是这么体贴。
饭桌上摆放着几碗简单的菜,晶晶端着碗默不作声地吃饭,这个孩子自从妈妈走了,她就变了,总是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发呆,晚上睡觉抱着妈妈的相片不放。
万草将妈妈拉过一旁,悄声对妈妈说:“妈,我梦到万芳了,她好象没有穿衣服,是怎么回事?”
妈妈的眼睛又红了,“唉,是我们没有给她烧衣服,今晚上多烧点衣服过去。”
“妈妈,我们今天要开家长会。”万草的儿子文文喊着。
他和晶晶一样大,在同一所小学,但不在同一个班级。
“这怎么办?”万草无助地将眼睛朝向了老公。
“没问题,分头行动,爸爸去帮晶晶开家长会,妈妈帮文文开,我们还是共同迎敌!”老师做事就是这么有条不紊。
这个家被一份浓浓的亲情包围着,似乎冲淡了几许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