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泪,为谁流》作者:子衿【完结】 > 泪,为谁流.txt

第 2 页

作者:子衿 当前章节:14847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2:28

萧逸看得几乎入迷了,直到听到米兰的声音才回过神来。米兰问,你怎么了,呆呆的?

萧逸说,你的花店布置得太美了,好像一说话就会破坏这里的气氛一样。

米兰抿嘴笑道,还是有文化的人会说话。别人夸我这里,只是说太漂亮了,太美了之类,你这么说,倒把我夸得飘飘然了呢。

萧逸的眼睛仍然没离开这里的景色,说,我这不是奉承你,你的花店真是好有特色,难为你能将这里装扮得这么精致。

米兰说,我还总感觉这里缺少了什么,你帮我想想啊。

萧逸回顾四周,再看看米兰,想了片刻说:“你这里有花香,有鸟鸣,有筝曲,还有美人,要是再加上翠竹和清茶,我想那就是人间仙境了。”

米兰赞许地看着萧逸,说,我真该早带你来我这里。那就能请你喝上清茶了。

萧逸问,关顾说这个了,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米兰招呼他坐下以后说:“我最近有些事情,估计得半个月才能忙完。这些天我就不能在家了,我想问问你是不是方便,要是你有时间的话就在我家帮我照顾如云。”

萧逸把自己的工作的事情想了一下,觉得不会耽误什么,便一口答应下来。

他又问米兰,你要出差?

米兰“哦”了一声,说,算是吧。

萧逸见状也不便再问。转身要走的时候,米兰叫住了他。

她麻利地打了一束大大的玫瑰花束,捧给萧逸,说:“这算是感谢你的,不会嫌我的礼物寒酸吧。”

萧逸说,那怎么会,只不过我送给谁啊?

米兰笑道,你这么优秀,不会没有女孩子喜欢你吧。而且我听林教授说过,你和她的女儿很要好的呢。

萧逸感觉脸热了,忙分辨起来,说我只是当妹妹一样看待她的。

不过,在走出米兰花店的时候,他心中确实想起了林俏。

林俏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和余笑予共进晚餐。而这个机会来的又那么偶然。

早上的时候,林俏去余笑予的办公室汇报工作。见办公台前放着一本时装杂志,便问了一句:“余院长对时装也有爱好呵?”

余笑予抬头轻扫了一眼,然后看了看林俏的打扮,回答说:“而且还颇有见地呢。”

“对了,你今天背的什么样式的包?”余笑予接着问。

“银灰色的。”

“那么有空去买个淡蓝色花格的休闲包,搭配起来应该显得更活泼的。”

林俏微微一笑,没有吱声。等她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后,迫不及待地拿起包,想象着余笑予说的包的样式,果然觉得漂亮了许多。

女人的思维是很怪的,在打扮上就是一个很明显的例子。当她喜欢某件服饰的时候,会寝食难安,不论多平时多稳重的女人在这时都会焦急得象等待新年礼物的孩子。直到那件梦寐以求的衣服穿到了自己身上,才又回归原本的心态。

林俏也不例外,中午休息的时候饭也没吃就直奔商场。等心满意足的买了那款式样的背包以后,无意间看见了旁边是领带的专柜,林俏想也没想就挑了一条自己认为很漂亮的领带回来了。可这时她才犯了愁,这条领带怎么送给余笑予呢?起初买的时候她只不过是一时兴起,可轮到送的时候,却着实让她为难。

一直等到下班的时候,林俏也没想好,就这么犹犹豫豫地走到医院外面的广场上。她看见余笑予的车似乎要开动了,想要追过去可又停住脚步。就在她矛盾之间,余笑予的车却开到她身边停下。

余笑予探出头,看着林俏的背包,说:“这么快就买了啊。”

“可不是吗?连午饭都没顾得上吃呢。”

林俏说完就后悔了。她心里想,我怎么这么直率呢,女孩子应该稳重一些啊。

不过看着余笑予善意的笑容,林俏又轻松了。她忽然觉得这个时候送给他领带很自然的了,于是拿出那条包装好的领带递了过去:“余总,买包的时候看这条领带不错,送给你。”

余笑予稍楞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那怎么不早送给我?我好久没接到过礼物了呵。”

接着他拉开车门:“上来吧,中午都没吃饭,现在一定是饿了。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余笑予的车行驶过繁华的闹市,还有高档酒店林立的开发区,拐进了一条略显寂静的街道,最后车子停靠在一家装修淡雅的饭店门口。

“就是这里,虽然不那么显眼,不过环境和菜肴都是很出色的。”余笑予一边带着林俏走,一边介绍。

可林俏却难以专心看周围的情景,她似乎还是处在懵懵懂懂之间。

在林俏心中,她是特别崇拜余笑予的。在平时的工作中,这种崇拜被许多的工作所充斥,自己还没有觉察得很明显,甚至时常和余总开开玩笑。但是到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那种心底里的崇拜就变成了一种很复杂的感觉,让林俏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丑小鸭。在余笑予面前,她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合体,她现在特别希望看到余笑予的目光,那目光能让她安静下来。可是她又害怕看到,她觉得那目光还能让她心跳不已。

服务员将他们引到了一个安静的餐台前,在他们座位的前面是一个小巧的瀑布布局,身后是一张绘着山水画的屏风,屏风后面传来优雅的古筝声音,而周围自然协调的藤蔓和竹制的餐桌餐椅将这里变成了一个古香古色的休闲之地。没有豪华的气派、金碧辉煌的装饰,但又不显得小气。置身在这个环境之中,林俏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心情也自然放松了下来。

“这个地方您怎么找到的,真的不错。”林俏由衷地赞叹。

“饮食对于男人来说就像是女人关注脸蛋,不能马虎的。就像你们女人如果条件允许的话,第一是会买高档的化妆品,第二是买对自己口味的牌子的。饮食对于男人也是这样,简单的吃好只是第一层的目标,而再往上,就是要有和谐的气氛、舒适的环境,这样能营造出很好的心情,其实这要比吃饭的本身还要重要。”

林俏专注地听着,时不时露出微笑。

“你看,就光我说了,我们点菜吧。”余笑予礼貌地把菜单递给林俏。

“这里你熟悉,还是你帮我点吧。再者说,您对饮食这么有研究,我乱点一通那不成了班门弄斧了吗?”

余笑予笑着说:“你啊,真是伶牙俐齿。要知道给女士点菜可是很难的呵。既要色香味俱全,还要保证有营养,还得符合女士的口味,而且自己也得爱吃。”

林俏接过话:“我应聘的时候,你考我那么难的问题,现在就当是我给你出难题了吧。”

余笑予哈哈一笑,没有言语。点完了菜,余笑予抬头看着林俏,说:“好久没有和别人这么轻松地聊天吃饭了。”

林俏说:“那是你平时太严厉了,别人见了你,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哪还敢和你开玩笑呵。”

“那你呢?”余笑予问。

“我?”林俏想了片刻,又说:“我和你说话这么随便,是因为你对我从来没有严厉过呵。我也还奇怪呢。”

余笑予说:“对着你这张脸,我心情自然就好了。”

听了这话,林俏心中猛地怦怦地跳了起来。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余笑予说:“对不起,我不是轻薄的意思。我曾经有一个女人,你们长得特别像。每当看到了你,我就很自然的想到她。”

说完了,余笑予陷入了沉思。林俏让他想起了二十余年前的那个女人。时间过了这么久,他以为会将这段往事封存在心底,他以为已经落满了灰尘,不会再牵动他的心弦了,可是此刻,他又觉得心中阵阵的酸楚。

这时,服务员将菜送了上来,余笑予回过神来,觉得冷落了林俏,说,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提了。我们吃饭吧。

菜肴确实很精美,色味俱佳,可林俏却如同嚼腊,刚才余笑予的话对她触动太大了。勉强吃了几口,林俏忍不住问:“你是因为我长得像您爱的女人,才这么提拔我的吗?”

听了这话,余笑予收敛了笑容,郑重说道:“林俏,你长得和她象是我对你另眼相看的原因,我可以因为这个原因喜欢你,甚至爱你,但决不会任人唯亲。你做这个职务是因为我欣赏你的能力。”

林俏心中一阵欣喜,不仅是余笑予夸她有能力,更是因为从余笑予口中说出了“爱”这个字。虽然那只是一句话中带出的字,但就这一个字也使得林俏的心情完全改变了。转瞬之间,她一点也不嫉妒那个女人了,反而很庆幸和她长得像。

林俏现在很希望余笑予说些这方面的话,可是余笑予却话题一转,说到了工作。

“你到医院有一段时间了,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只是有时候工作涉及到医疗方面,我实在是不懂。”林俏诚恳地说。

“这倒不足为怪,你本就不是搞医的。其实你也不用刻意要自己掌握多少相关的知识,你做的是管理工作,虽然是在医院,一个技术性很强的行业,但只要有企业管理的手段和方法,不懂医疗一样可以经营好的。”

林俏聚精会神地听完,问:“您说到这,我想问,您也不是搞医的,怎么想起来做这个行业呢?”

余笑予先没有回答,而是一本正经地说:“林俏,以后不要用‘您’来称呼我。我很喜欢我们之间这种自然的状态,随便一些不是很好吗?”

林俏听了,心中欢喜得很,不由得又多吃了几口菜。

余笑予微笑着看林俏吃饭的样子,然后说:“我本来是从事制药业的,后来药厂发展得很好,我就想,如果我有一家医院,药厂和医院是进销一体,相互支持,那样的话,前景一定很乐观。这几年下来,也果然如我预料一样,我们医院已经成为本市治疗恶性肿瘤的品牌医院了。”

林俏津津有味地听着余笑予抑扬顿挫、充满磁性的声音,崇拜的表情溢于言表。她完全为余笑予痴迷了。

“对了,有两件事情跟你说。一件急的一件缓的,先听哪一件?”

林俏见余笑予用这种朋友间的口吻和她说话,心里开心极了。

“先听急的吧。”

“你会开车吗?”余笑予问。

“会一点,但还不熟练。”林俏纳闷地回答。

“那你这几天就抓紧时间学习开车,我有一辆红色的奥迪A4,你学会了就先开吧。”

“为什么?”林俏又惊又喜地问。

“最近,市里有几个检查组来我们医院。你代表我负责这件事情。明天我把相关的材料给你,你先熟悉熟悉,另外我再给你配个医疗方面的助手,应该能帮你解决很多问题。”

林俏点头,接着问:“这和开车有什么关系?”

“代表我出面,当然要气派一些,没有车怎么行。”

林俏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继续听下去。

“第二件虽然不是急事,可比刚才的事情重要多了。我们的实验室急需人才,你父亲是这方面的专家,有没有可能屈尊到我们医院来啊。”

林俏说:“我爸爸现在有新的课题,而且学校对这方面管理得很严格。恐怕是不行。”

余笑予听后,脸上流露出一丝失望的表情。

林俏灵机一动:“不过我爸爸有个学生,现在跟我爸爸一起搞这个课题,他的水平也是满高的。对了,李立军就是我爸爸的学生,他不是在我们医院吗?”

听到这个,余笑予微微一怔,“哦”了一声。随即笑着说:“多多益善总是好的嘛,这件事情,你就替我用心想着点。”

当走出饭店的时候,林俏的心中充满着依依不舍的感觉。当然她不会流露出来,但在内心里,她是多么希望这顿晚餐能持续得再久一些。每和余笑予多待一分钟,她就会得到多一分的快乐。

她虽然是个未经历过恋爱的女孩子,但也明白自己的心理——她爱上余笑予了。

尽管余笑予并不知道,而她自己也不敢表白,但是就象是每个初恋的人一样,能看见心爱的人,听到对方的声音,就会觉得生命中充满了明媚的阳光和绚烂的色彩。林俏就是怀着这样的心情进入梦乡的。

康迪肿瘤医院的位置在这座城市的二环路和三环路之间。

象其它的城市一样,这个位置既不是那么喧闹,同时交通也很便利。路面很宽阔,不象市中心的街道在如流的车辆交织下显得那样拥挤。从这里到市中心只有不到半个小时的车程。肿瘤医院不象综合医院有很多急诊的病人,需要位于市内。肿瘤医院反而需要离市区远一些,一方面是有很多放射性的设备,二来宁静一些的地处更适合肿瘤病人的休息和治疗。所以说来,康迪医院处在的这样的地理位置是最佳了。

这座医院伫立在这里已经有五年的历史了。

几乎从一开始,它就显得不同凡响。一来广告宣传方面造的声势特别大,甚至在当地的新闻节目里也经常有它的消息。二来,这所肿瘤治疗医院对于顽固性肿瘤的治疗效果出奇的好,特别是这里的介入治疗。短短几年之内,不但在这座城市名声鹊起,甚至在省内也已经小有名气了。

每当余笑予走进他的这座医院的时候,心中就涌起自豪感。而在每周一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因为每周的这天是他查房和召开例行会议的时候。

今天查房结束已经是接近中午了,虽然和平是一样,每个病区余笑予都走了一遍,但这周来的新患者特别多。也难怪,每年的春天都是肿瘤病人就诊的旺季。

余笑予回到院长办公室稍微休息了片刻就把王挺叫了进来。

“这段时间病人数量比较多,你负责的介入治疗一定要更加细心谨慎。”他叮嘱道。

接着他又说:“原则上还是和以前一样,对于轻症的患者要用传统手段治疗,只有病情严重的晚期患者才用AW1这个药物。而且病人的资料一定要掌握齐备。对那些有医疗界背景或者其他方面棘手的病人使用AW1一定要慎重。宁可不用这个药物也不能出了差错。”

“您放心,遇到棘手的事情,我会及时向你禀告,绝不会出漏洞的。”王挺小心翼翼地保证。

余笑予点点头,然后挥手示意王挺可以走了。然后接通办公室的电话,让林俏过来。

林俏进来的时候看见余笑予正低着头在便笺上写字,便静静地在一旁等着。

余笑予一边写一边说,你不用那么拘束,坐下等我一会儿。

林俏听了,心里觉得暖洋洋的。她在余笑予对面坐下,看着他写字的姿势都觉得是那么的潇洒。

余笑予写完了抬起头对林俏说,我下午得开例会,有件事情你替我去办一下。

他将刚才写的便笺递给林俏,说:“你拿着它去找药剂科主任取药,这是一种国外最新研制成的增强免疫药,很昂贵的,路上一定要注意保管。”

林俏问,送到哪里?

余笑予说:“你去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送给米兰。便笺上有她的病房号。”

她的得什么病啊?林俏问。

“她倒没得什么病,可是啊,也没轻哪里去。她是刚给别人捐献完造血干细胞,在住院呢。这个丫头啊,要是让她当医院院长,这医院就得变成福利院了。”

林俏听余笑予说起这个叫米兰的女人时口气特别宠爱的样子,心里不免一动。她几乎想问这个女人的情况了,可是再一想也过于冒昧了,自己是余笑予的什么人啊,问那么细致做什么。

林俏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没有逃过余笑予的眼睛,他微微一笑,说:“米兰是我一个老朋友的女儿。我的好友去世很多年了,我一直象对自己的女儿一样照顾着米兰。她比你大几岁,你去看她,叫她姐姐就可以的。”

林俏听到这里,有种一块石头落了地的感觉,心情一下子变好了。

米兰躺在病床上,感觉身体说不出的难受。不是生病的头疼滋味,也不是受伤的疼痛刺激,但就是觉得身体内好像有病魔在作祟。

不过她不担心,医生早已经将干细胞采集术后的这些情况详细地跟她说明了,她知道这只是正常的术后生理反应。对于这些,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和身体上的准备。何况,当她一想到自己的健康的造血干细胞将被移植到那个急需拯救的病人体内的时候,她身体的难受就会减轻很多。

在一年前一次献血的时候,米兰了解了捐献骨髓的程序,她很高兴地就填写了志愿申请单,也做了相应的化验检查。她不是一时冲动,其实她很早就有这个念头了,她觉得为有困难的人做些事情特别的崇高的,心情也非常舒畅。也因为如此,米兰每年都会义务献血。

一个月前,医院给她打电话,说有一个白血病的患者急需骨髓移植,而她的配型和这个患者的很匹配,所以征求她的意见。

米兰有些犹豫,是因为弟弟马上就要出国,她想多些时间陪莫如云。可当她看到那个病人的资料时就做出了这个决定。拯救一个人的生命是最重要的。

此刻,她躺在病床上,心情舒畅得很。

这时她听到开门的声音,她转头看去,是一个身着隔离服的女人走了进来。

米兰起初以为是护士或者医生,但那个漂亮年轻的女人走过来轻轻地对她笑着说:“米小姐你好,余院长让我替他来看望你。”

米兰起先没想起来余院长是谁,因为她从没这么称呼过余笑予的。米兰愣了一下,问,你是说余笑予吗?

女孩说:“是的。余院长听说您刚做完捐献骨髓的手术,特地要我过来看望你,也给你带来了一种新药。我刚才把药交给这里的医生了。本来给你买了一束花的,可你这是隔离病房,医生不让带进来。我只好空着手看你了。”

米兰笑道,你们余院长消息可真灵通,这事情我谁也没告诉,他竟然也知道了。

女孩说,余院长平时对我们市最新的医疗情况非常关注,再加上他和几家大医院的联系本来也很频繁,知道你的事情也就不足为奇了。

米兰见她口齿伶俐活泼可爱的样子心里着实喜欢,忙招呼她坐下,说:“麻烦你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我身体没什么大事,你代我谢谢余院长。对了,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

“我叫林俏,在康迪医院办公室工作,刚到这里不久的。”林俏一边介绍自己,一边打量着米兰。

虽然米兰的脸色还很苍白,人也显得有些倦怠,但丝毫也没有遮掩住原本的美丽和风姿。

“你真漂亮!”林俏由衷地对米兰说。

米兰笑道,我对你也正想这么说呢。

女人之间的关系就像女人本身一样奇妙、有趣。男人之间,得经过很多次交往才能成为推心置腹的朋友,可女人不然,女人做事情常常凭直觉,一颦一笑之间,她就能认可另一个人是不是她所中意的朋友。

就像米兰和林俏,几分钟的时间她们就亲热得像一对亲姐妹了。

两人开心地聊着天,忽然米兰想起了一件事,她问:“你刚才说,你父亲是大学的教授,那你父亲叫什么啊?”

“我爸爸叫林其然。你认识他?”

米兰惊讶地哦了一声,笑道,这世界真是小,我不但认识你父亲,还认识他的学生萧逸呢。结果咱俩反倒是最后认识的。

有了这个话题,两人聊得更投机了。

不知不觉中,已经是傍晚了。林俏看时间不早,便起身告辞走了。

林俏走了以后,米兰才想起忘了叮嘱她,自己住院的事情别告诉萧逸。她担心莫如云会由此知道,而耽误了功课。但隐隐地,她竟也希望萧逸知道自己病了,她想,那样的话萧逸就一定会来看她。

十一

萧逸已经有一年没有见过李立军了,没想到这次在林教授家又见到了他。不过说来也不意外,今天是林教授的生日,即便再忙,李立军也是会到场的。

李立军和萧逸是林教授最得意的两个门生,但两个人的性格却迥然不同。

萧逸的身上充满着淡然超脱,而李立军则不但外向,而且是争强好胜。用林教授的评论来说,萧逸是个知足常乐的人,而李立军是个永不满足的人。

林教授很喜欢这两个孩子都在场的时候:李立军侃侃而谈,而萧逸是娓娓道来,配合的相得益彰。林教授常想,如果他们两个都在自己的实验室里工作,那一定会取得很多的成绩。不过当李立军决意到康迪药业谋职的时候,林教授并没有过多的劝阻,他知道李立军是个不甘寂寞的人,那或许是他最好的选择。

按照李立军外向的性格,一年没有见面,本应是滔滔不绝的,可是萧逸却发现他变得沉默寡言了,象是心事很重的样子,有的时候显得心不在焉,而有的时候又象是欲言又止。

林教授也发现了,不过他没有直接问李立军。他知道他这个学生,如果想说的话,一定不会隐瞒的,

不过有林俏在,气氛就不会沉默。林俏扎起了围裙,忙里忙外的准备饭菜,空闲之余也不忘了逗逗两位师兄。

萧逸觉得林俏越来越漂亮了。他不知道是这些天没见她的原因,还是所谓的女大十八变的原因,林俏显得更加迷人可爱。

萧逸想起了上次从米兰的花店走的时候,米兰说的话,忽然想到,林俏是不是恋爱了?虽然萧逸对林俏从没想过爱,可是这个时候,他却突然间有一种酸酸的感觉。

然后他禁不住在心里笑:自己这是怎么了。他看了一眼李立军,发现他也在看着林俏,用一种很怪的目光。萧逸一时也搞不懂,也就不再想那么多了。

等到林俏准备好饭菜,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在温馨的灯光下,四个人举杯共盏,像一个和睦的家的感觉。

林俏很快也发现李立军的反常了。林俏憋不住话,问李立军:“你怎么了,情绪不高?”

李立军说:“可能是这些天工作太累了,没有休息好吧。”

林俏冲着他爸爸笑道:“你看你的这两个学生呵,都不会享受生活,就知道工作,都是受你的影响太深了。”

林教授替他的学生分辨:“有几个像你这样呵,工作不努力,就知道享受生活。”

林教授话虽这么说,可是语气中却充满了疼爱。

林俏笑着反驳:“在你眼里,所谓的工作就是研究,别人的就不是工作了?就不努力了?”

萧逸一边吃着一边笑着听着父女俩的交谈,不料林俏马上就把矛头指向了他。

“对了,我跟你说的去我们医院的事情想好了没有?”

萧逸赶紧转移话题,对林教授说:“老师,您看,林俏现在就挖墙角了。”

“这怎么是挖墙角呢?人往高处走呵,你看李立军,既没耽误研究,收入还那么多,有什么不好的呢。”

“其实也没什么好的。”这时李立军才开口说话。

林俏一愣,她没想到李立军说出这样的话。见没人帮她,便索性不言语,闷头吃饭了。

林教授和萧逸看着林俏的样子,禁不住哈哈大笑。林俏看着他们幸灾乐祸的模样,也被逗笑了。只有李立军还是若有所思地独自喝着酒。

萧逸也道:“钱赚得多了就会掉进去。人品本来好好的也会被金钱薰臭了的。你看看周围的人,有几个腰缠万贯还出淤泥不染的。”

萧逸的话让林俏忽然想起米兰的事情了,她立时有了话头:“你还别说,我还真知道一个,而且你还认识,就是米兰。”

萧逸纳闷地看着她,问,你怎么认识她的?米兰怎么了?

林俏得意地将米兰的事情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然后问萧逸,怎么样,人家那么有钱,可做的事情你未必都做得出来吧。

萧逸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没有继续和她辩白。他的心思全跑到米兰那里去了。他恍然大悟,原来米兰要我这些日子照顾如云是因为这件事情。

离开林教授家时天色已然漆黑了,萧逸和李立军走在寂静的街道上。

萧逸说:“到我那里做一会儿?”

李立军说:“不去了,我们散散步吧。”

夜风徐徐吹来,使得寂静的夜显得有了些生色。此时,人的内心拂动中带着些许安逸,就像一片花瓣飘浮在微微荡起的涟漪中。许多时候,人需要这种宁静的气氛,虽然也显得孤独寂寥,但也有一种和谐的感觉让人的心灵抛去纷杂,归于自然。

走了许久,李立军停了下来,默默地叹了口气。

萧逸问,你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李立军摇摇头,说:“等过一段时间再告诉你吧。”

他思忖片刻又说:“萧逸,你和林俏来往多,你侧面劝劝她,不要和康迪的老板余笑予走得太近了。”

萧逸问,这是为什么?

李立军说:“林俏太单纯了,看人比较片面,她只看到余笑予好的那一面,其实余笑予是个城府很深的人。而且我怀疑他的医院里面有一些黑幕,她们接触多了,我怕以后会牵连到林俏。”

李立军接着说:“今天是老师的生日,我也不方便说不开心的话。再说,林俏的个性那么强,只有你适当的时候劝劝她了。”

萧逸默不作声,心里颇有些不以为然。

说完,李立军沉默了半晌,又叹了口气,说:“我走了。”

萧逸看着李立军的背影在夜色中越拉越长,象一个飘忽的鬼魅,心中突然涌起一种不安的感觉,他觉得象要有什么事情发生。

十二

第二天一大早,萧逸直奔医院去看望米兰。

米兰见萧逸来了心中很高兴,不过表面上还是装作平淡的样子说:“不是叫你好好照顾如云的嘛,我也没什么大事,休息几天就出院了的。是林俏告诉你的吧,这个丫头,心里藏不住事。”

萧逸说:“如云都那么大了,你还想象照顾小孩那样看着他啊。再说,你现在才需要人照顾呢。”

萧逸拿过一个苹果,一边削皮一边说:“你说你,捐献骨髓的事情本来是挺好的事情,你却不告诉我。”

米兰说,我这人你还不了解,我不喜欢张扬。捐献骨髓其实是很平常的,要是弄的记者纷纷来报道,亲戚朋友们又是看望又是关照的,我得难受死。

萧逸说,我明白你的想法。可是不管怎么样你也不该一个人,最起码身边的有个照应的人。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可别一个人扛着,记着告诉我。

说完,他将削好的苹果递给米兰。

米兰吃在嘴里,心里也甜滋滋的。

接下来几天,萧逸只要有空就来医院陪米兰。不过他一直按照米兰的嘱咐,直到出院的那天才把莫如云叫来。

莫如云知道了这件事,见了姐姐后自然是眉飞色舞地夸奖个不停,听那口气简直都已经把姐姐奉若神明了。

萧逸看米兰被弟弟逗得象小女孩一样羞红了脸,又笑得花枝乱颤的,便说:“虽然出院了,你也得好好休息。我看这些日子你就别去花店了,在家还能多陪如云。”

米兰也正有此意,便这么决定下来。而莫如云见姐姐和萧逸这些天都会和自己在一起,更是开心得不得了。

不过大家开心的心情随着离莫如云出国的日子慢慢临近也一天天的平淡下去,到后来几天,都有些忧伤了。

这些天和莫如云在一起的时候,萧逸都感受到从这个大男孩身上散发出的忧伤。他时常走神,呆呆地看着姐姐,像孩子看妈妈的那种依恋的表情。

萧逸劝他:“只不过是出国学习,虽然离的远,可是现在的通讯这么发达,你们可以常联系的。而且几年以后,你们或许还能在一起呢。”

莫如云说:“这个道理我明白。可你知道吗?我和姐姐从来就没有分开过,姐姐为了我,舍弃了很多,而如今我走了,她又孤零零的了。而我这个弟弟又什么都没有为姐姐做。我一想到这些就难过。”

萧逸听了心里很感动。他自从上学就离开了父母,那种与亲人相依相恋的感觉他已经很就没有体验到了。就如同平静的湖面上扔下的一块小石子,莫如云的话让他的心头涌起了一种离愁。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云,你和你姐姐怎么不是一个姓呢?”

“是我姐姐把名字改了。”莫如云有些悲伤地回答。

萧逸没有再问,他知道每个人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而又封存在心灵的空间,你没有那把钥匙,就不要试图强行打开它。

米兰这些天也多数待在家里,不过从她的脸上看不出异样的神情。她一如以往,静静地待在自己的角落里,有时甚至安静得象一幅美丽的雕像。

萧逸虽然是个局外人,但是这两个月来,米兰和莫如云之间深深的姐弟之情已经感染了他。有时候,萧逸都觉得自己是她们中的一分子。他看到米兰和莫如云虽然表面上还和往常一样的说笑,谈话,可是从背后萧逸却能感觉到两人的忧伤和无奈。他也为之苦恼。

一天,当莫如云不在场的时候,萧逸走近米兰,想要陪她说说话。

直到走到米兰跟前,米兰才发现他,显然是走神了。

“别太伤感了。如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是到了让他出去闯荡的时候了。你不可能陪弟弟一辈子的。”萧逸劝道。

米兰抬起头看着萧逸,缓缓地说:“你真是细心。谢谢你。”

萧逸看着米兰那双如水的眼睛,这个平时显得高贵脱俗的女人在此时像一个娇弱无助的女孩子。萧逸心中忽然涌起一种爱怜的感觉,他禁不住握住了米兰的双手。

那是冰凉细腻的感觉,柔软的如婴儿皮肤般娇嫩,萧逸几乎陶醉在其中了。直到米兰纤细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细微地抽动,他才明白过来,匆忙放开了米兰的手。

他局促不安地涨红了脸,手足无措地却不知该怎么做。

“我知道你是关心我。”

米兰没有责怪他。

而这温柔的声音传进萧逸的耳中,也让他心神宁静下来。

但在此时,在康迪医院的药品实验室里,李立军的内心却焦躁不安。

十三

李立军来康迪医院已经一年多了。

最初的时候他满心热情地投入工作。只是做他的药品研究,也不关心其他的事情。

可是渐渐地他从中感觉出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他是从他的药品研究中嗅到了反常的味道的。

李立军所做的主要的工作是试验一种新的介入药物——AW1。可经过几个月的研究,李立军却发现这种药物几乎没有什么可用性。

这种药物的主要作用不是杀灭和抑制肿瘤细胞,而是在肿瘤细胞膜上起化学反应,使肿瘤细胞暂时处于休眠的状态。因为没有了肿瘤细胞的吞噬,这时候患者的病症改善的很好。但是这只是暂时的,肿瘤细胞在休眠的过程中反而是个积蓄能量的过程,一旦爆发,就会使病人的机体防御功能完全陷入瘫痪。可以说,AW1这个药物就象毒品一样,这是个饮鸠止渴的怪兽。

李立军发现这个问题以后立即向肿瘤介入室的主任王挺提了。

王挺是康迪医院介入治疗的负责人。而且李立军也发现,他是余笑予很器重的人。

可是王挺听到以后却不以为然,继续要李立军做这个药物的试验。用王挺的话来说,这个药物只要克服了这些弊端,是很有发展前景的。而李立军明白,克服弊端这个目标是难以完成,甚至是不可能完成的。但又没有办法,只好继续做下去。

而接下来的工作是根据药物作用的不同的肿瘤细胞以及不同的分化程度,将所引起的变异的肿瘤细胞分化到其他的器官中,通俗易懂地说就是将肿瘤细胞驱散到别的器官,这样患者再发病的时候就不会出现以往的表现,而像是另一种新病。

李立军现在的工作几乎全是这种情况:大量的病理切片送过来,每种类型都各不相同,他要分门别类地区分,然后各自进行配体配型试验,然后根据每一种情况来选用相对应的药物。

李立军越来越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之处。这明明是一种没有丝毫价值的药品,而且对病人危害又那么大,为什么康迪医院要投入这么多的精力来研制呢?

一天,他猛然间闪出一个念头:康迪医院口口声声说这些试验只是动物试验,可这只是在条款里写的,他自己并没有见到其中的操作程序,每一块病理切片只是送到他的研究室,他无法证实这切片是来自于人体还是来自动物。难道他们是将这种药物投入临床了?

李立军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浑身一阵发麻。

他越想越觉得可怕,这种药物要是应用的临床上,后果让人不寒而栗。

但这只是他的想法,即便果真如此他也拿不出什么证据,因为他的工作和临床完全没有关系,如果要想证实他的推测,就必须拿到临床上的第一手资料,而这些资料完全掌握在余笑予和王挺的手中。

李立军开始冥思苦想,琢磨拿到资料的办法。

这期间他去了几次公安局,虽然他没有什么证据,但是他觉得必须将这件事情告诉警方。

而公安部门对他提供的问题也很关注,公安局马正清局长亲自和李立军谈了这方面的事情。但没有证据,一切怀疑就只能成为空想。李立军决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到病人的临床资料。

他知道从余笑予那方面是肯定想不出办法来的,只有从王挺身上下手了。

于是李立军频繁地和王挺打交道。慢慢地两个人熟悉以后,李立军开始找王挺出去推杯换盏。不过李立军的目的不是从王挺身上找到突破口,他看得出来王挺是多么地忠于余笑予,想要他主动地提供线索那简直是痴人说梦。李立军是想有机会拿到王挺身上的档案室的钥匙和密码。

有好几次,李立军都觉得是很好的时机了,可是他一再叮嘱自己,要小心谨慎。因为只有一次机会让他去冒险,一旦被发觉,不但前功尽弃,而且自己的性命也会不保。

人在这个时候,自然地会想法很多,甚至有的时候李立军都想过放弃,毕竟如果失败了那他损失的将是最宝贵的生命。而且给病人应用危害性大的药物,从法律的角度上说他是不知情的,他完全可以当作毫不知晓,关起门来做他自己的工作,而后赚着丰厚的薪金。可一颗正义的心促使他不能这么做,他暗暗地等待机会,等待他认为最好的时机去做这件事情。

终于有一天,这机会来了。

在一次和王挺的聚会中,他暗地里在王挺的酒里下了安眠药。

他将王挺扶进洗浴的包房里以后,紧张地看着表,掐算着药效的时间,直到他认为药力已经完全发作了,这才轻轻地去翻动王挺的随身物品。

其实他知道这时候再大的响声王挺也不会醒过来,可是他毕竟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每一个细微的响声在李立军听起来都觉得震耳欲聋,等到他找到了所需要的东西以后才感觉自己的衣服已经全被汗水浸透了。

李立军得到了密码和钥匙以后偷偷地复制了一份,然后又赶紧放回王挺的皮包里。

这之后李立军又等待了半个多月,他一直观察着王挺的神色,直到确认王挺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反映,他这才放下心来,思忖着下一步的行动。

他首先考虑的是晚上,不过马上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一来康迪医院的保安工作在晚上是格外的严密,二来夜晚的那份宁静中的恐惧氛围他也觉得承受不了。

思前想后,李立军觉得白天反而是最好的时机。

虽然白天人比较多,可谁也不会想到在白天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而且档案室是在顶楼,平时几乎都没有人。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从他所在的五楼到档案室必须要经过余笑予所在的六楼。他知道这一层有摄像装置,无论从哪个角度都能观察到人员的进出情况。如何避开,这使他伤透了脑筋。

李立军观察了几天,终于被他找出了一个破绽:医院的防火通道的门平时是不上锁的。而在余笑予所在的楼层的防火通道口正是一个死角,摄像头照不到那个位置。他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通过防火通道来到顶层。

这个问题解决了,令他欣喜若狂。现在所剩的就是完成最后一步了。

他把日期定在了星期一的上午,因为这一天,作为院长,余笑予要和各科主任一起查房。

十四

行动前的这个晚上,李立军睡得特别香。

他并不是因为觉得万无一失才放心地睡觉,实际上他隐约中还是有很多不安,虽然他觉得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但谁又能说明天会不会有什么意外的情况发生呢?

他放心地睡去,只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做了该做的事情,不论明天是成功还是失败,他都没有什么可遗憾的。

临入睡前他唯一想的一句话就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第二天的一切都和李立军所想的无出二辙:九点一到,余笑予和往常一样带着各科室的负责人去查房了。

李立军等到他这层楼都寂静下来的时候才探出了身子,他先是装作去卫生间的样子自然而然地走出来。看整层楼里空无一人,便蹑手蹑脚地走到防火通道处,拉开门闪身进去。

到了档案室的门口时,他停下来喘了几口气。刚才的一路上他大气都没敢喘,到现在他肺里的气体已经不够用了。

他定定神,掏出配好的钥匙插了进去,从插入的感觉他就知道没什么问题了。果然,门轻松地打开了。

李立军轻轻地拉开门,生怕发出一丝动静。还好,门轴特别润滑,无声无息。李立军进去以后立刻将门带上,然后才细细打量这间让他朝思暮想的房子。

这间档案室大概有二百平米,格局和图书馆很相像,一排排档案柜整齐划一的摆放着。不过和图书馆不同的是,图书馆里是敞开摆放的书,而这里则是一隔一隔的档案柜。而且每个柜子都上有一个密码装置,如果不知道密码是无论如何也打不开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