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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半 当前章节:15009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2:06

阿半并不在人群中。

阿半不见了……

善若的脸里突然露出了一种痛苦的表情,可是这种表情马上转瞬即逝,因为他那一个痛苦的表情被打断在了宾客们呼天抢地地尖叫声中。

原本的船舫在幽静的湖水中缓缓飘荡着,可是突然有人感觉到船身在逐渐地倾斜。然后很多人都听见巨大的哗哗声,就好象非常巨大的水流从很高的地方流下来,撞击在岩石上的声音。

——瀑布!

很多人都意识到,天幕好象已经把平静的湖水变成一条正在奔流而下的巨大瀑布了。船顺着湍急的水流打起旋儿来。

“我们会不会被冲到瀑布下面去?”有人突然问。

他这样一问,好象一颗点燃的爆竹被丢到了火药堆里一样,所有人的恐惧都被点燃了。这样湍急的水流,这样巨大的瀑布声,如果船舫从瀑布顶掉下去马上会撞击成碎片,更别说脆弱的人们?

果然,船开始倾斜了,接则船了的人们死命地抱住船舫上的梁和柱子,湍急的河水灌进了船舱里,桌椅还有茶具被弄得横七竖八满屋都是,凌乱不堪,人们大声叫着善若的名字,希望他能够阻止这一切。

突然,船舫急速地下坠了。

抱着柱子的人们开始拼命地尖叫求救。他们马上就要撞到巨大的岩石上粉身碎骨了。他们在最后的一瞬间疯狂地咒骂着天幕,把世界上最恶毒最肮脏的字眼都骂出来了。

可是天幕就好象没有听见,他依然带着那种非常残酷的表情站在甲板上。

善若早就看出来了。

这个口口声声把自己叫做前辈,把决斗称做是指教的年轻人其实招招都下重手,处处是想置他于死地,根本不管是否会伤害在画舫上的宾客。

可是他不慌不忙。

他喝了一口梅子酒,含在口里,走到甲板上,朝着船外喷了出去,突然,船舫就好象被什么软绵绵的垫子接住了一样,不再急剧地下坠,而是在缓缓上升。

人们奔出船舱,来到甲板上,看见巨大的粉红色的云彩,就在脚下,托着船舫在缓缓上升。

云彩中穿来酸酸甜甜的酒香味,让人迷醉。

这种味道好象是刚才被善若饮下的梅子酒的味道,这种味道,只有阿半才能酿得出来。

天幕的脸色变得分外地难看。

他的瞳孔变回了死灰的颜色,脸上的光泽也暗淡下去。

“带着其他阴阳僚的人离开吧。”善若看着他眼睛里露出慈悲的神态,“你的力量只是为了杀戮而强大,我的力量却是为了美好而强大。你要的东西我给你,现在我宣布你就是下一任阴阳僚的王。”

天幕眼睛里的光更暗淡了。

他朝善若作了一个揖,转身,就消失在夜幕里。

希望在接下来的20年里,他能够明白力量强大的来源。

人去楼空。

船舫上已经空无一人。

阿半已经不在了。

夜明珠已经熄灭。

一个人站在黑暗中的船舫里,静静地站着。

他本来就不需要光,就算有光也照不亮他心里的漆黑。

她真的走了,就在他为了她而做留下来的决斗的时候。

二十五

夜瞳找不到出口。他还在善若的庭院里四处转悠。

他要出去。

一定要出去。

阿半刚才拉住了他的手,她说:“今天就暂时住在这里吧,我那里今天可热闹死了。”

可是她却在夜瞳的手心里写下了几个字——走,街市上见。

在夜瞳的脑袋里有一个迷团。

善若是保护阿半的人,可是为什么阿半要背着他将和自己约在集市上面见,离开了善若,以阿半现在的情况反而更危险。难道有什么事情不能够让善若知道吗?

找门!夜瞳忽然收起了自己所有的疑问,开始找出口。

是的,善若居然在和阿半离开以后把庭院里所有的出口都封死了,他出不去了。

他害怕是夜瞳趁他不在的时候离开,还是害怕别的什么事情?

翻墙出去。夜瞳掠到庭院的围墙上的时候马上就绝望了。围墙外就是那一条河,已经把庭院团团围住,通向外面的桥已经不见了,恐怕是被善若收起来了。

游过去。夜瞳本打算往下跳。

不。河里藏着很多可怕的东西。他马上就警觉了里面真的有非常可怕的危机。

夜瞳突然想起善若刚才在桥头对他说这河里有无数的怨灵。

再仔细一看那河水,漆黑无底,汩汩地冒着阴寒湿冷的气息。冷不丁打了个寒战,刚才打算跳下去的勇气一瞬间全丢了。或许善若刚才跟他说的话其实是一种警告。

“难道没有出口了吗?”夜瞳骑在墙头,朝庭院里面看,心里十分着急。或许阿半已经在集市里等了好一会了。

接着夜瞳只好跳下墙来一个人顺着整个庭院走了一圈,依然找不到别的出口。

夜里是庭院安静得可怕,风吹榕树上的枝叶沙沙地响。

榕树旁边有一口井。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里站了一个女子,影子很模糊,好象在笑。

夜瞳跳下了墙,朝井边走过去。

那里果然站了一个女子。却不是善若经常叫的氏神藤。

那女子很漂亮,眼睛很大,头发很长,皮肤有一种透明的感觉。

仔细看这个女子好象是在笑,她眼睛明亮却是弯弯地,鼻子上还有一点小皱纹,可是她却用手袖遮住了她的嘴巴。

“你笑什么?”夜瞳看着她觉得很奇怪,“难道是在笑我吗?我哪里好笑了?”

女子不回答她,可是样子看上去似乎还是在笑。

“奇怪了。我很好笑吗?”夜瞳转过身来看看自己身后究竟有什么好笑的

“她捂着嘴巴就一定是在笑吗?”夜瞳忽然觉得自己才好笑。

等等。

夜瞳突然转回身来看着这个把嘴巴遮住的女子。

她站在井边,井口黑洞洞的。

“女子没有嘴巴。可是有一口井。她遮住嘴巴站在井边……”夜瞳自言自语地说着,突然他就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天大的秘密。

“你怎么知道出来的门就在那口井里?”

这句话当然是在问夜瞳,因为夜瞳发现的大秘密就是那口井是出口。而问话的是阿半。

此刻他们二人,阿半、夜瞳正坐在一辆马车里,他们已经离开望城坡有一段距离了。

“因为那个女子遮住了嘴巴,女字有口就是‘如’字,旁边有一口井就是‘口’字,我猜‘如’就是‘入’,于是就拉着夜瞳跳进了井里,谁知道井真的是干的,下面有一条秘道,通往集市,我一出来就看见了你。”夜瞳有点兴奋地说,因为发现了秘密是一件让人非常兴奋的事情,他一见到她就忍不住露出孩子那种讨赏的可爱表情。

“恩,你总算知道不当文盲的好处了……”阿半豪不客气地笑着说道。

“这是我的优点,又没文化又敢拼!”夜瞳换了一个很舒服的姿势躺在马车里。

不过夜瞳心里有很多疑问想问阿半,所以他想好好和阿半斗嘴的心情马上就被那满肚子的疑问所代替了:“我们这要去哪里?”

“去找一样东西。”阿半回答。

“什么东西?”

“水琉璃。”

“为什么要找水琉璃?”

“因为只有这样东西能够帮我度过天年。”阿半所说的水琉璃的事情,其实善若也跟夜瞳提过。

“能够帮你度过天年?”夜瞳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可是你要的水琉璃究竟是什么东西?”夜瞳很好奇。

“所谓水琉璃,就是美人鱼的眼泪。美人鱼的眼泪流出了美人鱼的眼眶,落地就变成水琉璃,是这个世界上罕见的珍宝。世界上能有什么东西能够比得上能够容纳百川的海洋更宽广浩瀚?生活在深海里的美人鱼无比美丽善良,拥有跟海洋一样宽广的胸怀,能够有什么东西能够比美人鱼的眼泪更圣洁的呢?所以只有美人鱼的眼泪才可以洗尽反噬的恶魔以及怨灵的怨气。”阿半笑了笑说,“可是美人鱼的眼泪并不容易得到。因为美人鱼本来就罕见,更别说他们的眼泪。”

“克亚。这个拥有世界上最大港口的国家。我们要到它的港口去,出海,寻找美人鱼的眼泪。”

二十六

夜瞳觉得阿半是和自己一样都是一个会享受的人,而且是一个非常会享受的人,此刻他正和阿半躺在一辆宽敞舒适的马车里。当然阿半身边就是夜瞳。原来阿半用了四个夜明珠将这只商队的老板的专用马车租下来,以便二人能够舒适地到达克亚。听阿半讲完一切,已经中午。夜瞳把马车的窗帘拉开,朝外看。窗外的沙漠还是一望无际的,阳光还是苍白炽热的。向外远远望去,见一望无际的荒漠横卧于苍白的烈日下,如一个浑身散发着金色诱惑的裸女,将柔软连绵的曲线完全暴露于灼热的阳光下。“离克亚不远了。还有一的路程到了。在车里闷坏了吧?”从窗外传来一个声音。说话的正是一个蓝衣的女子,她骑在一匹黑色的马上,朝着窗户里的夜瞳说。只见她头发高高挽起,肤色健康,鼻子很高,唇角带着俏皮的微笑。“恩,没坐过这么长时间的车。成天在这车里呆着快要闷死了。”夜瞳坐在窗口对她说。“快到克亚了,到了克亚也就可以好好洗个澡,好好睡个觉,到了克亚城有好大的集市,爱怎么逛就怎么逛。”蓝衣姑娘对夜瞳笑着说。夜瞳见这个姑娘活泼开朗不免对她增添了几分好感,加之这一路阿半一直在睡觉,自己也闷坏了,这个时候就和这个女子聊开了。“你跟着商队出来作买卖吗?”夜瞳看这个姑娘的轮廓很秀气,眉目很精致,除了肤色黑一些以外,实在是一个美人。但是一个姑娘家不在家里好好呆着,在沙漠里行走已经很不寻常,而她还骑着马在沙漠里太阳下这么暴晒着。

“恩,打小我就跟我父亲出来走趟子了。学着做买卖,以后也好帮父亲一把。商队帮人运送货物就叫跑趟子。”说完她就朝后面的一张很豪华的马车看了一眼。夜瞳知道阿半把这张马车租下来以后,商队的头头就搬到了后面那辆车上去了,看来这个姑娘是商队头头的女儿。夜瞳记得商队头头是个精明的小老头,矮小干瘦。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儿给生出来的。

“在沙漠里很辛苦吧?你一个姑娘成天在外面不怕晒么?”夜瞳心中不免开始怜香惜玉起来。

“习惯了,不过沙漠里是很艰苦,还有各种各样的危险,不会忍耐、心不狠、意志不坚强的人是无法活着从沙漠里出来的。”说到这里她望向远方,眼睛里露出坚毅的神色,“到是您这样英俊又白皙的男子应该小心一些这沙漠里毒辣的太阳。”她骑在马上,眼睛里露出俏皮的神色。

“你的朋友生病了么?”接着她朝窗户里望了一眼,她显然是指躺着的阿半。

“恩。她不太舒服。”夜瞳听见有人夸自己笑了笑,也只好回答。

“我最近几天都没有看见她下来走动,看来是病的不轻,需要看大夫吗?我们商队里有大夫。专门给我父亲看病的。要不我叫他来替她看看。”蓝衣姑娘对夜瞳说道。

“我看……不用了,她只需要休息。”夜瞳也担心地回头看了看阿半,只见她动也没有动。正在这个时候有一个人走了过来,他是一个小马夫,夜瞳在商队里见过他,只见他悄悄对蓝衣姑娘说了几句话以后,就走了。

“我有点事情要离开一下。你好好休息,一会我再来找你玩。”蓝衣姑娘抱歉地对夜瞳说。“没事,你忙吧。”夜瞳在窗户里朝她笑笑。她双腿夹了一下马,一拉缰绳,马就调了头,朝商队的后面跑去,她骑在马上转过头来对夜瞳说:“忘了告诉你,我叫荷,荷花的意思。”夜瞳朝她点了点头,就看见她在烈日下朝车队后面跑去。每天黄昏的时候,商队的头都要从后面那辆华丽的车里出来。他出来后就要到车队的前面问车队领队的人一些事情,比如今天的天气,今天的风向,然后又要绕到车后问车队的管家车队的食物,车队的水源车队的马匹情况。问了这些情况以后,他在根据车队的各种情况,安排明天的路程,决定在什么地方扎营落脚,根据今天的风向判断明天的风向和天气,以便能预防遇见各种沙暴。根据水源的情况即使改变航道找寻附近最近的水源。他就好象一只非常有经验的老狐狸,在沙漠里他或许比狐狸还敏锐。今天,或许是靠近了克亚帝国,连夕阳都染上了一种独特的美,整片沙漠都显得很温和很慵懒。夜瞳在窗户边看着远方的夕阳。他看见商队头子从后面那张车上下来了,老头子冲夜瞳笑了笑,算打了个招呼,就例行每天的公事,朝车队前面去了。他去了不一会,夜瞳就看见那个蓝衣少女从后面的同一张车下来了,然后骑上了早上她骑的那匹黑马,猛地朝黑马屁股上抽了一记,那黑马一吃痛,长嘶一声,就奔了出去,朝夕阳落下的那个方向奔了出去,离开了商队。夜瞳正想叫她一声,哪知见她突然间奔离了车队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商队很多人也都看见了这一幕,但是大家都还没有反映过来,只是愣愣地看着那匹马奔向夕阳落下的地方。

“该不是马惊了吧?”一个小马夫问旁边的另一个马夫。

“小姐的骑术那么好,怎么可能会惊了马?再说了,我明明看见是她狠狠抽了马一鞭子的。”另一个马夫说。夜瞳也看地一头雾水。不过他也没有多想,他想八成是那老头子要自己的女儿到那边去看看地势或者探探水源什么的,好作明天的安排。刚想到这里,车队突然就乱了起来。只见那两个车夫忙朝车队前面跑去。接着车队的一大批人马拉成一字形就朝夕阳落下的那个方向奔去,他们大喊着:“大小姐跑了!大小姐逃跑了,大家快追……”一群人追着刚才黑马奔跑的方向追去,掀起了一阵浓浓的沙灰,把夕阳的轮廓都模糊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这会就跑了?女人的事情就是麻烦!”夜瞳说着就想下车去。“她就这样吹捧了你几句,这会又开始关心了?不过别人的事情你最好少管。”说话的人是阿半,她翻了个身,现在两个人的情况的确让他们不能再折腾了。当夜瞳转过头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白色的毯子上,脸上已经有了血色,精神也好了很多。

“你好了?”坐在她的身边,隔着夕阳的金色看着她。她神态闲淡,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轮廓清瘦。看着看着,夜瞳忽然想伸出手去,把她那精致的容颜握在手心里。她还是这样清淡的,看不出大悲大喜的。“没好。”阿半接触到他的眼神的时候瑟缩了一下。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夜瞳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这个沙漠里我们不能乱跑,很多低级的魔族人在这里布下了结界和陷阱,捕杀魔法师,然后吸取他们的灵力来提高自己的灵力,也有很多狩猎者在这里布下了结界猎杀那些低级的兽族人和魔族人。虽然我们魔法和灵力都很高,但是这里是沙漠,一不小心着了道很难自保。”“因为怕被这些埋伏在沙漠里的狩猎者和魔族人对我们发动攻击。现在以我和你现在的能力恐怕自保都难。”阿半点点头道,“只是我和你在一起的话,灵能力要比我们分开的时候高一些,毕竟身上流的血是一个人,加起来还有我原来一半的力量。”这个时候车队仍然没有停,继续朝前面走着,他们仍然要按照计划到达预定的地方让整个车队进行休息整顿。当然,当那么多人将荷这位大小姐带回来以后,老头子也要处理一下自己的家事。夜瞳醒来的时候这里天色已暗。车队也早已经停下,停在一个巨大的沙包后面。风从沙包的顶端掠过,夜瞳把头伸出窗户,看见车队的人都在原地生火煮饭喂饲牲畜。车队的人少了一大半,他想估计现在另外那一半追赶荷小姐的人应该也在回来的途中了,若不是耽搁了什么恐怕现在早已经回来了。可是天晚了,沙漠的温度急剧下降,风很大,月亮高高地升到当空,仍然没有小姐的消息。商队头子也很着急,披着黑色的大斗篷在车队来回转悠,一会又爬到沙包顶部朝远处眺望。这个时候阿半对夜瞳说:“恐怕是出了什么事情了。沙漠里看上去没有什么危险,可实际上四处都存在着危机。你的朋友要是现在还不回来,就算没有遇见什么事情,也怕得冻死在外面。”

“恩,先声明,她可不是我朋友。” 夜瞳虽然这样说可也显得很担心。“就算过了今夜,可就凭她一个人怎么出得了这个沙漠,能在这沙漠里挨上两天已经是奇迹了。”

“我们去看看吧。我看这商队里要是她不回来,明天的行程恐怕要耽搁了。”阿半对夜瞳提议到。夜瞳听见阿半这么一说也相当高兴,可是又想到阿半身体上有伤,灵力也未恢复,于是说道:“可是你的身体,要是遇见什么危险恐怕……”阿半说只是简短地说了一句:“没事。”“真是受不了你这个爱管闲事的家伙,连自己的屁股都还被海风吹着,还管别人。”夜瞳一边揶揄着阿半,一边忘记了其实自己在是最喜欢瞎参合的人。夜瞳向商队借了一匹快马,说要去找小姐,商队头子一听连忙给她磕头,夜瞳见状知道这个老头子疼自己的女儿,快急疯了。而阿半从袖子里拿出一只浑身羽毛似乎在燃烧的长羽的鸟儿,这鸟儿一离开她的手指头就朝天空飞去,鸣叫了三声,化作一只巨大的凤凰,她一身白衣,只是轻轻唤了唤,那巨大的凤凰就乖乖停在她脚边,把周围都照得亮堂堂地,众人一见这位绝美的女子双脚正踏上这只巨大的凤凰,于是被这样的景象惊呆了。商队头子立即知道这两位客人非普通人,连忙赶过来给两个客人磕头。血焰很神速,在天空上飞了起来,而夜瞳的马始终不敢跟血焰并排,连靠近都不敢,始终远远跟在后面,两人渐渐有了距离。于是阿半只好停下来,对夜瞳大喊道:“把马放回去,它应该能找得到回去的路,我们骑血焰走,这风中远远传来血腥味,恐怕是出了什么事情了。我们得加快脚步,否则晚了恐怕荷小姐也遭到不测了。”说完夜瞳下了马,在马屁股上抽了一鞭,马便甩开四踢哒哒地往回跑了。二人骑着血焰在沙漠里飞翔,月光将整片沙漠涂抹得很模糊,隐隐约约间,这一片沙漠透露出一股诡异的气氛。

“你看。”夜瞳首先发现了地上躺着两个人,两个死人。阿半顺着夜瞳指的方向望过去,见两具已经快要被风沙遮盖的尸体。要是不注意看一定发现不了。在黑暗中果然还是夜瞳的能力强。夜瞳从血焰身上跳下来,蹲在二人身边查看:“尸体已经冰凉,但是还没有僵硬,刚死不久。”他将这个情况告诉了阿半。

“恩。看来的确出了什么事情。我们得赶快走。”阿半拍了拍血焰的背,忽然间血焰两只巨大的翅膀一扇,腾空而起,两人就被血焰托了起来。夜瞳只听见两耳边忽忽的寒风刮过脸庞的声音。

“血焰,贴着地面飞。沙漠里很多危机是在暗处,不要暴露自己,否则很容易跌入陷阱。另外我们要找寻地面上的线索。”夜瞳突然对雪焰说。血焰马上放慢了速度,贴着地面飞行。紧接着一路上又看见很多死了的人和马匹。他们的试题已经不同程度地被风沙掩盖了。阿半朝夜瞳点了个头,两人便朝着西边日落的方向追了出去。“阿半,你看,那里。”当血焰掠过一个高耸的沙包,夜瞳突然说道。阿半急忙低头看,只见沙包的阴影里似乎有两个人影。他们瑟缩在那里。“血焰,停下,到那个沙包下面去。”阿半指挥着雪焰调了个头朝沙包俯冲下去。血焰刚停下来,夜瞳就从血焰身上跳下来,朝沙包的底部的阴影里冲了进去。嘴里喊着:“荷,是你吗?”“夜瞳,等等!”阿半还来不急拦住他,只听见夜瞳惊呼一声,就没了踪影。“糟了。”阿半暗自说道,“这个家伙一见到美女就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就知道抢着英雄救美……”这个时候血焰已经变成了一只五彩的小鸟,她静静地站在阿半肩膀上,阿半阴影里走了进去。阿半走进了阴影里才知道自己进了一个结界。这个结界利用阴影黑暗的力量将空间撕开了一个口子,而这个结界就布在这个小口子里,成了一个巨大的异空间,也叫做第四维世界。阿半很小心地走进影子结界里,她每走一步都非常小心,她知道,进了这个结界就等于进了敌人世界,敌人可以随时改变结界内的设置而让自己陷入陷阱。

“一个很狡猾的敌人。”阿半暗自想。接着又往前走。

二十七

突然间,血焰从阿半身上猛地跳了出去,在空中化成了凤凰,接着在黑暗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呻吟声。

“血焰!”阿半突然惊慌起来。急忙转身朝着血焰跃出的方向奔去。

走近才看清楚,原来是一个受了伤的人。

“荷,是你?你没事吧?”阿半急忙把躺在地上的荷拉扶起来。只见荷满身是血,她脸色苍白,气若游丝,已经奄奄一息了。她艰难地张嘴对阿半说:“救我,求求你,救我,我不想死……”

“发生什么事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阿半紧紧抱着这个非常柔弱的女孩子,“放心吧,我会救你的,我答应过你的爸爸要把你带回去的。只是我需要找到我的朋友。”

荷虚弱地点点头,朝阿半笑笑说:“我恐怕支持不了太久了……你……救救我……”

刚说到这里,突然间阿半感觉到背部的空气在剧烈地流动,是什么划破了空气,只听见“铛”的一声,一件利器被人猛的砍在了地上,瞬间火星四射。阿半在发现空气剧烈流动的瞬间抱着荷闪开了。

“果然好身手。和闪电一样敏捷。”黑暗中一个男人在说话。

“魔族人。”阿半抱着荷站在黑暗中说道。

“你居然能在火花溅出的一瞬间看清楚我的样子,果然不简单。”那个魔族人说。

“是你杀了外面那么多人?”阿半冷冷地问他。

“是。”

“为什么?”阿半又问。

“把这个女子放下,我就放你走,也放了你的朋友。”魔族人说道。

“就凭你?恐怕还不够格。”阿半淡淡地说道。

阿半刚说道这里,她把荷放在地上,唤过血焰守护着她。自己站起身来静静地看着黑暗里那个魔族人。

魔族人一惊,在这样的黑暗里,她居然能够看见自己,并且用如此锐利的眼光,她究竟是个什么人。这个时候更让魔族人心惊的是,他突然感觉到这个空间在变化,黑暗竟然慢慢消退,渐渐在黑暗的角落出生长出漂亮巨大的白色的花朵,它们以奇快的速度在生长,顷刻间就将整个黑暗的空间吞噬掉,这里成了绚丽奇异妖异万分的另一个空间。阿半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任何表情。

“你……你……居然可以更改我的结界。”魔族人显得很慌张,他已经完全失去了黑暗屏障的保护,暴露在阿半面前。

“我没有删改你的结界。我只是利用了一种植物将黑暗当作营养一般吞噬掉。”阿半缓缓地说,她手腕一翻,手指见露出一朵深蓝色的郁金香,这一朵郁金香的花瓣镶着金色的边,她专心致志地看着这一朵花,好象是在看一个初恋的情人,仿佛早忘记了眼前这个危险的魔族人。

“你是什么人?怎么……怎么还具有操纵魔界植物的能力?”魔族人紧绷的声音向起。

阿半没有回答他,更没有抬头看他:“知道这是什么花么?这不是普通的郁金香,在魔界它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灰烬’。也就是说它一触到有灵气的东西就会燃烧,一直把这个东西燃烧成灰烬才能熄灭。你能制造出这个结界已经有相当的灵力,我想它可以在燃烧的时候绽放出美艳万分的火光。”

“嘿嘿,就凭那一朵花?”魔族人干笑两声。

“不信你试试。”刚说到这里,阿半手指划过‘灰烬’的花瓣,摘下两片花瓣,指尖一抖,那花瓣仿佛长了眼睛一般,飕飕就朝魔族人飞了过去,魔族人只听见花瓣如利器一般划破了空气,如此柔软的花瓣也能变成利器一般,魔族人想都没有想,就举起手里的鬼头大刀迎了上去,两片花瓣砰砰两声就深深嵌入了鬼头大刀的刀背上。魔族人被阿半这一手飞花瓣的手法惊出了一身冷汗,但是花瓣并没有烧起来。

魔族人大笑起来:“不过是唬人的把戏,马戏团里的人都会这一手功夫……”话还没有说完,魔族人突然惊叫起来,只见他手里的鬼头大刀,呼地烧了起来,他紧紧握着刀柄,而刀身却着了大火,他挥舞着他的鬼头大刀,根本无法想象,一件精铁打造的武器,竟然像枯树枝那样燃烧起来,火是蓝色的,妖异的蓝色,正向刀柄蔓延过来想将他吞没。

“不……别杀他,救救他……他不能死……”突然间地上的荷叫出声来,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就抱住了阿半的双脚,“求求你别伤害他,他死了,我也活不成了……”

阿半低头看见这个满身是血的荷,猛地一抬手,她的袖间飞出一条白色的丝带,捆住了魔族人手中的刀:“撒手!”阿半一喊,魔族人猛的一撒手,刀飞了出去,在空中划了一条优美的弧线,白色的丝带紧紧缠出刀柄,跟着也在空中划了一条弧线,接着蓝色的火焰一下就吞噬掉了刀柄,蔓延到白色的丝带上。阿半将丝带远远甩开去,只见蓝色妖艳的火光瞬间就将丝带和鬼头大刀烧成了灰烬。

魔族人被眼前这一幕吓坏了,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看着自己被火焰燎伤的手掌。荷艰难地向他爬过去,扑倒在他怀里。他紧紧抱着荷。绿色的头发盖住了荷的脸庞。

“你们还是老实交代这是怎么一回事吧。”阿半站在原地。

“求你救救她。”魔族人抬起头向阿半爬过来,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焦急悲伤的神色。

“我的朋友呢?”阿半问。

“只要你肯救她,我马上就放了你的朋友。”魔族人说。

“恐怕你作不了主吧?”阿半绕过魔族人将满身是血的荷抱起来,“既然你不肯说,那么我来说吧。”

“这个姑娘不是荷。”阿半抱着这个于荷一模一样的姑娘说。

这个魔族人抬起头来看着阿半,什么都说不出来。

“估计你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你也没有那个能力。所以我想策划这一件事情的人恐怕和打伤这位姑娘的人是同一人。也就是真正的荷小姐。”阿半朝着魔族人身后望去。

这个时候魔族人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一个很好看的女孩子,她笑起来唇角带着俏皮的味道,皮肤稍微黑,轮廓清秀,她拍着手笑着说:“果然是阿半,魔界之柱狩猎者。”

“她是魔界之柱?”魔族人一脸惊讶,“她根本不是一般的狩猎者,你……你居然骗我在这里砍杀魔界之柱。”他显然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这个小丫头片子欺骗来对付魔界之柱。魔界之柱是魔界最强大的执法者。

她就是荷。

“我开始也没有想到是你。”阿半说。

“那你是什么想到是我的呢?”荷问她。

“因为那些骑着马来追这位小姐的人是你杀的。”阿半看着怀里这个很跟荷长得一模一样的虚弱的女孩子,“她是你的孪生姐妹吧?”

“她的确是我的孪生姐姐,叫莲。你是怎么知道她不是我的?”荷问阿半。

“其实开始我并不知道,因为莲一直都跟你的父亲乘同一辆车,并没有出来过,倒是你,一直都在商队里转来转去,帮你父亲打点事物。于是我们开始都以为你父亲只有你这一个女儿。”

“哦?后来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你帮助你姐姐私奔。”阿半看着这个趴在地上的魔族男子说道,“你姐姐先前也一定与这位男子私奔过,所以你父亲将她囚禁在那辆豪华的车内,而你成天都在商队里帮你父亲打点事物,所以商队里的人都很信任你,所以你叫你的姐姐在你父亲从车上下来到车对前面去询问情况的时候换了你的衣服,骑了你的马,朝他们私奔约好的地点跑。”

“因为她换了你的衣服,你却在那个时候躲了起来没有露面。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分不清楚你们两谁是谁,所以她一骑上马朝夕阳落下的地方跑,那些马夫看见了只当是他们的二小姐骑着马离开了队伍,而根本没有反映过来其实这位骑马的是准备私奔的大小姐。所以大家都没有追。恐怕你也是这样告诉你姐姐的,所以你姐姐答应你用这样的方法逃脱。而你忘记了,你在跟夜瞳讲话的时候,有一个马夫过来对着你的耳朵说话,他当时说的是:‘二小姐,老爷在车队前面叫你去一下。’我一直在睡觉,可耳朵却灵得很,他叫你二小姐,我就猜想你上面或许还有个哥哥或者姐姐什么的。”

“呵呵。说下去。”荷甜甜地笑了起来。

“当大家反映过来的时候,大小姐已经跑得很远了,于是大家才骑上马去追。而那时候你没有去,你正躲在我的车底。”阿半说。

“那的确是个很好的躲藏的地方。”荷说。

“不,你躲在那里不单是要把自己藏起来,更重要的是,你在偷听我们说话。”阿半说。

“你们的话有什么好偷听的?”荷问道。

“因为你今天在跟夜瞳说话的时候已经看清楚我在休息。并向夜瞳打听我的身体是否好,还假惺惺地问是否要找一个大夫。其实你就是想知道我的身体能不能应战,因为我是你完成整个计划的最大的阻力。”阿半回答道。

“你的身体的确不好。灵力没有恢复。”荷说。

二十八

“你知道我的身体的确不好以后,你便开始施行了下一步计划,你骑着马顺着莲他们逃离的方向去追赶他们。一路上将那些追赶他们的马夫都杀死。你这一招是想让我和夜瞳在追来以后以为这些人是这个魔族人杀的,好让我与这个魔族人相斗,而你坐享鱼翁之利吧?”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人是我杀的?”荷又问。

“这些人是死在途中的,如果是这个魔族人杀的,应该是等到他们追到了这个魔族人和莲约定的地方才被杀而且他们应该是死在一起的。而他们三三两两死在途中,一看就是一个从后面赶来的人在途中将他们杀死的。魔族人只会在约定的地方等莲,而决不会跑到半途去将追他的人零零散散地杀死。”阿半说。

“恩,有点道理。”

“莲和魔族人来到了相约的地方后,你也赶来了。你姐姐并不知道你杀了所有的人,只道是她摆脱了所有的人,对你教她出逃的事情非常感谢你。而这个魔族人更是感谢你。而你却告诉这个魔族人,有人追来了,而且是有能力的人。你指的当然是指我和夜瞳。魔族人听你这么一说以为我们是要把莲捉回去的,于是只好问你应该怎么办。”

“我告诉他怎么办呢?”

“你告诉他其中一个你可以想办法困住,但是另一个人是狩猎者,你困不住,只能要他们配合你来将我制住。”

“怎么样才能将你制住呢?”

“苦肉计。”阿半看着地上受伤的莲又看看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荷说道,“恐怕是你告诉魔族人,你将莲打伤,然后要魔族人在趁我在救莲的时候让将我打伤。等我一受伤你们又可以抓到我又可以要挟我用身上的药物为莲治病。”

“魔族人怎么会听我的呢?”荷问道。

“你突然出手将你姐姐打伤,是魔族人始料不及的,你只说要为姐姐疗伤并且将我制服,这样我就不会把你姐姐带回去,而且可以要你姐姐安然无恙,于是魔族人就相信了你,决定按你说的做。而后你们躲在暗处,并且你运用空间转换把我和夜瞳分开在两个四维空间里。魔族人见你果然困住了夜瞳,于是就要莲配合你们演这簇戏。”

“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这个苦肉计的呢?”

“莲不停地要求我救她。一个有能力的人不一定能救人。可她却好象知道我一定能救她一样,要求我去救她。更重要的是我一抱起她就发现她的体质和你的体质根本是两个人的体质,她太柔弱了,而你很健康。不过可惜这一点,荷,你算错了。所以正当我迟疑之处,这个魔族人太过于冲动了,他觉得只要能杀了我,他一样可以把莲带出去请别人来医治,只要能杀了我,就没有人可以把莲带走了,于是他很冲动地冲了出来,坏了整盘计划。”阿半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魔族人。

“这个坏了大事的蠢东西。”荷狠狠地唾了地上的魔族人一口。

“并不是他蠢。”

“那就是我蠢了?”

“你算得准,可是却没有把感情算进去。”阿半笑了笑,“你别忘记了,这个魔族人这样地爱你的姐姐,怎么会看着她那么痛苦呢?”

“不错。这就是我的计划。”荷笑了笑,看着躺在魔族人怀里的姐姐,“很早以前姐姐被父亲留在家里看书写字的时候,我就跟随一个有着特殊能力的人修行了。几年以后,回到家,父亲说姐姐爱上了一个魔族人,几次和这个魔族人私奔未遂,叫我将这个魔族人赶走。父亲是不会原谅自己的女儿爱上一个魔族人的。于是后来我将这个魔族人驱赶到沙漠里。”

“我早该知道你是一个有能力的人。因为你随时守护在你父亲的车的前后,而且整个车队那么庞大,人手多而杂,可你车前车后地照应着未出什么差错,恐怕也是因为你的父亲很信任你。”阿半说道。

“后来我在沙漠的途中告诉姐姐我把这么魔族人驱赶到这里来了,也愿意帮他们私奔。于是姐姐想办法联系到魔族人,按照我的计划进行了私奔。”荷笑了起来,“这本来是一个很完美的计划,可是你偏偏要多管闲事。把我们追到这个地方来。既然你已经到了这里,我会杀了你。”

“你躲在车底听我们说话,其实早就知道我身上的能力已经所剩无几了。”阿半叹了一口气,“可是尽管这样,我还是不会放过你的。因为沙漠里此刻正躺着很多被你扼断了生命的人。”阿半冷冷地说完就不再言语。

突然间荷从背后抽出一把细长的月牙刀,朝阿半猛的冲过来。刀锋带着冰冷的寒气,卷带着周围的空气一齐向阿半卷带过来,空气流动剧烈,阿半身上的薄薄纱裙在空中飞舞着,阿半突然腾空而起,顺着气流流动的方向围绕着气流旋转起来。魔族人此刻看见这个景象看得痴呆了,阿半好象一个轻盈的风之精灵,在空中上下飞舞着,她的白色的纱裙在空气中像一朵盛开的百合。

荷继续飞舞着她的月牙刀,空气流动地越来越剧烈,急骤的大风被掀起,形成两个巨大的旋涡,月牙刀就是着两个旋涡的中心,它卷起巨大的气流,想把阿半撕个粉碎。

阿半还是那么悠然,她随着风向在巨大的旋涡里游动,像一只优美的鱼柔软地顺着激流漂流,不做挣扎只是顺着水流飘荡。不过魔族人还是发现了,阿半并不靠近旋涡的中心,她总是轻巧地在旋涡周围游动。同时魔族人也发现了,荷那双挥舞的手越来越吃力,她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珠,她的手已经明显防慢了速度。

突然间,阿半一个挺身,仿佛一只跃上龙门的鲤鱼,在空中一转身,斜斜地飞下。这个时候荷的刀停止了搅动,气流出现了反向的旋转,是阿半的纱裙所带动的,如此突然出现的强大气流将荷一下子就带翻了,她被强大的气流一揪扯就向后重重摔到了地上。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阿半正站在她的刀背上,用一根脚指头,静静地站着。无论她怎么挥动自己的刀,都无法甩脱阿半。阿半的裙角在空中翻飞,如一朵盛开的百合。

“魔由心生,你杀戮太重。心既然生出了魔,就要成为狩猎者猎杀的猎物。”

阿半说到这里,紫色的花瓣飞出,带着诡异的色彩,镶着金色的边的花瓣,如同刀刃般飞出,深深嵌入荷的肌肉皮肤里,妖异的花瓣将皮肤撕裂一个口子,发出绝望而惨烈的声音,放肆地吮吸着殷红的血液,绽放出奇异的色彩,接着噗的一声,绽放出耀眼的火光。

“杀了我,你会后悔的。你,永远别想再找到他……呵呵……哈哈哈……”荷在耀眼的火光中那可怕的笑声仿佛一种诅咒。

“他在哪里?”阿半此刻最担心的也是夜瞳的下落。

“你交给我的……我完成了……”荷根本没有理会阿半的话,她在火光里并不挣扎,只是喃喃地念着这一句话,忽然那些黑暗的腐败的一切统统都被烧成了灰烬,只留下一片灿烂的火光。

又是一个清晨,太阳从东边地平线上露出了羞涩的脸庞,莲只觉得她在天空上好象一片轻盈的羽毛那样飞翔。

“你醒了?”阿半低下头看着莲,“你已经睡了一整夜了。把这药吞下去。”从薄薄的纱罗中拿出了一小瓶药物,“吞下去以后伤势会很快好转的。”

“谢谢你……”莲被魔族人抱在怀里轻轻地说。

“不,你别乱动,我们正在血焰的背上。我们要在太阳升起来,这个沙漠变得像火炉以前赶到商队。”阿半说完,莲就发现他们的确在飞翔,血焰巨大的翅膀舒展着,在高空平稳的气流里滑翔着,他远远看见赤红色的朝阳在远方的地平线冉冉升起,整个天空空旷得没有一丝云朵,血焰的翅膀滑过天空,血焰的翅膀和天空搭配成了最美丽的颜色。

“荷呢?”莲躺在魔族人背上问阿半。

“被‘灰烬’烧成了灰烬。”阿半淡淡地说,“可我答应过商队头子把你们两个人带回去的。”阿半说道。

“我……不想回去……”莲双手紧紧地拉住了魔族人的手。

“不过可以有一个方法,”阿半笑了笑,“让这个魔族人化成了荷的样子,这样他就可以永远和你私守在一起了,而商队头子也会一直以为他的女儿一直都守在他身边。”阿半回答说,“这样,你们所有人都会幸福。” 阿半笑笑说,“因为幸福其实是自己想象出来的,只要你觉得幸福,那就幸福了。”

此刻虽然那朝阳已经在她的脸上撒上了一层美丽的金沙,可是她依然是忧郁的。夜瞳,你在哪里……

忽然耳边传来血焰的哀鸣,一定是血焰发现了什么。阿半拍了拍血焰的背,血焰就朝地面上俯冲下去。

此刻呈现在阿半眼前的景象让阿半从头凉到了脚。

“看来,你们的确也不用再回去了。”阿半看着眼前已经成为废墟的整个商队转过头来对莲以及魔族人说。

莲趴在血焰的背上也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她根本不相信这一个庞大的有着上百号人的商队此刻已经没留下一个活口,连尸体都不剩,只有弥漫在空气中那漫天的血腥味以及地上残留的一些奇怪的看起来不属于人族的肢体。

商队的车辆已经残破不堪,似乎遭受了很剧烈地撞击,横七竖八地堆在沙漠里,即将要被夹杂着血腥味的风沙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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