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初夏决定开始对菲儿做一下初步的检查。检查结果得知:菲儿目前是“严重状态”。视觉、听觉、嗅觉、等等都无反应。初夏说:菲儿目前没有任何意识。很可能……持续不久。然后她又解释道,这是按照传统观点所下的结论。
我不知道为什么初夏现在越来越不自信了,是因为她知道的越来越少了?还是因为她知道的越来越多呢?
随后初夏,要求给菲儿做一次X光透视。
本来,初夏只是想给菲儿做脑部透视。可高平要求说,要做全身的。因为他想顺便获取菲儿更详细的资料。我猜想这可能跟他的研究有关。
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初夏在和高平仔细的一张张看。高平要我去给他倒杯水。这好像是高平第一次教我做事。所以我很敏感。我看见高平将一张X光片递给了初夏。初夏看完之后立刻感到很紧张。这一切都被我看在眼里。
看完之后,初夏把我拉了出去。
我问:怎麽?菲儿有什么异常吗?
初夏若有所思的问我:你和菲儿离开多久了?
我有点不理解她的意思:离开多久了?没到一个月啊。
初夏说:那你们……
初夏停住了。
我问:我们怎麽了?
初夏说:你们在这之前有没有发生过性关系。
我被她问蒙了。然后,她开始很不自然。
我说:我们可是有执照的夫妻啊。
初夏直勾勾的看着我说:菲儿怀孕了。
我这才明白,初夏是想问我们有没有做什么避孕措施。我听完之后,顿时感到晴天一个霹雳。因为,我的第一直觉告诉我这个孩子的爹另有其人。我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绪,在走廊里来回的踱步。初夏在一旁急的直蹦。
“你怎麽了?怎麽了啊?
我没有回答她。
后来,等我的情绪渐渐平息后。
我说:这个孩子肯定不是我的。
初夏脸上一下布满了恐怖的表情,她似乎比我还紧张,比我还莫名其妙。她好像想到了什么,然后,我也想到了。对于这件事,高平和初夏都没有办法。而我则一直保持沉默。因为,我怀疑这个孩子。可能是高仓的“孽种”但我却没有证据。我开始更加恨“菲儿”。每当我恨菲儿的时候。我的脑海里总会出现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我的女儿“荧荧”。
我觉得,命运对我那可怜的“宝贝荧荧”很不公平。对我也很不公平。我是个很安于现状的人,我从没有什么奢望。但是这简单的平静的生活,上帝都不能赐予我。所以我更恨上帝。
一个突发事件,让我的梦破碎了,让我的家破碎了,让我的爱破碎了。然而,我也有点庆幸,因为,我知道这些事情是迟早会发生的。只是它在我最幸福的时候降临了。我才发现生活里竟然隐藏着如此巨大的灾难。我却还没有来得及应对。
警察并没有帮我们找到潘荧荧的尸体。高仓说泰龙院长请了一个绛头师。这个绛头师是泰国“无相”教的。关于这个“无相教”高仓并没有说什么。
以下是高仓的转述:
“那个绛头师叫”塔木“长长的头发。身材和泰龙院长正好相反。小小的眼睛,络腮胡子。浑身上下充满了一种怪异的气息。我想这可能就叫做”邪气“。我和泰龙院长把塔木带到了太平间。到入口时塔木停住了脚步。塔木稍稍闭了闭眼睛。转身对泰龙说:泰龙,你的”镇鬼咒符“已经被破了。
泰龙紧张的问:塔木大师知道是什么人破的吗?
塔木说:这个还不清楚。
泰龙什么也没说,带着塔木进了太平间。塔木在太平间环视了一下。泰龙将装着潘荧荧尸体的抽屉打开了。塔木在里面仔细的寻找。然后,泰龙在抽屉里找到了一根头发。
随后,塔木开始做法。塔木将头发用一把红剪子将头发剪成了几段。放进了一个小坛子里。又将几瓶不知名的液体倒了进去。随后又将小坛子封上。
塔木一边念咒语。一边将两条咒符封到了坛子上。那些咒语不是泰国话。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语言。我根本听不明白。之后,塔木用剪子在一张黄纸上面剪了一个小纸人出来。我看得出那个小纸人是个女的。因为,纸人是有两个小辫子的。我想塔木所用的黄纸,和我们中国人给死人烧的纸钱,是同一种纸。
大约过了五分钟后。塔木将封了的坛子再度打开。他一边又念咒语。一边将纸人放了进去。 等到纸人再取出来的时候颜色完全变了。纸人由刚才的黄色变成了黑色。
塔木将一张地图铺到了地上,我看的出那是曼谷的地图。塔木将一个能够折叠的架子放到了地图上。架子的四个脚正好压在地图的四个角上。架子中央是一个圆形的铁圈。从上面看架子是外方内圆的。和我们中国人提倡的“外圆内方”正好相反。
塔木将纸人从中间的圆洞放到了地图上。当然,这次仍然是念着咒语的。奇怪的是那个纸人竟然稳稳的站在了地图上面。就像一个真正长了双脚的人。塔木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圆盘,圆盘中间是一块黑色的五角孔洞;圆盘周围是一圈圈密密麻麻的文字;那是些很古怪的文字。整个东西让人联想到罗盘。
圆盘正好镶嵌到纸人上面的圆圈上,很配套的。塔木从胸前摘下来自己佩戴的项链。项链的吊带很普通。看样子就是普通的麻绳。之是吊坠却十分的漂亮。那是以一块半透明的黑色宝石。里面有星星点点的白色物质。更奇怪的是那些白色物质似乎在动。宝石是五角的长方体。像一霸钥匙正好插在圆盘的中间。
当宝石插进圆盘的时候。太平间里顿时出现了一种微小的震动声,向一台小型的发动机。呜呜作响。之后,我看见那个小纸人开始在地图上在转动。过了一会,纸人停止了转动,开始在地图上走。这一切就像魔术一样,让我看得很入迷“
纸人走到了地图的上的一个位置,开始停住了。而就在这时,纸人突然燃烧了起来。燃烧了的速度很快。因为纸人本身也没有多大。刹那之间纸人变成了一团灰烬。
塔木表情怪异的说:尸体在“平祥墓场”不过……
泰龙问:不过什么。
塔木说:不过你们要小心,尸体好像成了僵尸,而且是两个尸体。
高仓说到这里时,停住了。
我问:怎麽了?僵尸是怎麽回事。
高仓说:目前,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必须把尸体找回来。可是,如果尸体真的变成僵尸,可能会很危险。
为了争取时间。我们还是去了。这次有我,老宋,高仓和泰龙。泰龙院长这次的装扮很特别。就像一个武士。
我们出发的时候天色已晚。塔木曾嘱咐说,只有晚上的时候尸体才会出现。我和老宋一人拿了一把日式的长刀。高仓则拿了一把电棍。
我们到达“平详”墓场后遍开始寻找。为了计算时间。我们到达的时候。刚好是晚上10点钟。虽然只是10点钟,但是相对于“平详”这个远离城市的郊区,这个埋死人的墓场也是十分安静的。
我们都不约而同的埋伏在了赵岳的坟墓旁。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潘荧荧的尸体,既然会出现在这里,必然会和赵岳有关。所以,我们都很期待今晚,能看见赵岳。看见一个已经被埋进坟墓的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我们四个人就这样,在午夜的时候。潜伏在一个墓场里。目的要抓住一个死尸。想想真是荒唐的事情。大家都不知道将会出现什么情况。以至于忘记了自己正躲在别人的坟墓旁。
午夜,天气很凉。老宋可能是因为着凉,打了一个喷嚏。惹得我和高仓都望着他。他挥了挥手,表示很不好意思。就在老宋挥手的瞬间。我们都感到脚下有略微的震动。
然后,我们一眼不眨的看见“赵岳的坟墓”裂开了。不,那是一道暗门。
那是一道石头做的门。从门向里面望去,很黑。仿佛一个无底的洞。我想此时此刻,就算是泰龙院长,也会很紧张吧。我们都在期待着,那一幕惊人的画面。还未等我们留有幻想的时间。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从坟墓中走了出来。虽然,我们未看清这个男人和女人的面孔。但是,我们都知道,那是赵岳和潘荧荧。待到我们看清楚的时候。我差点恶心的吐出来。
因为那个男尸的身上生满了大蛐,而潘荧荧也腐烂的不成样子。我们都没有动手。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两个尸体。
令人最奇怪的是,那个男尸拉着那个女尸仿佛在散步的样子。随后,我看见那个已经露出了骨骼的男尸。将胳膊放在了那个女尸体的腰部。我可以肯定那个女尸就是潘荧荧。虽然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但是尸体离开太平间冷库的时间不久。所以,我仍能分辨出那是潘荧荧的尸体。还有那头长长的黑发。
但是,我再也看不见她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了。因为眼睛已经烂掉了。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我们眼前看到的一切。相信别人听了也不会相信。在午夜的坟场里,从一个坟墓里走出一对情侣尸体出来散步。这简直好玩死了。
最先出来的是泰龙。我本以为泰龙这是不知死活的做法;我本想我该一起去帮泰龙;我本想该如何对这两个“活死人”下手。事实是这对尸体就这样静静的矗立在坟墓前不动了,两个尸体的头部,微微向上。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难道是在看“星星”?
泰龙大喉一声,嘴里念着咒语,手上拿着收复鬼魂的法器。是个盆子。这样的盆子总让我联想到是讨饭用的。两个尸体好像并没有发现我们。泰龙的法术也失去了效用。
此刻,是我平生遇见的最尴尬的事情。四个人两个尸体,都在彼此做着莫名其妙的事情。
大约过了十分钟。高仓才示意我们走上前去。还没等距离尸体三步远。我们四人便都捂起了鼻子。一股浓重的尸臭让人恶心的喘不上来气。
我们带来的所有武器看来都已经失去了作用。高仓示意我们把尸体用绳子绑了起来。虽然尸体并没有任何反映。但我们还是很担心,他们会突然袭击我们。我们将尸体捆绑后。又用塑料布包裹了起来。这样尸体的气味减少了不少。
尸体一直没有动,还仍然保持着那个个姿势。这个姿势让我想起了“泰坦尼克”的画面。我的脑海里,刹那间闪过一对情侣拥抱的画面。那画面很清楚。又与我此刻眼前的画面分开。
我真的怀疑是我出现了幻觉。还是我长了四双眼睛。那画面是在眼前还是脑海。我不得而知了。我只听见高仓喊了一声:“把尸体放到车上”。就这样。我们四个人一起用力将尸体抬到了车上。
汽车一路飞驰,在车上我们四个人一句话也没说。我看见泰龙的脸上出了好多汗水。他一边擦着,一边眼望着窗外。回到医院后,我们将尸体运到了七楼的研究室。泰龙的这个研究室很宽敞。屋子里的灯也亮的出奇。
这时候,初夏和高平也赶来了。
初夏说:尸体找到了。
高仓说:找到了。
初夏显然对高仓的回答不满意。她想听我们将更多的事情,例如,如何和尸体战斗。
可我们四个人都不知道,该如何说刚才看到的一切。
待到一切都冷静了。高仓才把刚才的一切叙述了一遍。
初夏忙问:那他们现在怎麽不动。刚说道这里。就看见那对尸体的脚开始乱动。
初夏“啊!”了一声扑到我怀里。我说:没事,尸体被绳子绑着呢。
尸体是站立的放着的。虽然被绳子绑着。可泰龙仍然不放心。他在尸体的周围围上了一圈铁栏。这会我们可以放心的研究了。
泰龙随后在尸体身上喷了一通福尔马林。顿时间房间里的味道实在是难闻极了。对这种味道的反映,我和老宋是最大的。
高平围着尸体看了看。尸体动了一会又停止了。
我问:这是怎麽回事?
高平说:等等。
然后,高平又继续的仔细观察尸体。我真是怀疑高平难道对这种味道一点感觉都没有。
大约看了很长时间。高平才说了一句话:好臭!
之后我们去了会议室。
到了会议室后,我们几个人都洗了洗手。虽然刚才大家都是带着手套搬尸体的。
高平说:首先,我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我们都看了看高平。高平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得意。
初夏好像等的不耐烦了。
高平还真会卖关子。他的表情由刚才的得意瞬间转化成严肃。
高平说:目前我的论文已经有了突破性进展;我现在已经分析出;灵魂运动和地球磁场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