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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子衿 当前章节:15053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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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为谁流

作者:子衿

第1卷

初春的阳光已经开始变得明媚了,甚至在中午时分都有了夏日里那种炙热的滋味。

不过余笑予只喜欢冬天里的阳光,映射在皑皑白雪中,有一种寒冷刺眼的感觉。

他松了松风衣的领子,这样温暖的空气直接吹到他身体,会变得凉爽一些。他疾步走进地下室。

屋子里阴凉的感觉让他觉得舒服多了,特别是当他看见那个被捆绑的女人的时候,他更是高兴。

女人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虽然脸色苍白浮肿,但还是能看得出来是一个美艳如花的女人。

不过此时,她头发凌乱地披散着,衣衫不整。一个乳房胀红着吊在内衣外面,两条雪白的大腿无力地耷拉着,而从赤裸的大腿根部看得到抓挠的痕迹。

“几天前还是医院里形象最高贵典雅的女人,现在竟成了一个荡妇的模样。”余笑予看在眼里,禁不住在心里感叹。

他问,王挺,几天了?

站在他身旁的男人回答说,用药一周,停药三天了。

王挺对于余笑予的问话一向是这样,很快就能理解到问话的意思,而回答得又精炼概括。

“给她松开吧。”

听到余笑予的命令,站在那个女人身旁的两个男子便将女人身上的绳索解开。

女人似乎还不适应身体放松的滋味,束缚一解去便烂泥一般瘫软到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思维好像才又进入她的大脑。她浑浑噩噩地睁开眼睛,搜寻了好久,当她看见余笑予的时候便挣扎着扑了过去。

余笑予没有躲,他知道这个女人扑过来是来哀求他的。

“求求你,给我药吧。你要我怎么样都可以!”女人抱着余笑予的大腿,浑身哆嗦着哀求。

见余笑予没有丝毫的反应,女人换了一副淫荡的面孔,将那只雪白的乳房从内衣里拽出来,连同那只露在外面,已经胀得红紫的乳房,动作淫贱地在男人的大腿上蹭着。

余笑予厌恶地将腿闪在一旁。这时王挺在他耳边轻声说,她刚才已经说出指使她的人了。是海南的贩毒集团派她来窃取我们的情报。

余笑予点点头。对女人说:“说了就好,我也不折磨你。在你死之前,我会让你满足的。”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小袋药,向屋子的远处抛去。

女人的目光立刻转移了目标,也不顾衣衫不整,连滚带爬地冲着那袋药奔过去。

屋子里一片肃静,几个人都在看着这个女人。她象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那袋药,然后将小塑料袋撕开,把里面的白色粉末倒在手中,颤抖着捧到鼻子下面,闭着眼睛用力地往里吸,好像窒息的人见到了氧气一般。

接着,女人象鬼附身了一样浑身剧烈地痉挛了几下,然后长舒了一口气瘫软在地上,脸上一副万分陶醉的样子。

余笑予叹着气,像是不可理解地对身旁的王挺说:“你说人到底是脆弱还是坚强呢?都说意志力是最坚强的,可在这一小袋药面前就连作人的尊严都没有了。甚至她知道马上会死,但都会下贱地祈求这一刻的享受。”

说完了,他一边皱着眉头向门外走去,一边对王挺说:“把她处理掉之后跟我去记者招待会。我可看不了人死的样子,太痛苦了。”

等余笑予走了以后,王挺冲那两个打手使了个眼色。那两人会意地点点头,便将女人象拖小鸡似的丢到刚才被绑着的椅子里。

女人还沉浸在快感当中,直到细细的针头刺破她的皮肤,她才惊醒过来,惊恐地看着一管液体飞快地进入她的体内。

她张大了嘴,似乎要哭,但马上她的嘴就紧紧地咬住,药效立刻就发作了。

可怜的女人甚至没来得及哭出声来便痛苦地在地上翻滚起来。但没多大一会儿,女人的力气就好像全部用光了,躺在地上无力地挣扎。再到后来就只剩下下意识地抽搐和嘴里发出的微弱而含糊不清的呻吟声。

王挺兴致勃勃地看着眼前这一切,自言自语道:“老板怎么不喜欢看这个场面呢?我觉得这才是最精彩的。”

在会展中心的楼大厅,一条横幅正在被挂起:“康迪集团捐助希望工程新闻发布会”。

余笑予特意选了会展中心这间面积最大的展厅作为新闻发布厅,一个下午的场地租用费就是一万块钱。他虽然是个不喜欢铺张的人,但那只限于自己的生活,在关系到整个集团的声誉和形象的场合,他是丝毫不吝啬金钱的。他这次对希望工程的捐助款就是五百万元人民币,更不会在乎这区区一万块钱的场地费了。

在新闻发布会的现场,一个靓丽的女孩穿梭其中,正在紧张而又有序地指挥着各项准备事宜。

王挺看在眼里,说,余总,你眼光真是独到。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女孩挺能干的啊。

余笑予微微一笑,没有就这个话题说下去。他问王挺另外的事情:“善后的事情都顺利吧?”

王挺明白他指的是刚才那个女人的事情,“您放心,事情都办妥了,不会出差错的。他们想窃取我们的配方简直是痴心妄想。”

余笑予说:“这件事情幸亏我们发现的早,以后更要小心谨慎啊。这几个制毒集团都盯着我们这个配方,要是被他们得到了,我们的生意就难做了。”

他虽然严肃地说着这件事情,但眼神中却是喜滋滋地看着会场的一切。任谁也想不到这个衣冠楚楚、气宇轩昂的康迪药业集团的董事长会是制毒贩毒的集团首领。

半个小时之后,他和王挺已经坐在了新闻发布会的主席台前。

不过王挺的位置稍偏了一些,坐在他身边的是本市的市长——方达。

这个给市长脸上贴金的机会,余笑予是自然不会忘的。

发布会是由刚才那个美丽的女孩主持的。不但形象完美,声音动听,而且言谈举止落落大方,给整个会场增添了一袭春色。

方达在会场间隙之间对余笑予说:“你们这个主持人不错的嘛。”

余笑予听得出他的意思,笑道,那也比不上您的佳人呵。

余笑予用余光撇过去,看方达一脸很受用的样子,便又说:“晚上让你那位佳人也赏光吧。这是我们私下聚会,没有不合时宜的人的。明天您就要出国考察,临行之前我们得好好聚一下啊。”

方达点点头,顺便提醒余笑予,该你发言了。

新闻发布会持续了近两个小时,到后来余笑予都有些疲倦了,不过心底还是蛮高兴的。很多记者提问、询问这次捐款的具体事宜和康迪药业集团的情况,这让他觉得这次投资是大有所值,集团的形象和地位都大大提升了。

新闻发布会结束以后,他把那个女孩叫了过来:“林俏,这位是我们市的方市长,刚才还夸奖你了呢。”

叫林俏的女孩笑盈盈地和方市长交谈着,不过当她的目光和余笑予对视的时候反而不象刚才那样落落大方了,脸上竟泛起了红晕。

余笑予装作没注意。又问,晚上的饭店都准备好了吗?

林俏说,都按照您的要求准备了。我现在就去再核定一下。

看着林俏曲线玲珑的背影,余笑予心中不免一动。虽然他见识过、经历过许多美丽风韵的女人,但这个林俏却让他眼前一亮,他说不清具体原因是什么,有些感觉是觉得她与众不同,但另外还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个下午对于余笑予来说是轻松快乐的。而几乎就在这个春日的同一时刻,在城市的另一角,另一个男人也将认识在他这一生中同样重要的女人。

或许两个人认识只是件很偶然的事情,但是也常常就是在这偶然之间,几个人的命运就会在冥冥之中被牵引到一起。而在当时,谁也预料不到以后的生活轨迹。

就比如这个叫萧逸的二十四岁的青年。

他现在正坐在公交车里,午后的阳光照得他几乎昏昏欲睡了,他不知道在这半睡半醒之间,他的生活即将发生改变。

萧逸倒了次公交车才到达目的地。不过下了车也仍然有一段路要走。

这里已经是近郊了,空气里飘散着淡淡的野外花草的清香。虽然坐了大约一个半小时的车,但从都市坚硬的柏油马路踏上这条散发着泥土气息的石砖路,萧逸反而觉得身体轻松了许多。

路程不长,只走了几分钟的时间,萧逸就闻到了袭人的丁香花香气。

“米小姐的家很好找的,你只要看到满院子的丁香,就到了。”这是林教授在他来之前告诉他的。

果然,萧逸几乎马上就看见了那所掩映在丁香树丛中一幢两层的乡间别墅。

这别具一格的感觉使得萧逸是带着轻松愉快的心情敲响房门的。然而当他走进这所房子的时候,却又充满了惊奇的感觉。

在一楼七、八十米平方米的大客厅里萧逸竟没有看见家具!

没有沙发,没有电视,没有音响,总之现代家居中的任何时髦的家具在这里竟然踪影皆无。

取代这些的是在大厅里零星摆放着却又显得错落有致的几个小靠椅。

称那是靠椅,因为它只有椅背的那一部分,实实在在是让人靠的。每个靠椅旁边都巧妙地配饰着盆栽,那些盆栽似乎都没经过修剪,可是在这些随意摆放的靠椅旁边,却又显得自然协调。而在客厅靠窗的一角霍然摆着一张床!

直到多年以后,当萧逸走进过许多人的家里做客时,他仍然眷恋地回忆着这一天他所看到的摆设。

那是一张古朴风格的木床,床的四脚和床身镂空雕刻着花草的图案,一袭洁白的蚊帐在微风中随意地舒展,像一副动态优美的几何图案。

明媚的阳光毫无保留地从床的旁边、那占据一面墙的落地长窗中涌入,一直洒在他脚下这片桃红色的地板上。而窗外的绿意则是在房间里兹情地摇曳,与地板上的桃红交相辉映。

萧逸能感觉到户外的微风,因为这时屋子中的色彩都在随着荡漾。萧逸仿佛置身在一座美丽的花园里面,身边飘来阵阵花香。而这花香又是真实的,一个蓝紫色、雕刻着美丽图案的大花瓶就摆在他的身边,许多鲜花在瓶中怒放。他能叫出一些花的名字,但更多的他并不知晓。这些花儿色彩缤纷,随意又似杂乱地聚集在一起,却又配合得美仑美奂,让人目光不忍旁视。

看到这些的时候萧逸笑了,没有惊异也没有了慌乱,代之的是轻松的感觉。他想起来之前林教授对他说的话,“那是个很特别的女人。”

萧逸现在信了。虽然他还没见到米兰,但是感受到了。

人有的时候会有这样的感觉:当你走进一间你从来没有来过的房间时会莫名其妙地觉得曾经来过。或是当你在饭店里喝酒时有人突然叫你,你会觉得在某处确实被这样叫过,而你会自然地把酒杯放到记忆中丝毫不差的地方。

萧逸此时正经历着同样的感觉:一个温柔的声音进入他的耳中,使他怦然心动。他突然觉得在冥冥之中自己也曾经被这样叫过,而且他知道下面他要做的事情,他能感觉到要有什么尴尬的事情发生。而他转过身面对这位佳人时却同那奇妙的感觉配合得丝毫不差——他转过身的时候几乎碰倒了身旁的花瓶。

萧逸并没有觉得难堪。这并不是因为他的世故,一个刚刚踏入社会的二十四岁的小伙子是不会练就这种宠辱不惊的品行的。这是他与生自来的一种自然。林教授就是因为这个才钟爱他的这个学生的。在他从学校毕业的那一天,林教授曾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希望你以后在社会上不要丢掉这种率真。”

萧逸笑着转过了身,顺手将倾斜的花瓶扶正,再注视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这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漂亮的女人。她姿态优雅地站在萧逸的面前,让人感觉到一种成熟女性的风韵。而蓬松自然的齐肩秀发中衬托的是一张青春少女才有的靓丽天真的笑容。

“您就是米小姐吧,你好。”萧逸微笑着打招呼。

接着又补充道,你不会笑我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家居摆设,真有些意外。

“很多人都不习惯我这里。进来坐吧,萧先生。”米兰淡淡地笑着招呼。然后将萧逸引向客厅里的那几张靠椅。

萧逸脱了鞋,跟着走进客厅。

米兰拉过一个靠椅在那张床旁坐了下来,修长的小腿斜斜地靠在地板上。那随意的姿势似乎让人感到对面是一个相熟的老友。没有丝毫的做作,也没有令人觉得有半点的轻浮。一袭墨绿色的长裙将她美丽的包绕着,配合着桃红的地板底色和她白皙的面颊。象是一幅色彩斑斓绚丽的油画。

引萧逸进门的女佣将一杯茶放在他身旁的茶几上。这时萧逸已经在靠墙的一张靠椅里坐了下来 ,正准备听米兰说话。

他来之前林教授已经对他讲了,米兰有个弟弟,过些日子准备到国外去上学。米兰要林教授帮她找一个家庭教师为她的弟弟补习英语。而萧逸这个得意门生自然是近水楼台的被林教授引荐来了。

“我不想让你教我弟弟语法之类的,因为到了国外之后早晚会精通的。”萧逸认真而又享受般地听着。那声音如同米兰的人一样温柔悦耳。

“我只是想让你教他一些国外的风土人情。而且我希望你和如云,就是我弟弟在一起时用英语交谈。我想这样能让他尽快习惯国外的环境。可以吗?”

“没问题。”萧逸爽快地答应道。

这比他想象的要容易的多,或许说要有趣得多。他喜欢自然的生活方式,做事情也是如此。就象他喜欢这所带给他轻松感觉的房子一样,萧逸也同样喜欢上了这份没有给他条框束缚的工作。

“我其实是想请林教授帮我找一位外教,但他竭力推荐你。”米兰说的时候在看着萧逸的眼睛。萧逸正在措辞准备回答的时候,米兰却又话题一转,“我想让你先给如云讲一讲文学方面的东西。我不懂英语,但我想语言的东西,有些方面是相通的。”

米兰停顿了一下,嫣然一笑说:“你刚才问我会不会笑你,我不会。现在我想考考你。你同样不会介意吧?”

萧逸开心地笑道:“米小姐,你记得刘德华的一句广告词吗?”

米兰问,哪一句?

萧逸说,相信我,没错的!

米兰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叫佣人去让莫如云下楼。

莫如云是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子。高高的个子,长得很清秀。或许是受米兰的影响,也或许是天性使然,在他身上透着一种与他的年龄不相称的成熟。

简单地和萧逸寒暄几句以后,他瞅了瞅米兰,仿佛猜透了姐姐的意图似的,转过脸微笑着对萧逸说,萧老师你知道我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吗?

“呵呵!”萧逸禁不住笑了。“没等你姐姐考我,你就考起老师来了。”

“晏殊的《临江仙》里有这样一句‘莫如云易散,须似月频圆’。我想你的名字要是真从这句诗里由来的话,那不光是很美丽,寓意也很深。”萧逸想了想之后自信地说道。

米兰听了,笑着和弟弟对视了一下,然后起身出去了。

过了片刻,她拿着一个纸袋走进来,对他弟弟说道:“好好跟萧老师学。”然后把纸袋递给了萧逸,“这个请交给林教授,我店里还有事情,先走了。”

望着米兰款款离去的背影,莫如云对萧逸说,我以前不叫这个名字,后来我姐姐给我改的。

林教授的家里充满着一种浓厚的书香气息。

虽然林其然的专业是生物化学,但这并不妨碍他博古通今。四室二厅的房子有两间都堆满了书,要不是女儿在家里住,那一间卧室也肯定会被他改成书房的。

萧逸虽然来过很多次了,但每次来他都对那厚厚的书墙产生初恋一般的情感。而且每次看到书的时候,他都有种崇敬的感觉,就象崇拜林教授一样。

萧逸一直都对林教授心存感激。不仅是因为在上大学时林教授象对自己的孩子那样爱护他,而且更让他感激的是在他毕业的时候,林教授还倾其所能将萧逸——一个毫无背景的农村孩子留在了这所学校。能够在林教授身边和他一起做喜爱的研究,萧逸不但是心满意足,而且可以说是喜出望外了。

林教授接过萧逸递过来的纸袋,取出一封信,看过之后又将纸袋递给萧逸。

那纸袋并没有封口,不过萧逸在路上并没有看。米兰交给他时他就感觉到了一种信任。而且诚实、自尊也一直是他引以为豪的品格。

“米兰说她考过你了,同意你教她弟弟。”林教授说。萧逸从林教授简单的话中感到他的喜悦心情。

林教授又指了指纸袋说,那里面是米兰给你的薪水。

萧逸心想,米兰还真是善解人意,没有当她弟弟的面给我钱。

他打开纸袋看,里面是一张储蓄卡。

“那里面有五千块钱。你二个月的工资。”林教授补充道。

“您没告诉我做家教的收入这么多呀?是我半年的工资了。”萧逸很惊诧。

“哈哈。我也没想到这么多。不过,米兰是个有钱人,而且也不吝啬。再说或许是她对你的印象好吧。”

林教授的话又令萧逸想到那所温馨自然的房子和仪态万分的女主人。

“真如您所说的,米小姐很特别。也很有气质。”

“萧逸,你还记得我说过的‘爱琴海沙龙’吧。我是在那里认识米小姐的。”

萧逸想起林教授对他讲过的爱琴海沙龙。那个沙龙原本是个文化界科技界的学术沙龙,不过因为赞助的关系,慢慢成了很多商界老板经常聚会的地方。老板们喜欢这里有很大程度上是为了附庸风雅。原本的意境也就慢慢变味了。

萧逸曾经问过林教授,怎么还会到那里。林教授对他说,现在的社会已经不会让文人自命清高了。你不得不去适应现在这个社会。

“我们在那里其实有自己的小圈子,那些富豪们也是一样。他们在自己的阵营里谈论生财之道,而我们则是孤芳自赏地评古论今。”林教授无奈地笑着摇摇头。

接着他告诉萧逸,米兰也时常去那里。她在那一阵营里的时候是嬉笑怒骂,泼辣风流。但更多的时候,米兰则文静地坐在这些文化人中间象听课一样听他们说话。显然她不是故作高雅,因为她露出的神情表明她是痴迷于其中的。而他们也因为有这样一个美丽的女人聆听而更加津津乐道了。

萧逸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简单的屋子,不禁想到今天所见的美丽的豪宅还有那令人心仪的女主人。

正在他静静地回味这个下午的经历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

先是两长一短,接着象是小孩子似的急促清脆的敲门声,萧逸一乐,知道这是林俏来了。每次她都用这个顽皮的方式来敲门。

林俏是林教授的独生女,自从萧逸成了林教授的得意门生的那一刻起,萧逸和林俏就认识了。

她比萧逸小两岁,不过当萧逸在学校继续读研究生的时候,林俏就已经步入社会了。虽然她成绩很好,但她仿佛天生就有一种追求刺激的神经让她迫不及待地去寻找自己新的天空。

林教授一直为这个耿耿于坏,在他心里知识是第一位的,他很想让女儿走上求学之路。不过看女儿工作以后也是开心快乐地生活,也就慢慢释然了。

萧逸对林俏有一种特别随意的感觉,他想林俏也是这样。因为他们从初次见面开始就特别投缘,不是像朋友,而是像兄妹的那种感觉。

他常常不自觉地逗林俏,像兄长逗小妹一样。而林俏有时也会像妹妹一样在他面前撒娇。但更多的时候则是和他争辩得不可开交。林俏口才很好,再加上大而明亮的眼睛,给人的感觉是伶牙俐齿。有时争辩的时候,她会突然地停下来。歪着脑袋,下巴微微向上翘着,抿着小嘴,一副自傲的样子。萧逸说不清为什么特别喜欢她这时的表情,于是和她辩论的目的很大程度是为了得到这份享受。因为每当这时,萧逸都会感到怦然心动。

有的时候萧逸禁不住想,自己是不是爱上她了。可是他又不敢肯定,因为像书中的那种恋人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他还没有体验到。而且他觉得自己和林俏中间好像有着一层说不清的东西,或是性格的差异也或是观念的不同,不过这感觉总是使得两个人处在若即若离的状态之中。但和林俏在一起时特别的愉快,这一点是肯定的。

萧逸开了门,见林俏捧着两个大塑料袋子站在门口。

“怎么才开门呢,快帮我一把啊。”林俏气喘吁吁地说。

“什么东西这么沉啊?”萧逸把东西扔到床上问。

“你要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你就不会那么随便的一扔了。”林俏白了萧逸一眼。

萧逸打开一看,禁不住笑了。里面全都是书。

“我跟医院的图书室打过招呼,让他们进书的时候多留出一套给我。好多都是国外最新的专业书,还有你喜欢的其他方面的书。这不,书刚一到手我就给你送来了。”

萧逸乐呵呵地正要收拾书,林俏说:“我都累成这样了,连饭都没吃呢,你也不知道犒劳犒劳我,晚上再疼你这些宝贝吧。”

萧逸点点头,说,太应该了,妹妹这么辛苦,哥一定得好好请你。

走在街上,萧逸问林俏去哪里吃饭。林俏说前面有一家很好的西餐厅。萧逸笑着摇了摇头说不去那里。林俏就又歪着脑袋瞅着萧逸,笑着问:“挣了那么多钱怎么还这么吝啬?”

萧逸一本正经地说:“那地方不适合咱们两个去。”

“怎么不适合?”

“那里的气氛浪漫又典雅,情人们才适合去那里。点着蜡烛,慢慢的吃着佳肴,主要是感受那种情调。而我们在那里聊天聊得海阔天空,不把那美好的感觉浪费了才怪。”

不等林俏说,萧逸瞅着她笑嘻嘻地说道:“不过我还真想有个情人陪我去那里。”

“贫嘴!”林俏嗔笑道。接着轻轻地捶了萧逸一下。

萧逸故做声势地咧了咧嘴,然后拽过林俏的胳膊说,我们吃火锅去吧。

透过火锅中升起的冉冉热气,萧逸点燃了一支烟,静静地吸着。对面的林俏则拿着纸巾轻轻地擦着额头上的汗。两个人在火锅上来以后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直到现在才停下来休息一下。

“对了,那些书多少钱,挺贵的吧?”萧逸想起这个问题。

“两千多块呢,怎么你要付账呵。”

“当然,你不知道我今天挣了一大笔钱呢。”萧逸有些得意地说。

“我知道。我刚从家里出来,我爸爸告诉我了。要不,就你那点工资,我能舍得让你请客吗?”林俏一股脑说了一大堆话,又接着说:“这回你知道钱的好处了吧。”

萧逸想了想,觉得没什么可以反驳的,只好点了点头。

“那我让你去我们医院应聘,你还不去。只知道埋头研究。我们医院正在研制新药,和你的专业很对口,在那里搞你的研究不是一样的嘛。”林俏说。

这个话题以前林俏就提过。自从她到了这家医院以后,就总是动员萧逸也去。而且总是用李立军的例子。

李立军也曾经是林教授的学生,比萧逸大三届。后来去了这家医院的研究室,搞药品研制。以前他们还经常在林教授家见面聚会,后来次数就慢慢的少了。

“立军怎么样了?”萧逸问道,顺便想转移开这个话题。

“我也好久没见到他了,他们的研究室很严格的。而且他一钻进去就一白天不出来,这点倒和你一样。不过人家再累,也有经济力量支撑着啊。”

见林俏又把话题绕了回来,萧逸只好用以前的招数,哈哈一笑说:“人各有志,你就别劝我了。”

林俏哼了一声,“就你这死脑筋,看你以后怎么娶老婆过日子。”

“那我就找个有钱的老婆,天天给我买书看。”萧逸笑着逗林俏。

林俏听了,怔了一下,然后红着脸说:“看你那贫嘴的样子,以后别再想我给你买书了。”

萧逸透过火锅的热气看到了对面林俏红红的脸,禁不住心头一荡,想说却也说不出什么,便不再言语了。

米兰半躺在床上,就是在客厅的她那张床,悠闲地织着一件披肩。

她有时瞟一眼在房间另一个角落的萧逸和莫如云,他们正在下象棋。正是不可开交之际,不时地传来短促而又有力的说话声。虽然米兰听不懂那些英语单词是什么意思,但仍然感到有趣。

米兰现在真的佩服林教授的眼光了,就连她自己也开始欣赏起这个青年。前天莫如云还问她,能不能晚出国一段日子,因为想和萧逸多待一段时间。仅仅一个星期的时间就让他对萧逸难舍难分了。

也难怪,确实萧逸对于他来说不仅是个老师,更是一个朋友。有的时候他们在一起嬉戏,像两个纯真的孩子。而有时萧逸严肃地对莫如云讲着什么东西,而莫如云则聚精会神地听着,又像两个刻苦钻研的学者。

米兰自己有时都感到奇怪,她和莫如云十几年的姐弟之情看起来还比不上他们的一个星期。她能感觉到莫如云能够把知心话说给萧逸听。因为有的时候米兰注意到莫如云会偷偷地看一眼她,然后和萧逸诡秘地聊着什么,接着两人就开怀大笑起来。

有一次米兰也就走到他们面前,轻点着弟弟的头,嗔笑道,说我什么坏话呢?

萧逸对莫如云挤挤眼睛,然后接过话茬告诉米兰:“你弟弟说你以前好丑,后来做整容以后才这么漂亮的。”

米兰在市中心有一家花店,但这几天渐渐少了去店里的次数。因为她感到和他们在一起能感受到许多快乐。这很大程度是因为萧逸,从萧逸身上米兰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自然、豁达的的感觉。

这不同于她在生意场上体会到的那种刻意的洒脱。萧逸的自然是与生俱来的,没有刻意的包装。他高兴时会旁若无人地大笑,没有在别人家里的那种丝毫的拘谨。有时他坦率地向莫如云承认自己的不懂之处,然后神情肃然地听莫如云给他讲解,没有作为老师却被学生的问题难倒的丝毫难堪。

在另一边萧逸和莫如云已经下完棋了。莫如云还要和同学去踢一场球,正准备上楼去东西。萧逸则在原处等着莫如云,因为这些天都是他们一块走的。

米兰突然想和萧逸聊上几句,便告诉弟弟:“一会我上店里,顺便送萧老师回去。”

莫如云走了以后,米兰问了些弟弟学习方面的事情。萧逸一边回答着一边看着对面风姿绰约的女主人,米兰还在编织着那件天蓝色的披肩,不时抬起头来瞅着自己笑。

萧逸不知为什么觉得有点紧张。他心中很奇怪,和一个漂亮的女人在一起应该快乐轻松才对呀,怎么会紧张的呢?

萧逸望着米兰笑了,说:“不知怎么,我有点紧张。”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结果屋内清新的花香萦满全身。

萧逸突然想起来他好几次想问米兰,屋子里的花香怎么这么浓郁,而仅仅是门口花瓶里的花的缘故?

“我挺奇怪,你用什么方法让房间里这么香的?”

米兰听了,开心地笑着说:“我是开花店的,当然有办法了。”

随即她站起身来,走到落地长窗前,将原来虚掩着的长窗彻底拉开,招手叫萧逸过来。萧逸走到米兰身边,顺着她的手指往外看去,结果又一次被这所房子惊呆了。

窗外是广阔的一座大花圃,而且布置得非常别致。窗户前面是一片空旷的绿地,所以阳光和空气能够一览无疑地投射进屋子来。而绿地的两边则是被鲜花所包绕。各式各样的鲜花将窗外点缀得绚丽异常。而阵阵的花香则扑面而来,这时的香气是十分浓郁的,而将窗户掩上,则屋子里的香气就成为淡雅、清新的了。

萧逸简直是陶醉于其中了,他禁不住由衷地夸赞道:“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将床放在客厅了。我要是处在这么美丽的环境之中也会这么享受的。”

米兰听着萧逸的话,眼睛却仍然瞅着窗外,好像在静静地欣赏着自己的艺术作品。

片刻,好像突然听清萧逸的话似的,瞅了瞅萧逸,笑着说:“这算什么享受?在晚上,躺在床上,那种感觉才是真正地享受呢!”

萧逸没有做声,他静静地听着米兰往下说。

米兰趴在窗户前,侧着身子看着窗外的景色。一袭秀发随意地垂在窗台上,微风徐来,秀发轻轻散动。米兰象是自我陶醉一般继续说下去。

“在晚上,你可以听到许多美好神奇的声音,有蝉鸣,有蟋蟀叫,有微风吹拂小草的声音,甚至我还好像能够听到花儿开放的声音。”

说到这里,米兰对萧逸说:“你喜欢下雨的时候吗?”

萧逸静静地听着。他想,米兰并不是真的要他说什么。果然,米兰又自顾自地说道:“我喜欢下雨,特别是小雨。下小雨的时候,我将窗户略微开一点,躺在床上听下雨的声音,还可以闻到风的清新味道。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好了。简直可以把一切的烦恼一扫而空。”

米兰转过头来,闭上眼睛,好像回味一般。又说道:“下小雨时的声音不是那种滴滴嗒嗒的声音,而是雨水流进地里的那种沙沙的声音。那声音细微的好像要流进你的心里面,甜甜的,仿佛连心里都被滋润了一般,特别舒服。你需要用心去听才可以听得到。我常常在这种声音的陪伴下进入梦乡。”

“我是不是太浪漫了?”米兰说完以后对萧逸说。

“有的人会白白糟踏了生活所赋予的美感,而你却不会。你很懂得生活。”

萧逸说这话的时候,包括刚才听米兰说话的时候都一直在瞅着米兰。萧逸是第一次离女人这么近,他可以嗅到米兰如兰的气息,他能够感到米兰的发梢吹拂面颊,这些感觉无一不让他感到愉快。他甚至觉得自己在幸福地靠着一位女神。他静静地听米兰低声细语。那婉转的话语就像她所讲述的雨水一样慢慢地滋润了他的心田,让他的心境也随之美好,感到享受。

林俏觉得生活越来越精彩了。每天步出家门的时候,她的心中都充满了喜悦。

林俏每天早上七点半准时走出家门,她总是悠闲地走上三五分钟,然后再叫出租车去医院。

这样做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在经过周围的行人时,那种被别人注意的满足感。有时候想起来林俏自己也禁不住笑,自己是不是太虚荣了?

一件裸肩低领黑色长裙显得她妖娆多姿,靠领口的镶水钻以及涂于纤纤玉指的银白色指甲油再加上铂金的项链和手中银色的小手袋使得她在冷艳之中还夹杂着高贵和性感。

林俏挺着胸,高耸的乳房让乳沟若隐若现。她姿态优雅地走在街上,有时候下意识的快走几步,因为那样她的胸部就会有晃动感传来。她的胸罩很薄,乳房的颤动能够轻易的透过外衣表现在男人的视线中。每每看到男人们故作躲闪却又垂涎欲滴的目光时,林俏都会觉得兴奋。

甚至有一次,一个男孩冲她挑逗地吹了好几声口哨,那时她表面上冷若冰霜,但在内心却充满了骄傲的笑容。

林俏喜欢这种惹人注意的感觉,也喜欢享受,喜欢高贵的物质生活。她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对于一个美丽青春的女人,需要的是时尚的服饰,浪漫的情调感觉,自由随意的生活,这样才会让青春更加有姿色。

她对于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每当她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她都有一种陶醉的感觉。林俏觉得,选择康迪药业集团,或者说她被选择,真的是上天注定的。不过她还有一种庆幸和感激的感情,那是对余笑予。因为是这个康迪药业集团的董事长赏识了她这个没有什么工作经验的大学生。

她还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见到余笑予时的情景。

那也是她去应聘的时候,当她走进明亮而又空旷的大会议厅,看见前排坐着的一排公司高层人员的时候,心中紧张得不得了,甚至在回答自己的姓名时林俏觉得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可是,当她看见一双深邃沉静的眼睛时,紧张的心情竟然就不知不觉地松弛了下来。

接下来的考核,林俏也没想到会那么轻松。这倒不是因为题目简单,而是突然间林俏充满了自信的缘故。从医院发展到管理规划,林俏都有条不紊地应答如流。回答过程中,林俏偷偷地看了几眼给她勇气的那个人,那是一个外表很儒雅的中年男人,坐在正中央。

莫非他就是董事长?她心中暗想。

回答完毕以后,前排周围的人都是很满意的神情,但当问到她工作经验的时候,周围人的面孔上又流露出为难的神色。林俏也很紧张,她应聘的是医院经营管理的职位,而没有医学相关的经验无疑是她最致命的弱点。

她紧张地看着对面的这个男人,林俏感觉这个男人的意见将是决定她成功与否的关键。

这时林俏又看到了那双带着宁静目光的眼睛,林俏忽然从那眼神中感受到了一种爱怜,就象她的父亲看她一样。接着,她看见那个人冲她微微地笑了一下。林俏当时就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果然,这之后不久,林俏就被聘用了。

在任职的第一天,林俏知道了董事长的名字——余笑予,如同他外表的儒雅一样,名字也充满着睿智。

林俏有时候觉得余笑予有的地方象她的父亲,言谈举止温文尔雅,充满着文人的气息。但还有很多不同的地方,特别是在工作的时候,余笑予雷厉风行,一丝不苟,甚至可以说是冷酷。

周围的下属都很畏惧他,因为余笑予训斥人的时候简直不留一点情面。但林俏却始终没有这种感觉。

在她记忆中,从她进入公司的第一天起,余笑予就对她充满了和善的笑容。

其实林俏并不是因为小心谨慎才得到董事长的笑容的。林俏依如一个充满着青春活力的女孩子,虽然因为工作性质的关系,她不得不穿上相对于她的年龄略显沉稳的服装,但她的言谈举止仍然是活力四射。这和周围的职员刻板的模样格格不入。

一次,林俏一边哼着歌一边埋头打着文件,却浑然不觉周围已经寂静下来,直到旁边的一个职员捅了她一下,林俏才回过味来,她发现余笑予已经站在她的身前。

林俏没觉得紧张,只是很不好意思,因为哼歌的时候完全是五音不全的。她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文件打完了吗?”余笑予先开口问道。

“就差打印出来了。”林俏回答的时候觉得脸在发热。

“那打印完了以后送到我办公室。”

两分钟之后,林俏第一次走进了余笑予那间豪华的办公室。

余笑予仔细地看了文件,然后满意地说:“这份文件是十分钟前交给你的,这么快就完成了。看来唱唱歌真的能提高工作效率呵。”

林俏抿嘴笑道:“您要是也这么调节一下,工作效率也会更快的。”

余笑予哈哈一笑:“说的也是,那么明天替我买一张那首歌的专辑,我也听听。”

这是他们两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话,就在这样轻松愉快的气氛中结束了。

接下来,林俏手头的工作慢慢地多了起来,有的并不是她范围内的,有的甚至是董事长要求她去办的。林俏也没想许多,只是如往常一样。而且这些工作她也似乎没觉到困难,虽然在别人眼里有些是很棘手的问题。

直到一天她被任命为医院管理办公室的主任,她才醒悟,给她这些工作的原因是余笑予在考察她的能力。

虽然在余笑予管理严格的医院里,谁也不会多说什么话,但林俏想肯定会有人以为她的提升是掺杂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

不过林俏不在意,她知道余笑予对于自己的关照是因为自己工作的能力。但林俏有时候也想,是不是她的这种性格使得她和于笑予之间,有了一种平等的无拘无束的轻松,或许是她带给董事长的这份感觉让她赢得了很多印象分呢?

此刻,林俏忙完了手头的工作,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里坐下,看着最新的时尚杂志,想着要买哪种新款的衣服,忽然之间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要是余笑予陪她上街,她会是怎样的感觉呢?

萧逸这几天一直处在高兴的心情当中,因为他突然之间有了可以供自己支配的一大笔钱。

他已经用了一些钱买了许多书。每天晚上,他躺在床上心情愉快地看着简陋的书架上摆着的新书,他不知道这些书要花费他多少时间才能看完,但现在仅仅是看着这些书的封页就已经让他品尝到许多精神食粮了。

萧逸决定今天还要去买书。他觉得“多多益善”这个词现在最适合自己的购书热情了。

在书店里挑书的时候,萧逸的电话响了,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等到接通了听到声音的时候,萧逸更感到诧异了,传进他耳朵里的是米兰的声音。

米兰问,你现在有没有空。

萧逸虽然还在挑着书,但还是不假思索地回答说有空。

米兰说,我找你有事,你到我花店来吧。

接着,她告诉了萧逸她花店的地址。

很凑巧,米兰的花店和萧逸所在的书店离的很近。萧逸走了没十分钟就看见了坐落在这座城市最繁华的步行街上的“米兰花艺”。

花店的外观是典雅的仿古建筑,古香古色的。在众多现代风格的店铺簇拥下,米兰的花店显得别致脱俗,另有一番韵味。

米兰的花店经营着鲜花和绢花。一进门,便是一座由绢花搭成的围拱,色彩斑斓地组合起来,而且又不杂乱,显得相得益彰。室内的音响播放着舒缓的古筝曲,而鲜花的淡淡幽香若隐若无地飘进,使人一进来便仿佛走进了世外桃源一般。再往里面走,突然间豁然开朗,玫瑰、百合、郁金香、红掌、康乃馨、太阳花、马蹄莲,还有许多萧逸不认识的花争相斗艳地开放着。而四壁和空中,丝藤相缀,绿叶伴衬,再加上巧妙地配置着的几个鸟笼内的鸟儿清脆的鸣叫声,使得这里如诗如画,清静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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