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毁神》作者:阿半【完结】 > 毁神.txt

第 7 页

作者:阿半 当前章节:14926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2:06

莲连滚带爬地从血焰的身上爬下来哭喊着亲人的名字去废墟里翻找着自己的亲人。可是什么都没有。价值连城的金银珠宝从车厢里倾泻而出,却没有一个人还幸存着。

这里似乎是经过了一场很可怕的恶战。阿半站在黄沙里看着眼前一片凄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在她离开商队以后难道这里也同样发生了一场战斗。阿半拣起脚边黄沙里一些碎片仔细看,这是妖怪的肢体。肢体上还攀附着血罂花的滕茎。

“蛊……又是蛊。”这里被人设成了一个蛊,商队里百余口生命又一次成为了蛊的牺牲品,“是谁,究竟是谁?这究竟是怎么了……”

魔族人一直愣愣地看着一片废墟。阿半突然一把抓过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否则我杀了你!他呢?夜瞳呢,你们把他弄到哪里去了……你快给我说!”

魔族人一脸茫然,用力地摇着头。

阿半忽然明白了,原来这一切是一个圈套,她看了看在废墟里哭泣的莲,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一脸茫然的魔族人,明白了,这里两个人不过是无辜的诱饵而已。这一切无非就是要引她和夜瞳离开商队,这一切才能够进行。他们真正的目标就是这数百人的生命。如果有她在,她还会轻易让这一切发生么?

可是究竟是谁,难道二十年前到现在,这样的蛊从来没有停止过么?究竟是谁这样不可饶恕啊……

阿半把魔族人甩在了废墟旁,自己也颓然地坐在黄沙里。

第8卷

二十九

每路过集市,阿半都会买一大包糖果带在身上,一边走一边把酸酸甜甜的糖果放在嘴巴里,有人问她,是不是这个世界上她最爱的东西是糖果,她说不是。

“那么你喜欢什么?”那人又问。

“长街。”阿半回答。

“长街?”

“对,难道你不觉得美丽么?无论春夏秋冬,这里始终热闹,每一个人的生活都融会在这一条街道上,他们的幸福或者不幸,他们的快乐或者哀伤,更重要的是他们所创造财富都在这一条街上流通着,你仔细看,每一个人的生活都有一种很美好的味道,而那么多那么多的人拥挤在这一条街道上,是一件多么美好的风景。”阿半嘴巴里含着糖果,总会想起若干年前,身边有一个笑起来很好看的男人背着她穿过大街小巷,她手里拿着那一根永远的冰糖糖葫芦……

就站在克亚的集市上,到处都是人,很是热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年轻英俊的少年,侧眼头看女孩子的中年男人,讨好老婆忙着付钱的丈夫,上了年纪可仍然精神抖擞的老太太,乐呵呵的老头子……这些人拥挤在街上,在各自需要的物品前仔细挑选,讨价还价,漂亮的女孩子流连于首饰和服装店铺里。整条街上都是生机勃勃繁荣的景象。

可是阿半却什么都看不见,在她的眼睛里此刻全是白晃晃的阳光,四处不安晃动的人影,她已经筋疲力尽,看不清楚眼前人们的面目,只觉得他们面目苍白,五官模糊,和自己擦身而过。

在沙漠中和双胞胎姐妹那一战,她几乎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量,早已经虚弱不堪,和夜瞳走失以后更是气急攻心昏在了沙漠中。是血焰驮着她从沙漠里一路飞到了离沙漠最近的国度——克亚。否则此刻的她恐怕已经被掩埋在黄沙里。

阿半拖着疲惫的步伐漫无目的地走在集市上。没有了夜瞳她也失去了那一部分力量,然而离天年的时间已经不远,或许天年随时都会发生,自己的力量竟然溃散得这样厉害,或许现在的自己连一只普通的低等灵物都没有办法对付。

更重要的是,他不在身边,这里空空的,空荡荡的,阿半双手捂在胸口。那里似乎什么都没有了。都是自己啊,是自己太不小心在望城坡的夜市上竟然让他钻进了这里,他一离开,自己竟然好象行尸走肉般,失去了所有的知觉了。

夜,你在哪里?你还好不好?

现在的自己连感应力量的失去了。完全感应不到怀着另一颗聚魂丹的夜瞳在哪里,连他是否还活着都不知道……

苍白的阳光带着烧灼的力量投在她的皮肤上。

水琉璃在哪里,夜瞳又在哪里?

若是没有了他,那还要水琉璃干什么?这千年来的寂寞不是更比那万魔的反噬要更可怕?

想到这里,阿半反而心安一些了。

她转过头,忽然看见街边有一个老头在卖糖葫芦,她朝着老头走过去,刚开口想要对老头说要一根冰糖葫芦的时候,却看见有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高大身影已经站到了老头的面前,拿了一根糖葫芦,在老头的手心里放了四个铜版,转身就走入了人群里。

阳光刺眼,那个人的面目就隐在黑色的大斗篷中,看不清楚斗篷下那张脸的模样。阿半有一些恍惚,不知道为什么就跟着那穿黑色大斗篷的高大身影一走就走过了好几条街。

谁知道转过了一个巷口,这个黑衣人就没了踪影,只剩下一条赤裸裸躺在阳光下的空空的巷子,受惊的猫轮番着四只小爪子从墙沿上掠过,庸懒的狗躲在阴凉处伸着舌头喘息着。阿半顺着巷子一直往前走,一直到巷子的另一个口,视野却豁然开阔起来,带着咸腥味的风徐徐地吹来,海浪一波又一波地涌起来拍打着岸边的船只和礁石,夹杂着码头搬运工人吆喝的声音。巷子的另一头赫然正是一个海港。

海港周围有很多小酒铺。这里是克亚帝国与图兰古国之间最大的一个海港,每天有无数巨大的船只靠岸和起程,造就了这里色情业和餐饮业空前的繁华。远行归来或者即将起程的水手们总爱在海港周围的小酒铺里高高兴兴地喝一宿,再找一个姑娘搂在怀里,毕竟他们双脚能够塌实地站在地面上的日子并不比站在晃荡的甲板上的日子多。

阿半看见那个穿黑色斗篷的人走进了一家小酒铺里,他的手里还拿着一跟冰糖葫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可是当阿半走进这一家小酒馆的时候,这个黑衣人又失去了踪影。酒馆里充满了水手身上独有的咸腥味和汗味,混杂着各种烈酒的香味,还有女孩子身上的脂粉味。酒馆里很嘈杂,喝多了的人说话总是会很大声,何况是喝多了的水手,他们用大口的杯子喝着浓烈的酒,粗大的手偶尔偷摸一下浓妆艳抹的姑娘的屁股。这酒馆里同时也充满了姑娘们的笑骂声。

其中,有一个男人坐在角落里,昏暗中看不清楚他的样子,可是却听得清楚他的笑声,他端着大碗大口大口地喝着酒,胸前的衣襟敞开,露出古铜色的结实的胸膛。阿半走进酒馆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这个男人,因为他的手里正拿着一根冰糖糖葫芦。

当阿半走到这个拿着冰糖葫芦男人面前的时候,忽然发现他其实是一个非常英俊的男人。他的英俊带着一种粗旷的味道,仿佛是一头野兽,是一头猛虎或者是一头雄狮,不,更确切地说他像一条狂龙。

只是这样一个男人手路却拿着一根只有小孩子或者年轻的姑娘才吃的糖葫芦,显得十分地不协调。

“陪酒的美人?”男子眯着眼睛看着阿半。

“我不陪酒。只喝酒。”阿半道。

“没听说过哪一个女人敢跟男人拼酒的。”男子放下手中的大碗用手指摩挲着自己刚张出胡渣的下巴。

“这酒太烈,不是好酒。”阿半皱了皱眉头。

男子忽然就笑了,眼前这个女人居然可以通过他说话口中喷出的味道而判定这不是好酒。

“烈酒能够忘情。”男人眼神里忽然闪现出一丝没落,可是又转瞬即逝。

“那我们更该喝一杯。”阿半笑了,也不等那男子同意,就坐到了他的对面。

男子似乎很乐意,于是又拿出一只大碗放在阿半的面前,并为她倒上满满一碗酒。

“你若醉了,就把这冰糖糖葫芦送我。”阿半端着碗眼睛亮亮的。

“你确定我会比你先醉?”那男子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眉眼细长的绝色女子很有意思。

“我没醉过。”阿半说。

“喝酒的人怎会没有喝醉过?”男子很诧异。

“只因为想灌醉我的人都在我醉以前醉倒了。所以没有人看见过我醉。”阿半说着就端起那只大碗把酒倒进了喉咙里。

男子笑得更深了,他见过小口喝酒的女孩子,她们红着脸身怕把牙齿露出来被别人看见,喝完以后还用手帕擦擦嘴角,淑女万分。他也见过把裙子别在大腿上,用大碗喝酒的女孩子,她们脸蛋红红的,干下一碗烈酒以后就倒在他怀里撒娇晕乎得很。

可是眼前这个女孩子表情平静,她一抬起碗的时候男子就有点后悔要答应和阿半拼酒了,因为酒量在不在,只要看一个人端碗的姿势就知道了。而且她并不像其他女人那样把酒放在唇齿间过一道,她仰头就把酒倒进了喉咙里。

“有意思。你他妈是我龙皇所见过的最有意思的女人。”男子哈哈大笑起来,“这样的女人娶来当老婆都他妈可惜。你若是愿意就交我龙皇这个朋友。”

“阿半。”阿半发现眼前这个男子也不赖,自己喝下一碗,这个男人也跟着喝下一碗,丝毫不停滞,“呵呵,我宁愿与你做朋友。因为你这样的人若成为我的敌人就真的太可怕了……”

龙皇若是知道那一整个望城坡的酒都是阿半酿的,他一定会更后悔跟阿半拼酒。因为一个酿酒的人成天都泡在酒味里,日久天长酒量自然不可斗量的。

所以到了午夜的时候,龙皇醉了,他趴在桌子上看见一个阿半变成了两个,她的眼睛里布上了一层水气,朦朦胧胧的,正静静地看着他。龙皇朝着阿半举起手中的碗,晃了晃,就趴在桌子上睡翻了。

可是就在龙皇垂下的手把碗放在桌上的时候,阿半却缓缓地起身,从龙皇的另一只手里把那一串冰糖葫芦拿在了自己的手里。接着她忽然像箭一般朝小酒铺里的一扇门冲了过去。

那扇门里的一切很平常,那就是酒铺的厨房,酒铺的酒一般是放在地窖里的,而厨房不过是做一些下酒的小菜的地方。所以这门并没有门,只有一个门框,用一条帘子遮住而已。

阿半知道那个穿黑色斗篷的人一定在这里,因为当她走进这小酒铺的时候,看见这一条帘子刚被放下,分明是有人进了这里。可是当她走近这扇门的时候,忽然感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覆盖了她的整个背。那种力量强大到就算自己没有失去灵能力的时候都会感恐惧。当她转过身来的时候,却发现发出这摄人力量的赫然就是那个叫龙皇的男子。

于是阿半选择了一个套近乎的方法,找这个男人喝酒。

有的人一直认为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套近乎的方法其实最简单的就是上床。可其实一直以来一个女人要找一个男人套近乎的最好的方法实际上应该找他喝酒。试问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抬起酒杯的时候,有哪一个男人会忍心拒绝呢?因为女人和酒本来就是男人眼睛里很重要的两种东西而已。

穿黑色斗篷的人果然在这里。

小酒馆的厨房历来都是不太干净的,这一家也不例外,可是当阿半才踏进这厨房的时候,地上那层厚厚的油垢和空气中蔓延的油腻之气却没有让她皱一下眉头。她只是很平静地很平静地走向厨房的灶台。

灶很脏,灶上还煮了一锅水,水已经沸腾了,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不知道是油水还是刷锅水撒了一地,油腻的脏碗堆了一地。可是偏偏在这一堆脏东西里却睡着一个人,他被那黑色的大斗篷裹着,歪歪斜斜地靠在灶台角,黑色的斗篷上沾满了灰。

阿半轻轻地走过去,在这个人面前蹲下来,她看着这个人眼睛里充满了难言的柔情。

“我以为我又失去你了……”阿半并不在乎这满地的污秽,她的赤脚,她那雪白的罗衫在这污秽里显得更加地纯洁。

可是那一个黑袍人却动也没有动,仿佛眼前就没有阿半这个人。

“我忽然不想找水琉璃了。”阿半叹了一口气轻轻说道,“我早该想到这一路万分艰险,我不知道我们还要遇见一些什么。我不想再失去你了。我们找一条街,找一间房子,去吃这城市里最好吃的东西,过完剩下的这些日子吧……”

黑袍人还是没有动,仿佛没有听见阿半说什么。

阿半微笑着倾斜了身子,抬起手来,探向那斗篷遮主动阴影里,她要揭开这斗篷,她要看看这斗篷下她心里最挂念的容颜。难道在她面前的人就真的是消失在沙漠里的夜瞳?

当阿半真的掀在那斗篷的时候,却愣住了。斗篷下的人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面具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这个人的容颜。斗篷下的人被阿半突然掀开斗篷的举动也吓了一跳,虽然看不见他的样子以及眼神,可可以感觉得到他有一些恼怒。

阿半把冰糖葫芦递到了这个人的面前,这一个深情的动作却在别人看来那是一个多么愚蠢的动作,戴面具的人忽然手一挥,那冰糖葫芦就掉在地上,沾满了油垢。

阿半的眼睛里忽然浮现了一丝疼痛,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想不到的异变却发生了,那些本来很安静的一切突然就变了。

地上那些沾满油污的碗和筷突然就飞了起来,打向了二人,在锅了煮沸了的水忽然也好象有了生命一样向两个人莫名其妙地泼了过来。戴面具的人突然一抖那斗篷,那巨大的斗篷就把他们两个人盖了起来,顺势向外一滚,居然就躲开了那一锅沸水。

厨房里发出惊天动地的响声,却没有一个人冲进来看,似乎这酒馆里的人早就走光了。

阿半却被这黑色的大斗篷裹住,一时也动弹不得。

可是这个时候有人冲进来了,不是龙皇是谁。

龙皇忽然连同那黑色的斗篷一把就将阿半扛在身上,朝那戴面具的人吼了一声“走!”就朝屋外奔去。这几个动作完成得十分迅速。

阿半还没有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已经被龙皇扛在了肩膀上,在斗篷从她头上滑落的那一瞬间,她忽然看见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景象,这一间酒馆里的一切竟然已经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藤茎,藤茎上正开出大朵大朵妖异的如同血一般殷红的花——血罂。

酒馆里的人并没有逃,一个也没有逃,他们全部都死了,尸体上正缠满了血罂的藤茎,骨肉间开出了硕大的花朵。

三十

“放我下来!”阿半被龙皇扛在肩膀上不知道跑了多长时间。那个戴面具的人一直默默地跟在龙皇的身后。

龙皇仿佛这才意识到他扛着的是一个女子,于是停下了脚步,把阿半从肩膀上放了下来。

阿半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到了海边。

午夜的海水是乌黑的。那哗哗的浪从不疲惫地拍打着岸边的礁石,一千年一万年都保持这那样的节奏。

阿半看着眼前这个叫作龙皇的男人,他是那酒馆里独活的人。

“别看着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龙皇耸了耸肩膀,他的身体上还残留着烈酒的芬芳,“我喝醉了。所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我那破旧的酒馆里居然都已经全部爬满了那恶心的植物。接着我听见厨房里有锅碗破碎的声音,就冲进去看了。”他说到这里就不说了,显然后面的阿半都已经知道了。

“那酒馆是你的?”阿半听见龙皇的话就忽然问道。

“难道你觉得我不像一个开酒馆的老板吗?”龙皇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可是现在我所有的财产都莫名其妙地失去了。就只剩下他了。”龙皇迎着海风转过头来看着身边这个戴面具的人。

“他是你的财产?”阿半也转过头来看着这个戴面具的人。

“是啊,自从我的酒馆开业以来他就是我的洗碗工人。我看他孤苦伶仃的,人又长得丑,怕吓到客人只好叫他到厨房里洗碗。”龙皇道。

“不可能。他是夜瞳。”阿半站在龙皇面前道。

“你认错人了吧,小姐,这个人叫银面,他跟着我以来我一直这样叫他。你说的那个夜瞳想必跟你关系也非浅,可是银面这个人长得丑,你却长得跟天仙似的,一定不会跟你有关系的。你肯定认错人了。”

“让我看看你的脸……”阿半听见龙皇这么一说忍不住声音都颤抖了。她转过来看着站在眼前的戴着面具的男人。

银面并不动,仿佛没有听见阿半说话一样。

“取下面具。”龙皇看着阿半执着的眼神,只好转过头来对银面吩咐道。

银面只承认龙皇是他的主人,他只听从龙皇一个人的吩咐。

银面在取下面具的那一瞬间阿半绝望了,面具下是一张奇丑的脸。丑到让人都不愿意多看一眼。银面根本没有什么五官,一张脸上空空的,两只眼睛是两条缝,死灰色的皮肤上裂开两条缝隙,露出分不清楚黑瞳和眼白的浑浊的双眼,鼻子是两个细小的肉洞,随着呼吸一张一翕,嘴巴也是一条裂缝。阿半看了一眼变不想再看下去,这一张脸好象是神在造物的时候用手不小心抹去了他的五官一样,在这样的深夜里看起来尤其地可怖。

“戴上吧。”龙皇叹了一口气,“现在他和你都是我唯一的财产了。”

“他和谁?”阿半忽然问。

“他和你。”龙皇重复了一遍,“都是我的财产了。”

“我什么时候成为你的财产了?”

“你喝酒还没有给钱。现在我的酒馆全毁了,你当然就是我的财产了。”

“那酒是你请我喝的。”阿半道。

“你几时见过酒馆的老板请客人喝酒了,那我还做什么生意。”龙皇说得头头是道。

阿半忽然没有话说了,看着龙皇,忽然很想把刚才的酒全部吐出来:“你现在的确很像老板了,比任何人都像。”

“所以你们应该一直跟着我。”龙皇笑了笑,阿半此刻的表情实在很好看。

“跟着你干什么?”阿半道。

“酒馆一毁,我多年的积蓄都没有了。你们跟我在这里等。”龙皇道

“等什么?”阿半问。

“等船。”

“什么船。”

“即将出海的船。传说中这海里有一片死亡海域,里面有美人鱼。我们去找美人鱼的眼泪,一颗就价值连城。我们若得到了,那么回来别说是一个酒馆,就是十多二十个酒馆也买得起。哈哈哈……”龙皇大笑着一边说一边就朝码头走去。

三十一

午夜,本应该是万籁具静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一艘非常豪华的大船停靠在了码头上。

而且有一群人正围在大传的周围,只见人群中央站着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富商,他手上戴着八颗金光闪闪的宝石戒指,颈项上围着由很多颗明亮圆润珍珠攒成的珍珠项链,最惹眼的是他的头顶戴着的那顶由金线织成的帽子中央缀着一颗五光十色的大宝石,船灯下绽放出夺目的光辉,懂货的人都知道那就是世上稀有的珍宝——水琉璃。

“什么事啊这样热闹?”人群里有人问。

“你还真是孤陋寡闻,庞大商人要出海啦。”有人回答。

“你说的庞大商人就是这个戴着水琉璃的富商打扮的人么?”那人又问。

“你小子也不笨啊,也知道他帽子上闪闪发光的东西是水琉璃。”回答的人道,“是啊,这就是富甲一方的庞大海庞大商人。他每年只出一次海,出海必然要从死亡海域带回为数不多的水琉璃。这水琉璃是这世上最珍贵的珠宝,是美人鱼落泪而成。别说是克亚,就连其他三国的皇亲国戚都不惜出天价向庞大商人争相购买水琉璃。”回答的人一边说,眼睛里一边露出羡慕的眼光。

“既然利润这样丰厚,为何你也不去试试?却在这里羡慕起别人来。”问话的人揶揄了回答的人一句。

“哈哈,那岂是我们这些普通人敢想的事情。”回答的人一点都不觉得羞愧,反而很坦白地说出了理由,“海上有一个地域,是不允许人们随便进出的,传说那是兽界之柱龙王和人界之柱阴阳师定下的契约。兽界知道美人鱼的眼泪在人界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以前人类为了得到水琉璃,出海大肆捕杀人鱼,用尽一切残忍的手段虐待人鱼,使之流泪以获取水琉璃。于是为了保护美人鱼这种善良而又柔弱的种族,龙王专门为美人鱼在海上划出的一个结界。凡出海的船只都要远远绕开这个结界,凡有企图想进入结界残害盗取美人鱼眼泪的人必然都死在这片海域里,久而久之,这一片海域就成为了航海者的禁区,被称为死亡之海。庞大商人必定是有着过人之处所以能够平安地进出死亡之海,于是能够得到水琉璃。”

“那么为什么他们现在还不开船呢?”问话的人很好奇地问。

“因为他们还在召集有灵能力的人一起出海。死亡之海必定是一个很可怕的地方,所以每次出海都会在码头上召集很多有能力的人来一起到死亡之海,只要能够平安地从死亡之海回来,活着的人都可以分到一颗水琉璃。”回答的人道。

“船就要开了。还有哪一位想来试试的,最后一次机会!”庞大商人站在码头上高喊着。

这个时候只见一个身着白色长袍的把脸遮住,以及两个身材高大的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这两个人一个人披着斗篷,还戴着面具看不清楚面容,另一个则看起来高大英俊,他脸上带着愉快的笑容,可是身上散发出野兽一样的力量,正是阿半、龙皇以及银面三人。他们三个人来到了场中央。似乎是要打算上庞大商人的船。

庞大商人满脸堆笑地走过来,将三人打量了一番,说道:“三位可是要出海?”

龙皇点点头道:“正是。”

“看三位并没有准备什么行李,不知道而为是否已经准备好要远行?”庞大商人腆着他那大大的肚子背着手绕着三个人走了一圈,眼睛里泛出了狐狸一样贼的光芒,白痴都知道坐船是需要买船票的。

“我……我们……”龙皇开始结巴了,“哈哈……哈哈……”说完他又尴尬地笑起来,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龙皇一边笑一边瞄向阿半。

阿半也笑了。她一边笑一边对龙皇说:“我想把我自己赎回来,我给你买船票。”

龙皇看着阿半他忽然发现女人如果狡猾起来可以比狐狸更狡猾。

他点了点头道:“现在你自由了。”

“那么他呢?”阿半指着银面又问。

“难道你还打算打他的主意?”龙皇忽然吼起来。

“难道他不要票吗?”阿半白了龙皇一眼。

“你想怎样?”龙皇道。

“把他卖给我吧。我替他买船票。”阿半笑了,可是龙皇却忽然觉得她笑得好象一只抓到鸡的小黄鼠狼。

“好!”龙皇点了点头,转过头来对银面挥了挥说,“从今后她是你的主人。你跟她走吧。他妈的,没有想到仆人比主人还有钱!”最后这一句话不知道他是说给谁听的。却引得人群里一阵哄笑。

突然间众人惊呼,原来大家看见那个阿半在自己白色的袍子里一摸,居然从袍子里摸出一只巨大鸟笼,黄金制成的鸟笼在傍晚夕阳的余辉中闪闪发光,鸟笼中有一只肥大的鹅这只鹅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黄金的,这只鹅在打盹,被众人的惊叹声吵醒了,看着众人贪婪的眼光,高傲的眼神甩了一个白眼给在场所有的人。

那是集市上那两个奇怪的男人送给阿半的礼物。

“这是一只会生金蛋的鹅。”阿半淡淡地说道。

她知道像庞大海这样的人很喜欢炫耀自己的财富,她故意将这个说出来,其实也是为了满足他的虚荣心。

“知道知道……嘿嘿……”庞大商人的笑更灿烂了,脸上的肥肉全部堆到了一起。

众人一听,这只肥大的鹅居然会生金蛋,不禁又发出惊叹声。

这个时候庞大商人正打算用他那双肥厚的手来接这一只鸟笼。连话都说不来了。阿半知道目的达到了,故意晃了晃手中的鸟笼,说道:“行李我看是不用带了,庞大商人会为我们准备好的是么?”

“恩是是……”庞大海连声答道,“不过姑娘要想上船还是不能破了老规矩,还是要显显身手才能上船的。”口气显然客气了不少。

刚说到这里,庞大商人身后走出一个男子,一个青衣的男子,他眼神默然,表情淡漠,嘴唇很薄,看上去是一个很寡言的人。

青衣男子静静走到场中央,庞大商人说道:“三位还是让我的手下青罗先见识一下三位的能力,他说能让二位上船,二位就能上船。”

当这个青衣男子静静走到场中央,阿半就感觉到他的可怕。因为他的身上没有丝毫的杀气,连一分灵气也感受不到,仿佛是一个死人站在她的面前,她无法探知他的灵气的强弱,觉得他好象一个深渊,自己所散发出的灵气到了他面前马上就溃散无形,仿佛被吸进一个无底洞一般。

龙皇也一样,当这个青衣人就这样随便地绕着他们走了一圈的时候,就觉得有一股寒气从脚底冒出来。

“他们可以上船。”突然这个青衣男子转过头对庞大商人说道,“没有人能比他们更具有上船的资格了。”

众人一听又是一片哗然。

“为什么?他们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就可以上船了?”有人在人群里叫道。

青衣人并没有理会,他说了他该说的话以后就不再言语。

“三位请。”庞大商人也不再问任何理由,就作出一个邀请的姿势将三人引上船。

在上船的时候,阿半却看见龙皇在路过青衣男子身边的时候,青衣男子竟然微微向龙皇作了一辑,神态甚是恭敬。

三人被请进了船舱中一间最豪华的会客厅内。这里似乎在开宴会。里面的布置华丽精美,能和皇宫媲美。水晶的吊灯垂在屋顶,水晶绽放出绚丽的色彩,将整间会客室渲染得具有奇幻的色彩,地板上铺着柔软的红色地毯,房间的四壁挂着几副肖像画,庞大商人介绍说,那是以前每一次在死亡之海里夺取水琉璃的时候留下过传奇故事的人。

宴会上有六个人。都是三对情侣。不像是去找美人鱼的倒好象是集体来度蜜月的。

庞大商人口中叼着一个白玉的烟斗将在坐的人都一一介绍。

可是阿半却发现坐在眼前的都不是四国五界里有名的人物。此刻坐在自己面前的人他一个也不认得。不过再一想,那些有名的人哪舍得拿自己的生命到死亡之海里去冒险。

首先最吸引阿半眼光的是一个中年的男人。这个男人消瘦苍白却非常地英俊,他半卧在一张用熊皮铺垫的软塌上,神态有一些萎靡,好象已经染上了重疾许久,就连说话都让他很吃力,经管如此,他依然举止幽雅,向每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点头行礼,态度像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绅士。

一直到庞大商人介绍到这个中年男子的时候阿半才知道他是克亚帝国的皇族,暗离,人称暗王。

站在暗王旁边的女子却很年轻,好象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非常的漂亮,脸上有着贵族的高傲和冷漠,她微微地朝众人点了点头,算是一打个招呼。她就是暗王的夫人暗王妃。

接着,那个坐在桌子右边的人主动站起来,他也是一位很俊美的男子,比暗王要年轻有活力得多,他脸色红润,走过来微笑着亲吻了阿半的手背。自我介绍道:“我是玄月。我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不过这一次探险主要由我策划和筹备的。”他指着身后一名美丽的女子道,“这是我的夫人,更夜。”

刚说到这里,庞大商人急忙走过来向大家介绍玄月原来是来自图兰的世袭侯,人称上玄侯。

另外两个人也是一对碧人,他们衣着并不像男爵和公爵一样华丽讲究,反而在他们的身上散发出一种风尘的味道,只有常年在外走难闯北的人才会有这样的味道,而且在男人身上散发出很强的灵能力。

男人拉着女子的手站起来,走到大厅当中,介绍自己道:“我叫冥斯。着是我的未婚妻华琪。”

那女子有着别人所没有的柔弱和精致,特别是她有一头奇怪的发色,是天蓝色的头发。她朝所有人都笑了笑,笑得很腼腆。

阿半和龙皇也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而那一个带面具的人却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

“各位想喝点什么酒?”青罗站在酒柜边,酒柜上陈列着众多的名酒。众人一看,觉得这昂贵的入会费果然出得值。

暗王要了一杯葡萄酒,他的妻子暗王妃从一个很精致的小盒子里拿出了一支非常漂亮的水晶杯子,用一块洁白的丝绒仔细擦拭着,过了好一会她转过身子对倒酒的青罗交代道:“请别用金属的杯子,就把酒倒在这透明的酒杯里吧,王喜欢看见从酒杯里透出的酒的鲜红的颜色。”

“哦,您真是一位会享受的人啊。”侯爵夫人更夜看着那鲜红的酒夜倒进了透明的酒杯里绽放出诱人的色泽,忍不住对暗王说道。

不一会大家的手里都端上了一杯酒,阿半轻轻地晃动了一下酒杯,又对着杯口轻轻地嗅了嗅,接着她就去轻请喝了一口,眼睛里浮上一股雾气叹道:“酸甜度与酒香相得益彰,回味绵长……好酒!”

“你还懂得品这种酒?”龙皇双手环胸饶有兴致地看着阿半。

“这种酒还有一种名字,叫做‘毒药’。”阿半端着杯子,轻轻地晃了晃,鲜红如血学又好象水一样透泽,“传说,很久很久以前,葡萄酒因为偶然的机会在一个古国诞生。当时的国王非常喜爱吃葡萄,总是把吃不完的葡萄密封在一个瓶中,并写上‘毒药’字样,以防他人偷吃;却被他的一个妃子发现。其时那曾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妃子,已被打入冷宫,往日恩宠和繁华不过一梦,看着是‘毒药 ’,便喝了下去,只求速死。却只觉得那半透明的绛色液体在口舌中、心肺间游走,孕出微香,竟是前所未有的恬然陶醉。将之献与国王,深得其欢心,又再度得宠。”

“你们女人总喜欢把一些事物赋予上一些故事,然后找一个理由来爱这个事物!”龙皇挥了挥手,一口就将葡萄酒饮尽了。就朝甲板上走去。

三十二

“哦,我看我也得去休息了,路程还长着呢。”暗王一说,王妃便走到他的身边,扶起了他。

当二人走过来,经过阿半身边的时候,阿半看见王妃温和地朝自己笑了笑,于是把手伸出来。阿半知道那是王妃希望自己能够吻她的手。于是阿半捧起她的手打算亲吻,谁知道暗王妃的手一翻,阿半来不及把手缩回来,只觉得手指上一阵刺痛,见食指上已经被某一种尖锐的器具划破了,流出了猩红的血液。

“哦,宝贝儿,对不起,我不小心就把你弄破了。”这个时候暗王妃假惺惺地说,她抬起手来,大家才发现她的十个手指头上安着十片锋利的刀片每一片刀片上带着一个尖锐的小钩子,那一双优美的手只要随便一动就能划破别人的皮肤甚至的要别人的命,让人看得胆战心惊。

“你看你把我年轻的小姑娘吓坏了。”暗王伸出手接过阿半的手指,将阿半流血的手指含进嘴里吮吸着。阿半被暗王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还来不急反应,只觉得自己的手指在暗王冰凉的口中流血,血液一古脑滑进了暗王的口中。有一种恶心的感觉。

阿半急忙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对微笑的暗王尴尬地笑了笑道了声谢就匆匆逃离了船舱。

暗王看着阿半逃离的背影舔了舔嘴唇,愣了一会,于是就朝着船舱内另一道门走进了黑暗里……

次日黄昏阿半匆匆走到甲板上的时候,龙皇已经站在甲板上。

阿半走近船边,低头看着滚滚而过的海水,翻着晶莹透亮的浪花。船的速度很快,像一把巨大的刀子将起伏连绵的如绸缎般的海面剪开一条口子。船上的帆被风吹得鼓鼓的,夕阳向海面撒上了一片金色的粉末,大群的飞鱼像鸟儿一样被船惊起,它们跳跃着,在空中划过了一条美丽的弧线又一头扎进了海水里。

看着被破开又被翻卷的海水。阿半忽然觉得阵恶心,差点就栽倒在甲板上。

“小心,你可能有点晕船。”幸得有人扶了一把,“第一次坐船吗?别朝船外看,容易晕船。”那人说道。

阿半转过脸来,见扶住自己的正是刚才正是龙皇。

谁知道龙皇刚扶住了阿半就被阿半身后的那个戴面具的人冷冷地推开了。

龙皇看了一眼银面,笑道:“你还真对你这新主人忠心啊!”

“谢谢你。”阿半还是说了一句谢谢,可是刚说到这里,突然间有被龙皇推了一把。就听见“笃”一声,一把弯刀插进了两人刚才靠的护拦上。护拦被批得粉碎。好大的力。若不是自己及时被龙皇推开,恐怕被这弯刀钉在这木头护拦上掉下大海了。

这一想,阿半便抬起头朝刀飞来的方向望去。

只看见三个女子站在高高的桅杆上,怒目瞪视着自己。其中那个穿豹皮衫的女子手里拿着另一把弯刀。显然那护拦上的刀的她执来的。

“玉斑!”龙皇喊了出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要是不在这里的话你不是就随时都有那些不要脸的女人来投怀送抱了么?”那个穿豹皮的女子在桅杆上骂道。

“你误会了。”龙皇苦笑道。

“好你个龙皇”玉斑又冲白袍人飞了一把弯刀,“老娘辛辛苦苦找你,没有想到你居然躲到这艘船上来找女人逍遥。要不是我恰好上了这艘船。恐怕还不知道你们在这里暗渡陈舱!”

哪知见呆板轻轻一让就让开了她飞来的弯刀。她杏眼圆睁,柳眉一竖,飞身下来就朝呆板用了杀招。

“她是我朋友。是个误会,玉斑,你快住手,我和她没有关系……”龙皇急忙叫道。

玉斑哪里听得进去,纵身跳下了桅杆,一个翻身捡起了地上的两把弯刀就朝阿半砍去,她刀法凌厉,砍、劈、划、挑、钩夹杂在一起猛地朝呆板扑去。

龙皇开始很着急,生怕玉斑伤了别人,但是看见呆板身法轻盈,玉斑那鼓蛮劲根本就伤不了对方,索性闭起嘴来看这一场精彩的决斗。

不单是龙皇,玉斑也发现自己根本就伤不了阿半,阿半步伐轻盈,玉斑自己的刀路仿佛早就已经被看透一般,斜砍、横劈都无法伤到对方,对方早在自己发出动作的那一刻远远地让开了。

于是玉斑抬起头对桅杆上站着的另外两个女子大喊道:“两位姐姐,我被这白袍女子欺负了,你们快下来帮忙啊!”

桅杆上两名女子听见玉斑的喊声也从桅杆上纵身下来。两名女子身法轻盈,宛如两朵飘落的花瓣,一朵粉红色的一朵雪白的。

两名女子身子一着地,马上就朝阿半冲了过来,四个人缠斗在一起。

可是戴面具的人却没有打。他反而悠闲地站到一边。似乎他知道三个打一个,阿半不会输。

阿半和三个漂亮的大姑娘莫名其妙地打了起来,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莫名其妙被别人划伤的手指,自言自语地说:“为什么一上了船就一直犯冲啊?”

只见阿半穿着那件白色的大袍子上下翻飞,仿佛一只巨大轻盈的玉蝶,在三个猛攻的姑娘周围来回飞旋。

银面动也不动,似乎并不担心阿半会受伤。只是在一旁观看。

龙皇朝银面笑了笑道:“你不去帮你的主人?你算不算她的忠实奴仆啊?”

可是银面根本没有理他。

这个时候四个人正缠斗得紧。只见玉斑的弯刀在空中来回旋转,三人中白衣女子见三个人加起来都无法伤害呆板,于是退开一步对玉斑和粉红衣裳的女子说道:“玉斑妹妹、花葬姐姐,你们退开,让我用玄雪咒对付她。”

只见玉斑和花葬马上就退到了甲板边。

随即白衣女子就念了一句咒语,刹那间一阵寒冷的狂风朝白袍人袭来,将其紧紧包围在当中,接着天空就下起漫天的大雪,雪片足足有手巴掌那么大,雪片所到之处无不变成冰块。甲板上马上就堆积上厚厚的雪,船帆已经被冻成一片大冰,桅杆已经变成几根大冰柱,只听见甲板吱咯吱咯作响,现是已经承受不了那么重的帆和桅杆。白袍人在寒风漩涡中一动不动,这个时候花葬站在一边,对白衣女子说道:“霜寒,我也来助你一臂之力”。于是她也念了句咒语,只见天空漫天飞花,纯白的飘雪陪上粉红色的飞花,煞是好看。可这花不是普通的花,每一片花瓣都好象利刀一样,飘到帆上,立刻把冻得僵硬的船帆呲啦一声划开一条口子,更别说要是着漫天的花瓣降下来落到人的身上了。

这个时候甲板上的人都有点开始担心站在寒风中的阿半。

寒风好象一个漩涡,将利刀一样的花瓣全部席卷过来,包围着阿半,只要阿半稍稍一动,气流一变,那强劲的风力和利刃就可以把她缴成碎片。

这个时候玉斑把双手抱在胸前眼看着阿半要被缴成碎片。

突然间包围在阿半身边的气流在顷刻间逆转,砰的一声巨响,气流被撕碎成一小股一小股的风向四面八方散去,然后再被撕碎,就这样逐渐把那股强劲的气流化为无形的微风,花瓣也被抛了出去,向四面八方散开。玉斑、花葬、霜寒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花葬看见无数的花瓣少四面八方散开去,已知道要是自己再唱咒阻止,已经来不及大喊一声:“不好,大家快避一避。”

那知突然间所有的花瓣呼一声燃烧起来,漫天都是燃烧着的花瓣在徐徐坠落,黄昏下将近半黑的天空好象被千万颗繁星照亮,着了火的花瓣坠落到甲板上,瞬间那铺在甲板上的雪也燃烧起来,那是一个更奇异的景象,雪在燃烧。

船舱里的人听见了响声都到甲板上来了,大家看见这一幕都被惊得目瞪口呆,燃烧的花瓣落到桅杆和船帆上也烧了起来,整张船好象着了火一样。大家的脸映在火光中。却感觉不到一点火的热力。没有一个人敢动一动,大火燃尽了船上所有的雪和花瓣,甲板、桅杆、船帆却丝毫没有被烧着的迹象。

火中央立着一个人,白袍的人,她的白袍已经破碎,在呼呼的海风中飘散。白袍碎了,人们看见一个黑发白衣的女子静静地站在火中央,她就是阿半。

火光中阿半的脸色苍白,神色平静。

她面对花葬和霜寒,背对着众人。

“猎魔之炎!”只听见玉斑喃喃地说,“你居然会使用猎魔之炎,高等狩猎者奥议。你究竟是谁?难道你就是……”

“是的。我就是。”阿半平静地道。阿半显然已经知道她说即将说出的名字就是自己。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