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让我郁闷的一天,明明干了件好事却挨了领导一顿批,(也许只是我自己认为的好事)。本来今天公司到吉林北山去滑雪,同事们分到票后都各自分散去玩了,我初次滑雪,便和许多初学者到比较平缓的初级滑雪区,我这人天生胆子比较大,没滑几次我便坐着上山的缆车,到了滑雪场的最高点。
滑了下来的时候,因为我技术根本不行,滑到山腰时突然跌倒了,我在山腰滚了十多米,滑雪板掉了一支,眼镜也飞了出去。其实我早知道会如此,只是我想不虚此行,不管怎么样,失败还是成功我至少尝试了。或许这就是我胆大的根源吧!
滑雪之后我又来到了滑雪圈的地方,人很多。同事们都三五一群在玩着,只有单位的老会计在一旁奢望的看着。
“王姨你怎么不去玩啊?”
“他们不带我!”
“为什么?”
“他们说我有心脏病,说太刺激怕我受不了”。她一边说,一边望着那些年轻人。我看出了她很想玩,但是又恐惧的样子。那种奢望的眼神,彷佛就像一个5岁的小姑娘看别人吃东西一样。
她又对我说,你说我上去没事吧?“
这个问题实在不好回答!我看到她充满渴望的眼神之后,便决定要带她去玩。我不想让她后悔,我想我该给她勇气。
我说:“没事!王姨,来吧!跟我来!”
我和她到滑雪圈的门口每人领了一个雪圈,便上了去。我们用绳子把雪圈联在了一起,我告诉她说“你坐后面抱住我的腰把腿伸到前面来……我们下去了……雪道蜿蜒曲折正好能通过一个雪圈,下去的时候很刺激。我们一路飞速的向下滑,我在前面尖叫着,她也在后面尖叫着,我着实很高兴,因为我今天看到了一个50多岁的老玩童玩的不亦乐乎。到山下的时候,同事们早已在看着我……
老李把我拽到一边,焦急的对我说“你不知道她有心脏病啊?你等着吧!一会领导准找你。”
我说:“没事!”
不管怎样王姨这次没有后悔。事后她还对我说,真好玩!多亏你了,要不我就白来了!你说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这种机会很少了。真是太谢谢你了。
我说:不用客气,有些东西就得尝试一下嘛!
事后,领导真的把我叫到了办公室,告诉我以后再不可犯同样的错误了。我心里很不服气,老会计都感谢我,你们却说我犯错误。我这人脾气很大,可是多年的社会阅历,早已把我磨的像被用过的香皂一样光滑扭曲了,我只得说:“是!是!虽然这次她没犯病,可也挺后怕的,我以后不会再犯了。”
下班后,我照例回家。偏好想起女儿荧荧要我给她买变形金刚。我的宝贝女儿荧荧是我的最大领导,她的话那就是圣旨啊。不过我想,因为现在她小我可以惯着她,再大点可不能在这样宠着了。到百货商店时已经是七点多了,在商场正巧碰见老宋,他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他说她媳妇陶陶好久没见我了,非要我去他家吃饭,我很高兴,一天的郁闷也算是清了。
我到了老宋家。一进门,老宋七岁的儿子就跑了过来喊到“小傲叔叔!好!”
“这孩子这跟谁学的,小傲是你叫的吗?混小子!叔叔给你买了个变形金刚,去玩吧。陶陶是老宋的妻子,我们也曾相识多年。
我打趣的说:怎么想我了?“
她也笑着说:“是啊!”
我说:风韵犹存嘛!
老宋也哈哈笑了起来,“想你?我看她是又想让你给她照相了”
陶子笑着说:别撤了!我去厨房了,今天你俩好好喝两盅。“
我和老宋几杯酒下了肚聊起了家常。我们都对现实有些不要满,不过有些事还好早已经看开了,与其说看开了,到不如说妥协了,反正不再像年轻的时候了。
饭后,老宋叫儿子蛋蛋进屋去了。
老宋突然神秘的对我说:“你说这世界有鬼吗?”我一下愣了“怎么说起这个了?”
我看到老宋一脸的迷惑,让人感到有点莫名其妙!
我说:“咱们俩年轻的时候基本上把话题都快说尽了,好象就没谈到鬼神什么的啊?
老宋说:我问你呢,只要说有还是没有?
我说:你这个混蛋怎么还和当年一样,总是给人两个选择。要么一;要么二。我跟你说,其实我也不知道。
老宋说:你到底什么意思啊,快说你到底相不相信这世界有鬼?
我说:我真的不知道!我保持中立行不?什么时候我碰到了我就承认有神鬼。
老宋说:不行!你就得选择一个。
他这老毛病真是难改,就喜欢让别人选择。
我只好敷衍他说:没有!没有!
老宋如获众望的喝了一口酒,疑身疑鬼的探过头来“没有?还真就有!
我笑着说:你看见了?
老宋说:我没看见,可蛋蛋看见了。
“啊!你儿子他看见鬼了。你好像没喝多啊?”
这时陶子走了出来,她靠着卧室的门严肃的对我说“老宋说的是真的,其实我们让你来也是想看看你的想法。”
我原本好奇,如今这怪事又发生在我好朋友家里,我自然得详细的问问。“怎么了?你们慢慢说,陶陶便坐了下来”。
陶陶说:前天晚上,我和老宋都已经睡着了,蛋蛋在他的房间睡。大约12点多的时候,我就听老宋喊道“谁?”这一声把我也惊醒了,我看见蛋蛋站在我们的床边,正用手摸着老宋的脸。
老宋低着头说:“当时把我吓坏了,我还以为是来贼了呢?”我一看是蛋蛋,忙想问他“你不睡觉怎么跑这屋来了呢?”你猜怎麽样?
我好奇的问:怎么了?
老宋说:他眼睛是闭着的,完全是睡觉时候的样子,我感到就象有阵刺骨的凉风裹着我全身。说道此时,我也有同样的感觉,太诡异了!
“莫非蛋蛋鬼上身了?”我说
陶陶说:我当时也这么想!我告诉老宋,你别碰他,他把儿子的小手从脸上拿开了,可蛋蛋依然举着小手。我们把蛋蛋抱回了房间,就在我们刚想离开房间的时候,就听蛋蛋喊到“你别抱着我!我不认识你!我要找我妈妈去!”我当时差点晕过去,我走到床前一看,蛋蛋分明还是在闭着眼睛睡觉。我和老宋那天晚上一夜没睡。我猜蛋蛋八成是鬼上身了。
我和老宋真想给蛋蛋找个算命的看看,你说咱们这也没有捉鬼的道士啊。你说这怎么回事呢?“
陶子和老宋都用期盼的目光看着我。
我安慰他们说:“你们别担心了,其实这件事很正常,蛋蛋平时不是没什么异常吗?
“是啊!”老宋和陶子异口同声。
“那就对了!他这叫夜游症。”
“那他为什么还说话啊?
“那就是说梦话啊!”陶陶还是很疑惑。
“可是他说的话怎么那么奇怪?”
老宋疑惑的说:不是!不是!原来他没有这毛病啊!
我说:什么事还不得有个第一次啊。我和老宋犟了几十年,还是老样子。
陶陶说:也许吧,那我明天真应该带蛋蛋到医院去看看!
陶陶说:都十点了,你给桐菲打电话了吗?
我说:打了,我告诉她我来你这了。
陶陶说:走吧,不留你了。
我说:好!不早了,我忘记告诉她别等我了,我得赶紧回去。你们这几天要好好看住蛋蛋。我还是又嘱咐了一遍。
他们夫妻二人把我送上出租车,就回去了。我想他们碰上这事也真是够倒霉的了。
出租车司机长的很老,一路上我没怎么和他说话,我只顾想着发生在蛋蛋身上的怪事。虽然,我对他们说这可能是夜游症和说梦话,实际上我自己也不确信。因为没看见的东西,就不能够说它不存在。而且,有许多传说都说的跟真的似的。就像几百年前,我们根本不相信两个人会千里传话,更不相信会有电视这个东西一样。都是不敢想象的。
出租车上正在播交通台的一个夜间节目是“青雪讲鬼故事”。真是够寒的了。
我随口问那出租车司机“师傅你相信这世界有鬼吗?”司机师傅道:“当然有了!”
我的耳边突然“嗡”的一声,实在出乎意料。我原本以为他会给出“摸棱两可的答案,却没想到他如此肯定。
我以为现代人多半不会相信神鬼的存在。这时我才注意到他已经有五十多岁了。这就比较合乎逻辑了。
我笑着说道:“老师傅怎么这么肯定?谁也没见过鬼!怎么证明啊?
“证明?”他边开车边对我说:“为啥非要证明哩?”我心想这人真怪,说话能把我顶个跟头。我说老师傅你看见过吗?“
他笑着说:谁都看见过,只是没注意了,他又强调一句“人小的时候都看见过”只是长大了就忘记了。
我疑惑的问道:真的?莫非那些传言都是真的?
他说: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
我感觉从车窗外吹了一阵怪异的冷风进来,便把车窗摇上了。
我说:我小时侯怎么就没看见呢?
他又笑着说:可能是你忘记了。
我说:我记性特好,不会忘记的。
老师傅又说:你记性再好也没我记性好。
我这才怀疑他之所以说相信有鬼是如此的肯定。看来他小时侯真的看见过。或许他是听广播里的鬼故事听多了吧。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了十二点多了,附近的小吃店早已关门了。我家离市中心较远,所以夜晚很安静。我付了车钱,临走时那老师傅对我说“你小时候要是真没看见就坏了,因为,你长大有可能会看见!”说罢,他的一溜烟的消失在深夜里。
呸!呸!呸!这老家伙说话比我们领导还臭。
我想菲儿可能等我好久了。菲儿有个毛病,我不回家她从来不睡。除非我告诉她我今晚有事不回家。
楼道里黑的不比往日。我摸索着往上走,我家住七楼,每天上下楼,对楼道的地形我十分熟悉,几层有酸菜缸我都知道。什么东西?我听道“!沙!沙!”两声,便觉得脚下踩到了软软的东西。借着楼道里窗子透过的月光我才看清楚,原来是只耗子。
人啊!总是自己吓自己,才生出了鬼话。这世界哪有什么神鬼?全都是骗人的!我的心里还在想今天的事,蛋蛋和那老司机的话;还有老宋夫妻俩焦急的样子。我尽量控制自己不去想这些事情,这些事情却在脑海里浮现的更清晰。并且还像电影一样,有些特写的镜头,我开始害怕了!我想反正没人看见我害怕的样子。得赶紧爬上七楼,打开门,进屋去!我忽然间觉得;这楼道里仿佛隐藏着无数的青面獠牙的厉鬼。他们吐着舌头,伸着爪子在等我落网。我越想越怕……便加快脚步……一步四个台阶。
是什么?上到五楼时,我分明看见,一团白乎乎的东西。我嘎然停住脚步。是什么东西?啊!是鬼?那是一个穿着白色褂子的长头发的女鬼,她坐在五楼的台阶上。我的腿开始软了,劭衾镉星城车睦崴诖蜃庋腋涌床磺濉0蠢砦铱床磺寰筒挥Ω煤ε拢蛭矍耙丫黄岷冢墒悄桥砗孟裢蝗豢拷宋摇? 我闭上眼睛,猜想这不可能,都是假像。可能是我喝多了吧!我内心挣扎了好半天,身子蹲了下去。过了好长时间,我的心跳也开始平静,眼睛也开始清晰了。我从四楼走了上去,并特意的“咳嗦”两声。
那怎么会是鬼呢?那是个人,而且应该是个病人。我不知道是该上,还是该下。我是不是该返回,在外面找个旅店住一宿算了。不!我一定要弄明白那到底是鬼是人?死了!就算是我命中注定。我对那白色的人形叫了一声。喂!你是谁?干什么呢?我的声音不太大,因为我不能惊动她。我又向前迈了两个台阶。
此时,窗外的月光如镜。那个人坐在最上面的台阶上,两手抱着头。一身白衣服,看不到脸,但能看到一头白发在月光下闪着寒气。或许那是假发?你是谁啊?我又上了两个台阶,离她只有一步距离。
她抬起那满头的白发,露出了她的脸,是个女人。不!她真的不像人,她的脸是墙白色,眼神是呆滞的。应该说没有眼神,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白眼球。她从上到下,除了眼睛还有嘴唇是黑色的以外,浑身上下全是白色的。
你好恐怖!我颤栗的说道。心已经到了嗓子。她没说话,只是侧了侧身子,仿佛在给我让道。她的脸没有表情。
谢谢!我特意的客气道。因为我怕极了。我走了过去,本想继续马上跑上楼去,却还想看清她是不是化装专门搞恶作剧的人。
楼道里静的就像太平间。 我走到和她并齐的楼道的拐角处。她始终一言不发,不过还好她没有做出什么可怕的动作。我再次看了她一眼,后脑勺就像插进了冰箱凉的发痛。我对她挤出了我生平最难看的笑容。我想,如果谁能拍摄到我此时的表情,一定会在摄影大赛上获奖,作品名字就叫《恐怖与微笑》。可是,当时我脑子混乱极了。跟本没时间想其他东西,除了恐怖!
她始终是面无表情,让我不敢在她那黑色的瞳孔上停留一秒。就匆忙的迈上了六楼的台阶。我想她会继续停留在那里。走到六楼拐角处时,我又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天呀!她跟了上来,动作缓慢……
我停住了脚步,她也停住了脚步。她用那双黑黑的瞳孔在盯着我;突然的冲着我笑。笑的我身上的汗毛就像针一样的倒竖起来。我这才发现她的牙也是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