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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鲶川三郎 当前章节:14989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2:28

我刚才说过在超度仪式中还有乩童下咒、烧符,还有专门职业的巫人做替身、引魂,之类的事情。这些都是道教超度时的礼节。实际上无论是在道观里还是寺庙里做法事的程序都大同小异,只是名字略有更改,我所说的上述程序,在寺院里通称“拖死鬼”,“拖死鬼”即是通过根据神巫念动的咒语,做死者的遗体进行火化。这个神巫通常是妇女,类似于东北地区的“跳大神”,如果神巫表演得十分到位的话,在这种场合看起来也是很恐怖的。因为要火化遗体,“拖死鬼”便也成了整个超度仪式中最高潮的阶段,在此之后,超度仪式便也可以平安完毕了。

其实,若按寺里和尚的预计,超度仪式时间应该在70分钟左右,为了出于某种考虑,仪式被压缩成了50分钟,而现在已经过了40分钟,苏警官的神情不免已经越来越紧张了。因为遗体一旦被火化,则宣告了悼念仪式的结束,也就是说觉聪若是想参拜夏林群的遗体的话,现在只剩下10分钟了。

只见神巫缓缓地走上了普渡坛,这时一个和尚走了过来用布蒙上她的眼睛,在普渡坛点上香,香的味道很浓烈,被风一吹四散飘开,我被这香味一熏,顿时感觉像是进入了一个莫测的精灵世界一般。大概是闻到香味的原因,普渡坛上的神巫开始念咒 :“观音渺渺在海中,法身去到普陀山。脚踏莲花千百瓣,手持杨柳来娶童。 铜和硬硬铸成锣,铁和硬硬打成刀。童姐硬硬阿娘娶,阿娘娶童来踢跎。去到六角亭,六角亭下香花莹,六角亭下着捧手,深深捧手拜神明。去到奈河东,脚松手亦松。去到奈河桥,脚摇手亦摇。桥顶叫娘娘勿听,桥下叫娘娘快行。去到花园花园中,去到魂树引魂人。”

她所念的咒语中有很多佛经里的话,表音不表意,我也只能按照自己的感觉来翻念出这段话来,它的意思实际上就跟殡仪馆里的司仪在开光时的步骤差不多。这时,寺里的和尚先将夏林群遗体用盐水擦洗,然后用盐水泡过的布片紧紧缠满夏林群的尸身,尸身上的黄水迅速地涌了出来,十分恶心。实际上这是在用药水清洗尸体,也就是防腐工作。

在超度遗体的寺院中临时建造了一座三米高的木塔,就绪后,尸体穿戴华贵的衣袍、黄帽,撒上用药材配制的香料,最后在尸体的身上铺上一层袈裟。

普渡坛上的神巫的样子有些昏昏似睡了,她即念道:“一步催,二步催,催童姐,脚行路,手放开;一步吼,二步吼,吼童姐,脚行路,嘴开口。”

寺院里专门有四个身强力壮的和尚抬着夏林群的遗体登上了木塔,准备将肉身进行塔葬。另外的一些僧人开始向塔下放置的木材上洒起了香油一样的液体。

这时神巫又开口念诵说:“日落西山是冥昏,家家处处人关门,鸡鹅鸟鸭上条了,请阮童姐回家门。”

和尚将火把扔进了木材里,熊熊大火即烧起来。和尚们念经超度声,和其他人的痛哭声立时又搅和在了一起。只有苏警官的脸色依旧铁青着,他的经验告诉他,越是这种混乱的时候,越应该提高警惕。

随着木塔上的火越来越旺,超度仪式也逐渐进入了高潮。觉聪依旧没有出现。在我的身边站着的一直是两个人,左边的是苏警官,又边的则是夏小梅,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古怪,苏警官的古怪脸色是有因由的,一来他的脸确实长得有些难看,二来是因为昨晚被觉聪轻易逃脱的事情看起来在他的心里起了不小的波澜。而夏小梅的表情确切地说是不能用古怪来形容的,只能说是不自然,因为她并没有哭,而是在期待,期待什么呢?大概跟苏警官想的一样吧!

超度仪式(三)

我被我身边的这两个人感染得自己也不由得期待了起来,心里面仿佛是喝了一杯陈年烈酒一样兀自翻腾个不停。觉聪会来吗?这么多警察在这里他大概不会傻到这种地步吧,不过,这是他最后的机会,而且因为昨天的事情,觉聪即使出现警察似乎也不一定能将他抓住。

我凝神着木塔上波澜翻腾的火焰,火焰像精灵似的忽大忽小,证明它的能量已经快完结了,超度仪式和夏林群也会跟着一起完结了。这时我发现远处厢房上的窗户纸(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这里的窗户是用纸糊上去的)有些发红,起初我以为是木塔上的火光映衬到了的缘故,所以没太在意,而现在木塔上的火焰已经由胜而衰了,但远处的窗户纸反而越映越彤。我下意识地碰了一下身边的苏警官,说:“你看厢房那边。”

苏警官朝我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没在意地说:“是映红的。”

“我,”我立刻说:“我看不象。”

这时一个警察跑了过来对苏警官说:“不好了,前面的厢房着火了。”

“什么?”苏警官一个诧异,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过很快镇静了下来,说:“带我去看看。”

大概由于大家专心做超度,加之天干物燥,厢房的火势蔓延得很快,已至于火刚烧起来时便已经达到了让大家都慌忙失措的架势。起火的是西厢房,由于均是木制结构,导致火势及易蔓延,众人进了最大的努力,在一小时后终于控制了火势,后来根据勘察起火的是陈坤的房间,但连同左右的厢房也被秧及,由于起火时所有的人都在参加超度仪式索性没有人员伤亡。这时只见陈坤跑了过来急慌慌的说道:“糟了,我的《春仙草》。”

“什么,你那幅画还在里面?”苏警官看着已经被烧得焦黑的厢房问陈坤。

陈坤呆呆地点了点头。

“算了,就算在里面也早烧了。”苏警官似乎对这个不太感兴趣,这时一名警察走了过来说:“起火的原因已经清楚了,火点只有一处,不排除是人为的可能。”

“火点大不大?”苏警官又问。

“并不大,但由于天干物燥加之有没人看管,所以火势蔓延很快。”那名警察解释说道。

“起火时间呢?”苏警官感觉自己的神经象要外射了一样,问。

“这个还在调查当中。”警察回答说。

“糟了,中计了。”苏警官猛地说。立刻转身朝院子里跑去。带到超度仪式现场,发现有些冷清了。苏警官抓过一个做法事的和尚问:“刚才有没有人来过这里。”

和尚表情木呐,似乎不懂得苏警官意思。苏警官又问:“刚才有没有人来这里参拜夏林群,的灵位?”

和尚莫名地摇了摇头。

“咦,觉聪在耍什么花样?”苏警官不解地自问。

“你是说这场火是觉聪放的?”我看着他马上问。

“我早有预感,他会借起火为由分散我们的注意力,所以我早有准备,在周围布置了大量的警力,就等觉聪落网了。”苏警官屏住气呆立原地说。

“可是觉聪没有出现啊!”

苏警官默然地点了点头。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我又问。

“到灵堂去看看,那里也是觉聪的目标。”苏警官果断地说。

灵堂的摆设依旧如故,仿佛并没有任何人进入的样子,按照觉聪的个性,如果他来悼念夏林群的话,指定会在前来悼念人的名单上签上自己的名字,这是为了挑衅警方,昨天的玫瑰花就是最好的证明。可是悼念人的名单上并没有觉聪的名字。苏警官真不愧是根老油条,他甚至在灵堂内都暗中设置了机关,在里面安排了警察。不过根据机关内的警察反馈的消息,觉聪并没有出现。而且,经过埋伏在北门寺四周的警察反馈的线索也都没有任何关于觉聪出现的字眼。

这可就奇怪了,既然没有扑捉到觉聪的一点气息,而且密道又堵住了,那觉聪又是怎么进入北门寺又是怎样放的火呢?不过,话又再度说回来,觉聪没有参拜成功夏林群的灵位也是事实。这对于苏警官来说,从这次较量上自己是成功的。

超度仪式在一片嘈杂中结束了,苏警官依旧命令部分警察埋伏在灵堂四周,因为觉聪有可能还会来。电灯熄掉了,无灯火的灵堂在星光下只见一片漆黑和静谧。

一夜过去了,但还是没有觉聪的消息,次日便是夏林群出殡的日子。当日我起得很早,鸡还没有叫,虽然是初夏时节,但山谷里的天气确实与众不同,分明是大夏天,但清晨的空气却象是夹杂着冰点似的有些刺骨。在加之厢房是木制的很容易传冷,大概自小身处城市的原因,我还不容易适应这种气候。我出门口,空气中还夹杂着昨夜因大火所留下的被烧焦的木炭气味。

刚走到院子中央便看见苏警官和一群警察围在院子里的一角似乎在探讨着什么,这时我凑了过去。

“怎么样?昨晚睡的好吗?”我问。虽然我的语气不带半点嘲弄,但苏警官和那群警察还是表现得十分反感。

“其实觉聪也没有赢,他也没有参拜成功夏林群的灵位。”苏警官象是不服输的孩子说道。

“话又说回来了,你不觉得奇怪吗?”我问他。

“什么奇怪?”苏警官不解反问我。

“照理说你们安排的那么细微,觉聪是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近来放火的。”

听了我的话,苏警官显得有些得意。不过,马上预言又止似的反问:“可是觉聪他又是怎么进来放火的呢?”

“所以,你不觉得奇怪吗?”

苏警官反问:“嗯,那又怎样?”

“我有一个大胆的设想,”我果断地说:“其实我昨晚也寻思了一夜,客观条件导致觉聪不可能自己进来放火。所以只有一点可能,就是觉聪指使某一个人放火。”

大腹便便的苏警官凝视了我一会儿,疑惑的脸也渐渐地舒展开了,他下意识地掏出香烟,虽然我跟他只相处了两天,但已经摸清楚了他的习惯,这家伙只要一兴奋准保去摸兜里的香烟。

“恩,我怎么没有想到其他人,真是当局者迷啊!”苏警官坦然地说:“可是觉聪又会指使谁呢?”

“谁可疑就是谁呗!”我说。

“你指的又是那个陈坤?”苏警官反问我,“可是这次着火他也有损失啊,他的那幅画不也被烧掉了吗?”

“他说烧掉就果真烧掉啊,你试着想想看,假如火是他自己放的,他可以事先把画取走吗,因为画是纸做的,说烧掉了也没有人能找到痕迹。”我说。

苏警官思量了片刻,觉得我的话很有道理,点了点头,说:“是啊,着火的是他的房间,没有人会怀疑他,从另一个方面也证明他是有放火条件的。”

“所以说,我让你去调查这个陈坤不是没有道理的。”我语重心长地对他说。

但苏警官似乎对我的话还是显得很保守,他虽然请求我的帮忙,但实际上因为我和夏家的关系,他并不完全相信我,也许在他的心里我和陈坤是一样的人。

这时,远处传来的鸡打鸣的声音,天空也泛出了鱼肚白。苏警官看了我一眼说:“这几天,你也没怎么太休息吧?”

“我也没想到乡下的葬礼会这么繁杂。”我无奈地说,“哎,你们这里还在施行土葬吧?”

“恩,确切地说叫做‘鸡鸣葬’,也就是在鸡叫的时候挖土垒坟。”苏警官说。

“哦,怪不得要让我起来的这么早呢?”我说。

“我们这里的丧仪式,在出殡之前就已经有人去择穴掘土,准备一些垒坟的石块。”苏警官说。

虽然现在以火葬为主,但因为公主亭附近并没有殡仪馆,所以一般都是就近实行土葬的方法。墓地的位置是与北门寺就近的北门山山尾巴处。

按照夏林群的辈分,他享受了公主亭规格最高的葬礼,出殡的时候,由夏家的孝子夏红光扛着“魂幡”在前引路,死者家属一路号哭抬棺至墓地。因为墓地已经被挖开,便直接将夏林群的棺椁放入了墓穴,接着夏红光盛了一盆土,从棺尾撒至棺头,然后我们这些人逐一的用铁锹每人一锹直到将土盖满。盖完土后我们又逐一将砌好的石块垒成长方形围在墓穴四周,再在当中立上夏林群的墓碑,这时夏红光与姐姐夏小梅将所带来的“魂幡”和其他祭品置于墓前,我们又逐一开始焚香磕头。磕完头后,出殡仪式便宣告完毕,只留下夏红光和寺里的几个和尚在墓地旁念诵送魂开路经,我们这些其他的送葬人便可回村去北门寺就餐了。

丧宴

分为两席,中午的叫做献祭,是必须要求送葬人参加的。丧宴一共十四盘菜,各色各样的都有,但因为不允许放盐,吃起来也索然无味。

吃丧宴时是按照亲属关系入座的,我是夏家的近亲,便跟夏家人坐在了一起,坐席上的除了我还有夏小梅、小叶子以及几个夏家的亲戚,夏红光因为在墓地里等待起灵,所以还没有回来,而夏小菊因为要为夏林群张罗“头七”的事情,在出殡仪式结束后便没有回北门寺。

丧宴只吃了一半的时候,就见一个人惊慌失措地跑了过来。这个人是孙小红,只见她面色铁青,神色慌张,给人一种不详的预感。

“怎么了?”我被她的表情吓了一跳,以为发生什么事问。

“夏、夏小菊她、她、她死了。”孙小红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什,什么,你说夏小菊被杀了?”因为太过突然,我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僵硬了,而好—阵子说不出话来。在座的众人对这一消息感到十分的惊恐,一个个像钢板一样硬得动弹不得。

只有夏小梅依旧是面无表情,她只是淡淡地说:“她被杀了告诉我们干什么,通知警察不就完了吗?”

看来她跟夏小菊的感情还没有夏小菊跟警察来的亲。当我们把夏小菊被杀的消息通知给苏警官时,苏警官不由得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吓了一跳,神态也显得慌乱了起来。接着孙小红就把他怎样发现尸体的过程说了一遍。据孙小红说,她为了今天晚上的丧宴准备菜蔬就到北门山后的集市去的。不料在北门山里发现一个可疑的人影,很像那天她所看见的被毁容的男人,孙小红害怕那男人会对她不利,所以就躲在山里了,结果在里面就发现了夏小菊的尸体。

苏警官当即判定,如果按孙小红所说,那个男子很可能就是觉聪,那么夏小菊的死很可能跟他有关。

太阳终于升了起来,但从远处望去北门山依旧漆黑一片,象一张僵硬的幕布一般。谁也不知道幕布底下藏着什么?

接着,我跟随着苏警官来到了案发现场,从北门寺到北门山大概要花一个小时的时间。北门山的空气里蕴涵着些许的湿冷感。在我们来到之前,便已经有先来的警察将四周围起了警戒线。只见夏小菊的尸体已经被放到了担架上,上面盖上了一层白布,她是夏家所死的第三个人。这时从警戒线里走出了一个长得有些发胖的大夫模样的人,大概就是法医。苏警官走了过去问他:“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法医沉默了一会儿说:“山谷里的气温对勘察尸体不是很有利,所以其他的并不好说,只有一点可以证实,死者是被人奸杀的。”

“奸杀!”苏警官觉得事态有些严重,不过从他的表情上还是可以看出他对这个结果感到的不解,如果觉聪是杀人凶手的话(而这种可能性很大),觉聪为什么要奸杀夏小菊?

夏小菊的尸体被立即送往附近的医院进行解剖,当解剖结果传到苏警官手里时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尸体解剖结果证实:

夏小菊可能是头部率先遭到钝器的重击之后昏倒后糟到强暴,然后再被勒死的;从尸体的受伤处可以推断出凶手并没有使用任何凶器而是直接用手,所以现场留下了清晰的指纹。因为案发现场所处的环境的原因加之在死者身上并没有勘察到任何尸斑,所以暂时无法断定案发现场是否是第一现场。至于行凶时间,跟先前孙小红发现尸体的时间一样,在9点半到10点之间。

验尸完毕,夏家又开始忙着替夏小菊安排丧礼。今天原本是夏林群出殡的日子,现在又碰到夏小菊不幸遇害这档子事,几天之内一连办三件丧事,实在太令人意外了!

当然,这时我还并不知道尸体检查的结果,直到晚上我在丧宴上再次遇到苏警官的时候他才对我说:“根据我们的化验夏小菊是被奸杀的?尸体上面就有觉聪的指纹。这一点还要多亏你。”

他说着对我会意地一笑。我想了起来,他是在我给他的纸条上找到觉聪的指纹的。

“你怀疑是觉聪干的?”我下意识地反问。

他一摊双手,说:“还用怀疑吗,事实胜于雄辩。”

“可是觉聪为什么要杀死夏小菊?”我问他。

“这还不简单,为了夏家的遗产啊,要知道夏小菊并不是夏林群的亲生女儿,但她却能继承夏林群一半的财产,觉聪杀死她的动机有可能是让夏小梅多继承些财产。但也许这也是他的一个计谋,这样也可以转移我们的视线,好让他有机会去参拜夏林群的坟墓,真是欺人太甚。”苏警官恨恨地说,“不过,我也计算的十分周详,早已在夏林群的坟墓旁埋伏了人手。”

“我的意思是说觉聪为什么要奸杀夏小菊?”苏警官的推理我赞同,但这才是我一直不解的。

“这有什么可解释的,因为觉聪是男人呗!”

“不,”我的表情有些厌恶,说:“觉聪不是这样的人,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样做他会对不起夏小梅的。”。

“也许他就是为了对不起夏小梅才强奸她干妹妹的。”苏警官又推理说道:“你想想,觉聪的身份是被通缉的江洋大盗,如果他真的是爱夏小梅的话以他的身份他还会让夏小梅去等他一辈子吗?”

“你是说觉聪这么做是让夏小梅彻底死心?”我不免感到恍然,苏警官的这个推理很科学啊!

“死亡时间在什么时候?”我又问。

“确切时间是9点45。”苏警官说。阳光照在他帽徽上发出耀眼的亮光。

“如此说来,孙小红发现尸体时正是凶案发生不久喽?”我问。

“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我发现夏小菊右手的拇指上面被染成了红色。”

我一愣,没明白他话的意思。苏警官又特意地说:“是手指,不是指甲。”

夏小菊尸体的手指被弄成了红色,会不会是凶手弄的?因为据我所知夏小菊是一个很洁癖的女人,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需要她是绝对允许自己身上又任何污迹的。所以,这很可能是凶手做的,那么凶手为什么又要将夏小菊的手指染红呢,除非凶手有什么不良的变态心理。但现在凶手很可能是觉聪,而觉聪是绝对不会是个变态狂的。难道这手指里面会隐藏着什么阴谋?这时候我也觉得事情大有跷蹊了。

“怎么样,有意思吧!其实这只是一个细节,也许跟凶手根本没什么关系。”苏警官又说:“但我想不通,按理说夏小菊应该是个喜欢洁净的女人,怎么可能允许自己手指上染成红色呢?觉聪有没有这个爱好?”

“你果然还是怀疑觉聪了,觉聪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的。”我肯定地说。

“这可就奇怪了,难道觉聪这么做另有隐情?”苏警官莫名不解地说,在这层不解的背后又似乎泛起了一层新的隐忧。

“那个叫金彪的救世主还没到吗?”我突然问。

“不等他了,我们今晚就行动。”苏警官果断地说。

“行动,干什么?”我被他的表情一震,问。

苏警官解释说:“北门山的山势非常复杂,而觉聪又从小长大在这里,相比之下,比我们有经验,而且我们所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所以不能光被动挨打,也可以敲山震虎。”

“你的意思是搜山?”我说。

“对。”苏警官点头说,“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再这样被动下去了,我看也应该适当的发动一些反击。

搜山的确是一个很好的主意,虽然这不是抓捕觉聪的直径,但相比之下却可以消减一下觉聪的气势,而且摸清楚地形对当天的决战也有防备。正是‘搂草打兔子,一举两得’。

搜山

在之前苏警官还是研究了一下自己手里为数不多的线索,希望能研究出来一些规律,自案发到现在所发生的事情的确十分紊乱,令他如坠入云里雾中,摸不清头绪。

从深夜潜回北门寺到在超度仪式上放火再到杀死夏小菊,觉聪所做的事情似乎不讲任何套路,让人一头雾水。

夏小菊被杀后,案子的性质已经由原本的抢劫潜逃案变成了重大杀人案件,已经被当地政法委和公安厅将此案列为督办案件,在当地成立了专案指挥部,觉聪也被列为了A级逃犯。搜山工作迅速展开。

在决定搜山的一整晚,北门山上便草木皆兵起来,充满了戒备森严的紧张气氛。晚上八点左右,苏警官在北门寺附近聚集了数十位警察和当地的联防员充当警力,又调集警犬封锁道口,兵分四路大规模搜山。警察个个荷枪实弹,表现的如临大敌一般,不知情的人看到这样子,一定以为有一场械斗要发生呢!

考虑到觉聪曾在北门寺内隐身出家近7年,对当地山林地形十分熟悉,虽然警方认为其极有可能在北门山藏身,但若想抓住他也是非常困难的。

按照苏警官的方案,此次搜山为地毯式搜索,但并不是采用包围战术,而是用扇面的半包围方式,逼迫觉聪后退,并在觉聪有可能后退的各个关口埋伏上警力,按照指挥部的设想,如此大规模的搜山,即使抓不到觉聪,也能把他从山里“挤”出来,即使无法“挤”出觉聪,也可以用消耗战的方法把他困住,而身上没钱的觉聪要想外逃,就必然要和外界联系,所以警方在山下也加大对夏家特别是夏小梅的紧盯。

为防止觉聪有可能会趁着搜山的时候摸黑潜逃,警方在山下出入的重要路口都设立临检岗哨,彻底盘查可疑人员。苏警官的目的是,警方即使无法掌握觉聪的下落,也要让他知道,所有人都在追捕他,要把他逼出来。

因为北门山后面就是城镇,警方为防止觉聪有可能会往北逃窜,同步加强了巡逻,巡防查缉,而在高速公路、桥梁等重要交通路段,警方也都以重武器上场设卡。彻底封死觉聪逃跑的线路。

搜山在晚上8点准时进行,除了被苏警官布置在夏家的几名警力监视夏家四周的环境外,其余的全部前往了北门山。初夏的夜空繁星点点,照洒在北门山上给人一种飘飘忽忽的感觉。

我们一群人分开绕到北门山山脚下的坡路上,分别往不同方向的谷底走去,在黑峻峻的盘山小路上,只看得到一溜明晃晃的火炬正在往上爬着。

这时,苏警官突然一摆手说:“点那么多火把去找,敌暗我明会对我们不利,大家四处分开,四到五个一组,仔细搜索。”

果然,按照苏警官所说的这种分组搜山的方式更具有威慑力,只见漫山遍野处几乎都是点点星火。因为是地毯式搜索,无疑要多穿越杂草、树林,查看草丛和山洞,用苏警官的话说,要达到方圆近20平方公里内不漏过一草一木。

不过,即使是这样却也没有找到任何觉聪的影迹。当然,这也在苏警官的预料当中,因为觉聪毕竟不是一般的犯人。苏警官亲自率领着点着火把的一队警力,沿着山坡故意闹哄哄地往上爬。而我则隔了一段距离,默默跟在后面前进。

北门山虽然是公主亭通往附近城乡的重要途径,但毕竟是深山老林,除了经常有人行走的一条主要山道外,山上的其他地段大都没有人涉足,大概平时很少有人进出,因此路径显得十分狭窄,坡道也很陡。天上虽然有月亮,也有繁星点点,还是有警察会不小心被路上横出来的树根绊到脚。

北门山按照山体面积来说,确实是个庞然大物,但是它并不高,一个普通的没有经过专门训练的人都可以轻而易举地登上山顶。我们来到山顶的速度也很快,登上山顶的一刹那,眼前的整个视野变得宽广起来,感觉十分舒畅,不过由于是在夜晚,前方一片漆黑,我将头转过岬角朝山坡的里端望去,只见斜坡上到处可以看到搜山队明晃晃的火把,犹如鬼火般缓缓移动着;人群犹如蚂蚁,熙熙攘攘的从远近四处传来喧闹的吆喝声。

我所站的位置不是山道,所以地势十分陡峭,在加上是夜晚的原故,心中不免有一种怪异的恐惧感。

苏警官这时走了过来,指着整片大上对我说:“你看这里的地势,几乎没有可容人后退的地方,除了那条山路,因此,只要控制住这条山道,要搜捕逃进山里的人,简单得犹如瓮中捉鳖。”

苏警官的语气似乎很有信心,可现实的情况是,近两个小时的搜山,却并没有看到一丝觉聪的踪迹。大概在10点钟左右,跟着前来搜山的人都不觉地有些感到败兴了,这时一名搜山的警察跑了过来,对苏警官报告说:“我们发现了一个昏迷的人。”

“昏迷,怎么回事?”苏警官反问。

“在一个山壕里,是个年轻人。”警察说。

我和苏警官跟着那个警察来到了山腰间的一个山沟里,沟有些深大概在一米半左右,我们用手电筒照了照,果然里面的确有躺着个人。

“把他拉上来。”苏警官命令说。几个警察跳进了山壕,里应外合把那人拽了上来,但令我们史料不已的是,这个人竟然是陈坤。看样子,他的身上还有一定的伤痕,还不知道是不是掉到山壕里摔的原故。

“他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苏警官疑惑不解地说。

“我到是怀疑这家伙为什么老是在这样的场合出现啊?”我由衷地疑惑说:“上次你们勘察觉聪的逃跑路线的时候,他不就出现过一次吗?”

“这个家伙的确是够麻烦的,先把他带回去吧!”苏警官少兴地说。按照苏警官的估计,此次搜山是震慑觉聪的,所以才够兴师动众,但到最后却还是连个觉聪的影子都没有扑捉到。

不可思议的插曲

“怎么样?经过了昨天的搜山行动,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次日清晨,我看到苏警官时问他。

今天是夏小菊死后的第二天,明天还要对她的尸体进行超度,所以我还不能离开北门寺,看见苏警官时是在吃早饭的时候,苏警官正艰难地啃着一支有些发硬的油条。听了我的话,苏警官远眺了一眼窗外宜人的景色,说:“也许我们应该就进下手。”

“哦,什么意思?”我不解反问。

“陈坤这个人,是你给我提的醒,说他有可疑之处,起出我犹豫不决,但是昨天,在我们搜山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他的时候,我想,看来我必须要正面面对这个小孩了。”苏警官紧锁着眉头说。

“哈哈,你终于算是想开了,只是现在这家伙已经昏迷不醒了。”我说。

苏警官将剩下的少半根油条泡在了水碗里,一口吞了下去,紧接着迫不及待地点燃了一根香烟,急抽了一口,说:“我们当时在一处山沟里发现他的时候,陈坤的身上有伤,后来根据验伤报告的鉴定,陈坤身上的伤是因为与别人撕打形成的,另外,根据后来我们对找到陈坤现场的勘察,又发现了两组脚印,一组是陈坤的,另一组是别人的,从脚印的情况看,像是那个人在追陈坤,而陈坤在跑的时候不小心掉到了沟里,那人没有找到,而后我们就来了。”

“我们来的时候,陈坤昏迷多久了?”我问。

“大概在两个小时以上吧!”苏警官回答说。

“假如我们早点搜山就也许能抓住袭击陈坤的人了。”我说。

苏警官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移了话题问:“假设那个人是觉聪或是他的同伙陈球的话,他们为什么要对陈坤下手?”

“这个也是我所怀疑的 ,会不会是为了分脏的事?”我假设地推理说:“假如陈坤就是那天与觉聪和陈球一起抢劫银行的第三个人的话,当时抢劫银行的脏款为160万,其中120万给了夏林群用于偿还林场被烧的风险。剩下的还有40万,照此算来,就算觉聪不把自己算在内,陈坤和陈球两人每个人也就是分得不到20万的脏款,而陈坤却花钱如流水,结果很有可能陈坤以此要挟两人,两人忍无可忍从而追杀他。”

“以你的推理来看的话,这个概率很大。”他说。

“那是不是该对他的行动有所限制?”我提议问。

“这个问题大概不用,我已经把他送到医院了。”苏警官说。

“我看还是看紧他点好,觉聪能杀他证明他已经没什么用了,陈坤不傻,害怕会在遭觉聪报复,他一定以保命为主。而且从现在的情况上看,我也定然知道我们已经怀疑到他了,所以他随时都有可能走。但他毕竟是嫌疑人,我奉劝你最好还是应该看紧了他。”我提议说。

“我倒觉得还是放线的好。”苏警官笑着说,“用他可以引出来觉聪嘛?”

“但是他的身份你查清楚了吗?”我又问。

“没有,看来借助外力是没什么希望了,我之所以把他送去医院是因为这样就可以暗中调查他的房间了。”苏警官提议说。

接着我们俩沿着弯曲荫蔽的山路来到了曾经被大火烧了的旧厢房,虽然曾经发生了火灾,但由于来到北门寺参加夏家葬礼的人非常多,陈坤在这几天也只能继续将就地住在这里了。由于陈坤的房间因为一场火而荡然无存,而当时陈坤已经把行李搬进来了,抢救出来的东西非常的少。

“到了。”苏警官看了我一眼说,我俩走了进去,屋子里的陈设都是佛家所专用的物件,而且因为被火烧了的原故,寺里又从新摆放上了新的,看起来很典雅。但陈坤好象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似乎连碰都没碰过。

“据说这里原本就是一间仓房,放置的是些陈旧物品。看这整齐的样子,好象他也不怎么碰过这些东西。”苏警官看着房间里的设施说。

“这样也好,最起码可以减少我们的搜索目标。”我说。

“他的行李箱子在床上,我拉出来了。”苏警官一边说着一边从床下拉出一个褐色皮箱。皮箱很新而且是名牌,质地也很好,是那种轻便类型的,拎起来并不太沉。

“打开看看,是不是用钥匙的?”我问。

“似乎不是。”他说着打开了箱子,只见里面只放了两件旧衣服,衣服的款式也很老套,与皮箱很不搭调。

“这家伙外面充的挺硬,箱子里就装了两件衣服。”苏警官嘲讽地说。

“而且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这家伙的东西,要么是最高档的名牌,要么就是最低档的地摊货。”我疑问地说,“所以,这个陈坤很可能是一夜暴富的!”

“会不会是好东西都被烧光了?”苏警官反问我。

“怎么可能呢,一个用惯了名牌的人,怎么还能在捡旧的来穿,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只有一两件名牌。”我嗤鼻地说。

“咦,这是什么?”这时我突然看见了一个差不多有八开大的笔记本。

“好象是笔记本,不过有些大,打开看看。”苏警官打开笔记本一看,立刻惊讶地说:“哎呀!这好象是一座山的地图,而且是用手工画的,陈坤的手里为什么会有这东西!”

我拿过笔记本,结果发现陈坤画了很多张,这种地图,不解地问,“他画这么多地图做什么?”

“还不清楚,而且,这山不是北门山,”苏警官判断说,“究竟是哪里呢?”

“你先过来把这的图放回去,不然被他有所察觉就不好了。”我说。他按我所说的话把画放了回去,接着我俩就退了出来。

正在这时,只见一个警员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对苏警官说:“不好了,又出杀人案了。”

苏警官的脸色骤然间有如个青柿子一样,有些口吃地问:“怎,怎么,回事?”

凶案又起

听警察说,杀人案发生了夏家。当我们赶到夏家的祖屋时(这是我此番来到公主亭是第一次来到夏家)周围已经围了许多人,夏小梅的尸体就倒在地中间。她的胸前被插了一柄匕首。很显然,她的死因是被一柄匕首刺在心房的冠状动脉上导致压迫心脏致死,不过从她尸体脖子上所留下的尸斑来看,尸体应该是被人搬动过的。当我第一眼看到夏小梅的尸体时,我只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一阵眩晕,整个夏家的祖屋似乎都成了幻觉。检查尸体的法医跟苏警官说了什么我根本没听清楚,这时夏红光走了过来,把我拉到了一边的椅子上,我坐了下来,喝过了他递给的一杯水,眼前的夏红光才不在那么朦胧了。

而这时夏红光的表情却很怪异,虽然可以看出失去姐姐的悲伤,但更容易让人体验到的是他脸上的莫名不解。看我的神色不那么苍白了,夏红光这时神秘地朝我说道:“其实从昨天下午我们就一直没有见到我姐姐了,而且你还记得夏小菊尸体上的右手食指上被涂上了印泥的事吗?这次凶手所留下的凶器上也有同样的指印形的印记。”

“是吗?”听了他的话,我不觉诧异地反问。

“指纹一共有两枚,除了匕首以外,《春仙草》上也有一枚。”夏红光说。这时只听站在屋子正中央的苏警官说:“拿来我看看。”

只见一名警员将一柄装在塑料袋里的匕首交给了他说:“《春仙草》上的指纹暂时还拿不下来,因为画镶在了画框里,从画框里把画取出大概要花20分钟。”

“那就连画框一起给我。”苏警官急着说。警察将画框叫给了他,我也急忙站起身来跑了过去。在画框里的《春仙草》上果然有一颗红色拇指的指纹印。

“这指纹是凶手的吗?这么说凶手曾经用了20分钟的时间,将自己的指纹印在画上,这不是此地无银吗?凶手干吗要这样做?”苏警官一连窜地发问说。

这时,警察又补充说道:“我们是10点发现尸体的,不过根据在夏家负责打扫房间的人讲在她离开夏家时发现这幅画上并没有指纹。”

“那人是在什么时间离开的?”苏警官问。

“早上9点半,打扫房间的人说每天9点到9点半她都会到夏家打扫卫生的。”警察回答说。

“这么说凶手是在9点到9点半这段时间将夏小梅的尸体转移到这里来的,死亡时间是在什么时候?”苏警官转身问旁边的法医。

“昨天晚上,还可能在此之前。”站在一旁的法医说。

“照这么说凶手在别的地方杀死了夏小梅,将她的尸体移到了这里,然后又在《春仙草》和杀人凶器上留下了带有印泥的指纹,但这一切的动机不明。”苏警官说。

“会不会是凶手有意暗示我们这两起凶杀案之间有某种联系?”我突然说。

“你是说两起凶杀案都是觉聪所为,他在向我们挑衅。”苏警官愤然地说道。

“但觉聪为什么要杀死夏小梅呢?”我不解地问。如果说觉聪杀死夏小菊是有一定的牵强的动机的话,那么他杀死夏小梅又为什么呢?觉聪是一直深爱着夏小梅的,而且上次被印上印泥的是夏小菊的指纹,难道这里的指纹都是她的不成?

“我们并没有说是觉聪杀死的夏小梅。”苏警官跟我解释说,他又朝那名警员命令道:“去查一查两处印泥的成分,看看是否相同,还有把这里所有人的指纹拷下来,对照一下,还有就是调查一下这里的人谁在9点到9点半之间没有不在现场的证据。”

回到位于北门寺的厢房里,我将这几天来所发生的事情整理了一下:

4月24日:我头一天来到北门寺便得到了一张觉聪亲笔所写的字条,当天夜里觉聪出现,但容貌已经被毁;

4月25日:第二天超度仪式时发生了大火,《春仙草》的模本被烧毁,但觉聪却并未出现;

4月26日:第三天清晨发生了第一起杀人案,夏小菊被杀,右手的食指被涂上了红色的印泥,根据指纹的对比,凶手为觉聪;

4月27日:第四日深夜,警察搜山抓捕觉聪未果,却发现了已经昏迷陈坤,他很可能被人追杀,从而被我们牵引出了他的可以身份;

4月28日:第五日与苏警官秘密搜查陈坤的房间,结果发现了一张公主亭的地图,之后发现夏小梅的尸体以及红色的指纹的出现,但动机不明。

今天是4月29日,距离当年击毙法明的警察张唤文来公主亭只剩不到两天了,警方却丝毫没有头绪。我到了苏警官的房间,在窗户外看到了他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并且狠狠抽着烟,一缕缕浓重的白烟似乎快要将他覆盖住了。

“真呛人哪。”我说。他却轻轻地蠕动着嘴唇,不知在嘀咕什么。

“又发生什么事了?”我问。难道又发生杀人案了?这次夏家被灭门了?我突然觉得自己今天应该先去看望一下夏红光,而不是来到苏警官这里。

苏警官终于说话了:“真他妈的遇见怪事了,你还记得夏小梅的案子吗?当时我们不是在案发现场发现了两枚红色的指纹吗?指纹的主人找到了,被你猜中了,指纹就是夏小菊的。”

“夏小菊,她不是死在夏小梅前头了吗?”听了他的话我顿时感到莫名其妙,反问他说。夏小菊被杀的时间是4月26日清晨,而夏小梅的被杀时间是在4月28日早上10点左右,两人被杀的时间相隔整整一天,但夏小菊的指纹竟然却又出现在了夏小梅的案发现场内。

“没错,所以我也奇怪,一个死了的人的指纹为什么回出现在另一件杀人案里。”苏警官也是兀自不解地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详细的说说。”我追问说。

“其实也是我们警察忙中出错,竟将夏小菊的指纹也对照了,后来才发现错误。”苏警官苦笑着说。“可凶手是怎么将指纹弄上去的,如果说凶器上有指纹到可以解释成为凶手在杀死夏小菊时将她的指纹印在了凶器上,又用这个凶器杀死了夏小梅。但画上的指纹就让人有些匪夷所思了!难道凶手在杀夏小梅的时候也将夏小菊的尸体带到了案发现场?”

“夏小菊的尸体现在在哪?”我问。

“你好真相信凶手把夏小菊的尸体搬到案发现场作案啊?但尸体那么大,怎么偷的走?”苏警官推翻了我的猜测说。

“并不一定非要整个囫囵尸体,只要割掉手腕就行了,我曾经看到过有侦探小说里就用的这种方法。”我说。

“这不可能,我们检查过尸体完好无损。”苏警官匪夷所思地笑了笑回答,似乎感觉我的话有点天马行空。

我寻思了一会,说:“会不会是凶手事先把画偷走了,因为夏家的人最近几天都在北门寺里,凶手潜入夏家偷走《春仙草》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不会,”苏警官再次否定了我的猜测,说:“夏家这几天每天在9点到9点半都有打扫房间的工人,而且那个工人已经证实了她当天9点半离开夏家时,《春仙草》并没有指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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