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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阿半就站在火中央沉默着，她望着两个站在她面前的女子，面无表情。

这个时候阿半在花葬和霜寒的脸上看见了不可思意的表情，她们紧紧盯着阿半的眼睛，仿佛要把她看穿一样，接着她们的脸上出现了欣喜若狂的表情，两个人扑通一声就单膝跪在地上，给阿半行礼。

包括龙皇在内的所有人都被她们这个举动吓了一跳。

“我们能够见到您真是荣幸。”当花葬和霜寒仿佛在膜拜她们的神，“请饶恕我们的冒犯。”两个人跪在地上将头狠狠地垂下。

“那怎么可能，她是谁，你们要这样膜拜她。”玉斑走到花葬和霜寒的面前来。

“玉斑妹妹，这位是四国最强大的狩猎者。也是魔界之柱。我们魔界的执法者。”花葬打断了玉斑，抬起头来对阿半说，“您是我们的荣誉，请您饶恕我们的不敬。我们将誓死保卫在您的身旁。”花葬道。

“刚才不是还下狠招想将阿半置于死地的么？现在怎么又要誓死保护别人了？”龙皇听了花葬的话突然就笑了出来，“要是你刚才那几招把阿半打死打残了的话，你还怎么誓死保护人家啊？”

龙皇这么一说，花葬和霜寒急忙跪在地上求阿半恕罪。

火已经燃烬。甲板陷入了一片黑暗。

花葬和霜寒还跪在原地。

“你们起来吧。刚才只是一场误会而已。别放在心上。”阿半叹了一口气道。

阿半说完，就消失在甲板上。

三十三

当夜神将整片海洋拥进怀中的时候，大家被召集到船舱那间豪华的宴会厅里。巨大而华丽的水晶吊灯下站着十二个人，这十二个人就是这一次探险队伍的多有人员。庞大商人站在房间中央，挺着肥大的肚子，青罗安静地站在科隆身边。两个人身后有一口巨大的箱子，被红色的金丝绒布严严实实地盖住。“很荣幸诸位能成参加这一次的死亡之海的旅行。相信本次旅行绝对是历次旅行中中最有趣的一次。各位将亲身感受到海洋最神奇的一面……”接着庞大商人说了很多无关紧要的客套话。“这一次我们探险的主要内容是寻找海洋中一个古老而神秘的种族——美人鱼。”庞大商人终于进入了主题，全场所有的人都全神贯注地听着，“这个种族传说居住在某一片海域的深处，但具体在哪里没有人知道。这一次将众多有能力的人集中在一起，是想借助大家的力量，将这个种族的秘密揭开。”说着庞大商人伸手将身后的红丝绒布掀开。众人被红丝绒下的景物惊呆了。那丝绒布下面是一个巨大的水晶鱼缸，足足有一间房间那么大。水中有一个奇怪的动物，人身，鱼尾如同传说中的美人鱼那样。“这就是美人鱼？”众人惊叹道。“这是我几年前在死亡海域捕到的美人鱼。”庞大商人说起这一件事情的时候满脸得意。天知道这一只美人鱼给他带来了多么巨大的财富。美人鱼好象在沉睡，她上身赤裸，海蓝色的发丝，衬得她脸色苍白，下身是鱼尾，布满了细腻的闪着光的鳞片。“死亡海域？”玉斑听到那一个词的时候惊叫起来，“那是一片危险的，死神经常光顾的海域啊，是渔船、商船、客船乃至海盗都不敢踏入的海上禁地。您居然能到那里，真是太……”玉斑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形容词来形容庞大商人，“更主要的是那是人界之柱和兽界之柱定下的契约，那里有两界之柱的封印，你还能创进去，难道你真有这样强大的力量么？”“呵呵，如果人人都能够进去，那么水琉璃也不值钱了。”庞大商人掩饰不住自己的得意，大笑道。“死亡海域是什么地方？”花葬忽然好奇地问道。“那是海洋上最可怕的地方，传说那片海域常年大雾弥漫，经过的船支不是莫名其妙地失踪就是沉没，谣传那里有幽灵。所以那里成为航行者最忌讳的地方，是来往船支的禁地。”华琪靠在冥斯的身边拉住花葬轻声告诉他。

“没错，可是经我三年来的准备和考察发现那里并非有什么幽灵，有的其实是美人鱼。”庞大商人又宣布了一条另人惊讶的秘密，“所以说，这是历年来最有趣的一次探险活动，我们的穿即将开往的就是死亡之海。”“你对美人鱼很好奇么？”上玄侯玄月走到阿半的身边。“谁不好奇？可是只有敢于把秘密揭开的人才能够发大财，就好象他那样。”阿半指着庞大商人说道，“他真是个有头脑的人。”“不，他简直就是一只老狐狸。”上玄侯说。“那么他呢？”阿半用眼睛瞟了瞟庞大商人身边的青人人青罗。“他是个很可怕的人。”上玄侯的眼睛里浮现了一种恐惧的神色，“我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可怕。”呆板看见眼前这个王权金钱美人都可以轻易得到的贵族在说起青罗的时候居然露出这种不可思议的恐惧神色，有点令人难以置信。“庞大商人在找到他也一样花了不少钱吧？”阿半为了轻松气氛笑着说。“没花钱，一分钱也没有。”上玄侯回答，“他这条命是被庞大商人从死亡海域上捡回来的。据说他是唯一一个跟美人鱼接触过的人。”阿半听见上玄侯说起这些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一个人要是能从那种地方活着出来，也说明他的确有能耐，当他被庞大商人捡回来的时候全身已经严重脱水，皮肤已经萎缩爆裂，他被浸泡在水中三四天，仍然能坚持不喝一口海中的海水，饥饿、口渴、疲劳、寂寞、恐惧无时无刻在围绕着他……”上玄侯对呆板继续说道，“他绝口不提他的来历，也不提为什么他会出现在死亡海域，但是庞大商人很信任他，不单是因为他的命是庞大商人捡回来的，另外一点就是，他是跟美人鱼唯一接触过的人，他对美人鱼的确有一套方法，船上这一条美人鱼自被庞大商人捕获以后一直交给他亲手饲养，他总有方法在一定的时间内从美人鱼那里弄到为数不多的水琉璃，并且一颗不留地交给庞大商人。”“他用什么方法饲养美人鱼？”阿半很好奇地问。“这个是个秘密，我不知道，庞大商人也不知道，就如同我们也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方法让美人鱼流眼泪一样。”上玄侯笑笑说。“他一定用尽了各种折磨人的方法来折磨美人鱼让她流眼泪吧？”阿半问道。“恩，估计是的，美人鱼和以前比起来尾上的光泽少了很多，整日处在沉睡当中，很少有清醒的时候，每一次他交给庞大商人的水琉璃也越来越少，间隔时间也越来越长了。”上玄皱了皱眉说，“可他还是能拿到水琉璃，这个人有很多我们想不到的手段。”“真残酷。”阿半点头道。这个时候龙皇看见阿半站在巨大的鱼缸旁，便走了过去：“怎么样？看来我们的确有收获。”“恩。”阿半答应了一句又接着说，“有怨气。”“你就这样敏感？”龙皇问。“你得相信我们女人的直觉。”阿半白了他一眼回答。“传说美人鱼是住在深海里一个个巨大的气泡里的。”不知道玉斑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阿半和龙皇身后的。她的说话声吓了龙皇和阿半两个人一跳。她也为自己的唐突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于是也朝阿半举了举杯子。

“不过那是传说。真实的我们并不知道。”玉斑又强调了一句。

“深海里的气泡？”阿半奇怪地问。

“对，一个很巨大的气泡好象一个城市那样巨大，气泡里应该有一翻奇异的天地，那是海底最美丽的地方吧。不过是不是真的美丽我就不知道了，那些都是我想象出来的，哈哈。”玉斑接着又补充道。

“美人鱼能够自由自在地生活在那里，应该是非常美丽的地方。”龙皇笑着说。

“那是肯定的。谁愿意离开自己的家园被困在这个大鱼缸里呢？”阿半笑笑说。

“不过美人鱼离开水以后鱼尾会变成人的双腿。”玉斑接着说。

“真的吗？”阿半问道。

“不知道，只是我们兽界的书上记载的。不然我们把这美人鱼捞出来试试？”玉斑拽着龙皇的手建议道。

“不用捞出来。”青罗走到三个人面前接着说道，“的确是那么回事。”

“你知道？”玉斑和阿半不约而同地问罗伊。

“因为她在鱼缸里呆久了，我要替她换水的。这个当然知道。”青罗指了指鱼缸，明明对着阿半和玉斑说话，却对龙皇有意无意地笑了笑。说完转身就不再搭理他们。而阿半却看见青罗的手指上有伤痕，居然和自己手指上的伤痕一样。“青罗也被暗王妃割伤过手指么？”阿半忽然转过头来问玉斑。“是啊，他是最先被割到的。紧接着又是上玄侯夫人更夜被她割伤了。而后是你……总之那个女人脑袋有点问题的，她总怕有人接近暗王，所以靠近暗王的人她都割。”玉斑似乎已经排解了对阿半的顾忌，似乎是龙皇已经跟她解释了什么，此刻她反而对阿半亲热起来。“一群莫名其妙的人……”阿半总结了一句。

三十四

事情大概是由暗王和暗王妃那一次争吵开始的吧。

暗王妃一改往日贵族女子的高傲常态，居然发了疯似的在甲板上与暗王争吵。事情牵连了三个人，一个是上玄侯夫人更夜，一个是冥斯的未婚妻，有着天蓝色发丝的柔弱女子华琪。

那时候当然是黑夜。

阿半现在想起来才觉得，她从来没有见过暗王在白天从房间里出来过，他从来不在白天踏上甲板一步。因为他是吸血鬼。

普通的人都认为吸血鬼拥有永恒的生命。如果能得到吸血鬼的“初拥”就意味着吸血鬼给予了一个普通的人永恒的生命。包括暗王妃在内也是这么认为的。

上玄侯夫妇已经不在场。但是我们可以从暗王和暗王妃的对话里隐约地知道事情的大概。

“你吻了她！”暗王妃在给了暗王一耳光以后大吼道。

“是的。我是吻了更夜。”暗王有气无力地靠在甲板中间的桅杆上，摸了摸自己挨过耳光的那半边脸说道。

“为什么？你想把永恒的生命都给她吗？”暗王妃恼羞成怒地问，“那我呢？我怎么办？”

“我并没有把初拥给她。”暗王叹了一口气，“难道跟我在一起你就只在乎初拥么？”

“谁相信你的话？你已经把她的嘴唇咬破了，说不定你也已经把自己的嘴唇咬破把自己的血液混进了她的血液里，让她拥有了你永恒的生命。”暗王妃恨恨地说。

“我说过我没有。”暗王发现自己的脸颊破了，是被暗王妃手指上的铁钩子给钩破的。

“很多人都看见了，你们亲吻的时候华琪小姐也在，大家不信可以问她。”暗王妃丝毫不给暗王留一点余地。

所有围观的人都望向华琪小姐。她红着脸蛋显得不知所措。

“是吗？你看见了他们在干那些不要脸的苟且之事。你快跟大家说说。”暗王妃越说就越来劲，还上前强把华琪拉到人群中来。

华琪默默得点了个头，就扒开人群离开了甲板,可能是回了自己的房间。

“你这个背叛爱情，背叛我的叛徒。”暗王妃冲着暗王阴声阴气地说，“你居然敢把初拥给了除我以外的任何一个人也不肯给我。”

“我再说一次，我并没有把初拥给更夜。”暗王皱着眉头喘息着回答道，“我只不过是吻了她一下而已。”

“我不能忍受你这个叛徒，背叛我的叛徒……”暗王妃流着眼泪诅咒着。

“我也无法再忍受你。你为了得到我的血液，你成天在手上套着什么牢什子的铁钩子，随时划破我的皮肤，让我流血。”暗王已经咳起嗽来，他靠在桅杆上声音颤抖着说，“试想要是自己的枕边人随时都能划开你的胸膛让你流血，你还能安心地和这个人在一起吗？我们之间还有爱情吗，你自己想想？”暗王说到这里又开始喘息不已。

“可你为什么不肯给我永恒的生命，我想这样一直陪着你啊。”暗王妃十分委屈地说。

“检验爱情，并不只是有初拥这一个办法的。”暗王很轻声回答，“在我打算给你初拥的时候，你已经变得为了得到永恒的生命而歇斯底里，我不禁在怀疑，我们在一起究竟是为了爱情还是为了永恒的生命？你已经失去你的笑容太长时间了，我在更夜的身上找到了那些你失去了很久的东西。于是就忍不住吻了她一下。”

“王，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脱了钩子还不行吗？”说着暗王妃竟然痛哭起来。

“走，我们回房间再说吧。请不要站在甲板上当着大家的面说这些了。”暗王阻止了暗王妃的动作，拉着她回了船舱。

留下了面面相觑的众人。

如果说那是一个导火索，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整件事情的开端了。

暗王妃失踪了。

一大早大家就从各自的房间里出来，到了船舱内的大厅里，围在桌子边。

“我找不到她。只在甲板上捡到一只铁钩。”暗王说，“她昨夜说她要到这里来看看美人鱼，于是就一夜都没有回去。这钩子就掉在美人鱼那间房门口的甲板上。”

“看美人鱼？”大家转过头来，只看见鱼缸里的美人鱼还在沉睡着。

“对，我一直在房间里等她，但是没有等到，在黎明来临以前，我在甲板上捡到了这个。”暗王把暗王妃曾经套在手上的铁钩放到大家面前。

“你说她来看美人鱼了，可为什么铁钩会掉在甲板上呢？”龙皇问了一个很重点的问题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暗王摇了摇头，又靠在那厚厚的熊皮靠椅上，一脸痛苦的神色。

“整条船都找过了吗？或许暗王妃只是因为昨天的事情而生气，于是躲起来一个人静静地独处而已。”华琪轻声地问。

“都找过了。除了甲板我哪里都找过了。”暗王当然是不敢在这个时候走上阳光炙热的甲板的。

“也不排除华琪所说的这个情况，我看大家再等等吧。或许到了傍晚，或者明天，暗王妃就回来了。”龙皇拍了拍暗王的背，又加了一句，“难不成她还会被美人鱼给吃了么？”

众人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于是又散去，各自回各自的房间了。

三十五

第二天，非但暗王妃没有回来，连上玄侯也失踪了。

这让所有的人又不得不聚在大厅里讨论这奇怪的事情。

上玄侯夫人更夜坐在屋子的一个角落里用绣花的手帕抹着眼泪。她还很年轻。

暗王也坐在桌子上发愣。嘴里喃喃地说：“怎么会这么巧呢？怎么会呢？他们这是去哪了？”

“嘿嘿，最碍手碍脚，无关紧要的两个人都走了。”玉斑突然冷笑道。

“你说什么？”暗王突然抬起头瞪着说话的玉斑。昏暗的灯光下，暗王苍白的脸和墨绿凶狠的眼睛发出一种可怕的光芒。

“你凶什么？”玉斑突然躲到龙皇的身后寻求庇护，“你和上玄侯的老婆偷情的事情被识破了，暗王妃又失踪了，现在上玄侯也失踪了，他们说不定是死了，你说他们两个的消失成全了谁？对谁最有好处？”

“我没有杀他们。”暗王突然站起来。他怒吼着表示他的清白。说完他又喘息着咳得更厉害了。

“我可没有说你杀死了他们，不过这个事实这里所有的人都明白。”玉斑说道，“只是不知道下一个失踪的又是谁。”

“大家不要相互猜疑。”阿半站出来说道，“这个事情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或许他们两个人只是躲在这一艘船上的某一个地方而已。”

“下一个会是你吧？嘿嘿。”玉斑笑着望向华琪，“你是他们这件丑事的唯一见证人，这件事情跟你脱不了干系的。”

玉斑这几句话把华琪吓得一直往冥斯身后躲。

“玉斑，你别说得太过分。”花葬拉了拉玉斑的衣角。

“见鬼！”暗王喘息着在嗓子里低吼了一声。

这一天晚上，阿半开始感觉自己不舒服。她躺在床上，可还是觉得头晕，胃里刚吃下去的食物不停地想往上翻。

龙皇说那是晕船的表现。

银面一直守在阿半的跟前，寸步不离。

“这才是探险的才开始啊，你自己就已经躺下了，以后在船上的日子还长着呢。”龙皇站在阿半的床边摇着头叹道。突然听见一个女人的惊叫声，大家都听出声音是从甲板上传来的，所有的人在那个时候都冲出了房间，来到甲板上。

惊叫的是寒霜。

在夜色里，船保持着一贯的速度在航行着，这个时候大家看见华琪小姐衣衫不整地爬到船边，不顾众人的呼唤，扑通一声就纵身跳到了大海里。冥斯发疯似地跑到船边，只看见从船底冒出的水花和泡沫，其他的什么都看不见。

“停船停船！庞大商人，马上停船！”冥斯在甲板上咆哮着。

要不是龙皇、玉斑、寒霜以及花葬拦住他，他几乎要从甲板上跟随华琪纵身越进大海里。

船停住了。庞大商人打着呵欠站在甲板上看已经下水打捞华琪的龙皇。

当龙皇已经潜入水下第10次以后探出头的时候，给大家的依然是一个让人失望的消息，他找不到华琪，连她的一点衣服都没有捞到。

冥斯得到这个消息，顿时绝望地跌坐在甲板上。

“华琪小姐为什么会突然跳海呢？”阿半突然问道。

她这一问，惊醒了船上的大多数人。

是啊，她不可能无原无故地就从船上跳下去，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让她跳海了。

“刚才谁不在自己的房间里？”青罗突然走到所有人的中间，开口问当场所有的人。

“我、寒霜姐还有花葬姐还有三个人在说话”这个时候玉斑首先站出来把自己杀人的嫌疑洗去了，女孩子总有一些事情是说不完，道不尽的，“只有中途寒霜姐姐说要小解，所以……所以……就出去了。”

“阿半的晕船，于是我到她的房间去看看她的身体如何了，那时候阿半、银面还有我，我们三个人都在房间内。”龙皇已经换了湿淋淋的衣服。

“我也晕船，和花葬姐姐在房间里，你为什么不来看看我？”玉斑瞅了龙皇一眼。

“我的确是出了房间到了甲板上。我……我是出来小解的……”霜寒小声地回答道，女孩子对这样的事情当然是很羞于启齿的，“那时候暗王和上玄侯爵也在甲板上，但是我站在船尾，他们站在离船舱客厅不远的甲板上，后来我看见华琪小姐走进了船舱里那间客厅里，也就是美人鱼所在的那间房间里，过了一会暗王和侯爵夫人更夜也走了进去，接着华琪小姐她就从客厅里惊叫着冲到了甲板上纵身跳入了大海，但是因为事情实在太突然，所以我一点准备都没有，根本来不及救她。”霜寒低下了头，她不敢看冥斯痛苦的表情。

霜寒说到这里，大家都抬起头来望着暗王和侯爵夫人更夜。

“是的……我和更夜那时候的确在甲板上。可我们并不知道华琪小姐进了船舱的客厅。”暗王已经直呼侯爵夫人的闺名，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开始怀疑起了他，“但是我听见客厅里有奇怪的声音，好象是水扑腾后洒到地上的声音，于是我和更夜联系到我妻子和上玄侯的事情，打算走进客厅去看看。谁知道一进去，却看见华琪小姐全身都是赤裸的，接着她披上自己的衣服，从船舱里冲了出来，跳进了大海里。”暗王说道。

“的确是这样的。我可以作证。”侯爵夫人更夜急忙点点头附和道。

“这个事情真荒谬。”玉斑又开口讽刺道，“为什么华琪小姐要跑到客厅里把衣服脱得一丝不挂？为什么恰好你和侯爵夫人那时候又走了进去，为什么她见到你们后又要跳海？”

“可事实的确就是这样的。”暗王一边咳嗽一边急忙说道，他的声音颤抖，因为他也觉得这样的确是很荒谬。

“我们应该到船舱客厅里去看看。”龙皇提议道。

“对。”阿半点了点头。

来到船舱内的客厅，在鱼缸附近的确有大片的水渍，美人鱼依然安静地沉睡在鱼缸中，仿佛外面的一切事情都没有打扰到她。

“你们到底对华琪做了什么？”冥斯寒着脸冷冷地瞪着暗王。

“我什么都没有做，我说的是真的，我并不知道华琪小姐在船舱客厅里。”暗王一边咳嗽一边回答。

“我们是听见水声然后才进入这个房间的。”侯爵夫人更夜也急忙说。

“鬼才相信你们这对奸人的话。”冥斯冷冷地说，“你说你在甲板上找到了暗王妃遗落的铁钩，接着你又说她昨夜来这里看美人鱼。现在你又说华琪在这个鱼缸前，在美人鱼面前将身体脱得一丝不挂，见到你们后没有理由地冲向了甲板然后跳海自杀。”

“事实的确是这样的。”暗王叹了一口气回答道。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冥斯说。

“是难以置信，可事实的确是这样。”暗王说。

“暗离，你知道我为什么会上这一艘船吗？”冥斯突然直接叫了暗王的名字问道。

“不知道。”

“因为我是个猎人，吸血鬼猎人。”冥斯回答道，“我在追踪一只吸血鬼夜魍。他在克亚做了不少案子，但是三年前我追踪他到这一片海域后他却突然失去了踪影。在这三年里我无时无刻不在寻找他的踪迹，后来我遇见了我的华琪，并与她相爱，在上一个月与她订婚，并答应她在捕获夜魍以后就与她结婚，不再做吸血鬼猎人。于是我上了这一艘船。”

“你以为我是你说的那只吸血鬼夜魍？”男爵问道。

“对！我确定你就是夜魍。”冥斯说完后就闭上了嘴巴，不再言语。

这一战是谁都阻止不了的。这一切就好象冥斯手中的弓箭，张开绷紧的箭已经对准了暗王的胸口，尖锐的银箭头在黑夜里闪闪发光，灌注了失去爱人的愤怒和痛苦。

暗王也站在甲板上，他什么也不解释了，他解释什么都没有用，没有人会相信那个荒谬的事情，要不是自己亲眼看见自己也无法相信。

这个时候，暗王已经不得不战，他站在黑夜里，已经不像往常那样疾病缠身的样子，现在的他，身边围绕着黑色的吸血蝙蝠，它们唧唧地叫着。月亮圆得很，把暗王的脸照得惨白惨白的，他突然张开嘴，发出愤怒的叫声，尖锐而凄厉的，银白的獠牙闪着寒光，无论谁见了都无法想象这就是那个若不经风的暗王。他此刻凶残得就好象可以把挡在他面前的一切都撕成随片一样。

他突然张开手臂，身体就呼一声飞了起来，落到了高高的桅杆上，他的手一抬，大群的蝙蝠就朝冥斯急飞了过去，它们张开的嘴巴把尖锐的牙齿露出来，朝冥斯扑了过去，冥斯挥舞着手中的银剑，驱赶着这些不怕死的畜生，银的光泽在月亮下显得圣洁而锋利，剑光淹没在黑压压的蝙蝠群中。

暗王站在高高的桅杆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切，黑色的披风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突然间，冥斯大吼一声，一条火焰从他的口中呼地喷出。蝙蝠群被冲散，不少蝙蝠被烧焦，掉到甲板上。

“好聪明的年轻人。”阿半感叹道，“他居然用了街头那些耍把戏的人的方法，把酒含在口中，然后在喷出之时点燃，喷出的酒就成了一条火柱。蝙蝠是最怕火的。”

“这些年轻人真不懂得珍惜酒。”龙皇在阿半身边嘀咕了一句。

暗王看见明亮的火光，急忙用宽大的披风遮挡住光芒，看见自己召唤的蝙蝠在冥斯几次三番的喷火后已经不敢靠近，很是着急。

他趁蝙蝠将冥斯的视线和手脚扰乱的时候，呼地从桅杆上跳下来，贴着地面急速朝冥斯飞去，只听见冥斯“啊！”地惊叫了一声，冥斯的肩膀上多了一片血渍，鲜血汩汩地望外冒，一瞬间就染红了冥斯的一大片衣服。

“还好他躲得快，否则，暗王怕是已经咬到了他的脖子，此刻的他已经成为一具被吸干血的干尸了。”龙皇说道。

这个时候暗王的嘴角边流着血，他将从冥斯肩上撕下来的那片肉喊在口中，咀嚼着，样子非常凶残。

“让你逃脱了，下一次我一定会咬断你的喉管！”暗王说完又召唤一批蝙蝠朝冥斯飞去，冥斯的身影瞬间被蝙蝠群包围起来，就趁现在，暗王从桅杆上呼地急飞下来，他朝着蝙蝠群飞去，他这一次坚信一定能咬住冥斯的喉管。

暗王呼地冲进了蝙蝠群，他看见了一个惊人的景象，冥斯任蝙蝠撕咬着自己，他的身上爬了无数只凶残饿极的蝙蝠，可他一动不动，拿着弓箭已经对准了暗王，正等暗王飞近自己的时候放箭。

这个时候暗王要改变方向已经来不及了，他看见冥斯一把弓上架着三支银箭，银色的箭头在月光下散发出圣洁的光芒，冥斯的已经被蝙蝠咬花的脸庞上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个胜利的微笑，双手一放，箭嗖的一声就朝暗王迎面飞来。

眼看暗王马上就要被飞来的箭穿透身体。

“不——”有人大喊道，声音却突然间断了，断得那样急促，仿佛被人一瞬间就扼断了喉咙那样。

所有人被这叫声震住，当大家缓过神来的时候，只见暗王怀中抱着侯爵夫人更夜，银箭已经穿透了她的胸膛，她替公爵挡下了最致命的一箭。

“更夜，更夜……你什么时候变成吸血鬼的？”暗王抱住侯爵夫人，看见她嘴唇下的獠牙突然问道。

“那时候……你咬破了我的嘴唇，可是……可是你……没有流血，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可以变成……变成吸血鬼……”侯爵夫人在暗王的怀里喘息着。

“不是他……真的不是他……钩子……是钩子……是真的……”公爵夫人的眼睛盯着冥斯，仿佛要表达着什么，突然间却没有了声息。

在黑夜里，侯爵夫人的眼睛圆睁着，死死盯着冥斯，变得很可怖，白色的獠牙在月亮下泛着青光。

“更夜……为什么？为什么？”突然间暗王抱起侯爵夫人，紧紧将她渐渐变冷的身体抱在怀中，人们只听见暗王悲哀的哭号，他冷不防很推了一下射进侯爵夫人心脏的银箭，狠狠朝自己的胸口刺了进去，银色的箭头穿透了他们两个人的心脏，血流过银色的圣洁的箭头，在黑夜里月光下显得很可怖……

瞬间所有的蝙蝠消失不见，冥斯倒在了血泊里。

突然间阿半就呕吐起来，龙皇看见她那狼狈的样子忍不住走过去想轻拍她的背，谁知道却被银面挡了回去。

“她晕船晕得不轻啊。”龙皇看着自己被银面挡回来的双手笑了笑离开了甲板。

三十六

事情应该就这样完了。

寒霜和花葬已经替冥斯包扎了伤口，他的身上有无数被蝙蝠撕咬开的小伤口，伤口很小却很深，很长一段时间恐怕他得一直躺在他的房间里。

“如果男爵真的是凶手的话，那么他死了，这艘的所有事情就应该有一个结束了。”龙皇坐在餐桌上用一只小锤子，咚一声就将面前的大龙虾壳敲裂，接着他就张牙舞爪地将大虾的壳剥开，将里面的虾肉解决掉。

阿半看见他吃得正香，自己却对面前的美味没有任何食欲，是的她还是晕船，看见太油腻的东西胃里就翻江倒海的。

第二天早晨，阿半遇见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在吃午餐的时候。

“阿半小姐你为什么不吃一点？”寒霜很关心地问阿半。

“我还有点晕船，但不是很严重。”阿半回答，“只能一直呆在自己的房间里。”

“那太可惜了。难怪你没有办法看见美丽的海上日出。还有美人鱼的梦。”寒霜一脸惋惜地说。

“美人鱼的梦？”阿半奇怪的问。

“对。”寒霜很神秘地凑近阿半说道，“午夜，我看见了美人鱼的梦。很美，美得无法形容。”

“你是怎么看见的？”阿半问。

“走近鱼缸，你就能感受到美人鱼的梦，她的梦里全是她的故乡，一片蔚蓝的海洋，清澈见底的海水，拥有着天的颜色，明媚的阳光，自由自在的天地，奇异的珠宝，美丽的珊瑚，贝壳珍珠满地都是，美丽的鱼群在身边游过……天那，我没有办法把所有的美丽都叙述出来。”

“你一定是做梦了，你应该好好的休息，你看你的眼圈都是黑的。”阿半看了看她神色恍惚的样子劝说道。

阿半说完就走到了甲板上。

是的，晕船真是令人全身无力。

清凉的海风吹来，带着一股淡淡的咸味，阿半坐在船头，靠着桅杆，湛蓝的海面，刹时晕船的感觉就消失了一大半。

银面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还是一言不发，沉默得仿佛世界上没有这样一个人。阿半顺了顺被风吹乱的发丝，微笑着看着天空。

这个时候或许什么语言都不需要，也许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就好。

“没有多少时日了。如果我死了，你就自由了。”阿半道。

“你不会死。”银面第一次开口说话了，声音沙哑。

“本来我也这样想，”阿半轻轻地笑了笑，“可是发现所有水琉璃都是通过罪恶的手段而得到的，忽然我就胆怯了。这样的水琉璃救不了我的。”

“你还有时间。”银面说话的温度冷冷的，可是阿半却是第一个能令他开口说话的人。

“这个时候，如果他能够陪着我，那该多好。”阿半隔了好一会轻轻叹了一口气，又转过头迎着海风。

“请问……阿半小姐，您现在有时间么？”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我想跟您谈谈。”

阿半转过头来，却发现说话的人原来是冥斯。

“你怎么不在船上好好地休息？”阿半笑了，点点头，起身将冥斯扶到了自己身边来。

“我……”冥斯有一点欲言又止，“我有一些话想跟您说。”

“你说吧。”阿半朝银面挥了挥手，银面就退到了另一边的甲板上却也一直看着阿半。

“哎。”冥斯从身后提出一坛酒来，拍开封泥，酒香立刻就飘了出来，“我们先喝一杯。”

“酒是好酒，可是你这身体恐怕不能再喝酒了。”阿半伸手想去拦。

“若不让我喝，我这话就没有办法说出来。”冥斯抱起坛子就咕嘟咕嘟喝下几大口。

“好，那我陪你喝。”阿半笑了，也接过坛子喝了几口。眼睛亮亮的。

两人在船头喝了一会，冥斯忽然就把坛子放到了一边。

“阿半小姐……”冥斯喝了一点酒以后，果然准备把他憋在心里已久的话说出来了，“你说狩猎者能够犯错么？”

“谁没有犯过错。”阿半笑了笑，“只是狩猎者如果在狩猎行动中不多想想，那么犯的错或许就是错杀了一个生命。我们本来就是猎杀违反五界平衡的修罗。”说到这里阿半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差一点错进蛊又被夜瞳提醒的事情，接着又道，“有的错误也会导致自己丢掉自己的性命。因为这个世界布满了陷阱，狩猎者也有可能成为别人的猎物。”

“阿半小姐，如果你犯了错怎么办？”冥斯又问。

“我会尽力弥补。”阿半有一点不解地看着冥斯，“可是我们应该在做事情以前想冷静地想想，减少犯错不是么？”

“是啊。”冥斯低下头低低地说了一句。

“冥斯，你怎么了？”阿半问。

“阿半小姐，这一颗水琉璃是我的妻子华琪留给我的。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冥斯从怀里拿出一颗水琉璃，“世界上的水琉璃大部分都是人鱼的血之泪，是充满罪恶的，但是华琪向我保证过，这一颗水琉璃是干净的。听说水琉璃可以帮狩猎者度过天年，我将它送给你，希望以后你能够用得到。”

冥斯说完就把水琉璃往阿半的手中一塞，起身就朝船舱走去。

“这个人究竟怎么了？就好象交代后事一样。”阿半看着冥斯离去的身影心里冒出了点点的不安。

接着事情就是由美人鱼的梦开始的。

当船上所有人都意识到那代表一个危机的时候，寒霜已经失踪。

到了晚上，阿半变得很狼狈，在船上吐个停，几乎虚脱。

“寒霜失踪了。”当玉斑把这个坏消息传到龙皇和阿半耳朵里的时候，龙皇和阿半都惊呆了。

“是的，整条船上没有他们任何的踪影。”玉斑显得很难过。

“看来我们的确冤枉了暗王，暗王并不是凶手。暗王只是凶手的一个牺牲者。这个凶手依然在我的当中。”阿半说道。

“可凶手到底是谁呢？”玉斑忽然觉得全身冰凉，恐惧正蔓延在这艘船上的每一个角落。

龙皇就站阿半的身边担心地看着她，“我看你再吐下去就快要把内脏都吐出来了。”

“我说你这人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阿半姐都吐成这样了你还说风凉话。”玉斑一找到机会就跟龙皇抬杠。

龙皇看见玉斑得意的样子闭上了嘴不说话，一个女人存心要跟你抬杠，唯一对付她的办法，那就是什么话都不说。

“等等，你们大家想想，在暗王妃失踪以前，她对暗王说过什么？”阿半突然从床上坐起来问道。

“她恨暗王爵不肯把初拥献给她。”玉斑马上就接嘴道。

“不是这个，是后来，她一个人又走到甲板上来的时候说过什么？”阿半又问。

“她说她要去看看美人鱼。”玉斑回答。

“对。她说她要去看美人鱼。”阿半点了点又问道，“你们再想，冥斯的未婚妻，就是那个柔弱的蓝发女孩子跳海之前在哪里出现过？”

“暗王说她在鱼缸面前脱得一丝不挂，被暗王误撞以后就跳海自杀了。”玉斑又道。

“恩对，我们开始谁也不相信暗王的话，因为大家都已经将他当作了凶手。”阿半皱着眉头道。

“阿半姐，难道你怀疑真的凶手不是暗王？”玉斑忽然拉住阿半问。

阿半忽然想起冥斯今天早上怪异的举动和怪异的话语，难道冥斯已经意识到自己杀错了人？他已经发现暗王根本就不是杀人的凶手。

“这也是真正凶手的目的，凶手让整件事情变得很离奇，很荒谬，如果这个离奇或者荒谬的事情被我看见，或许大家会相信，但是这个事情偏偏是被暗王看见，他是最大的嫌疑人，大家是自然不会相信的，所以在一定程度上，暗王的嫌疑隐藏了凶手的嫌疑。

“我又记起前几天寒霜悄悄对我说，她看见美人鱼的梦，我那时候因为不舒服没有注意她说的话，现在想起来，觉得美人鱼绝对和他们的失踪有关系。”阿半肯定地说。

“难道阿半姐你怀疑是美人鱼杀了所有的人。”玉斑看着阿半觉得阿半的推理里嫌疑最大的就是美人鱼了。

“美人鱼是不会杀人的！”龙皇忽然就打断了玉斑的话。

“这船上谁都可能会杀人！你怎么知道美人鱼不会杀人？青罗把饲养美人鱼的方法当做天大的秘密，谁都不透露，没准就是用大活人！”玉斑终于找到了一个大好的机会来跟龙皇抬杠。

“我说美人鱼不会杀就不会杀！”龙皇噌地就站起来，狠狠瞪了玉斑一眼。他动怒了，这一次说到美人鱼杀人的事情他就动怒了。

“你……”玉斑被龙皇这么一吼居然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无论怎么样，我们还是去美人鱼那里看看吧。”阿半急忙打了圆场。

“没错。我们应该去看看。”玉斑拉起阿半就朝甲板上走。

“现在已经午夜。”龙皇冷冷地说。

“等等，我听寒霜说她看见美人鱼的梦的时候是在午夜的时候，我们现在不去，又要等到什么时候去呢？”阿半一把拉住龙皇说道。

第9卷

三十七

午夜，当他们四个人一起来到船舱的客厅里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有人，从门缝里透出隐隐的光线，还能听见有人的说话声。四个人急忙躲在门前的布帘后面。耳朵贴着门听着里面的动静。“你的梦多美啊，那是你的故乡吗？充满阳光的，海水是清澈的……”从门里传出一个人说话的声音。“冥斯？”玉斑已经认出客厅里说话的那个人是冥斯。阿半点点头，表示她也听出来了。“他在跟谁说话？”玉斑轻声地问。龙皇显然也被这个景象吸引了，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又指了指门，叫大家继续听。而阿半却退到了门边，在门角拣起一样东西，紧接着就藏在了自己的袖子里。“你在干什么？”龙皇转过头来看着阿半。“没干什么。”阿半说完又接着朝门缝里看。果然，没有人回答冥斯，可冥斯依然再说。“你很渴望出来是吗？所以你让我看见了你的梦。”冥斯的身体很虚弱，所以他说话很吃力，阿半他们四人秉住呼吸才能够把他说的话听得清楚，“谁都不愿意被囚禁在这个鱼缸里而失去了自由的。”“我知道你能听懂我说的话，我知道你在这里面一定受了不少苦，庞大海那个王八蛋一定为了得到水琉璃而想尽办法来折磨你。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放出来的……”“哦，你看你，多像我的未婚妻华琪啊。”说到这里冥斯就呜呜地哭了起来，好象一个小孩子那样哭得伤心极了，“可惜她……她已经死了……她去了你最深爱的海洋里……没准她下辈子还能成为一条美人鱼，自由自在地生活……”接着冥斯好象是喘了一口气，“要是她还没有死，我一定把她带来，让她也看看你的梦这样的话，她一定会很向往你的家园，说不定以后我和她还能找一个像你的家那样漂亮的地方好好生活，然后生一大堆小宝宝……”“他一定伤心死了。”玉斑向阿半比了个口型。阿半点了点头，皱起眉头好象在想一件事情。“来，亲爱的宝贝，我会把你放出来的，你等着我，我会把你放回大海去的，把自由还给你……”接着房间里就没有了声音。“不好。”阿半说道。猛地就把门一把给推开了。果然是冥斯，他已经爬上了巨大的鱼缸，正准备往下跳，想把美人鱼救出来。奇怪的是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香味，令人昏昏欲睡，这种香味开始令人有点恶心，可是越闻越觉得舒服。“冥斯，你快下来。”玉斑冲着冥斯叫道，“你的身体还没有好，到处都是伤口，很容易把伤口崩裂。”“救救她。让她回到海里去。”冥斯看着阿半流着眼泪说，很像一个无助的大男孩。“我们会救她的，你先下来，救她的事情就包在我们身上好吗？”阿半安慰他说。“你们要救她……把她放回大海里去。”冥斯一边说着，一边弯下身体准备下来，谁知道，他的拉住鱼缸边缘的手突然一软，人就滚进了鱼缸里面去。“快把他拉出来，他的身体根本就没有任何爬出来的力气。”阿半转过头来对龙皇说。冥斯掉进了巨大的鱼缸里，身体扑腾起许多气泡。这个时候美人鱼突然醒了。她睁开了眼睛，朝着冥斯游过去，接着她伸出双手，冥斯看见美人鱼的样子露出万分惊讶的表情，阿半四人看见美人鱼突然觉醒也吓了一跳。这个时候更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美人鱼突然张开大嘴，张开一张完全可以将一整个人囫囵吞下去的大嘴将冥斯活活吞了下去。鱼缸里只剩下不停翻滚的气泡，等气泡全部浮出了水面以后，鱼缸又变得平静随之美人鱼又闭上眼睛沉睡，就好象刚才的事情不曾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