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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子衿 当前章节:14928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2:28

米兰心领神会,便也出来了。

一到洗手间,林俏就把米兰拉住,问:“你和方市长是怎么回事?”

米兰没想到林俏会这么直接地提问,脸一下子红了。林俏虽然年龄小,但察言观色见米兰欲语还羞的样子也明白了八九分。

“米兰姐,你怎么和他在一起啊。你这么年轻漂亮,他都多大年纪了啊。最主要的是他是有家室的人啊。他能娶你吗?”林俏说。

如果是别人,面对这种事情可能不会这么唐突地就说出这样的话。可林俏是个心直口快的女孩子,而且又是对米兰,她最喜欢的朋友,她更隐藏不了自己的想法了。

米兰听着林俏一心关心自己的话,心里明白妹妹的好意。

她为林俏理理头发,说:“这些姐姐也都明白,只是这里面的事情挺多的。一时也讲不清。不过你放心,我和方达在一起不是图他什么,我不是那种靠男人养活的女人。”

林俏见米兰这么说,也就不再追问下去。理解地点点头。

米兰说:“今天我还真没想到能见到你,看起来你们余总对你是另眼相看呢。我看他对哪个女人也没这么好过。”

这回轮到林俏脸红了,说,姐,你别话里有话似的。

米兰看她吱捂着,禁不住笑了。拉起林俏的手,说:“咱俩回去吃饭吧,我挺喜欢看你俩坐在一起的样子呢。”

二十一

在康迪医院,萧逸是先见到王挺的。

王挺给他介绍了一下医院的情况,更主要的是和他谈药品试验的事情,因为这是萧逸的工作项目。

萧逸这才对康迪医院有了些了解。

康迪医院已经成立五年了,主要是应用国际最新的介入仪器对肿瘤病人进行介入治疗。康迪医院有十层楼,除了专门的肿瘤介入中心,其他的包括各种科室都是为肿瘤病人而开设的。可以说,这是一家省内首屈一指的癌症治疗的专科医院。

而萧逸的工作就是负责药品试验。

一来余笑予有自己的药厂,可以通过药品实验来研制新药。二来,临床上的肿瘤介入药物必须根据不同的癌肿类型和各种癌症细胞的分化程度以及患者的自身免疫等机体情况进行针对性的区分。第三,癌肿的介入治疗以后会有一定程度的免疫反应,必须通过相应的药品来促进机体的机能恢复。

王挺讲得头头是道,萧逸看得出来,他是个业内的行家。

当讲完了这些以后,王挺的话题转到了合同问题上。

“萧先生,我们给你的薪金是年薪二十万元。如果你有什么想法的话,我们还可以细谈,这都是可以商量的事情。而且对于新药品的研制工作我们不会做时间上的硬性规定,因为我们知道科研工作不可以用这个来衡量。但是我们也有我们的一些要求。首先,一些将来应用于临床上癌症治疗的介入药物的试验,我们会给你相关的数据和资料,您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工作。当然这不是要求你完成新药,而是药品不断地完善的过程。其次,您研究的资料不得外泄,而且研制出来以后的使用权是归医院,当然你可以利用你的研究发表论文。第三,在您的研究中,相关的动物实验以及病理检测我们有相应的部门负责。我知道这是你研究过程中必不可少的,你或许对此不放心。但我可以保证,我们的这些部门所提供的资料和数据完全是准确无误的。”

萧逸听完了以后,微笑着点头。其实他没想到一开始就会了解到这么多,这很出乎他的意料。但另一方面,在王挺的讲解中,他丝毫没有感觉出任何的破绽,一切的工作都是合乎常理,没有丝毫值得怀疑的地方。

不过,这时候他来不及多想这些。因为他马上就要被带去见余笑予,这个对于他来说久闻其名的康迪医院的老板了。

萧逸原以为这次见面会是很严肃的场面,没想到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在余笑予的办公室里,萧逸不仅仅见到他一个人,而且还有医院其他科室的负责人,其中还包括林俏。

林俏越发地漂亮了,看得出来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不过萧逸看着她,心中却有种说不出来的忧愁。

余笑予很热情地向萧逸伸出了手,然后是热情的寒暄,接着把周围的人介绍给萧逸。

这些举动显得自然而然,没有丝毫做作。萧逸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余笑予的为人,那么他完全会被这种真诚的感觉和余笑予的个人魅力所感染,就如同林俏第一次见到余笑予的感觉一样。

刚才余笑予是在开会,没过多久余笑予就简短地告诉其他人说:“会就开到这里,大家工作吧。”

办公室里最后只剩下了四个人,另外两人是王挺和林俏,这是余笑予特意安排留下的。

“人少一些,而且都是熟悉的人,气氛能更轻松,是吧。”余笑予一边笑着招呼大家坐一边说。

刚才他认真地看了一下萧逸,这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给他的第一印象很好,既不张扬又不显得拘谨,他好像从萧逸身上看见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

他低头扫了一眼桌上的材料,然后将它们放进抽屉。这是王挺收集的萧逸的资料,他已经看过很多遍了,除了没有见到萧逸,可以说完全掌握了萧逸的情况。

从资料里余笑予知道,萧逸曾是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农村孩子,父母是普普通通的农民,不过家境还可以。萧逸从中学的时候就来到了省城读书,然后考上了大学,这期间他只是专心学习,没有任何的乌七八糟的事情发生,甚至都没有谈过恋爱。

在没有看到萧逸以前,余笑予曾以为这会是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书呆子一样的青年人,握手的时候会紧张得手心出汗,说话会吞吞吐吐。可是真正的萧逸却出乎他的意料,他忽然琢磨,一个没有什么社会经历的青年人,怎么会这样的言谈举止呢?

他继而想到材料里曾被他忽略的记载,萧逸从中学起就没有要过家里的一分钱,完全凭自己的辛苦,利用业余时间赚钱读书。他当过家教,翻译过文稿,甚至出过苦力。或许是这些经历让这个年轻人有着不同于同龄人的成熟和自立吧。

正当余笑予这么想着的时候,他听见了萧逸说话的声音。

“能有机会坐在余总对面,挺荣幸的。以前林俏总是跟我炫耀,余总对她如何好,如今我可比她离您近多了。”

余笑予回过神来,哈哈一笑,冲着林俏说:“你还说你父亲的这个门生是个书呆子,木衲得很,可我看很机敏的啊。”

虽然他内心里希望萧逸是一个不问世事,一心搞研究的人,因为这样他能免去许多担心和烦恼。可是对面这个成熟洒脱的年轻人更让他觉得开心,他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林俏听他夸奖萧逸的同时也在夸赞自己,禁不住得意地笑了。

“刚才王主任把相关的情况和你谈了吧,你有什么想法?”余笑予接着说。

“我想先看看试验用的设备,如果没有那些必备的器材,那我什么也做不成的。”

余笑予心中不禁更生好感:萧逸对于待遇问题和其他个人情况都没有提,而是先问工作上的事情。看得出是个脚踏实地,对工作认真负责的人。

“你刚才提到的问题,大可以放心。我这里的设备可以说是全国一流的,甚至有的比你们学校的还要高级。一会儿,我让林俏带你去看看。更何况,李立军都在我这里工作了那么久,你该相信他的眼光吧。”

余笑予提到李立军的时候,眼睛扫了一眼萧逸。他看到萧逸的脸上显出了悲伤的表情,便接着说:“李立军是个很好的人才,出了这样的事情真是太可惜了。”

然后余笑予注视着萧逸,试图从他脸上看出更多的东西。

萧逸怅然地说:“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如今却突然之间从我身边消失了。现在我每每想起我们在一起时快乐的时光,心中都特别的难受。”

余笑予一直看着萧逸的表情,但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迹象。萧逸没有装作不在意,也没有流露出什么话外音。说的合情合理,完全是一个失去了好朋友的人正常的反应。

余笑予说:“李立军不在了,对我们医院是一大损失的,幸亏现在还有你,我想你也一样能做得很出色的。希望你也能在我们医院发展得更好。”

然后他转头对林俏说:“你带萧逸熟悉一下医院的情况,最重要的是带他看看实验室,免得他为这个担心呵。”

林俏和萧逸走了以后,余笑予问王挺:“刚才你和萧逸谈话的时候,发现什么异常没有?”

王挺说:“这倒没发现,感觉很自然。”

余笑予说:“我刚才也仔细地观察过他,感觉是个诚实的人。其实他这里并没有什么太值得担心的,因为在实验室里他即便发现药品有问题,他也不会知道这是给病人应用,只会当作是正常的药品试验。我现在心里总想着李立军的事情,虽然他没有承认是其它的集团甚至是公安机关派他来的,可是我还是有些不信他所说的话。”

王挺说:“我知道您的意思,我已经做好安排了,管理上更严格一些,不会让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的。”

余笑予说:“另外,药厂那边也不能放松了。有了医院以后,我们每年只做一次大的毒品生意,这样的谨慎才使得我们一直平安无事。现在李立军的事情总让我觉得不安,甚至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也或许是我太敏感了。不过,在这个时候一定要比往常加倍的小心啊。”

二十二

如果是往常,萧逸肯定只会关注实验室,对于医院内的其他情况他顶多走马观花地看一眼。可是这次却不同,由于有了这双层的身份,他格外留意康迪医院的情况。正好由于是林俏陪着他,他可以无所顾忌地仔细地观察。

康迪医院是一座地下三层、地上七层的的医院。地下三层包括餐厅、药库、储藏室等后勤区以及停车场。而地上的七层,顶层是档案室,平时都紧锁着,即便是林俏也没有进入过。六楼是办公区,五楼就是介入治疗区以及药品研究室。以下的则是其他的治疗区域。划分得井井有条,而且萧逸看到,一般的工作人员只是在五楼以下,能够进入五楼以上,都需要严格的检查才可以。至于实验室,萧逸扫了一眼就明白余笑予所说的话并非虚言。这里的条件确实非常的出色,他完全没有可挑剔的地方。

林俏在一旁兴致勃勃地给他讲解。她已经彻底地喜欢上了这个医院,也喜欢她的工作,这是因为有余笑予的原因。

萧逸冷眼旁观,几次想要开口对林俏说话,可又咽了回去,他知道现在不是和林俏说心里话的时候。

人有时候在专注于某个事物的时候,常常忽略身边发生的情况。就像现在的萧逸,当他细心地观察周围的医院情况的时候,他没有注意到和他擦肩而过的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在走过去以后,深情地看了萧逸好久,然后她拨通了余笑予的电话。

这个女人就是米兰。

她很少来康迪医院,但是她和余笑予却熟悉得很。

因为她的父亲曾经和余笑予一起共闯过天下,而且是很知心的朋友。那还是在余笑予的事业刚刚起步的时候,不过十余年前在一次缉毒的行动中,米兰的父亲被公安部门捕获了,但直到最后也没有供出余笑予。也因为这个原因,余笑予总觉得亏欠米兰的父亲很多,因而也对米兰疼爱有加。

余笑予每次见到米兰都非常高兴,这次也不例外。

“什么风把大小姐吹过来了?”余笑予调侃道。

“想余叔叔了,不行吗?”米兰和余笑予说话一直都很随意。

余笑予给米兰倒了一杯咖啡,然后说:“你啊,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说,今天有什么事情?”

“您把萧逸请到医院来了吧。我是想问问,有没有可能您换个人选?”

余笑予一愣,他没有想到米兰今天来的目的是为了萧逸。他不清楚,米兰怎么会和萧逸认识。

米兰看余笑予一脸疑惑的样子,便解释道:“萧逸曾经教过如云外语,和我们都很熟悉。”

“既然是你的朋友,难道你以为我还会亏待了他吗?只要他工作做得出色,在我这里绝对是有好发展的。你怎么会让我放弃他呢?而且我刚刚见过他,我认为他是个很出色的人才。”

米兰说:“余叔叔,我可以算是您很亲近的人了。难道我不知道医院里的事情吗?如果您用的是我不认识的人,哪怕这个人再有才能,再怎么样,我也不会提出这个要求。我知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道理。可是萧逸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看着他陷进医院的是非当中。”

米兰虽然口中说着“余叔叔”,显得很亲切的样子,可是语气却凝重起来。

余笑予自然也听出来了,但他不动声色地说:“米兰,你既然提到医院的是非,你就应该知道,我现在是多么需要萧逸。如果没有他,临床上的药品应用怎么解决?说实话,从第一眼看到他,我就很欣赏这个小伙子,在我这里只要他安心地完成他自己的工作,不做出象李立军那样的事情,就什么问题也没有,我只会厚待他。你怕牵连到他,可如果他只是负责实验室的本职工作,从法律的角度看,他是不知情,不是嘛?这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余笑予虽然用了征求的话语,但语气十分坚定。

米兰知道是说不动余笑予了,不过她还是不死心。她走到余笑予跟前,突然换了撒娇的语气说:“余叔叔,萧逸不是我的好朋友吗?你要是想找人才,我负责给你找个更好的。这还不行吗?”

余笑予说:“米兰啊,你就别逗余叔叔了。还口口声声地说是好朋友,那林俏呢,我看你们俩也很要好的嘛,她在我这里你就放心?”

米兰嬉笑说:“你以为我不想帮林俏啊,可是看你对她那么好,我也得为余叔叔想啊。”

米兰特意把“好”字说得很重,惹得余笑予也不禁笑了。

“还逗起余叔叔来了,我看你对萧逸也不是好朋友那么简单的吧。”余笑予说。

米兰被他说中了心事,脸一红,不过马上回过味来,说:“余叔叔,你可别转移话题,还没答应我呢。”

余笑予收敛了笑容,说:“米兰,你知道余叔叔的性格,我做过的决定,从来不会更改的。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再提了。”

看着米兰失望的样子,余笑予疼爱地说:“米兰,你不会是对萧逸动了感情吧。你一直跟着方达,难道你们这么些年的感情还抵不过和萧逸这短短的几个月吗?”

“那您也知道‘白发如新,倾盖如故’这句话吧。”米兰反问道。

“或许是我老了,不懂得感情了。也或许我的感情早已经死去了,再也不会复生了。不过米兰,任何的感情都不是纯洁的,你现在在他心中是个无比纯洁的女人,可如果萧逸知道了你的事情,他还会像现在这样爱你吗?我知道你是一个感性的人,但是在这个理性的社会里,你决不能把任何事物都想得太美好了。否则,受伤害的只能是你自己。在这个社会里,你首先要做到的就是保护自己,伤害自己的事情你都要敬而远之,哪怕那是一段美好的爱情。”

米兰听完,说:“余叔叔,你知道吗?每次听你说这些的话,我都感觉你是一个非常慈爱的人,一个智者。我觉得在你的内心里,是宁静安详的,可你干吗还要把生活放在风口浪尖上呢?你完全可以选择另一种生活啊。”

余笑予默默地瞅着米兰,忽然间惨然一笑,说:“每个看过武侠小说的都知道这样一句话‘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可没有亲身经历过,谁又能真正地懂得其中的意味呢?你以为我不想抽身而退吗?可你想过吗,我现在的不可一世,是因为我站在风口浪尖上。很多人就是因为怕浪打到自己才维护着我。如果我在一条小溪里,那么无数的浪头马上会把这个小溪淹没。人就象拉磨的驴,沿着那设定好的路疲惫地奔走,无法停息。驴被蒙上眼睛,所以不知道辛苦,而人呢,人的眼睛被生活的压力蒙着,你可能透过余光看得清前方,知道自己的归程,但你依然改变不了。只不过有的人觉得这拉磨的过程是在辛劳,而另外的人觉得这是在散步,人生的幸福与悲哀无非也就是这种区别罢了。或许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人才会明白,你的一生的奋斗无非都是无力的挣扎,无非是一条驴而已。”

米兰听了这沉重的话反而扑哧一笑,“那我还是散步去的好。”

余笑予说:“有空就来叔叔这里坐坐。对了,方达怎忙了?你跟他说,过几天我约他吃饭。”

“我知道,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我马上就告诉您。”提起方达,米兰的情绪显然低了很多,淡淡地说完就离开了余笑予的办公室。

米兰下楼的时候正好遇见了萧逸和林俏。

林俏见了米兰自然是很亲热,叽叽喳喳地说了半天话。

萧逸在一旁没机会说话,好容易林俏和米兰说完话了,却见米兰随意地冲他点了一下头,却没有再理他,径直走了。

萧逸呆在那里,不知道米兰为什么会这样对他。

林俏不知道萧逸和米兰之间的事情,只当作普通的雇主和家教的关系,她拍了拍萧逸的肩膀,说:“你怎么见到美女想入非非了?我跟你说,那可是方市长身边的女人,你就别打主意了。”

萧逸心头猛地一颤,急忙问,你说什么?

林俏没想别的,只以为他是对这逸闻感兴趣。便随口答道,也没什么啦,我也是吃饭的时候知道的。你别大惊小怪的,也别到处宣扬啊。

萧逸似答非答地嗯了一声,再以后林俏对他说了什么,他完全没有听进去。

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更被这个意外的消息弄得浑浑噩噩的了。

二十三

丁香花已经在夏日里慢慢地凋谢了。但其它的五彩缤纷的花朵还是将米兰的这座别墅点缀得如梦幻般的美丽。

从二楼卧室散发出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温柔暧昧。那是床头的台灯发出来的光亮,而在宽大的床上,米兰和市长方达相拥在一起。

方达好久都没有和米兰做爱了。因为这两个多月他代表市里出国考察。

他刚刚和米兰做了爱。此刻,他慢慢地揉着米兰丰满的乳房,享受着纵欲之后的这种温情。

女人的乳房在略显急促的呼吸节奏下微微地颤着,而且有些湿润,那是刚刚的兴奋让身体留出来的香汗。这让五十多岁的方达很有成功感。

这对乳房,从最初的含苞待放的感觉一直到现在丰硕挺拔的感觉,他品味抚摸了十年,一个男人能这样拥有一个女人那是多么的幸福和享受,方达现在就是这样的心理。

他闭着眼睛,在别人看来象是睡着了的样子,其实他没有睡,在回想着十年前的那一幕。

那时他是法院的院长。一天夜晚,余笑予来了,是因为一件案子找他。

他和余笑予是很多年的交情了,所以余笑予这次也没有多余的客套话,而是直奔主题。

“莫凯山的案子有没有可能量刑轻一些?”

方达知道这个案子,是以贩毒罪被起诉的。今天检察院刚刚把这个案子转过来。

“他可是真够义气的,在公安机关和检察院把所有贩毒的事情都揽下了。”方达看着余笑予说。

这么些年的交往,他和余笑予之间已经有了一层很深的厉害关系。他知道,莫凯山的背后就是余笑予。

“今天,他的女儿特意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事情,很可怜的。而且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莫凯山锒档入狱,无动于衷啊。”余笑予说道。

方达没有说话。心里想,莫凯山就是为你背的这个黑锅,难道你还不应该做些什么吗?

事情确实是如方达所想的,莫凯山是余笑予的替罪羊。事发以后余笑予找他,说了两句话,莫凯山便无可奈何地答应下来,他没办法不这样做。

“凯山,如果我进去了,那就是树倒猢狲散,大家都不会有好的结局。而如果我在外面,还能替你想办法。”莫凯山明白这个道理。

而余笑予的第二句话,则更加抓住了莫凯山的要害。

“凯山,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孩子。”

莫凯山听着这好像充满人情味的话,心里却一阵阵发冷,他明白余笑予这是在拿孩子要挟,他只有应承下来。

不过余笑予还是想了办法去帮莫凯山的,他不能让莫凯山被判死刑,他也担心莫凯山在没有了希望的情况下会不顾一切后果而把他牵连进来。

所以,当莫凯山的女儿来求他的时候,他一口应承了下来,做个顺水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从死刑立即执行到死缓,对于您来说轻而易举的事情,而且也不违背大的原则。而对于我和莫凯山的家属来说,那是天大的事情啊。让别人一辈子记着您的好处难道不好吗?”

余笑予见方达没说话,知道他没有回绝的意思,便接着说:“我把你的地址告诉了莫凯山的女儿,她可能这两天就会来找你。到时候,她的礼物你可别推辞呵,那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第二天,莫凯山的女儿莫丽果然来了。

在没见到莫丽以前,方达只是把这次见面看作一次普通的权钱交易而已,可是当莫丽进来的那一瞬间,方达便被莫丽的美貌吸引住了。

虽然只有十七岁,但莫丽已然长得楚楚动人,尽管发育得还不能同成熟的女人相比,但无疑是一副美人胚子。不但这样,而且清纯可爱,真的是一朵娇艳的鲜花。

方达见过不少女人,或是妖艳或是妩媚,可那都是逢场作戏,他也知道这些女人不会对他动什么真情。可是见了莫丽,他立刻就被吸引了,那是一个多么超凡脱俗的女孩子啊。

方达的心中萌生出一个念头,他要占有这个女孩。他想借着这个机会,完完全全地拥有这个女孩。

“方院长,我余叔叔说只有你能救得了我爸爸,我也只有来求您了。”莫丽怯怯地说,然后将随身带来的一个包递了过来。

方达瞥了一眼那包,看那包的大小,里面的钱应该在五十万左右。他再看莫丽,小姑娘窘得脸红红的,不知道该怎么张口说话。

方达说:“这是你余叔叔让你带过来的吧。”

莫丽点点头。

方达说:“你把这个给他带回去,你呢也不用想用这些途径来帮你爸爸。有你这个做女儿的一片心,就比什么都重要。你放心,我答应帮你父亲了。”

方达又拿出两千块钱塞到莫丽手里,说:“孩子,这个你别推辞,你现在自己带着弟弟很辛苦的,以后挣了钱再还我。”

莫丽欣喜异常,她做梦也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的好人,连感激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最后,方达拍着莫丽的肩膀,将她送出门。看着莫丽渐渐远去的背影,方达心中暗喜,有了这样好的一个开端,他想最后一定能完全地拥有莫丽。

第二天,余笑予听莫丽说完了昨天见面的情景,他心里立时就明白了方达的意图。

起初他让莫丽去找方达,倒没有想到这一层,不过现在发展成了这样,倒也不是坏事情。他马上就亲自又找了方达,把钱又交给了他。

余笑予说,还是老兄你深藏不露啊。

方达说,你也是心机重重啊。

两人心照不宣地哈哈大笑起来。而米兰的命运,就在这笑声中,被这两个男人决定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完全按照方达所设计好的方向进行了。

他一面巧妙地将他帮助莫凯山的事情一点一滴地透露给莫丽,另一方面,在莫丽面前又做出一副爱护有加,疼爱怜惜的模样。这让莫丽对他的感激和感情与日俱增。最后,在方达的努力下,莫凯山被改判了死缓,后来又被减了一次刑,直到五年以后几乎都要办成保外就医了,因为莫凯山确实患了癌症。不过很遗憾地,很快莫凯山的病情就恶化了,最后死在狱中。

方达曾怀疑莫凯山的死,他猜测可能是余笑予暗中做了手脚,不过这事情已经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了,很快他就淡忘了。

这期间,每当莫丽去看望父亲的时候,余笑予总是陪同着。一来是让莫凯山放心,知道自己的孩子生活的不错,二来,他担心如果他不在的情况下,莫凯山会跟女儿透露太多的内幕。他要封死莫凯山的口。

这一切,米兰都蒙在鼓里。她看到父亲有时露出的古怪的神色,以为那是父亲想念她太厉害的表现。而她不知道,坐在她对面的父亲,是有口难言,痛苦万分。莫凯山看着女儿一天天的长大,看着女儿亲切地叫着余叔叔,他只有在心里默默祈祷女儿平安幸福,他完全无能为力去改变这一切了。

当米兰的父亲被宣判的那一个晚上,米兰就决定了作方达的情人。

这一方面是出于感激,在米兰最初知道父亲的危险以后,就暗自里决定,不管是谁能救他的父亲,她都会以身相许。另一方面,从她和方达的交往,米兰感觉到这个人的慈爱和对自己的尊重。他没有在这个时候对米兰借机占有,反而爱护有加,这更让米兰感动。任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在遇到这种无助的情况下,一个关心,一个帮助都会让她对这个人充满好感,甚至爱慕,何况方达是一个不但事业有成,而且风度翩翩、潇洒倜傥的中年男子呢。

米兰对方达有着一种奇怪的感情,从她和他交往的一开始就有。她知道这不是爱情,但是又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感觉。有的时候,米兰仿佛能从方达身上感觉到一种父爱,那种被长辈疼惜恋爱的情感。

米兰还清楚得记得自己第一次的疼痛,虽然对方不是像她所想象中的白马王子,但那也是她心甘情愿的。而且或多或少,也有一种幸福的感觉在心中。

到如今,十年了,米兰已经从一个少女变成了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每当她觉得自己成熟了一些的时候,她总是增添一丝失落和忧郁。她不知道这感觉来自何方,只是知道自己的感情越来越没有了寄托。

在以前,当她和方达在一起的时候,还有那种温馨的家的感觉,有的时候感觉自己像一个妻子。可是这种感觉却随着她和方达的交往时间加长,反而越来越淡了。到后来她甚至觉得自己和方达只剩下性了,虽然方达一如既往地疼爱她,可她却只能把自己定位在情人的角色中了。她越来越渴望真正的爱情,真正的有人陪着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她现在的生活不属于自己的了。 但是她又离不开方达,她倒不是图方达给她什么物质上的需求,她是一个淡泊的女人,而且她自认为是一个不依靠男人而独立的女人。虽然她知道,花店的经营方达肯定出了很多力,但更多的是她自己的努力和经营,她也为自己通过这些辛苦而换来的物质生活感到幸福。

只是这些年来,方达和余笑予也建立了很深厚的关系。虽然米兰不完全知道,她也不想知道的那么详细,可是有一点她是能肯定的,那就是这两个男人之间有着不一般的利害关系。她自觉不自觉的已经成为了余笑予安插在方达身边的一颗重要的棋子。她在心里厌恶这种生活,也对自己的未来有着一种恐惧,但她却已经脱离不开了。

所以,她把弟弟送到国外也有着这一层关系,她不想让弟弟也卷入这场风波,同时这也是为了自己的未来打算。

夜已然深了。方达在愉快地回忆中静静地睡着了。

此刻,米兰将方达的手从自己的胸前拿下来,然后侧过身静静地躺着。

刚才米兰将方达的手从自己的乳房上挪开的时候,细细地看了看这个男人,他确实已经老了,肚子隆起了,也已经开始染头了,脸上的皱纹也越来越多。虽然老了,不过他在床上的时候却还是很有激情,进入米兰体内的时候依然那么有力,而且还很能挑逗米兰的情欲,让她一次又一次地沉浸在高潮的漩涡中。不过这一次,当米兰在高潮中忘情的呻吟和喘息中,她的脑海里却浮现出萧逸的模样,她闭着眼睛,想着每一次的抚摸,每一次猛烈的抽插都是萧逸带给她的,因而这次高潮也来得特别的快,特别的猛烈。

米兰想着这一切,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一切都是她的梦想,而身边躺着的确是真切的这个老男人,而不是萧逸。

她默默地关了台灯,她想尽快地睡去,把刚才和方达的纵情忘掉。

她不知道,当她熄灯的那一刻,在她的楼下,萧逸仰望着卧室的窗口,眼角流出了泪水。

二十四

萧逸在黄昏时分就来了。他记得今天是米兰的生日。

当他捧着一大簇鲜花快要走到米兰的别墅的时候,一辆轿车驶过他的身旁,然后他看见一个男人下了车,他的心便提了起来。

他马上就想到这个男人会不会就是林俏所说的方市长。

男人进了别墅以后,萧逸便站在外面焦急地等待,他心里盼望着这个男人早点出来,那就意味着他和米兰没有什么密切的关系。可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天色黑了下来,男人也没有出来。

萧逸的心越来越凉,他的信心一点一点的在失去。直到他看见米兰卧室的灯光熄灭了,他的心彻底碎了。

他明白那个男人真的不会出来了,他一定是在搂着米兰亲热。

萧逸的心中翻江倒海一般杂乱不已,他想要离开,哪怕多看一眼那漆黑的窗户,他的心都要迸裂。可是他又挪不动脚步,仿佛上天命令他要独自伫立在这夜里,忍受这份痛苦。

这一夜,他一直浑浑噩噩地傻站着。

这个夜晚似乎过得很慢,又似乎过得飞快,他的时间概念完全模糊了。他记得有月光洒在他身上,也有细雨飘落,他想起了米兰喜欢雨,她喜欢听细雨润湿泥土的声音,那时他悲哀地想,米兰会不会也能听见他伤心的心跳呢?

第一抹阳光终于来了,然后是黎明的朝霞,这个清晨特别的美丽,可萧逸却完全没有体会到。他觉得他的心一直还是死的。

不知又过了多久,他看见房门打开了。然后看见了方达和米兰。米兰还穿着睡衣,看样子是送男人出来。他看见男人亲昵地吻了米兰一下,那时候萧逸的心又哆嗦了一下。

当载着男人的车从小径驶过,米兰转身将要进屋的时候,萧逸再也忍耐不住内心的悲伤,轻轻地喊了一声:“米兰。”

这声音让米兰一下子愣住了,她猛然转过身,看见了在远处伫立着的萧逸,可那几乎不是以前的那个神采飞扬的萧逸了,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面容憔悴、苍老无力的人。

米兰呆立了几秒钟,然后飞也似的奔过去,扑到萧逸的怀里,喃喃地说:“你怎么了?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萧逸苦涩地回答:“昨天是你的生日,我本是来给你送花的。可……可看见你家里有人,我就在这里等你了。”

米兰听了萧逸的诉说,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紧紧地搂着萧逸哭了起来。

这娇弱的哭泣象是最好的止痛剂,驱散了萧逸心中所有的委屈。他听着女人的哭声,才知道她是多么爱他,他仿佛身上又被阳光所笼罩了。

不过,一夜的疲劳也顿时袭来,他再也支持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二十五

萧逸觉得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躺在了米兰客厅的那张洁白的床上,米兰用毛巾轻轻地擦拭着他的脸。他似乎发烧了,朦胧中看见米兰低下头,深情地吻着他的额头。他觉得自己一会儿清醒,一会儿又在熟睡,可不论什么时候,他都仿佛看见米兰一直坐在她的身边,温柔地看着他。

最后他醒了,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清晰,对面的果然是米兰。他躺着的,也如同他的梦那样,是那张他熟悉的,却从没有躺过的床。

“几点了?”萧逸问。

“下午三点了,你睡了好久呢。”米兰说。

“我是发烧了吗?”

米兰点点头,说;“不过还好,只一会儿,就退烧了。”

“花谢了吗?”

“你送给我的花,永远都不会谢的。”

两人沉默了片刻,米兰缓缓地说:“你为什么这么爱我呢?”

萧逸没有说话,反而紧紧地握住了米兰的手。那双小手冰凉冰凉的,让萧逸又觉得心痛了。

他一边抚摸着米兰的手,一边看着她。米兰还穿着早上的那件睡衣,头发凌乱着,看样子还没有梳洗过。

萧逸问:“你一直在陪着我?”

“我喜欢看你睡觉的样子。象个可爱的孩子。”米兰说。

“那他呢?”萧逸问完就后悔了,可是那话无法收回去。他紧张地看着米兰,很怕从米兰的脸上看出被伤害的表情。

可是,米兰垂下了头,萧逸看不到她是忧是悲。过了一会儿,米兰抬起头,用那双神情的明眸看着他,说:“你知道吗?这才是我的床,你是睡在这张床上的第一个男人。”

当这句话进入萧逸的耳朵里的时候,萧逸的体内突然迸发出一种冲动,他猛然间把米兰拉进了自己的怀抱,他紧紧地抱住米兰,狂乱地亲吻着她。

米兰的大脑突然间一片空白,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她感觉娇嫩的皮肤被温暖湿润的嘴唇不停地触摸,像潮湿的海风拂过。而又感觉萧逸的双手在不停地揉捏,仿佛要将她体内的每一分液体挤出。她时而燥热得要尽情地展开躯体,时而凉爽得要紧紧地依偎。她听见男人忘情的低吼和自己急促地呻吟,好像很远又好像很近,但始终围绕在自己的身边,将她的肉体完全的包围。她被这声音激荡得不能自已,仿佛每一个神经都在为此而剧烈的跳动。她起初怀疑这是假的,但当男人进入她体内的那一刻,那真实的充实感和撕裂般的疼痛又让她幸福得流出眼泪。这眼泪还来不及流下,她又陷入了陶醉的意识当中,她觉得自己飘浮在蔚蓝无垠的海水中,浪涛时而将她坠入深底,时而又将她抛向浪尖。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觉得身体好像要融化在海水当中,随着波涛一起翻腾,一起跳跃。忽而,那浪似乎平静了,像微波一样荡来荡去。她像一片树叶,全身湿润着被海水拥抱着。但马上,那激情的浪又将她卷了起来,将她的全部都带到了空中。她再也不想让这海浪停下,她尽情地呼喊,而那浪潮也在她的呼喊声中一波又一波地将她推向幸福的巅峰。

过了许久,米兰才恢复了意识,但她仍然觉得自己支配不了身体,因为她感觉身体还在下意识地抽搐。她不想挣开眼睛,她想让这快感再多一秒钟停留。她伸出手,抚摸到了男人赤裸的身体,便紧紧地依偎过去,喃喃地说:“我好幸福。”

窗外的微风轻飘飘地洒在他们的身上,米兰舒服极了。

她轻轻地说,萧逸,你想知道我的故事吗?

萧逸点了点头。

米兰于是把事情的原委完完全全地告诉了萧逸。

然后说:“萧逸,你不要以为我和他在一起是贪图什么,我的现在的一切是我自己经营得来的。我不是出卖自己的肉体。父亲去世了以后,是我自己带着如云生活。虽然很窘迫,但是我从来没有要过余笑予的任一分钱。更不用说是方达的。我知道他们暗中在业务方面帮助我,给我介绍大的主顾,可是这可以说是生意上的事情,我没有违背自己的良心,我赚的是干干净净的钱。我和他在一起并不快乐,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是真的活在幸福中。”

萧逸听完,起身披了一件衣服走到窗口,看着窗外的花坛,对米兰说:“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不愉快了,为什么喜欢这样的风景。为什么改名字了。”

“为什么?”米兰也起身,站在他后面,紧紧地抱着萧逸问。

“因为你无可奈何。你想要脱离你父亲的带给你的阴影。你改了名字,希望可以有新的人生。可是你却依然脱离不开。你喜欢花草,喜欢这种宁静和自由,是因为你想要逃避。你或许每天的生活确实是悠闲雅致的,你甚至不觉得劳累和苦闷,但在你的内心,仍然有一条枷锁捆着你。让你永远也无法真正快乐起来。”

说完,萧逸转过身,捧着米兰的脸,深情地看着,说:“我不会逃避的,如果我这样做了,我也会变得像你这样不快活的。以前你印象中的萧逸什么样,现在就是什么样,以后也是。你喜欢他,不就是喜欢他这样的性格吗?”

米兰不再说话。默默地看着萧逸穿着衣服,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当萧逸要推门走的时候,米兰喊住了他。萧逸回身,等着她说话。

“我爱你。”米兰想要说很多,又不知从何开口。

“我也是。”萧逸微笑着缓缓地回答。

二十六

有了萧逸,药品试验又步入了正轨,余笑予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不过他还是没放松对萧逸的监视,这些天他时常向王挺询问关于萧逸的情况,让他高兴的是一切都很正常。他的心也渐渐放下来。

人在心里关注某一件事物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感觉:就是在以往不注意的时候或是地点总是能看见他所牵挂的人或事物。余笑予最近就是这样。他这几天他总是能看见林俏,不光是在医院里,有一次甚至在他开车的路上也看见了林俏。

那天他开车的时候看见林俏在街上走着,曲线优美的身材无疑不显露出女人的风姿,他都看呆了,心里暗自嘀咕,这个女孩子越来越漂亮了。

接着他马上就笑着想,自己怎么那么愿意称呼林俏为女孩子呢?难道是自己老了,看到年轻的女人有了自卑的感觉了吗?

以前他常常把林俏看成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女人,那个已经没有了音讯的女人,但现在这个感觉渐渐消失了,在他眼里越来越多的是林俏本身的样子。

这天他特意买了一套女装,他感觉很适合林俏的,到了办公室就迫不及待地打电话叫林俏过来拿。

林俏的脸上惊讶极了,余笑予看了,心中也欣喜得很。

林俏问,余总怎么送给我这个?

余笑予说,你知道“女为悦己者荣”,没听过“衣为己悦者购”吗?

林俏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余笑予说,晚上陪我吃饭吧。接着叮嘱说:“别忘了穿上这件衣服。”

林俏心跳得厉害,嗯了一声,便转身跑出去了。

“我很久没对女人有这种感觉了。”余笑予在吃饭的时候,简单地吃了几口便对林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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