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他着实吓了一跳,但他马上就冷静下来。他先示意对面的另两个保镖看好王挺,他可不想让王挺借这个机会横生事端。
然后他缓缓地对米兰开口:“小兰,先把枪放下。我们之间任何事情都会说开的。”
“你不要这么叫我!我被你这样叫了十年了,我还曾以为你是真心疼爱我,可我现在才知道你是害我父亲的罪魁祸首!我要为我父亲报仇!”米兰激动地喊,而枪口也随着她剧烈的呼吸上下跳动,似乎扳机随时都可能扣响。
“小兰。”余笑予仍然用这个称呼亲昵地叫着米兰。“你不要轻信王挺的一面之词,他是怎样的人你难道还不清楚吗?你仔细想想,他是在利用你。”
“你不要狡辩了,我当然知道王挺是怎样的人,可我也知道我父亲给我的信是不会假的。是你害了我父亲,难道你对这个还要抵赖吗!”
余笑予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变了颜色。这个秘密既然米兰已经知晓,他也就无需再假惺惺底隐瞒了。想到这里,他反而轻松下来。
“我承认你父亲是因我而死,我欠他的很多,可作为我来说,有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己,也不是我所希望的,可是现实就是这样残酷。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把你当作自己的女儿那样看待,以补偿我心中的负疚。你想想这些年余叔叔为你所做的一切,哪一件不是疼爱你,关心你?你现在要为父亲报仇,可你也看见了,你即便开枪,也伤害不到我。”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然后伸手将身旁的保镖推开,“现在,我没有人保护了,你可以开枪了。如果我的任何解释都不能让你冷静地考虑一下的话,我成全你为父亲报仇的心愿。不过你想过没有,你开枪以后你会怎么样?”
“我不在乎我怎么样,我现在把枪举起来就没打算我还能活下去。”米兰哽咽地说。
“可是莫如云呢?你父亲唯一的儿子呢?我都那么惦记着他,你难道不为他担心吗?”余笑予扔出了他的杀手锏。
米兰猛地哆嗦了一下,这一句话象一颗子弹击中了她的心脏。
是啊,如云怎么办?我死了谁照料他?而且刚才余笑予的话中,明明还带着威胁,他既然这么说了,就肯定想好了怎样对如云。我到底该怎么办?
这一瞬间,许许多多的杂念涌上米兰的心头。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时而勒紧,时而松开,她只要轻轻地一扣,就能为死去的父亲报仇,可是她却扣不下去。举着的胳膊也似乎擎着千钧的重量,不由自主地垂了下来。
就在她转念之间,身旁的一个保镖瞅准机会猛然扑了过来,抓住她的手腕,顺势一拧,米兰刚感觉到疼痛,手中的枪便已经被夺了过去。
形势顿时逆转,现在,曾经握在米兰手中的枪直直地顶在了米兰的头上。
就在此时,萧逸飞也似地奔到米兰身旁,一把将米兰拉到了身后。
“余先生,我求你不要伤害她!”萧逸喘着粗气紧张地说,那语气已近似于哀求。
余笑予眨了一下眼睛,笑着对萧逸说:“你以为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即便是,你开了口,我也会答应的。要不是你送出的情报,我怎么能识破王挺的阴谋,反戈一击呢。”
然后他冲着那个拿枪指着米兰的保镖说:“不用那样对米小姐。让她走吧。”
米兰听了余笑予的话,惊愕地转向萧逸,她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盯着萧逸看了好久,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最后,她惨笑了一下,用蔑视的目光瞥了一眼萧逸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萧逸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米兰头也不会地转身离去。
他没办法,也没勇气去阻拦,刚才米兰看他的的那一眼让他觉得自己的心掉进了彻骨的冰水里。
他当听到门砰地摔上的声音时,他万念俱灰地垂下了头。
“米兰再也不会原谅我了,曾经何等美好的一段恋情就这样结束了。”萧逸痛苦地想着,傻傻地呆立着,身边发生的任何事情他都充耳不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逸忽然觉得有人在猛烈地摇晃他。
他回身看去,是余笑予。
这时他才发现,偌大的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王挺和那四个保镖都已经不在了。
“王挺呢?”
“他去试验你研制的药品去了,我也想从他口中知道我想了解的东西啊。这之后,自然是去他应该去的地方了。我们就不要再理会他了。”余笑予轻松地说道。
然后他亲切地拉萧逸坐下来。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关键的时候你不但忠诚,而且还是那么的机智。要不是你送出了情报,我真的成为王挺的阶下囚了。”余笑予夸奖道。
萧逸心中纳闷:那份情报是准备送到马局长那里的,怎么会跑到余笑予手中了呢?他得到的情报是我的那份吗?
萧逸疑虑地想了片刻,便问道:“我那时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能不能传到你手上只有听天由命了。”
他这么说有两层含义,一来是顺着余笑予的话题说下去,不露破绽。 二来,也想让余笑予接着说下去,以便能解除自己的疑问。
果然,余笑予继续说下去:“也真是难为你了,能让厨师送来那么个口信。”
萧逸一听这句话才放下心:是自己的那份情报。虽然他还不知道怎么会转到余笑予的手里,可至少是歪打正着了。
“你是怎么猜出那句话的?”
余笑予听萧逸这么问,不禁笑了。那表情的意思是,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能难住我吗?
“那个厨师带着做好的水煮鱼到医院给我和林俏送来。说是你让他送水煮鱼给我这里。我当时就觉得反常,无缘无故地怎么会给病人送这样的菜?然后等我问到具体的情况,知道了他是怎么去的你那里和你那里所看到的情况后,我就明白你是用这个方法来传递给我什么信息。但到底是什么信息呢?我反复问了你的表情和说的话,结果只得到‘鱼,挺好吃。’这几个字。我想了又想,终于明白了你这句话的意思:鱼,是指我的姓。‘挺好吃’的挺是指王挺。那样就理顺了,你的意思是王挺要对我下手。我猜的没错吧。”
萧逸不得不佩服余笑予的脑力,也深感自愧不如,因为到现在为止他对于那几个保镖因为什么临阵倒戈还大惑不解,那几个人明明一直是跟随着王挺,是他的心腹啊。
余笑予像是看出了萧逸的心事,说:“你对刚才发生的还没弄明白吧。”
萧逸点头,听余笑予给他讲。
“其实很简单的,我对于康迪的员工,也就是说我的手下的情况其实是非常掌握的。就比如王挺的这四个心腹我早已经了如指掌了,他们有的很孝顺父母,是为了妻儿而奔命。这是他们最牵挂的事情,也是他们最看重的,甚至比他们自己的生命还要看重。王挺只知道用金钱去笼络人心,却不知道在人的心中有比金钱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亲情。金钱可以诱惑人的内心,但和他所牵挂的事情比起来那就微不足道了。当我知道王挺的阴谋以后,我就首先控制了他们最牵挂的人,这样他们投鼠忌器,自然就被我招到了帐下。”
说到这里,余笑予显得十分自豪,又说:“其实我可以用别的办法来对付王挺的,不过我喜欢用这种方式,让他失败得更彻底,我也更快乐。你说是不是?”
萧逸一时说不出话来,余笑予对这几个保镖的做法又让他想到刚才米兰的苦处。一想到米兰,他又沉默了。
余笑予拍了拍萧逸的肩膀,说:“好了,一切都过去了。我知道你现在因为米兰的事情心情不好,不过你不用担心米兰离开你,我会想办法让米兰重新投入你的怀抱的。你要振作一些,以后还有重要的事请我要你去帮我做呢。”
六十五
夜晚,萧逸又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虽然只是过了没几天,但他看着屋子里的陈设,就好像久别重逢一样。而疲劳感也像山崩一样的压下来,他连衣服也没脱,倒在床上就忽忽大睡起来。
当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虽然补足了觉,可是他仍然觉得空荡荡的。
昨天米兰的最后一眼,让他万念俱灰,他现在什么心情也没有,可是却又知道有些事情还不得不现在就去做。就比如去向马局长汇报。
“您把我的情报送到余笑予那里了?”萧逸见到马局长,还没坐稳就赶紧问这个让他困惑的问题。
“是啊。你的这个情报送到我这里固然能解决问题,但到了余笑予手中,更有利于我们下一步的工作。”马局长说。
萧逸便坐下听马局长给他分析现在的情况。
“得到你的情报,我开始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好在最终还是弄明白了你的这句话的含义。当时,我们虽然不能肯定这起贩毒引起的爆炸案是余笑予所为还是王挺所为,但我们的主攻方向都是在余笑予这一边,因为他的价值更大,甚至能随之带出海外的贩毒集团的关系。所以,我把这个情报转给了余笑予。我们的计划是,如果余笑予能够由此制服王挺,那么你将更会得到他的器重,而且没有了王挺,他也就更加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那如果王挺的阴谋得逞了呢?”萧逸插话道。
马局长笑了一下,说:“即便出现那种情况,也不会有什么大事的。事实上,我们也做好了两手准备。在王挺的别墅四周我们都已经布置好了警力,如果有意外的情况发生,我们都会有对策的。王挺得逞的话,我们只有采取下策。当然,现在的形势是按照我们的设想进行的。”
萧逸听完了马局长的讲解,感觉马局长已经胸有成竹的意味。便问:“那下一步呢?”
“现在是开始慢慢收网的时候了。这段时间虽然爆炸案没有明确的线索,但是在别的方面我们也有很多的收获。国际缉毒组织最近破获了一个贩毒集团,已经证明和余笑予有着密切的联系,而到目前为止,这件事情还在保密当中,余笑予暂时还不知道内情。”
萧逸急忙问:“我现在要做什么呢?”
“你现在已经得到了余笑予的信任,这是很关键的。过些日子关于制毒的任务肯定会落到你的头上,你一方面要 按照他的要求完成,另一方面,尽可能多的搜集其他的内情。”
萧逸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余笑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还要生产大批量的毒品?现在可是风声正紧的时候啊。”
“研究余笑予这么久了,我难道还不清楚他的性格吗?越是困难的时候,他越是要证明自己。而且我们已经通过那个破获的贩毒集团掌握到余笑予最近还要和境外的一家日本贩毒集团有一桩大的交易。这将是一网打尽的最好时机。”
萧逸听到这里,感觉心中豁然开朗了。他想,只要余笑予落网,那么米兰对他的误解就会迎刃而解了。
当他从马局长那里离开,走到大街上的时候,虽然天空灰蒙蒙的,但心中却充满了曙光。
马局长从窗口看着萧逸远去的背影,暗想,用这个年轻人真的个正确的选择,他确实很棒。
不过他还是有一些话没有告诉萧逸,那是关于方达的。
事实上,他已经接到省委和省纪检的通知,在和检察机关一起暗中调查着这个市长所牵涉到的经济案件和犯罪情况。但他不能告诉萧逸这件事情,因为这是保密要求,他怕萧逸因为和米兰的关系而将这个消息泄漏出去。
六十六
方达从马局长这里走了以后直接就去了米兰的花店。他没有事先给米兰打电话,他想米兰肯定也是不会接听的。
米兰果然在那里。
她看见萧逸进来,只瞥了一眼便招呼客人去了,干巴巴地把萧逸撂在了一边。
店员看到萧逸来了,知道他是老板的好朋友,便热情地招呼萧逸进会客室坐。米兰一眼扫见了,不耐烦地说,那么多客人等着买花,你去理没用的人干什么!
店员讪讪地看了一眼萧逸,马上就走开了。萧逸更加地手足无措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虽然他做好了被米兰冷落的准备,但此时此景他还是难以适应。
过了有半个小时,好容易见米兰不忙了,萧逸凑过去,小声说:“米兰,我想找你单独谈谈。”
米兰冷冷地看了一眼萧逸,那眼神中甚至都没有昨天的怨恨和失望。如果说含有什么感情的话,那就只是漠然。
“好吧,那你跟我来吧。”说完,米兰径自向门外走去,进了车里。
萧逸赶紧跟了过去,刚一进去没等萧逸坐稳,米兰便发动了汽车。
萧逸不知道米兰要带他去哪里,途中他试图开口说话,可每次话到嘴边,就能看见米兰嘴角上挂着的冷笑,他只好硬声声地将话咽回去了。
这一路上,两人毫无话语。直到车子停下的时候,米兰开口道:“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萧逸在这之前几分钟的路上已经看出来了,这是通往公墓的道路。听米兰问他了,便点了点头。
米兰见他知道,便也不再和萧逸多说一句话。走出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一大捧鲜花后便向公墓的入口走去。
萧逸只好尴尬地跟在后面。米兰越是这样沉静,他心中越发地觉得不安。
公墓是由三部分组成的,每一部分都由苍松翠柏整齐划一地分隔开。米兰一直向前走,看那样子是要去最靠里面的公墓群,那也是档次最高的高级公墓区。
四周静静的,只听见风声和两个人的脚步声。除了这些,萧逸还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而且越来越急促了。
终于,米兰在一处墓碑前停住了脚步。
那花岗岩的墓碑上刻着“先父莫凯山之墓”。
米兰将花放到墓碑前,然后跪了下来,默默地祈祷着。
萧逸在后面看到米兰的肩膀微微耸动着,他知道米兰在哭,想走过去安慰,却又挪不动脚步。此时的他,心乱如麻。
过了半晌,米兰站起了身,回过头看着萧逸。此时,她眼角的泪水已经擦去,又恢复了冷漠的表情。
萧逸啜嘘道:“米兰,这件事情请你原谅我,但我有我的苦衷。”
米兰说:“好吧。既然你有苦衷,你就告诉我吧。在这里,在我父亲的坟前。虽然你没有必要对我父亲做什么,但是对一个死不瞑目的人,对一个在天上看着你的灵魂,你说吧。也对我说,对很爱你的我说吧。我不需要你什么理由,我不需要你的什么苦衷,我只想知道原因。”
萧逸的嘴抽动了几下,可就是说不出口。他好想把真相告诉米兰,可是一个声音又告诉他,现在他不能说。
思虑再三,他终于开口了:“兰,原谅我现在不能说。但请你要相信我,我从没做过对不起良心,对不起你的事情。包括这件事情。我以后一定会原原本本地解释给你听的。”
米兰盯着萧逸看了许久,这曾是她多么爱着的一张面庞啊,可是现在就如同余笑予的那张伪善的面孔一样令她厌恶,而且还是心痛。萧逸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听进她的耳朵里都是虚假的声音。
她忽地觉得解脱了,冷笑道:“算了,你也不用如此这般地说了。我早该知道你是解释不出什么东西来的。我已经给了你机会,现在我不想再听什么了。”
说完,米兰扭身就走。
走过萧逸身旁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揶揄道:“余笑予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等你吧?这里离市区很远,你用不用搭我的车回去?”
萧逸闻听此话,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声不吭,然后听见米兰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无助地站在墓地许久,直到地上出现了他的影子。他觉得自己现在真的好像成了一个活着的孤魂。
六十七
在这座城市的另一个角落里,也有人和萧逸一样在惦记着米兰。
不过,萧逸是因为真心爱着米兰而伤心欲绝,那个人却是在恶毒地想着用什么手段来占有米兰。
他本来已经对这个念头绝望了,但余笑予的到来让他这颗邪恶的心又萌生了希望。
“方市长吗?我现在在香格里拉,很想和你谈谈,我想你不会拒绝吧。”
他刚听到余笑予的声音时心头一哆嗦,他一直以为手机中传来的是王挺的声音,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余笑予还活着,这简直让他觉得世界颠倒乾坤了。
但他马上就镇定下来,一边想着怎么措辞一边干笑着打着哈哈。
电话另一端的声音又传来:“方市长,有件事情得告诉你一下——王挺已经消失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没有什么别的阻碍了吧。”
听余笑予这么说,方达也不便再装聋作哑。他略一沉思,想余笑予倒也不敢在目前对他怎样,便回复道,我们半个小时后见面。
方达走进香格里拉的豪华包房的时候,余笑予正在悠闲地喝着茶。
见方达进来,余笑予笑容可掬地站起来迎接。不过口中却半是狠毒半是调侃地说:“发生许多事情,没想到我还这么健康地活着吧。”
方达皱了下眉头:“笑予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吗,就在今天上午,王挺还准备谋害我的。”
方达作出吃惊的样子。余笑予见了,虽然心中恼恨,但仍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好在事情已经被我解决了。不过我听说王挺事先还找你商量过,我虽然不信,可人言可畏啊,还是当面说清楚弄明白的好,免得我们两个老友横生隔阂啊。”
方达忙不迭地澄清道:“笑予,这是哪里话,你可别听别人胡言乱语啊。我们是生死与共的交往,怎么会作出对不起朋友的事情呢?再者说,王挺是你手下的人,我怎么能管的到他呢。”他赶忙把责任卸得一干二净。
余笑予心里发笑,面上也不点破,笑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啊。这事情澄清了就好,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呢。”
“什么事情难住笑予你了?”方达心中打鼓,不知道余笑予又有什么花花肠子。
“是这样,我最近准备再作一次买卖。不过原料上很紧张,还想您那里通融一下啊。”
方达知道,制药所需的的一些原料是必须通过政府的审批才能由药厂购入的,而余笑予正是钻这个空子才得以大批量的生产毒品。如果是在平时,他大可深捞一笔。可是现在,余笑予显然是有备而来,他甚至都不知道王挺和他的交往余笑予掌握了多少,是不是还有底牌没有出。但看余笑予刚才说话的口气,是胸有成竹,不容他不答应了。
方达沉思片刻,问,你需要多少?
余笑予在方达的手心里写下几个数字,方达一惊,脱口道:“你不会是疯了吧,现在本来风声就很紧,爆炸案现在还在调查中,你怎么这么大的胆子!”
余笑予哈哈一笑:“老方,你怎么现在还不了解我。如果没有十足地把握,我会这么做吗?爆炸案是很棘手,不过现在王挺一死,可以说是死无对证,怎么也不会查到我余某人的头上的,你就放宽心吧。”
见方达在沉思,余笑予知道该扔出撒手锏的时候了。他凑到方达耳边说:“我自然不会忘了您的好处,不过还有一个令你意想不到的事情。”
方达疑惑地看着余笑予,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我可以让米兰留在你的身边!”
方达眼睛一亮,但随之摇摇头:“这怎么可能,她铁了心要和你手下的那个萧逸走的。”
余笑予说:“她的心现在自然不在你这里了,不过还有一种方式,能让你所要的女人虽然想着别人,但却俯首帖耳地在你的怀抱里,这也是一桩快事吧。”
方达疑惑地看着余笑予。
只见他掏出一样东西塞到了方达的手中,说道:“别的方法我不知道,可这个肯定管用——谁也抵抗不住毒品的折磨。”
方达握着手中的药,禁不住笑了。他好像看到了米兰俯首帖耳地唯他是从的画面。
他笑着拍拍余笑予的肩膀,真有你的。来,我们边吃边聊你刚才说的事情吧。
余笑予也放心了。不光是方达满足了他的要求,而且他还轻而易举地通过方达制服了米兰。米兰如果被毒品控制住那就等于被他控制在掌心一样,他再也不用担心米兰找他报杀父之仇了。
六十八
萧逸颓丧地走出公墓,来到了外面的公路上,一时间他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
漫无目的地走了几分钟忽然想起了林俏。
好些天没见到林俏了,不知道她的伤情怎么样了。想到因为自己感情上的事情几乎把林俏都忘记了,他觉得好生歉意。想到这里,他忙拦了一辆出租车,向医院驶去。
林俏已经能下地活动了。萧逸进病房的时候,林俏正在收拾着衣物。
见萧逸进来,她高兴得很,却撅着嘴说:“你这几天跑到哪里了,一点也不心疼你这个妹妹。”
看着林俏调皮的样子,萧逸的心境也好了很多。
“这几天太忙了,真的脱不开身。这不,一有时间我就来看你啦。看样子你恢复得不错啊。”
“是啊,明天我就回康迪医院去,那里能舒服些。没看我这正收拾衣服呢嘛,笑予非要我还住院,我可是住腻了。”
萧逸听她口中虽然埋怨着,但语气却是受宠爱的感觉,不禁皱了下眉头。林俏和余笑予走得越近,他越觉得心烦。
“对了,你怎么没和米兰姐一起来?”林俏忽地问。
“和米兰一起来?她来过了?”萧逸忙问。
林俏边收拾东西边说,是啊,她刚走了不到十分钟。
萧逸问,她怎么样?
林俏停下来想了想,说,我刚才看她好像心神不宁的,不过现在你看起来也是那样子。你们怎么一起心情不好了,不会是吵架了吧?
萧逸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便岔开了话,问起了林教授。
这样闲聊了一会儿,萧逸心情又伤感起来,便早早告辞走了。
他没有告诉林俏余笑予和王挺之间那场惊心动魄的事情,免得她又紧张担心。
他现在觉得好闷,自己有好多话想对亲近的人说,可是又什么也不能说。对米兰的歉疚和委屈,对林俏的关心与担心他都无法全部地表达出来,只有压抑在心里。他知道这就要结束,当余笑予被绳之于法的时候,一切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可是就像在曙光来临之前,却是最黑暗的时刻一样,现在也是萧逸心中最苦闷的时候。
一周以后,萧逸在殡仪馆又见到了米兰。
这天,是王挺的殡葬仪式。
在康迪医院对外的措辞中,王挺是因为心脏病突发而死的。在医院里抢救了三天,最终还是撒手人寰。
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真相,其余的人都为王挺的死而扼腕痛惜,一个风云人物,康迪集团的二号人物就这么突然死了,让人真的觉得人生苦短。
萧逸本来不想去,可余笑予叮嘱他一定要去,而且说还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他,他也就只好去了。
遗体告别仪式刚刚结束,萧逸的手机就响了,是余笑予打来的。萧逸按照余笑予的吩咐,在停车场找到了余笑予的车。
萧逸问去哪里。余笑予告诉他,回康迪医院。
萧逸以为是要去看林俏,因为林俏已经搬回康迪医院住院了。谁知他猜错了。余笑予直接把他带到了办公室。
“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你商量。”余笑予说。
萧逸心中一动,但没有说话,静静地坐着,听余笑予讲下去。
“经过了王挺的这件事情,想必你也已经知道我除了康迪医院的这项事业以外,还有另外的。只不过你猜不出,或者在怀疑,我另外的那项事业是什么吧。”
“是毒品。”萧逸缓慢地一字一顿地说。
余笑予眼睛一亮,继而微微地笑道:“我想你应该能猜得到的。是的,就是毒品。”
萧逸感觉压力忽然袭来。马局长所说的余笑予正谋划着一起制毒贩毒的大案的事情果真不但按照设计好的在进行,而且还确确实实地将自己卷了进去。
他虽然早就知道余笑予的实情,但这话还是第一次从余笑予的口中说出,而且是明白无误地告诉了自己,虽然他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很多遍面对这件事情时的情景,但到此刻,他仍然觉得突然,他甚至感到颤栗。当然这不是恐惧所带来的,而是象士兵在前线压抑了很久,猛然间真的冲上阵前,看到了对面的敌人时的激动。
萧逸的表情在余笑予眼中一览无遗,不过在他的感觉中萧逸的表情是不知所措的意思。这完全按照他想象中的程序在进行。
看到这里,他加重了语气,又说道:“而且,我现在需要你!”
短短几秒钟的思维停顿之后,萧逸立刻恢复了沉静。
他问:“您怎么会告诉我这个?你不怕我会把这个秘密泄露出去?”
“你不会的。从处理完王挺的事情到现在已经一周了,如果你有什么怀疑或者要对我不利的话,你早就已经有所行动了。我一直暗中观察你,你的生活和以前一样。你虽然猜到了我的事情,但你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其实这也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这几个月从研制AW1到赵阳向你透露毒品的事情,再到帮助我除掉王挺,这些事情已经证明了你对我的忠诚,既然证实了这一点,那么对你这样一个人才我就没什么可隐瞒和保留的了。”
“怎么样,做我的左膀右臂如何?”余笑予向萧逸伸出了手。
萧逸看着余笑予伸过来的手,心想:如果这么简单就答应了会不会让他疑心?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将自己的手伸过去。
“余总,很抱歉我不能接受您的好意。我想通过这几个月的交往,您也应该知道了我的性格和我的做事原则。我只适合做技术方面的工作,只想着过平稳淡薄的生活。而且,如果你所从事的是正当的行业,我也许会帮助你,但你说到毒品,我是决不会去做的。我本就不是贪图物质享受的人,更不会为了金钱去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我以前为你做事,包括这次王挺的事情,只是因为我敬佩你的为人。也正因为如此,我现在即便知道了你的秘密也不会去告发你,我会把这事情从我的记忆里抹去。”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一直看着余笑予。事实上,当他决定要说这番话的时候,他很担心哪句话不当会引起余笑予的气愤而前功尽弃,但这些话又是存在他心底很久的,要他刻意去伪装他反而做不出来。
余笑予伸出的手臂在这期间一直举着,直到萧逸说完了才松松地垂下。伴随着的是一声深深的叹息,好像是这叹息声让手臂垂落的。
“从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起,我就好像从你身上看到了我年轻时候的影子,而现在是越来越象了。”余笑予神情黯然地说。
他走到窗前,点燃了一根香烟,看着窗外,象是怀念地说:“年轻的时候我和你一样,充满着幻想,充满了追求,似乎自己是完完全全的一个正义的化身,任何和我的理念不一样的事物在我眼里都是那么的龌鹾。我还曾以为我的世界会是一方净土,即便周围全都是污地我也会出淤泥而不染。可是我错了,那只是想象中的乌托邦,就连爱情都无法做到圣洁,何况我们的生活呢。”
“你是说和苏月的事情吧?”
“是的!”余笑予的声音有些发狠。
他转过身来看着萧逸说道:“从那件事情以后,我才明白我曾经以为的人的高尚、人的纯真只不过是笼罩在我们周围的轻飘飘的雾,哪怕一阵微风都会将它们吹得无影无踪。也或许说那些东西只是我们内心的影子罢了。我也终于明白,人是自私的。这个现实是物欲的。这个世界是没有公正的。我曾经有过一段美好的爱情,但她经不起任何风雨,只是简单的生存问题就会将爱情这两个神圣的字眼撕得粉碎。为了现实,纯洁就会被抛弃得干干净净,就可以肆意地毁掉一个人的信念和理想,就可以杀死一个人的心。你说这个世界是个怎样的世界?”
他并不是要萧逸回答,因为他马上又义愤填膺地说下去:“ 你所看到的要么是歌舞升平的盛世景象,要么是丑恶的阴暗面,可你看到过这两者中间的故事吗?我的手下很多是你们所认为的亡命之徒,可是他们生下开就是邪恶的吗?他们一样有自己的父母、妻儿,他们谁开始就想亡命天涯地过日子?谁不想平平安安地生活?我看到过许多孤苦伶仃的人,他们不是没有努力工作过,可是到头来还是免不了要乞讨,打劫。因为这个世界就是压榨最底层的人来喂饱上面的人的。
这是个颠倒黑白的世界。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无法改变它,那你就只好适应它,否则你就会被吃掉。
我在你们眼里是个坏人,可是在那些吸毒者眼里我又是个天底下最好的人。你可怜他们吗?我不可怜,他们是弱者,弱者就要被蚕食掉。他们不被毒品吃掉也会被所谓的贫穷和困苦这样似乎更天经地义的方式吞掉,我这么做只不过给这个颠倒黑白的世界添了它所应该有的一道风景而已。”
“这只是你个人的经历带给你的感觉,未免太偏颇了。”萧逸冷冷地说。
“其实人人都是如此,也人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有的人没有能力去改变什么,只有这样委屈窝囊地过一生。你以为你有正义,有责任感,生活就不会欺骗你吗?生活它是可怕的,它有时是一面反光镜,你所看到的美好的东西实际上正是最丑陋的。”余笑予继续说。
“你的生活充满了仇恨,所以你看到的都是这样的景象。”萧逸反驳。
余笑予听完这话,微笑着看着萧逸,那眼神象是看一个和老师唇枪舌战的学生。
“不是这样的,这么多年我懂得了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中没有纯真的东西。如果说有,那就是物质,那才是最纯真的。你肯定不赞同我说的话,是因为你现在活在你虚假的纯洁当中了。你鄙视金钱,是因为你把金钱看得肮脏。可是你却不知道金钱一样能带给你幸福,那不是生活上的幸福,更重要的是精神上的,甚至包括你认为最高尚的爱情。”
说完,他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光盘,放进了电脑里。
“这是一家大宾馆的客房录像。看了你就会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可以相信,甚至包括你自己的眼睛,自己的感觉。”
六十九
萧逸莫名其妙地走过去看,但他刚看了一眼,浑身的血液就都涌到了头部。他只觉得脸火辣辣地象是在燃烧,那烈火又烧进他的脑袋里,然后再从眼睛里喷出来。
那录像中的女人他再熟悉不过了——那女人霍然就是米兰!
录像中的米兰一幅千娇百媚的样子,激情似火地和方达在床上翻滚……
容不得萧逸再有别的念头,那一幕幕活春宫似的图像就已经映进他的眼里。
萧逸痛苦地闭上眼睛,但是米兰骄喘的声音却肆无忌惮地进入他的耳中,还有男人疯狂地嘶吼声。到了最后竟然是男人象对待妓女一样的粗俗的语言,而米兰的回答竟然也如同妓女一样淫荡下贱。
不知道什么时候,余笑予已经将电脑关掉了。
四周一片寂静,萧逸只听得自己的心脏咚咚地做响,脸上不是那么火辣辣的感觉了,可又好像掉进了冰窖,浑身彻骨的寒冷。
萧逸呆呆地站在原地,余笑予走了过来,递给他一张纸巾。他不知道为什么要给他纸巾,余笑予指了指嘴唇,萧逸这才感觉从嘴唇传来的疼痛和咸咸的液体。
“你一直以为米兰很爱你吧。”
“你不要再说了!”萧逸怒吼着打断余笑予的话。
“你为什么不敢面对这个现实!”余笑予同样在喊。
他接着冲着萧逸大声地说:“你是个太充满幻想的人,你的眼睛看到的只是你的想象,在你的想象的眼睛里只有纯洁的爱,你现在眼睛所看到的才是现实!你该醒悟了吧!米兰根本不爱你,如果爱你的话,她怎么会这么激情的和那个老态龙钟的男人在一起!或许她爱过你,但那只是她的一时冲动,她是现实的,她知道这社会上她需要什么样的男人。你这种单纯浪漫的男人只是她感情世界的一段插曲,只能成为一个片断,或许她留恋这段经历,但却永远无法变成她终身的全部历程。因为你不现实,你也给不了她所需要的物质。”
余笑予说到这停住了,因为这时萧逸蹲在地上无声地哭泣。
余笑予心疼地看着这个青年,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说:“你是该哭一场的,傻孩子。你现在总该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可以相信,也没有谁可以让你付出你的全部。在这个社会里,你要懂得保护自己,而有时候保护自己的最好方式就是控制别人,将痛苦,甚至灾难转嫁到别人身上。你也要明白,仅仅有爱是得不到幸福的生活的。甚至你有了爱,却连心爱的女人也得不到。爱和物质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你看着录像里那个丑陋的男人你就该明白,他心中有爱吗?可他有能让女人心动的物质,他就能让这个你心中最圣洁的女人在他的怀里做出最淫荡的姿势。你现在知道了吧,你的那些理想在这个现实中是格格不入的。这世界上没什么真正的对与错,正义与邪恶。我所作的在别人眼里是邪恶的,可别人所作的就是正义的了吗?活在这世界上不要考虑别人的看法,你自己不受委屈才是最实在的。”
萧逸挣开泪水朦胧的双眼看着余笑予,他的脑子里已经乱成一团,余笑予的这些话像是毒咒一样将他二十多年来的那些神圣的理念完全的淹没了。
“好了,你现在需要好好地休息,然后静静地想想我说的话,我明天听你的答复。”
等到萧逸走了以后,余笑予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远去的萧逸踉跄的背影,自言自语道:“仇恨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真实的东西,只有它才不会欺骗你的内心。有了仇恨,你就会变成真正的男人了。”
七十
如果萧逸此刻能见到米兰,他就会知道,他最心爱的女人正承受着无比的痛苦和屈辱。而那种滋味也是萧逸所无法体会甚至无法承受的。
此刻,米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已经没有力气做什么,哪怕是翻个身了。
一个小时以前她的精力已经全部耗在了同毒品的刺激相抗争上,但到最后一切的努力还是成了徒劳。当方达将毒品撇给她的时候,她甚至都不觉得自己那时候在方达的眼中,甚至也确实如此——象条被主人施舍了食物而摇尾乞怜的狗。
接下来在毒品的兴奋下她又变成了一个人尽可夫的妓女,这时候她的意识仿佛完全丧失了,或许说原本的那个女神般的面孔完全丢掉了,她只记得自己一直不停地淫荡的呼喊着,对着男人做着各种不堪入目的动作,而男人对她所做的一切,无论是凌辱的话语还是粗暴的折磨在她都感觉起来都特别的舒服,也觉得对面的这个男人是天下最完美的男人。她忘情地呼喊着方达的名字,而越是这样下贱地呻吟着她才觉得幸福,而体内传来的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和高潮将她的精力耗到了极点,直到最后她在方达的蹂躏下昏死过去。
米兰的意识一点一滴地恢复着,她先是感觉到了周身的疼痛,而后听到了浴室里的水声,这让她慢慢地记忆起刚才的情景。
浴室的水声停了,方达披着浴巾走进了卧室。
米兰没有看他,她痛苦地闭上眼睛,想把刚才的一切忘掉。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刚才那些风骚的话说的多了,现在觉得累了?”方达讥讽道。
听了这话,米兰的脸禁不住抽搐了一下,她狠狠地盯着天花板,眼睛里充满了怒火,像是在看着方达那丑陋的面庞。
“方达,你这样折磨我,我即便做鬼也放不过你!”
方达早已预料到米兰的气愤,也没有生气,反而厚颜无耻地笑道:“我怎么舍得你死呢。你这么一个尤物,这么一个风骚的女人,我疼爱你还来不及呢。”
米兰气愤得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方达见状更加的开心,一步三摇地走到米兰身前:“怎么,你还不承认你是个风骚的女人吗?你吸了毒品的样子真是美丽动人呵!”
接着,他掐住了米兰的下巴,恶狠狠地说:“我告诉你,你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米兰了,你现在是不折不扣的贱货!你要是再用这种态度对我,可别怪我看着你刚才要死要活的样子无动于衷!”
说完,他脱掉浴巾,准备换衣服出门。
临出门前,他想起了一件事情,又皮笑肉不笑地对米兰说:“对了,你也别想着寻死或是打其他的什么主意,你不想莫如云也被你牵累吧!”
听到砰地关门声,米兰才仿佛从噩梦中醒过来,泪水也禁不住流淌下来。
这些天的痛苦让她体会到了“生不如死”的滋味。就象方达最后说的话,她现在连选择死的权利都没有,她必须要为弟弟考虑。她知道只要她稍有逆从,莫如云就会有生命之忧。更何况现在她已经被毒品完全控制住了。
当她在方达的欺骗下第一次服用毒品发作以后,她曾想用自己的意志力可以抗拒毒品,但结果却是欲罢不能。
当毒瘾发作的时候,真如万蚁钻心,只要能吸上毒品,做任何的事情她都不觉得屈辱,甚至有一次在宾馆的房间里方达用摄像机将他们做爱的过程拍摄下来,她都毫不拒抗。她知道方达一定会用所拍摄的画面来羞辱她要挟她,可是在毒品的诱惑下,她已然顾不了那么多了。
米兰不知道照这样下去,自己最后会变成怎样,她只是恨方达和余笑予。她清楚,方达的毒品一定是余笑予提供的,她好想去找余笑予说个清楚,可是每当毒瘾发作的时候,她的这些勇气又马上化作乌有。
不过这次她决定去找余笑予了。
她知道自己已经离不开毒品了,那就索性去求余笑予。她不想再被方达这么羞辱着心灵、凌辱着肉体。她想,余笑予用这种方式对自己一定有他的目的,只要她能按照余笑予的吩咐去做就能得到毒品,就能摆脱掉方达。
她已经不再奢望有其他的出路,她已经把要求降到了最低的限度。
而这种状况在这个可怜的女人想来已经是最幸福的了。
七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