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宋一家、高平、高仓相距我的房间都不远。四层住了我们还有泰龙院长的休息室。
我接完主编的电话之后,就没睡着。虽然已经是深夜,但是屋子里仍然很亮。我上了一趟厕所就睡不着了。我点了一颗烟。然后开始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躺在床上,看着花白的天棚。感觉身上没有力气。真不知道人怎麽会这么疲惫。
忽然,我看见天棚上闪过一个黑影。因为我们住的是四楼,草坪上射灯的余光,也能照到屋子里面。
我无意识的站了起来。向楼下望去。草坪上一个人也没有。不过我刚才在天棚上看见的分明是人影的折射。肯定有人从射灯前走过。
真是见鬼了。我想大半夜的什么人还在草坪上溜达呢?
我刚想躺下,就听见老宋喊“小傲!小傲!”
我赶忙走出门外,老宋还穿着睡衣。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蛋蛋不见了。
我问:什么时候?
老宋说:我也不知道。
我说:赶紧把大家都叫出来。一起去找,蛋蛋应该不会走远。
这次,陶陶又哭了,哭的很厉害。我想可能是因为她感到自己预测的太准了。
我们在医院整个楼层都找过了。把仅有的几个住院的病人都折腾醒了。泰龙院长也亲自出来帮我们解释。
初夏大叫了一声!
我问:怎麽了?你看见蛋蛋了?
初夏摇了摇头。
“那怎麽了?
初夏一脸窘相的对我说,蛋蛋……蛋蛋……会不会去……
我马上反应了过来。
“大家跟我来!”
然后,我们几个人一同去了太平间。穿过草坪,我们来到了太平间的入口。老远的就听见陶陶在喊蛋蛋了。我们发现蛋蛋的时候,他正躺在太平间的入口处。老宋连忙上前将他抱起。看来蛋蛋是昏迷了。我们将蛋蛋带回了住处。大家的心这才平服了下来。老宋似乎想开口问问题。高平示意了一下。意思他正在思考,不要打断他。
高平思考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很好。
我们都很诧异,高平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说“很好”。
高平说:你们不觉得,那个男人又出现了吗,这样我们就能查出事情的原委,想办法治好蛋蛋了。蛋蛋的问题就是那对鬼魂的问题。不把那对鬼魂的问题解决,蛋蛋的问题就没法解决。以前我们是想从主观角度来治疗蛋蛋的问题,但是现在看来我们没有实力解决了,或者说能够解决那对鬼魂的问题似乎更好。
我问:鬼魂?灵魂?我看现在你完全有必要给大家讲一下他们的区别了。
高平说:也好,省着大家有力也用不上。不过,灵魂本质协会对灵魂的说法各不相同。我也只能代表中国派的,我个人的。
也好。随后我们几个人同老宋一起到了会议室,这次与往常不同的是多了泰龙院长。
泰龙的参加是高仓邀请的。因为高仓想看看泰龙院长的意见。泰龙院长可以说是三重身份“医生”、“协会成员”、“绛头师”。我实在搞不明白,怎麽这三种身份会集中在一个人身上。难道他们之间不矛盾不排斥吗?还是他们本就都是一体?
高仓在讲这些之前,又重复了一次,这些只是他个人的理解。由此我便觉得他连自己都不能完全信服自己。还要给我们讲。
高仓说:我认为,灵魂是人类能在万物之中,在地球生物演变中成为主宰的第一因素。在讲灵魂之前,我先讲生魂。生魂应该说是生命的终极出发点。也就是当一个生命诞生后。它到底是偶然还是必然。这是很难说清的。为什么,你出生后就是女的?你出生后就是男的?为什么你出生在李家?你出生在王家?大家都知道人是没有选择出生的权利的。但谁又知道在出生前,人是否已经做了选择。我们这里所说的“出生前”是指“无形态时”也就是我们说的“生魂”。
其次,我要说的是觉魂。觉魂其实大家都比较能够理解。觉魂指的就是视觉,味觉,听觉,触觉,嗅觉,意识和自我意识。
初夏插了一句“意识和自我意识有什么区别吗?
高平说:问的好,其实意识是简单的生理反映,是动物性的反映。而自我意识是人和动物的区别,人独有的意识。简单说就是自我。佛家称之为“末那识”意思是我执根本。
初夏问:那你的意思是说,动物没有自我了?
高平说:动物有自我。但是,我想说的是动物也有觉魂,可是动物没有灵魂。因为人比动物的觉魂中多了一种物质。这种物质就是灵魂。
老宋反映了过来:这不就是大家常说的三魂七魄吗?
高平感到很尴尬。
“没错,可以这么说。但是我的说法和佛家是有区别的。你知道佛家的解释都是模糊的,含义极广,我们无法说它是错的,但是我们需要的是系统的东西”
高平接着说:最后我们说的就是“主魂”也就是灵魂。简单点说,就是多余觉魂的一种物质,从而是灵魂与动物性都具有的觉魂,区分开来。所以,应该说是三魂八魄。
大家请记住,灵魂绝对不是像植物一样,长成了之后又枯萎了。灵魂是永恒不灭的。我目前只研究出灵魂是类似光的一种东西,到底是什么物质还不能解释。当一个人死亡后,他的灵魂,也就是这束类似光的东西,会飞向另一个空间。也可以说是被吸到另一个空间。
当一个灵魂飞回到另一个空间后,我们目前暂且将那个空间称之为“冥界”灵魂到冥界以后,又会继续变成生魂。再从冥界飞到新的肉体身上。
老宋又问:那个灵魂又是如何变成生魂,如何在从新投胎的。一个周期需要多长时间呢?那个存放灵魂的空间,那个容器到底有多大呢?
高平回答的极其直接:这个我也十分想知道。
初夏问:那鬼魂是什么?
高平说:当灵魂离开肉体,但却未飞回“冥界”的时间里,我们叫它“鬼魂”。因为,我们曾经分析,当灵魂成为生魂后,在从新投胎成为灵魂后是没有前世记忆的。所以,鬼魂就是未到冥界的,未到那个空间的灵魂,他仍然拥有前世的记忆。我们叫他鬼魂,死魂。
初夏:你的意思是说,冥界,那个特殊的空间像一个清除记忆的地方。又或者是个发射器?
我说:初夏,那你的意思是说,那些孕妇肚子里的孩子,都是由那个发射器,射进去的了?
我说完之后,初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老宋在一旁忍不住笑,还拍了我一下。
我也不太明白,他们为什么都笑。在这么严肃的问题前,他们也会笑。后来等我自己彻底反映过来的时候,我自己都忍不住了。
高平说:那个空间的功能,要比你所说的更加复杂。某种意义上说,那是“天意”
我忽然间明白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说高平他们,甚至整个“灵魂本质研究协会”的成员。他们所作的是对一个神话的东西的研究。这应该是宗教的。难怪高平说,这不矛盾,科学是包含在宗教里的。如此看来,我应该称高平为“出家人”不对,应该说他是个有信仰的人。我还是觉得不对,他应该是个想探询宗教秘密的人。我彻底糊涂了。这群眼前人,其实离我特别遥远。
高平问我们是否听明白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怎麽回答。
高平又说:没关系,我刚才说的也都是简单的说法。目的就是让大家简单的了解一下。
下面我们研究一下蛋蛋的问题吧。
高仓说:让泰龙院长说两句吧。他有话要说。(以下是泰龙说的话,高仓给我们翻译过来的)
泰龙意思是说:他已经知道我们的事情,他希望能够尽自己的力量帮助我们。他说他第一眼看见蛋蛋的时候,就发现蛋蛋被鬼上了身(也就是被灵魂入侵了)他说,蛋蛋之所以在太平间的入口,没进去是因为。这个太平间的入口有一道咒符。这道咒符是泰龙施过法术的。任何鬼魂都进不去。因为这道咒符,是泰国绛头界最通用“镇鬼符”
老宋对泰龙表示感谢。希望泰龙院长能够帮助蛋蛋。
我现在感觉老宋有点得病乱投医了。不过话说回来,泰龙还真就是医生。正是因为他是医生,他刚才说出的话,就更让人感到可笑了。
我们正在会议室谈的激烈,就听见走廊里,一声尖叫。又是陶陶。我们急忙出去,我看见陶陶激动的指着三楼楼梯的拐角处,直跳!“快,小傲,小傲!”陶陶指着楼梯口急的嗓子都哑了。
“怎麽了?”
陶陶缓了一口气,说:“快,我看才看见一个可疑的人。你快去追。”这家医院没有电梯,我一路小跑,从三楼追到草坪,我看见一个黑色的人影穿过马路,进了对面的树林里了。那里很黑,我并不是害怕,只怕我根本追不上了。
我回来后,老宋和高平他们几个问我:追上没有?
我说:没追上,穿着一身黑衣服。
我问陶陶:这个人是干什么的?
陶陶说:我也不知道,只是蛋蛋刚才在昏迷当中,你们去了会议室,走的时候门就没关严。我转身的时候眼见一个黑影在门外面,隔着门缝望屋子里看。而且我感觉他是在看蛋蛋。
高仓说:看来,事情可能另有蹊跷,大家都小心点。
说罢,高仓又嘱托泰龙院长,叫他把保安工作做好。泰龙答应了。从那晚开始,我们都很紧张。晚上我到初夏的房间。问她对今天发生的事情怎麽看?
初夏说:我感觉到,赵岳的鬼魂就在这里。他好像是来拿潘荧荧的尸体的。
说到这时我问:初夏,你还打算用潘荧荧的尸体,做研究吗?你还打算给她的头做解剖吗?我看你还是别弄了,多恶心啊。
初夏看了看我,彷佛一个妈妈在笑她的儿子说了幼稚的话。
初夏说:我知道你的心情,这些日子,你已经很累了,我还知道你很厌恶科学研究。
我解释到:我不是厌恶科学研究,我只是……只是……
初夏反问:你担心鬼魂报复我?
我说:是的。
初夏很高兴的样子,她说:那我再考虑一下。
次日,初夏带着我高仓、高平、老宋几个人。来到了赵岳家。我们说是警察局来调查的。
赵岳的父母年纪很大了。他们都是泰国人,所以期间是高仓和他们在对话。初夏告诉高仓,务必要把赵岳坟墓的地址套出来。
我问初夏:你最近调查赵岳的事,你怎麽办到的?你和泰国警察很熟吗?
初夏笑着说:我朋友是太过大使馆的。
我说:哦,那你很厉害啊,有这厉害的朋友。
高仓和那赵岳的母亲聊了不一会。看的出老人不愿意再提起儿子的事。高仓最后和老人告别,挥手示意撤退。
老宋急切的问:怎麽样?问出来了?高仓伸出了大拇指。“在平祥墓地!”随后,我们打了辆出租车去了墓地。
墓地在郊区。高仓说这是个土葬的墓地所以在郊区。在墓地里我们找了很久,我真不敢相信墓地会有这么大。而且,墓地也修的很豪华,这让我想起了中国南方的一些地方。在墓地我们找了好久,才找到赵岳的坟墓。黑色的大理石墓碑。墓堆是石头搭砌的。高仓示意我们先不要说话。然后,我们看见高仓,轻轻的闭上眼睛,眉头紧锁。双手放在肩膀两侧。像是在紧紧的拥抱自己。大约过了一分钟后。高仓发功完毕。初夏简直看傻了。
高仓回过头来,很严肃的对我们说:赵岳的尸体不在这里,坟墓是空的。
初夏说:什么?不会吧。
高仓答:会!
我们大家都很清楚,坟墓肯定是没找错。奇怪就奇怪在,赵岳不在自己的坟墓里,又会在哪里呢?我们带着满腔的疑问回到了“城堡”一连串的事情让我们感到很无助。目前荧荧是好了。可是蛋蛋还是没有完全根除的迹象。我嘱咐老宋要看紧蛋蛋,别让他在出什么差错了。我这边好有菲儿怕顾及不过来。
老宋说:是啊,还有荧荧,不能让她和蛋蛋在一起,以免出什么意外。
初夏说:那就让我带荧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