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我好像在一条长长的管道里,飞速的前进。一道道绿色的光从我的视线里向后退去。之后。我总算停了下来。
我的眼前是一座座的大山,和一片片密密的树林。我一个人站在这空旷的森林里。不知道将要去何处?我发现天空,没有太阳,是阴天,而且没有云彩。我明白,我迷路了。
我一个人,走在一片大森林里。我就这样没黑没夜的走着。因为,我感受不到白昼与黑夜。但是我知道,我要去找菲儿。要找菲儿,我就必须先走出这片森林。
我终于,回想起了来了。我记得,我小的时候,在大兴安岭生活的时候。我就曾迷过路。这次和那次是一样的。我很恐惧,因为我不知道方向,我的前方应该在哪里,我甚至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来这里干什么?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迷路?我要怎麽样走出去?我走出去会如何?我如果走不出去,会不会有怪兽出现?
我想哭,我太想哭了,我必须哭,可是我为什么哭不出来?我为什么会没有眼泪?我哭不出来,我只能喊,可是,我却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我听不到任何声音,也说不出话。我甚至感觉不到脚掌与地面的接触。
我就这样的走着,仿佛走在漆黑的夜里。那些树是不动的。是的,树是死的,树不会说话,也不会伤害我。树甚至连参照物,连一个坐标都不是。树是什么?森林是什么?
我看不到森里的小动物,看不到一朵花。只有一片接连一片的树林。一片又一片的青草地。
我要找到菲儿。我要看到她的身影。所以,我要不停的向前走。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我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原地画圈。
我的心好闷,就像要炸开来。
我突然怀疑起来,我现在已经死了吗?如果我没死?我现在在哪里?我穿越了时空?
高平的实验怎麽样了?荧荧怎麽样了?老宋一家怎麽样了?
我走出这片森林,是否会看到他们呢?我是是将永远走不出来?我继续的走着,我想我该碰上谁呢?就在这片森林里。
我会遇见妈妈吗?我会遇见爸爸吗?我想让他们来安慰我。我想依偎在妈妈的怀里。我想看见妈妈为我哭泣的泪水。我想看见爸爸的微笑。可是我已经长大了。我要救我的妻子,我要保护我的孩子。
这到底是哪里?这是哪里的森林呢?会是大兴安岭那片森林吗?会是我小时候迷路的那条森林吗?我不知道,但是,我明白,只要我就这样的向前走。我也许能遇到什么?
这里的森林很大,山路很明显。我走过了几座山。却仍看不见城市。看不见乡村。只是一座又一座的大山。没有人,也没有炊烟。我想要躺下来。我想在躺在这片草地上,静静的思考一下。可是,我的身体却不停使唤。双脚一直不停的向前走……
我终于看见了一座,一座隐藏在这连绵不断的大山里庙宇。我很高兴,因为我相信,有庙宇就会有人,有庙宇就会有和尚。
那是一个很小庙宇。我走上了长长的台阶。推开了那扇灰色的门。
我想问“有人吗?”可是我忘记了,我说不出来话。我这才想起,我的周围,这片神秘的森林里,甚至没有风。没有一丝风声和一声鸟鸣。难道我不光哑巴了,还聋了?
庙宇里面有一尊佛像,可是佛像的脸却是模糊的。庙宇里面没有人。只有一尊佛像,和一条圆形的座垫。这条座垫像似为我准备的。
我做在了小座垫上,发现,在佛堂的桌子上有一个桔子。
在这样的深山之处,竟然会有这样一座庙宇?这个庙宇好像曾经出现在我小时候的图画本上。
我坐在那个红色的小座垫子上,看着桌子上的桔子。我此并不饿,也不渴。
不过,此刻能坐下来,我感觉很好。这个小座垫好像就是为我准备的,谁知道呢?
那是个新鲜的桔子,就像是刚刚从树上摘下来。森林里没有任何接果实的树,这个桔子是从哪里来的呢?我甚至怀疑桔子是假的。
我将桔子握在手中,没有任何感觉。我感觉不到桔子表面的光滑和柔软。但是,我知道这是桔子。
我想拨开它,尽管我不想吃。我想拨开这层桔子皮。我想看见里面果肉。可我为什么要拨开它?我既然不饿,我为什么要拨开它?难道我就是想看看里面的果肉吗?这该死的桔子,如果桔子的皮不包裹的那么严密,我就不用拨开了。它是不是就是不想让我看见里面?
我非拨开不可吗?
我没有不拨开的道理,因为,我好像是要看见里面。更何况,一个桔子,谁都有拨开它的权利。
我没有拨开的道理,我又不是没见过桔子,我又不饿?
然而,这些似乎不是问题的所在,问题是,我怎麽到了这里,这个桔子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为什么,要选择拨开桔子,或不拨开桔子?
我似乎听到有人怂恿我,拨开它吧。拨开了桔子,你就会看到真相,就会看见菲儿。
我知道,这里面没人,可是这想法会是谁告诉我的呢?会是我自己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看了那个桔子有多久。我想离开了。离开这座庙宇。我要走出森林,我要去找菲儿。
就在我要离开那座庙宇的时候,我发现,那尊神像,好像我的样子。我越看越像。没错了,这座神像不是我吗?怎麽会是我呢?我是神仙?我是被别人崇拜的吗?我的雕像怎麽会在这里?
那神像仿佛控制了我的心,我不能离开这座庙宇。这座庙宇需要我做一个交代。这个交代就是,我要拨开桔子;我不拨开桔子。桔子为什么会有皮呢?人要吃桔子就要拨开皮的,可是桔子为什么不是本来就没皮呢?
我望着那个桔子,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就是这样的看着那个桔子。没有时间感,眼睛也不知道疲倦。
我迟迟没有做决定。
我如果在这里,时间将会过去,因为我已经知道。时间是向后走的。走过去就不再回来。如果我不决定,我也不会有将来。我只能永远的坐在这里。永远的望着这个桔子。可是,我为什么要拨开它呢?我没有理由要拨开桔子。难道有个桔子我有就要拨开它吗?可是,拨开个桔子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我到底是拨还是不拨呢……
我还是拨开了桔子,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拨开这个桔子。我不想吃。我况且认为,因为有个桔子,所以我就要拨开它吧。这是个什么理由……?
我拨开了桔子,又面对了一个新的问题。那个桔子就是个普通的桔子。然而,我现在是否要将它吃下去呢?
我不饿,我为什么要吃呢?可是,可是,吃个桔子也没什么吧,况且我都已经把桔子皮拨开了。
我吃了那个桔子……庙宇不见了。
我看见满山的人,但是,我要解释那些山全部变成了秃山。满山的人,全部向着山顶的方向。我问身边的人“你们这是去哪里啊?”
没有人停下脚步。但我听到一个声音回答我“死地”
我被夹在人群中,望着高高的山顶。看见有无数的人跳了下去。我打算要上去看个究竟。
我被夹在拥挤的人群中,上山的速度很慢。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终于登上了山顶。
山顶上是一个大洞,就像火山的洞。从洞口向下望去,洞很深看不见洞地。洞内好像有一团风,一团剧烈的风。洞口有许多人,有的三三两两的再向下跳去。也有许多在洞口徘徊的。是的,这就是死地。跳下去。就将抹去过望,过下去,就不知道未来。唯有现在,现在我们都在洞口。
我不能跳,这是我的第一反映。因为,我还没找到菲儿。
我转身,向山下跑去。我看见,在不远处的一座座山的山顶,都是这样的洞口,和无数的上山的人。
我好想走出这片大山。回到我的家,回到我和菲儿一起生活的家。我要和菲儿,一起做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起下厨房,一起哄我们的孩子荧荧。可是,我将如何走出大山。
没有火车,也没有飞机,甚至没有一颗绿色的树。只有这灰色的,连绵不断的大山和密密麻麻的人群。
我大喊着菲儿的名字,一边向前的飞跑。没人人回答我,也没有菲儿的影子。
我正在漫无目的的行走着,突然听到有人喊“小傲”我以为是菲儿,寻声望去。是一个女人。
“怎麽是你,小傲。你怎麽会在这里啊?这是什么地方啊?我们该怎麽回去啊?我要回去小傲。这个女人是我们主编的老婆。名字叫叶子。
我说:叶子,难道你没听说吗?这里是“死地”
叶子的眼神呆滞,嘴里默默的叨咕着“死地!死地!”
我说:你怎麽会在这里,你来这里多久了。
叶子说:我也不知道我来这里多久了,大概很久了吧。我看见有好多的人从山顶,跳进了“死地”可是,我不想跳。
我看得出,叶子已经哭了,尽管她没有眼泪。
叶子问我:小傲,小傲,你看我是不是哭了啊?我真的哭了,可是我怎麽没有眼泪呢?
我见过叶子,就在上个月,她还去我们单位去看主编呢。
叶子说:小傲,我知道我已经死了,但是,我还不想跳进死地去投胎,我要在这里等他。之前,有些陌生人劝过我,要我去死地。我死活不肯。我想在这里等他。可是他什么时候能来呢?
我说:你在这里等,你还没有死。我会救你的。但是,我现在要去找菲儿。
叶子说:你怎麽救我啊?
我说:叶子,我能回去,但是我要去找菲儿,你记住千万不要跳进“死地”去。否则你将永远看不到主编了。
叶子说:那好,我等你来救我。这里这么多人,我帮你一起找菲儿。
我说:那好,拜托你了。如果你见到菲儿,而我却已经回去了,你务必要告诉她,我在等她。叫她一定不要去死地。
叶子说:如果,你见到你们主编的话,也告诉他,不管我去了哪里,不管来世将会是什么样子,我都很庆幸能今生和他在一起。小傲,我突然想好了。我该去死地。
我说:叶子,你真的想好了吗?你知道后果吗?
叶子说:我明白的。
我说好吧,就这样,我和叶子告别了。我朝着一个莫明的方向走去。
我看见不远处,好像有几座死地发生喷发,就像火山喷发一样。不过死地喷发出来的是一种黑色的像风一样的东西。我怕菲儿就在那附近。我感觉到了,菲儿好像就在那附近。我飞速向那座大山跑去,一边跑,一边喊着菲儿的名字。
等到我越来越接近那些山的时候,我才发现,死地不是在喷发而是在吸收。许多人被吸了进去。正在四处逃窜。我真的不明白,有些人选择跳进死地,待到死地选择强制的将人吸收进去的时候,人们又开始逃跑。是的,选择逃跑。
我也随着人群开始四处的逃跑。死地的力量越来越强大。当我感觉自己也被吸了进去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个声音。“爸爸!爸爸!”是我女儿的声音。我拼命的挣扎……而我的身体却向着黑暗的死地飞去。
我感觉到了手指的温度。等到我醒来的时候。我看见了初夏。然后是荧荧,老宋一家。我看了看四周,是白色的墙。我的头有点痛。
我问:菲儿在哪里?
初夏说:你先休息一下,你已经昏迷了十天了。等你彻底康复好了。我再向你说。
后来,我才意识到,我已经到了医院。
老宋告诉我,就在我被送进实验室的第二天。泰国的警察就围赌这里。无相教被泰国警方监视很久了。这次被一举歼破。高平和高仓也被泰国警方带走了。那几位协会的会员,被遣送回国了。
我问:那实验呢?实验成功了没有。其实我早该知道实验失败了。
初夏说:小傲,想开点吧。你能活过来就是最大的万幸。
我问:菲儿呢?
初夏说:她在另一个房间。
我问:菲儿醒过来了吗?
初夏摇了摇头…………
我坐在返回长春的飞机上,心里百般滋味。初夏和荧荧有说有笑。还有老宋一家。看到眼前的情景,我又再次想起了菲儿。我到了飞机的病人仓。
菲儿还在沉睡,她像个睡美人一样。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但不知道曾几何时,菲儿的眼睛不在一睁开,一眨了。只是她的肚子越来越大了。
“菲儿,你快醒来吧,我什么也不想责问你,我只要你好好的活着。”我的泪水掉落了下来。我是否爱菲儿已经不在重要。我只希望菲儿能快乐的活着,不管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不管她未来和谁生活在一起。
我们刚下飞机,我接到了一个神秘电话。是富惟。
富惟说:小傲吗,我告诉你一个消息,西藏布达拉宫,一个叫“阿赖耶”的喇嘛。救活了很多植物人。现在已经有很多人,开始将植物人送往那里去了。
我问:那为什么,我没得到消息。
富惟说:这种消息政府是不会播的。
我说:那谢谢你了,我即可赶去西藏。
我将荧荧托付给了初夏,准备带菲儿立刻赶去西藏。老宋说我一个人带着菲儿很不方便。便要求随我一起去。我们在长春顾了一辆救护车。车上的设施很齐全,能保证菲儿在植物状态里的一切医疗维护。
在去往西藏的路上,我们看到很多的车。而且得知这些人,都是来请阿赖耶喇嘛看病的。我们还在途中遇见了很多返回的人。一路上好消息不断。人们都在夸这个“喇嘛”的神奇。
一时间,阿赖耶喇嘛成了人们心中的“救世主”。我在猜测这个喇嘛会有多么神奇。是不是会法术和什么歪门邪道的东西?但,不管怎麽说,他真的救活了很多人。这就什么都足以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