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好多好多一连串的问题,想的快没边没沿儿了。可我始终相信自己的直觉,初夏潜意识里肯定是更愿相信这世界上有灵魂的存在。只是迫于她多年所研究的正统医学理论而不能承认。这么说复杂,知识学多了好象也挺可怜的!
高平听了初夏的理论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着离开了,那笑容中多少带有不屑的成分,似乎感觉话不投机半句多!
晚上,荧荧的意识终于清醒了,这让我大大的松了口气,只是她一直粘在我怀里嚷着头痛,还没等我问一旁的初夏怎么回事,女儿就奶声奶气地说:“爸爸,给荧荧买巧克力,头就不疼了!”原来是这样!我无奈的回头,看到初夏微笑的点头,于是我抱起女儿带她去买巧克力。
晚餐很丰盛,高平说一方面是为了庆祝荧荧的康复;另一方面是欢迎初夏的到访。看着老宋一家坐在一起,体味着难得的家庭团聚。此刻,我很想菲儿,说来也巧,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菲儿。我感叹夫妻间的心有灵犀,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她我的思念,但没办法,这些甜言蜜语到嘴边居然羞于出口,即使她是我老婆!非儿照例询问了女儿的情况和我的近况。我没敢告诉她荧荧生病的事,怕她担心。
当我问非儿为什么事情向单位请假时,她淡淡的说现在她正和一个朋友在泰国考察,所以我找不到她。我正要问非儿为什么又去泰国,忽然听到电话那头一个男人的声音催她快走。不知道为什么,我一下想到高仓……
我不得不承认菲儿这个电话另我很不爽!我现在恨不得飞去泰国证实我的推断。怎么会那么巧?可是,事实是我的确走不开。通常这种时候,我习惯选择用酒精麻醉自己。我开始一杯一杯的喝闷酒,不理会任何人。直到我杯子里的酒由黄色变成红色,最后换成白色的时候,我才发现饭桌上只剩下我和初夏两个人。她也和我一样旁若无人,自顾自的喝着,面前是一排排高高低低的酒瓶子。我站起来感觉头上有一群鸟儿在绕,晕的很。当我费力的挪到初夏身边时,她已经像烂泥一样软在椅子上。我本想扶她回房间,却发觉自己都自身难保。好不容易托起初夏绯红的脸颊,不成想她突然睁开眼睛,流着泪问我: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医学上无法解释的怪症?”。
被初夏这么当头一问,我倒是瞬间清醒了许多,看着她泪眼迷朦的样子,我居然有一点心疼。
“明明一个好好的人,就因为搬了一次家竟然无缘无故的生了病,最后居然头痛的死掉了,而我号称脑科专家,却救不了我最爱的人。不是因为我无能,是他根本就没病!”
初夏越说越激动,竟然哭出声来。我却被她语无伦次的话弄糊涂了,明明头疼的死了,那一定是脑癌什么的,怎么回说没病呢?
“没病?”那就是说和荧荧一样。从医学的角度检查不到任何异常?“我脱口而出。
初夏听了这话拍着我的肩膀“哈哈”大笑,称赞我的聪明,那笑声却让我不寒而傈。接着,她神秘的问我:“你知道他为什么会死吗?原来在他搬的那个新搬的那个家,他房间的那个位置,在他死后居然挖出一副红色的棺材。有人说是他打扰了棺材中的灵魂,所以才……
灵魂?又是灵魂!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不相信,我就是不相信有灵魂!可我无论再读多少医书都无法解释为什么……”
初夏真的喝多了!看着她无助的样子,我一把把她搂在怀里,紧紧的抱着!心想,一个女人本不该承受这么多痛苦的。初夏像抓住救命的稻草一样,双手紧紧环住我的腰,哭着低声说:“我想你!我真的想你!”……
就这样抱着初夏在客厅的地板上坐了一个晚上。当第一缕阳光羞涩的照进屋子的时候,我被初夏轻轻的摇醒了。睁开眼睛,看到她红红的眼中仍然闪着泪,可是她却微笑着对我说:“天亮了,灰姑娘的梦醒了!谢谢你给了我一次做梦的机会……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么美的微笑——带泪的微笑。我在瞬间陶醉了,被深深吸引了。却从未想到这笑容来自于冷淡如冰的初夏!
“小傲叔叔!小傲叔叔!”
听到蛋蛋从楼上下来的急促喊声,初夏赶忙站起身,走到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而我则一跃而起,迎向从楼上飞奔下来的蛋蛋。
“小傲叔叔!荧荧头痛,我妈叫你快去看看!”
“头痛?”听到这个,我和初夏几乎同时变了脸色,我更是紧张的连上楼都跌跌撞撞的。等初夏给荧荧做了检查,打了止痛针后,女儿稍显得没那么难受,安静了许多。可从初夏的眼神中我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难道荧荧也会步初夏男友的后尘?不!不会的!
这一下午我没敢离开女儿半步,生怕有任何闪失。老宋、陶子和高平走马灯似的来看荧荧,更多的是安慰我。荧荧虽然打了针,但睡的仍旧不安稳,小眉头皱的紧紧的,让人看了心疼。
晚饭的时候,初夏来了。她进门的一刹那走廊的灯光射进黑暗的房间,使这里的气氛忽然暖了起来。可和快,她一闪身的关门又恢复了原有的状况。也许是一种默契,初夏没有开灯,也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我身旁轻轻的握住我的手。两只冰冷的手触碰在一起无形中泄露了我们此刻的恐惧,真是天涯沦落人啊!
这个时候,我也理解初夏每说一次“医学上暂时无法解释”她的内心的伤口就会多痛一次……我们像两座雕像一样无声的依偎着,仿佛这一刻世界都消失了,只残留下彼此的脆弱!
黑暗中我和初夏已经完全看不到彼此。忽然感觉手上的戒指滑了一下,我本能的脱开初夏的手,去摸另一只手上的戒指还在不在。奇怪的是,戒指纹丝没动!难道是幻觉?还是……?还是白姑娘的要给我什么暗示?我开始感觉白姑娘应该还在这个房间,因为我总感觉到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一双冰冷的眼睛……
我变的不安起来,害怕白姑娘回忽然现身吓到身旁的初夏。当一道皎洁的月光射进着个原本昏暗的房间时,我在瞬间看清了初夏脸上可怕的表情——惨白的脸上眉头深锁,彩框镜片后的眼睛瞪大到现出一圈眼白,嘴也不由的自主张开……我的心头一紧,意识到了背后发生了我害怕发生的事情,白姑娘真的吓到初夏了!我快速转身,顺着初夏的目光看去。
“荧荧!”
此时的荧荧好象换了个人似的,齐肩的头发胡乱的贴在脸上,两只眼睛向上翻着白眼,正冷冷地朝我和初夏着个方向盯着看,嘴角上翘,不经意间出现与年龄及不相符的阴笑,两只小手支着床沿,两条腿悬在地面上不停的荡……
“荧荧!你怎么了?”
任凭我不停地叫她的名字,可女儿却都没有丝毫反应,好象聋了一样。我慌忙跑到女儿面前按住她不停荡来荡去的腿,没想到费了很大的劲。荧荧的眼睛也很奇怪,一直翻着,居然不眨一下,仍旧倔强的盯着她面前的人……
我忽然觉得着个恐怖的眼神很熟悉,好象是被她盯了很久!正当我努力回忆这个似曾相识的眼神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并伴随着陶子尖声喊蛋蛋的声音。还没等我反映过来,房间的门被用力的推开了。黑暗中只看清一个小身影径直朝我和荧荧走来,说时迟那时快,“小影子”在我来不及防备的情况下快速的出手,准确而凶猛的掐住了荧荧的脖子…………接着老宋、陶子一前一后跑进门,当我们从眼前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中回过神来时,不约而同的冲上前拉开蛋蛋不断用力的手!
突然间,整个房间通亮起来。我看到了呆若木鸡的初夏;看到了陶子脸上的泪水;看到了老宋费力按住不停挣扎的蛋蛋;看到了门口脸色凝重的高平;看到了女儿毫无表情的盯着蛋蛋……
高平的开灯把原本一团糟的局面似乎定格了下来。荧荧反常的表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被高平召集到客厅商量对策,一个个都惊魂未定,正襟危坐。
“事情很明显了,荧荧体内的另一个灵魂复苏了,她完全战胜了荧荧的意识,而独立活动了,刚才看到蛋蛋的反映也证明了那个复仇的灵魂要找的就是荧荧!”高平一席话掷地有声,率先打破了凝重的僵局。
“你是说现在的荧荧已经不是我女儿了?”现在的我有点语无伦次了。
高平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话:“也不能这么说,至少肉体还是你女儿”。老宋似乎股足勇气问道:“那就是说蛋蛋的病因找到了!可以……”老宋不安的看了我一眼,后半截话硬是吞了回去。
“对!我的意思也是马上给蛋蛋和荧荧做灵魂幻象对接实验。”高平终于把老宋没说出口的后半截话公之于众了。
“灵魂到底是什么?”坐在角落里的初夏突然的提问,终于让我们意识到了她的存在。我不由的回头看了她遗言,我知道初夏被着个问题苦苦煎熬了好久却始终过不了她自己那关。
我们不约而同的望向高平。是啊!这个问题捆扰了老宋;捆扰了陶子;更捆扰了我……究竟灵魂是什么呢?
高平看大家已经被他吊定了胃口,于是慢慢的拿出了上衣袋里随身携带的小笔记本。
“在我看来,灵魂并不是依附肉体而生的,它是宇宙中一种神秘的光束波,而且是永不消逝的!它可以说是宇宙的光源。同时灵魂会在空间穿梭,选择一个新生的肉体,达到灵魂与肉体的结合。我们可以把它的结合看作是寄居,也或者可以理解成完美的理所当然,我也不明白。但是我相信灵魂是生命的”第一推动力“我把它叫做”生命力学“。当一个肉体死亡后,它的灵魂同时也会离开,选择下一个肉体……或者不选择,永远的在空间穿梭。目前还有个更大的问题就是一个空间问题,灵魂所在的空间,和灵魂在大脑了一的空间,和我们现实生活的空间,是一种什么关系?人死了之后灵魂会继续在空间里穿梭”但那空间却是我们不得而知的……
看着大家都听的膛目结舌,我不禁问高仓:“照你这么说,灵魂不灭。那空间中穿梭的灵魂应该是屈指可数的了?”
“可以这么说!”
“啊如果一个个灵魂进驻多个肉体,为什么每个新生肉体的大脑记忆都是空白的,而没有前一个肉体的记忆?还是灵魂本身就是一种单纯的物质,没有智慧?这好象说不通,我很难理解。初夏若有所思的问。
“这就是我当初为什么问你对灵魂和肉体关系的原因,从医学角度来讲也是一样,人脑只开发不足百分之十,那么多的未开发的领域对我们来说都是神秘的,也就是无法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