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俏低着头问,什么感觉?
“想据为己有的感觉。”余笑予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说完了他盯着林俏,林俏抬起头的时候,余笑予却没有看到他以为的害羞的表情。
“你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这么说?”林俏很直接地问。
“这种感觉我只对两个女人有过,一个已经不在了,而另一个就是你。”余笑予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丝的调侃。
说完这话,他看见林俏的脸红了。
他又接着说了一句:“我心里希望,你不但是令我有这种感觉的女人,也是令我有这种感觉的那个妻子。”
这时轮到林俏呆住了。这几乎是她的一个梦,有时候她都不敢做这样的梦,这离她太遥远了。而今天,余笑予却在她没有丝毫准备的时候就说了出来,她简直都不敢相信。
她瞪着大眼睛看着余笑予,眼神里充满着疑惑。看得余笑予反而怀疑自己的感觉了,难道这个女人不爱他吗?
他又问,你愿意吗?
这下林俏听清了,迫不及待地回答,我愿意。
她生怕晚一点回答这个梦就会破碎。
说完了她便后悔了,怎么这样的不矜持,他会怎么想我呢。她偷偷地看对面的男人,余笑予正对着她含蓄地笑。林俏也禁不住低着头笑了起来。
这个晚上,林俏第一次走进了余笑予的家。
在没来以前,她曾想象过余笑予的家是多么的富丽堂皇,如同宫殿一般。可是事实却不是她所想的,余笑予的家虽然也装潢精美,但并不显得奢华,她甚至有一种回了自己家的感觉。因为在余笑予的家里,竟也堆满了书,光是书房就有三个。
“你的书比我爸爸的还要多。他要是看了,肯定得羡慕死。”林俏说。
“那就把这些书都送给你爸爸,只要能换到她的宝贝女儿。”余笑予发现和林俏在一起,自己也能开玩笑了。
我就只是用书来换啊。林俏故意嗔怪地说。
余笑予很疼惜地看着林俏,说,再加上我的心行吗?
林俏“嘤”的一声扑进了余笑予的怀抱。
这天晚上,林俏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余笑予。
当早上醒来的时候,她看着身边这个昨天夜里和她疯狂地做爱的男人,心里充满了甜蜜和幸福。
她低下头亲吻着熟睡中的余笑予,喃喃地问,我就要做你的妻子了是吗?
二十七
余笑予是真心实意地爱林俏的。第二天一到办公室他就把王挺找来,让他去筹备婚礼的事情。
结婚的时间他和林俏初步订在两个月以后,不过具体的日子他还要去征求他未来的岳父——林教授的意见。虽然余笑予习惯了独断专行,但在结婚这件事情上,他还是很传统的。 这些天林教授去别的城市讲学交流,他和林俏商量好,等林教授一回来就去拜访。
但到了晚上,他出了医院的大楼就被萧逸叫住了。萧逸一脸严肃的样子,让余笑予觉得奇怪。
萧逸说,我想和您单独谈件事情。
余笑予看了一下手表,说:“很重要吗?我今天晚上有事。”他和林俏定好了一起出去看演出。
萧逸说,我是听说了关于您和林俏的事情,想找您谈谈。
余笑予心中奇怪,萧逸怎么这么关心这件事情?
他略一思忖,点了点头,说上车吧。然后他打电话告诉林俏,说萧逸找他有事情,不能陪她去看演出了。
余笑予想,不管是什么原因,听听萧逸怎么说。他也想借这个机会,多了解一下萧逸。
萧逸是中午去餐厅吃饭的时候听到别人谈起这件事情的。
他听了,心里非常难受,有种酸酸的感觉。虽然他心里爱的人是米兰,可是他和林俏相识那么多年,多多少少有一些情感的东西在里边。如果说林俏选择了李立军或是别人,他还不会有这样的反应,可是选择了余笑予,他就觉得不能接受。他原来就一直担心林俏和余笑予走得太近,可是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竟然要结婚。他想,自己算林俏的什么人,既不是恋人,也不是兄长,他也想不出用什么理由,用什么办法去阻止他们结婚,可是他还是想试一试。
吃完午饭他没有回实验室,而是直接去找了林俏。
推开门他就问,听说你准备结婚了?
林俏说,是啊。接着又奇怪地看着萧逸说,你这么早就给我送红包啊。
萧逸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林俏对面。说:“大小姐,你以为我是来给你祝贺的?我是劝你对这件事情慎重一些,不要那么草率。再说你和你爸爸商量了吗?”
林俏听他这么说,显得不悦:“我自己的事情难道还做不了主吗!至于我爸爸那方面,商量是肯定的,但谁也别想阻止我,我有我自己的自由是不是?”
萧逸也急了,说:“我是想提醒你,婚姻的事情慎重一些好。毕竟你和余笑予认识的时间不长,何况你们年龄差距太大了啊。”
萧逸真想把余笑予的事情和盘托出,可是理智又告诉他不能。他只有从别的方面来阻止林俏这个结婚的念头。
林俏说:“我是找老公,又不是找哥哥。年龄大些怎么不可以呢?难道我非得找和我年龄相仿的才般配吗?萧逸,你怎么这么老古板呢?”
说完,林俏转过身收拾办公桌上的东西,不理睬萧逸了。
萧逸见她这个态度,火气也涌上来,“你了解他多少?他无非是有钱有势,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么个爱慕虚荣的人!”
林俏转过头,冷冷地瞅着萧逸说:“随便你们怎么想,我告诉你,我和余笑予是真心相爱的,我爱他的成熟、稳重,他体贴我,爱我,这对我是最重要的。他有钱有势怎么了,那是他有能力。我爱慕虚荣又怎么了,可又有哪个女人不想有锦衣玉食?你甘于清贫,什么事情都看得淡泊,那是你的生活原则,但你别用你的标准来要求别人,你不要太霸道了!”
萧逸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知道再说也无用,扭头便走。
接下来,整个一下午的时间他就开始想怎么和余笑予说这件事情。他觉得有很多话要说,可是一直到坐在了余笑予的车里,却还是想不出从何谈起。
余笑予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便说,反正也到了吃饭的时候,我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聊吧。
余笑予带他去了一家叫做“乡村小苑”的饭店,饭店不大也不是那么华丽,但充满着古朴怀旧的风格。
“这里的菜很好吃。”落座以后,余笑予一边看着菜单一边说。
他很快点了四个菜,然后问萧逸,喝什么酒。
萧逸想了想说,喝白酒吧。余笑予说,你不是只喝啤酒的吗?
萧逸说,和你在一起有些紧张,喝了酒,才能敞开来说话。
余笑予哈哈大笑。
酒过三寻,余笑予见萧逸脸上已经泛红了,便说:“现在说吧,你都在林俏那里碰了钉子,怎么还找我谈这个事情呢?难道你认为会说服我?”
萧逸见他已经猜出了自己找他的意图,便说:“余董,你知道我和林俏虽然不是什么亲属,但这么些年我一直把她当作我的妹妹一样看的。我真心希望她能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婚姻。我今天找您,只是想问你,是不是真的爱她。如果你只是喜欢她的年轻和美貌,我希望您不要毁了她的生活。您有钱有势,什么样的女人你找不到,你可以尽情享受你所想要的生活。而林俏就不同,她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子,如果您不是真心地爱她,她的生活从此都会暗淡无光的。”
余笑予听完,喝了一口酒,说:“我喜欢你的这个性格,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看着你,我想到了以前年轻时候的我。也是如你一样的直率。”
萧逸没言语,等着他说话。
余笑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二十八
那还是二十多年前,知青返城的时候。一对青年男女一起回到了城里,他们在插队的时候就彼此要好,虽然谁也没有表露自己的心扉,但双方都知道心中是多么地爱着对方。
那个女人叫“月”,有着一双迷人的爱笑的眼睛,看着一个人时,那个人就会深陷在那里无法自拔。直到如飞蛾扑火一样爱上她。朋友们称那双眼睛为桃花眼。甚至一个女朋友对她说:“我看了你的眼神都有欲望。”
那种爱是多么单纯啊,没有物质的诱惑,只有纯净的心灵。可是当回到了城市里,这一切就改变了。
这个男人没有工作,只是凭着写点小说诗歌赚取些可怜的稿费度日。而月回到了优越的家庭,周围的一切让她知道了作为女人应该得到什么。
当一个军区司令员的公子给她献第一束玫瑰花的时候,她就知道她一生追求的是什么,她要套牢这个公子。
月还记得,那个公子向她求婚的那次约会。
月和他吃饭的时候,双眼看着他一直笑,一直笑,直到他完全醉倒在那里,直到他不可自拔的爱上那双眼睛。月赢了,女人的美丽是天生的财富,她一直这样认为。
那个公子费尽心思搜刮一肚子的笑话,讲给月听,直到月笑出眼泪,直到他用唇吻去月脸上的泪滴。当他即将吻上月的唇时,她避开了。当他拥着月入怀的时候,她知道,这个男人是没有办法离开了,嘴角溢出了一丝笑意,冷冷的,看透一切。
她不爱那个公子,但他却有她所希望的生活。月虽然很爱这个清贫的男人,但男人没有财富,所以月只对他说“我爱你”,却从不说和他永远在一起。
月也不知道自己是对是错。她知道这样做委屈了男人,可是她又无法委屈自己。她想把男人当作情人,可她做不到,她也知道他做不到。因为男人的眼神里充满着爱,那种爱是相伴终身的爱。她特别想听男人说“爱”,可是又怕听到,因为她做不到为了爱而舍弃。
月喜欢去男人的家里,那个破旧的小屋。月喜欢看他在厨房里做饭的样子,时而大刀阔斧,时而小心翼翼。月也喜欢看男人写诗,专情投入的模样。她在沙发边,卧在男人身旁,静静地看着,觉得心中特别宁静。
一天晚上,月来到他的家,他还没有睡下,坐在沙发上,拿着一张纸,象是以前写诗的样子。
男人问,吃饭了吗?月点了点头,走到男人面前,偎进他的怀里,将男人手上的纸放到一边,吻上男人的唇。夜里,无声的做爱。月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懂得她身体任何一丝隐密的男人,为什么不懂她的心。为什么不想和她做个情人。男人从身后紧紧的将月拥在怀里,她喜欢这样的感觉,只有这样,她才感觉到男人怜爱她的心,也许这便是一种深爱,但月无力承受。
月答应和那个公子结婚了。
一天夜里,月又来到男人的家,他仍是在写诗,仍是问她吃饭了吗?月仍是点点头,偎在男人的怀里,拿走他手中的纸。对他说,你找个女人吧,你成了家,我一样的爱你。
男人笑了笑,只说了一声,“傻瓜”。
其实男人一直知道,她是不可能永远和他在一起的,哪怕她有多爱他。
月低下头,泪在眼前凝聚。但月又一下子将头高高仰起,想将眼泪逼回眼中,却从眼角流下。男人关上灯,同样有泪水从眼角留下。
结婚前的那个晚上,月回到男人的家。看到他正在收拾行李,男人看到月便停下了动作。
月说,你要去哪里?会忘记我吗?男人笑了笑说,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忘记你,也许做不到,但我会尝试着去做,而你一定要忘记我,因为你只有忘记才会幸福,而我才会快乐。
月哭了,和泪的唇吻上男人的唇。只是相拥吻着,最后哭倒在男人怀里。
男人走了,月没有去送他,而是偷偷的将她们共同住过的房子买了下来,不改变里面任何一样面貌。虽然男人让她忘记,但任凭怎样,她也忘记不了。每一次从丈夫怀里醒来,她仍是感觉到陌生,哪怕在鱼水之欢以后。
月回到和男人的家,拿着他写诗用的纸,看着空荡荡的四壁,才想起这么久以来男人只是默默地写着,用这个来消磨等待她的时间。她忽然觉得自己一点也不懂男人的心。
她展开纸,却发现上面写着话:“其实我早就知道这个结果的,夜里紧紧拥着你时,是我唯一真正拥有快乐的时候。其实我知道只要我说爱你,我们会做个快乐的情人。但那最终不是永恒的爱情。你必定将不会快乐。与其这样,倒不如让你自己选。我宁愿留在家里,让你给我最后的答案。你选择,我离开。你放弃,我娶你。然后用尽一生的爱去爱你,然后慢慢的陪着你老去……终于,我开始明白了你的选择,所以我亦最终,选择了离去。希望你能忘记,希望你能幸福,选对了你一生中,真的机遇……”
月的泪淡淡的濡开。她这时才知道,唯有这个男人真正懂得她的心。
月开始失眠。每天夜里月都会吃安眠药,因为梦中,她会回到从前和男人在一起的时光。而丈夫一如既往的对月好,却不知道月心里的故事。而在夜里,月也坐在沙发上,拿着一张纸默默地待着,她也不知道在等待什么。
直到这时,月才发现,原来等待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空洞而无奈。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记得男人就是这样的一天一天的等她,等她选择,等她离开,而她丢失的,原来是今生唯一的挚爱。
于是,月最终明白了,原来有一种爱,经不起等待……
二十九
余笑予一边讲着,一边喝酒。故事讲完了,瓶中的酒也喝了大半。
萧逸完全沉浸在他的故事之中了,问:“那你和月后来怎么样了?”
余笑予怅然地问,你怎么知道还有后来?
萧逸说,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出这个故事还没有结束。
余笑予说:“你是很聪明。不过以后再讲给你吧,好故事都是有‘下文分解’这一说的。先不提这个了,你知道我给你讲我的这段故事是什么意思吗?”
萧逸摇头,他确实想不出。
余笑予说:“我是想告诉你,我并不是象你所认为的仅仅是一个富翁,一个只知道赚钱的机器。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有血有肉的人是有感情的,而我的感情要比别人还要深沉深厚。这样的人,他不懂得爱吗?”
他把这些话撇给萧逸后,独自喝起了酒。
萧逸震惊了。
他没有想到余笑予会有这样的一段感情经历,也没有想到会说出这样的一番感人的话,更没有想到他会对自己说。
“林俏也是因为这个才被您感动的吧。”萧逸不自主地用了“您”这个称呼,听了这个故事,他不由得对余笑予肃然起敬。
“你错了,这故事我从没有讲给林俏,而且你是第一个听我这个故事的人。”余笑予说。
你怎么会讲给我?萧逸很想知道,便问。
“因为我很欣赏你。从你身上,我看到了许多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你直率热情,敢说敢言,而且心无城府。每次看到你,我都似乎看到了从前的我,那是一种很亲切的感觉。”余笑予很真诚地说道。
萧逸很是感动,在这一瞬间他觉得余笑予是一个很完美、很正直的人,他甚至怀疑余笑予是不是如公安机关所说的是那样十恶不赦。
这天晚上他和余笑予喝了两瓶白酒,可以说是开怀畅饮。他给余笑予讲专业上的事情,余笑予津津有味地听着。他讲林俏以前的故事,余笑予常常不由得开怀大笑。萧逸觉得和他在一起特别的投机,甚至有种倾盖如故的感觉。
不过在第二天酒醒了以后,萧逸心里更加纷乱了。他本来是想说服余笑予,可是却不知不觉被他所感染了,还在心里为林俏的幸福而高兴。可这明明是羊入虎口啊,萧逸搞不清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而且自己怎么会对余笑予产生了好感?
李立军的死和他这些天工作中的观察,让他清楚地知道余笑予的医院肯定存在着公安机关所说的黑幕。他想尽快查出真相,可又觉得无从下手,先是知道了米兰的事情让他难过得很,接着林俏的事情又让他一筹莫展,这种种事情纷至沓来,他简直觉得一团乱麻。
他躺在床上仍旧不愿意起来,昨天喝了太多的酒让他头疼得厉害。他给王挺打了个电话,告诉今天不去医院了。他本来想好好躺一天,可是却心烦得很。他起身穿好衣服,他决定去找马局长谈谈。
按照马局长对他的要求,他不应该去公安局,以免暴露了身份。萧逸想到这一层,特意在公安局门外转悠了好久,直到他认为没有什么可疑的情况,这才三步并做两步地进了公安局的大门。
马局长见他来找,吃了一惊。说,不是告诉你不要轻易来这里的吗?
萧逸说,最近很多事情理不清头绪。
马局长见状,一边招呼他坐下,一边叫来一名公安,吩咐道:“你去准备一下,一会儿开警车带萧逸回宿舍,做一个萧逸宿舍被盗的假象。记住,要让周围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
吩咐完了,马局长对萧逸说:“你来这里,很难说会不会被余笑予的人盯住。这样做是以防万一,如果盘问起来你也好有个准备和借口。”
萧逸有些不以为然,马局长见他神色也知道他想些什么,但也不和他争辩,说,你把事情说说吧。
萧逸便把这些天的经历讲给马局长听,不过关于米兰的那段情节他没有说。
马局长听完,又仔细询问了他和余笑予在一起的情况,然后点点头,反而露出很满意的神色,“照你这么说来,余笑予应该对你的印象很不错。这对于你下一步继续接近他很有好处的。”
接着,马局长说:“萧逸,在我们上次谈话的时候我就跟你讲过,余笑予很阴险狡猾,这不单单是说他在做的那些违法的事情上处心积虑,而且在他的生活中,在他的为人处事上都是这种风格。你知道‘大智若愚,大奸似忠’这句话吧,余笑予就是这样,在平时他给人一种和善,沉稳的君子风度,而且在外界甚至在政要层,他的口碑都是很好。而他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不同于我们一般所想象的那种坏人。事实上,我们也是在最近的缉毒工作中,通过其他的案件才把注意力索定在他身上的,也正是他的深藏不漏,使得我们直到如今也没有得到他确凿的犯罪证据。所以,你现在对他的感觉和印象,我是完全能够理解的。”
萧逸说,这才是我因为林俏的事情最担心的。她是个那么单纯的女孩,她如今对余笑予简直近乎于崇拜,我真怕她最后会出什么事情。
马局长叹了口气,说:“感情的事情,是每个人自己的事情,别人谁也无法决定什么,你我只能当一个旁观者。余笑予毕竟有他优秀的一面,他这样一个成熟,风度翩翩,而且事业有成的男人,对于林俏来说是很有诱惑力的。我们说余笑予是坏人,那是从法律的意义上来说。可从说从另一方面上来看呢,比如你所说的他的感情,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很专情也很懂得感情的男人,如果单纯从这点考虑,他和林俏之间的爱情应该说是很美好的。至于说,你担心的林俏会卷入余笑予的犯罪之中,我认为决定权在林俏的手中。如果说她是一个理智、晓得大义的女人,当她发觉了余笑予的另一面以后她就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同时你也不要担心,她和余笑予在一起的事实,会让我们公安机关做出不利于她的判断,我们始终是以事实为依据,而不是一个人的好恶来判断的。”
萧逸听完马局长说的话,心里觉得舒畅了也轻松了许多。
临走的时候,马局长说:“一会儿在车上,我们会把你这个“失窃案”的情况讲给你,你一定不能疏忽任何细节。因为一旦余笑予问起你这件事情,你不能有丝毫的纰漏,否则依余笑予的细心,他肯定会察觉到不对的地方的。”
三十
事情果真如马局长所预料的那样,当萧逸走进公安局的大门的时候,在街道另一侧,一台微型摄像机已经把他的行踪拍摄了下来。
这个暗中监视萧逸的人是王挺派来的。
从萧逸来到康迪医院的第一天,王挺就对他特别注意。这不光是余笑予交待给他的任务,也是王挺自己很关心的。
如果在人流中,你肯定不会注意到这样一个人:一个三十五六岁的中年男人,中等的个子,既不高也不矮,既不胖也不瘦。至于长相,也是极为普通,鼻梁是扁平的,眼睛微突而且不大,甚至有些睡不醒的样子。他的嗓音不像一般的男人那样洪亮,而且是有些沙哑。不论什么事情发生,说话的腔调总是平稳甚至有些不以为然的。
王挺就是这个样子,普通得让人不会去注意他。
但像这样的一个男人,就如同你不会注意他一样,你也做不到深入到这个男人的内心去。开朗的男人你可以感觉到豪放,优雅的男人你可以感觉到他的才华,可是像王挺这样的男人,永远都是深藏不露,你了解不了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从这点上来说,他和余笑予是极为相似的。
他在心中,对萧逸有一种潜在的敌意。从他见到萧逸的第一天起,他就觉得这个年轻人在他说不清楚的某个方面似乎是他的对头。
他跟随余笑予已经十多年了,在这耳濡目染之间,他学会了小心谨慎和三思而后行的作风,他也因为这样而得到余笑予的器重,这让他完全相信这是最好的处事哲学。然后萧逸的出现却使他既充满了嫉妒又充满了恐惧。这个年轻人无所顾忌,敢说敢做,象他因为林俏结婚的事情而对余笑予说的那些话,从他王挺的嘴里就永远也不会说出来。可是让他奇怪的是,看起来余笑予竟非常喜欢这个年轻人,虽然从现在看萧逸并没有得到什么器重,但王挺已经深深感到这种危机了。
所以当他拿到这盘录像带以后,简直是乐不可支。他一直对萧逸是非常怀疑的,现在,这个证实他推测的时机终于到了。
他把事情经过讲述给余笑予听,然后又拿出那盘录像带,他看着余笑予的神色,却大失所望。他原以为余笑予会有些吃惊的表情,但是他所看到的却是胸有成竹的模样。
他一时不知所措,不知道余笑予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余笑予说:“王挺呵,你还是太性急,他进公安局是什么原因?这你搞清楚了吗?我告诉你,萧逸的宿舍被盗了,他去公安局是去报案的。”
王挺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他一方面暗自悔恨自己的粗心,另一方面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余笑予知道的这么详细,这说明他还另有一只信赖的人马。而他自己竟然还不知道。他怀疑自己的行踪余笑予是不是也了如指掌呢。
余笑予看出了王挺的惶恐,又说,这个事情我会注意的,你也要像今天这样时刻提醒我啊。
王挺走了以后,余笑予又把这件事情仔细地想了一遍,他觉得虽然王挺所认为的有些夸大,但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第二天来到医院,萧逸就充满了警惕,只要有机会,他就细致地观察着王挺和余笑予的神色以及周围的情况。几天下来,并没有什么让他觉得异常的反应,他的心才渐渐放下了。重新专心地投入药物试验当中。
萧逸不得不承认,康迪医院的药品研究的流程,一切的程序都井井有条,极为程序化。如果不是他事先知道康迪医院有这样的内幕,单从他的这个药品实验上,短时间肯定发现不了其中的破绽。就像李立军,也是待了一年多才觉得其中有问题。
萧逸现在的工作就和原来李立军的完全一样,他知道经历了李立军的事情以后,再用他的方式去取得资料根本就没有可能,萧逸也索性放弃了这个途径。他只是暗中备份相关的药品资料,以便为日后留下材料。另外,他尽可能地将药品的毒性降到最低,虽然这对于病人的健康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但是只要能多做一些,萧逸的心里才会好过点。
这些日子,萧逸和周围的人也慢慢地熟悉了起来。他性格开朗,和任何人都能谈的来,这样的人无疑很招人喜欢,就连余笑予的司机也时常跑到萧逸的屋里来坐坐。
司机叫赵阳,是余笑予的一个远房亲戚,和萧逸的年龄相仿。他原本在农村,后来被余笑予留在身边开车。小伙子憨憨厚厚的,一口一个“萧哥”地叫着。
其实做余笑予的司机并不累,因为他时常自己开车出去,所以也用不着赵阳。除非是大的场合,余笑予才用赵阳开车。小伙子除了开车也不会做别的,每天待在大楼里面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如今来了萧逸这么一个谈的来的人,他自然欢喜了。
这些情况都是萧逸慢慢了解的。起初他还以为赵阳是被派来监视他的,后来他觉得不像。一来,他想余笑予不会这么明显地派人监视他,二来通过几天的观察,他发现赵阳对于这些技术上的东西完全一窍不通,即便赵阳是来监视他的,他也看不出其中的任何情况。
如果按照萧逸以往的工作态度,他在工作的时候是绝不允许别人来打扰的。不过如今他倒希望赵阳来,他想赵阳始终在余笑予身边,或许能通过他打探出一些消息。而且萧逸实在不愿意做这些药品试验的工作,有了赵阳在身边,还能让他忙里偷闲一些。
这样的日子平静地过了半个多月,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可也没有异常的事情发生。余笑予原本是要去拜访林教授的,可是这些天林其然去国外讲学了。萧逸听到这个消息很高兴。他心想,只要能多拖一段时间就好。
这些日子他去过米兰那里几次,不过不是米兰的家,而是花店。有时候米兰不在,他转一圈就走了,第二天再去一次。他想米兰知道他来过,肯定就会到花店的。事情也果真是这样,第二天都能遇到米兰。通过那一次亲密的接触,他们之间变得比以往更加的亲近,虽然他们平时也不通电话,见了面也只是聊聊不相关的事情,甚至有的时候两个人只是静静地坐着,喝着茶,互相甜蜜地看着,但萧逸觉得就如同互相搂着依偎着的那种幸福的感觉。
其实他并不是不想去米兰家,可是一想到方达,他总有一种酸痛的滋味。如果他和米兰没有肌肤相亲,或许这种滋味还会淡一些,可是他拥有了米兰以后,在内心里便受不了有别的男人再占有她。可他无能为力,他想米兰也是这种感觉,所以他们都不约而同地避开这个话题,他觉得能有机会这样地看着米兰,他就心满意足了。
三十一
自从和萧逸吵架以后林俏的心情也很不好。
虽然她和萧逸争辩的时候显得对于和余笑予的事情无所顾忌,不怕别人的看法,但其实在她心里还是在乎的。尤其是萧逸提到林教授是否会同意的时候,这也正是林俏最担心的。
她曾经想关于她和余笑予的事情,即便别人反对,可萧逸一定会帮她的,可没想到萧逸竟给了她当头一棒。
她气鼓鼓地生了两天闷气,见到萧逸连理都不理睬。到了第三天,她忽然想到一个人:她怎么忘了米兰了呢。
想到了,她立刻就给米兰打电话,约她晚上一起去做美容。
敷上了面膜以后,米兰本打算让按摩小姐来按摩的。可林俏说,等一会儿再做按摩吧。等只剩下她们两个人躺在按摩床上的时候,米兰问,你是不是有话说啊。
林俏带着兴奋劲却又小声说,米兰姐,我要结婚了。
米兰原本是仰面躺着的,听了这话便侧过身来瞅着林俏,却又不说话,弄的林俏又急又羞的问,你倒是说话啊,老瞅着我干什么呀?
米兰噗嗤一乐,说:“我是要好好看看准新娘子啊。”
林俏嗔笑道,你还没问我要嫁给谁呢,就让我当新娘子了?
米兰说,还用你告诉我?那次我看你对余笑予的神色就感觉出来了。
林俏看不出涂着面膜的米兰脸上是什么表情,但从她的言语中,林俏感觉米兰是支持她的态度。这让她开心了许多。
她说:“现在的人真是讨厌,我和余笑予的事情总有人说三道四,好像我是为了钱才嫁给他似的。”
米兰劝她,你没听过那句话啊“女无论美丑,入宫遭嫉”,人就是这样子,总是忌妒心很强的。你自己开心就好,不用太在意别人的看法了。
说到这里,林俏又想起和萧逸吵架的事情,说:“你还说别人呢,那个萧逸前几天就和我为了这个事情吵了一架呢。”
米兰听到萧逸的名字,心中一动,半真半假地问:“他是不是因为喜欢你才这样的啊?”
“你想哪去了,他就是我的大哥哥。再说他那么清高,要是喜欢上谁的话,他也是喜欢你这样的温文尔雅的女人。”林俏顺口说道。
可这话米兰听了却让她心中怦怦地跳起来,又喜又惊的感觉。
女人的心思就是这么奇怪,她既相信自己所爱的人也是真心爱她,又想从别的女人来证实。她既想从别人口里听到赞美自己所爱之人的话,又害怕自己的心事被别人知晓。
她感觉只是一愣神的功夫,实际上却已是有一分钟了,林俏见米兰许久没说话奇怪地问:“你怎么了?”
米兰这才回过神来,正想着怎么说,她的电话响了。
“是啊,我在做美容呢。你进来吧,做完了我带个朋友,我们一起去吃饭。”米兰说着的时候顺便向林俏看了一眼。
等米兰放下电话,林俏说:“我先声明啊,我可不和你们去吃饭。”
“你知道是谁啊?你就一口回绝。”米兰笑道。
“不就是方达吗?我可不喜欢和他在一起。”
还没等米兰说话,林俏就听见了脚步声,看来这个人就是在美容院外面打的电话,转眼之间就进来了。
她闭上眼睛,装作休息的样子,不打算理睬方达。
“我看到你的车在外面停着就给你打个电话,果然你在这里。咦,这是谁?”
林俏听这声音感觉特别的熟悉,禁不住挣开了眼睛去看,结果她大吃一惊,这人竟然是萧逸!
可萧逸却没认出她来,因为林俏脸上涂满了面膜。米兰指着林俏对萧逸说:“你没认出她来?那你跟她说说话就知道了。”
“说什么话,跟他说话能把人气死!”林俏说。
她这一开口,萧逸也听出来了,禁不住又气又笑。他也不和林俏争辩,说,大小姐你还是先把面膜去掉吧,免得你相貌狰狞的。
林俏发了几句牢骚也就舒心了,其实见到萧逸还是很高兴的。她瞥了一眼萧逸,对米兰说:“今天不做按摩了,一会儿就去吃饭,让他请客。”
“你不是说不去吗?”米兰笑道。
女人的观察力都是很敏锐的,虽然米兰脸上涂着面膜,但林俏还是能隐约看得出来米兰脸上挂满了喜悦。正经历着爱情的林俏对这种感觉特别的敏感,她一下子就明白了,调侃道:“怎么不去,我还要听你们的爱情故事呢。”
接着她又趴在米兰耳边调皮地说:“米兰姐,我说得对吧,萧逸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类型的。”
林俏想起那一次她无意间将米兰和方达的事情说给了萧逸,心里着实不安。于是在吃饭的时候,林俏找了个机会问米兰,萧逸知不知道你和方达的事情?
米兰点了点头说,我和萧逸说了。林俏轻松了一些,她又问,那你们打算以后怎么办呢?
说到这个,米兰迟疑了:“我也没想好。先别说这个了,今天让我先为你这个准新娘操心吧。”
见米兰这么说,萧逸也就不便在这场合反驳什么。其实萧逸还真的很羡慕林俏,能和自己所爱的人朝夕相处。他甚至想,林俏和余笑予在一起也无可厚非,自己那天对林俏那么凶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他很担心林俏因此而对他疏远,因为在他心里,这个妹妹是很重要的。
不过现在看起来,萧逸觉得自己想错了,林俏是个毫无城府的女孩子,发过火之后没几天就忘记了,此刻见到萧逸仍然如以往一样开开心心的。
看到林俏对自己的态度又和以前一样,萧逸心情也好了起来。
三十二
一天早上,萧逸在医院门口又遇见了林俏。她正从车里出来,萧逸说,你现在的车技是越来越好了呵。林俏笑说,那当然,我聪明呵。再说有好师傅教,昨天赵阳还陪我练了一整天的车呢。
这些日子林教授一直都没有回来,萧逸也希望这样,时间拖的长一些,或许林俏会更慎重一些考虑婚姻的事情。
见林俏忙着学开车,萧逸也很高兴,毕竟林俏忙别的事情要比和余笑予在一起更让他心中觉得舒服。
到下午的时候,赵阳忽然来了。显得慌慌张张的,而且手足无措的样子。
萧逸看赵阳的额头上满是汗珠,问,你怎么了?
赵阳关上门,又看了看屋子里,确认再没有别人了,突然用哀求的口吻说:“萧哥,你帮帮我好不好?”
萧逸问,你到底出什么了事了?
赵阳说:“萧哥,我知道你实验室里有度冷丁,求你给我点,我毒瘾犯了。”
萧逸一惊,说,你怎么会吸毒了呢?
赵阳拽着萧逸的胳膊,“求你了,先别问那么多,先给我打一针。”
萧逸心中一动:何不借着这个机会探听一下毒品的消息呢?
他找出度冷丁,给赵阳注射了。
随着药效的发作,赵阳紧蹙的眉头慢慢地舒展开来,神情也显得舒服陶醉。半晌,赵阳睁开眼睛,感激地说,萧哥,谢谢你帮我。
萧逸问:“你吸毒多久了?”
赵阳说,有一年多了。
萧逸又装作自然而然地接着问,那你从什么地方弄到毒品的呢?
赵阳说:“我有个朋友,在余老板的药厂里工作。开始是他给我的毒品,他说老板的药厂里能弄出毒品来。后来我们也发现有个仓库装着很多毒品,所以我们一直能很方便的得到。可是昨天我再去的时候,却发现那里全都换了守卫,特别的森严。我在那里待了一天,也没机会弄到毒品,而且我看那里又进了很多包装箱,估计都是毒品呢。”
萧逸心中又惊又喜,没想到通过赵阳能有这样的收获。他假意聊了几句其他的话题,又问,那个地方在哪里啊?
赵阳说,就在药厂的东南角,一个倾倒垃圾的废弃仓库。然后又小心地说:“萧哥,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啊。”
萧逸说,你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但你还是别吸毒了,想办法戒掉吧。
赵阳很感激地点头应允,然后走了。
赵阳走了以后,萧逸再也没有心情做药品试验了。
意外地得到这个消息令他欣喜若狂。这足以让公安局关有足够的证据去摧毁余笑予的这个犯罪集团。他想立刻就把这个消息告诉给马局长,他拿起电话,几乎都要拨通了,突然之间想,不能用这里的电话,或许都会被监听也未可知。
他决定出去打个电话,或者直接冒险再去找马局长,总之他不想再这个充满罪恶的医院里再多待一刻了,当这胜利意外地降临的时候,萧逸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了。
他换好了衣服,在推开门的时候又叮嘱自己一定要若无其事地走出医院。
当他下楼的时候,正巧遇见了林俏。林俏问,你要出去啊。萧逸说我去火车站接个人,接着往楼下走。林俏说,我正好也没事,开车送你啊。
萧逸听了这话,猛地呆住了。
林俏的这句话不知怎么让他觉得和赵阳的事情有着某种联系。他一时想不出具体的是什么,于是他迅速地在脑海里又回忆了一遍赵阳来找他的这一段情形。
突然他浑身冒出了冷汗,他记起了赵阳说的一句话:“我昨天在那里待了一天,也没机会弄到毒品。”可是昨天他明明是一直在陪林俏练车的啊。
他急忙问林俏:“昨天赵阳和你练了一整天的车吗?”
林俏感到莫名其妙,说,是啊。一直到晚上五点呢。
萧逸听了,心中顿时明白,这是余笑予设计的一个圈套。
他是个聪明的人,当知道这一切以后,萧逸几乎立刻就知道该怎么做了。他跟林俏说,我还有些事要做,先不去了。然后就转身上楼,敲响了余笑予办公室的门。
“余董,我有件重要的事情想要和你单独说。”萧逸看了一眼办公室内的王挺,然后说。
余笑予冲王挺使了一下眼色。王挺见状,便知趣地出去了。走过萧逸身旁的时候,他诡秘地看了一眼萧逸。刚才,他和余笑予正通过安装在萧逸实验室室内的摄像头看着他们导演的这幕剧。在萧逸没有进来的时候,余笑予正和他猜测着萧逸可能的举动。
萧逸等王挺关上了门,说:“余总,我听到一个消息,有人在利用你的药厂贩卖毒品。”
余笑予做出了一副惊愕的表情,问萧逸具体的情况。他便把赵阳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给了余笑予。
余笑予听完,脸色凝重地问:“还有别人知道这件事情吗?”
萧逸说,我知道这个消息以后,马上就来您这里了。
余笑予点了点头,说:“这确实是个大事情。搞不好真会惹上麻烦。都怨我一直忙着医院,放松了药厂那里的管理。要不是你,真不知道会出多大的漏子。”
说完了,他用赞许的目光看了看萧逸。他确实很高兴,因为通过这次事情他终于能确定萧逸不是公安机关的人了。他心想,只要能证实这点就好。我就一定能把萧逸收入我的帐下的。
三十三
每个城市的香格里拉酒店都是最豪华的,在这个城市也不例外。就如同这个令人憧憬向往的名字一般,在这座华丽尊贵的建筑物里,让人有一种飘然欲仙的感觉。
方达就很喜欢这样的气氛,每当一走进大厅,就有一种兴奋感围绕在周身。而余笑予每次宴请方达也是挑在这个酒店。余笑予不欣赏这里,他更喜欢去一些随意的地方。但既然方市长喜欢这种尊贵的感觉,他倒也乐意奉陪。
余笑予和方达有日子没见了,但这并不影响他们之间的默契和惺惺相惜的那种感觉。或许这个词用在他们身上有些过于褒奖,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那句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余笑予觉得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是一种人,都充满了征服的欲望,而且都会为了这个而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