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顶楼上的琴声》作者:月华优娜【完结】 > 顶楼上的琴声.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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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华优娜 当前章节:12475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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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楼上的琴声

作者:月华优娜

第1卷

序言

盛夏过去了,风不再那样炎热。

我拖着沉沉的行李,还有一把伴我十年的琵琶,来到位于城市南端的敬思大学报到。这是一所很老的学校,据说有上百年的历史了。校园里有一些老房子被藤蔓掩盖了容貌,还有一些砖铺路面长着青苔。

这种景致,给人以怀旧的感觉。

报过到,我来到了生活园区。有高年级的学长在迎新。正愁怎么将行李搬到位于七楼的寝室去。一个很阳光的男生走过来,问:“你是新生吧,让我们帮你搬行李吧。”

“好啊,谢了。”我笑笑说。

我偷偷看了他一眼,老天,长得真够标志!和韩剧《我的女孩》的男一号功灿简直就是一模一样!今天算是走大运了。

到了寝室,我说:“辛苦你了,有些累了吧,要不歇一会?”

“还好了,你会弹琴吗?”他看到我手中的琵琶,问道。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没事瞎玩玩,上不了正席的。”

他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你最好不要去学校的艺术团报名,那里是个是非之地。”

说完后,他很快就走了。

真是个怪人!难道说我琴艺差,会丢学校的脸吗?真是的!

不管怎样,我都会努力的。

疑惑

现在我认识了许多新室友了,首先是下铺的橘子,还有调皮的多多,安静的珠雅。差点忘了,还没说我呢,她们都叫我小雨,全名王小雨,够诗意吧。

入学的第二天下午,消息灵通的多多手拿着饭盒,兴冲冲的回到寝室,对我说:“小雨,楼下有学校艺术团招新的通知,

有兴趣的话,你可以去看看。另外,还有一个重要情报。”

多多向我故作神秘的眨眨眼。

“你倒是快说啊,别吊我胃口了。”我有点急了。

“看你急的,我说你对那个学长有意思吧。还好,我帮你调查过了,他是我们学院二年级的,名草尚无主。他叫东阳。”多多暧昧的笑。

“多谢你了,我下楼去了。”我决定看看楼下的通知。

“跑快点啊,要不然你的真命天子就没了。”多多调侃道。

我没理她,一溜烟跑到楼下。公示牌上显眼处的确贴着一张通知:

各位同学:

新学年在即,校艺术团决定招新。凡对艺术有兴趣的同学均可报名。报名地点在艺术中心1号大厅,时间是本周内。所有艺术团成员都有每年加学分的优惠。

欢迎大家踊跃报名。

校艺术团

通知前的同学都跃跃欲试,但我却回想起昨天东洋说的话:不要去艺术团,那里是一个是非之地。

但我转念一想,去看看又何妨,要是有什么不对的话,就见机行事好了。

天色晚了,再去艺术中心的话,或许工作人员都下班了。明天吧,这周还长着呢。

晚上,大家开起了卧谈会。天南海北的聊,话题最后转到了男生身上。

“橘子,要是找男友,你会找什么样的?”多多问。

“我呀,肯定找脾气好的,我才不要那种古里古怪的男生陪我,累死人了。”橘子说。

“是啊,有耐性的男生才好,至少我们可以开开心心的在一起。”多多说。

“那种有品味的才好。”珠雅小声说。

“噢,那样的话,珠雅的琴棋书画就有人品味了,以后就是妇唱夫随了。”多多又不老实了。

“哪有什么夫啊,人家还没谈恋爱呢。”珠雅反驳。

我知道多多接下来就要拿我开刀了,所以故意装睡。

果不其然,多多说:“咱们这可有一个心有所属了。”

“谁啊?”大家好奇的问道。

“当然是——小雨了。”这家伙真八卦。

“小雨,老实交代,看上谁了?”大家问。

我不做声,还是装睡。

“嗨,还不是那个二年级的东洋学长。”多多将我出卖了。

“哦——听说他很帅啊,还是校篮球队主力呢!”

“他是去年春天转来的。”

从大家的谈话中,我大概了解了东洋的情况。渐渐的,她们说话的声音小了,我也入了梦。

朦胧间,我听到楼上传来一阵阵琴声,如泣如诉。

谁这麽晚了还在弹琴,着还要人睡吗?

我决定起身去看看。

于是我来到楼顶上,那琴声没了。

根本没有人弹琴,难道是我听错了?

第二天早上,我问其他室友,她们都说没有听见什么琴声。

我陷入了疑惑之中。

影魅

第二天的下午,我来到位于学校最西边的艺术中心。

天气有一点闷热,一路走来,还出了一身的汗水。

艺术中心是一栋扇形的大楼,前面是一个圆形的大厅。左看右看,让人觉得活象一个马桶。我不禁为这个联想暗自发笑。通知里所说的一号大厅,就是这个圆形的大厅了。里面那些争先恐后的人群已明明白白的告诉我这一点。

我吸了口气,挤进人群之中。幸运的拿到了一张报名表,刷刷刷立马填完交了。这时,我身后传来一个鄙夷的女音:

“就你这种水平,还想入艺术团吗?”

我回头一看,是一个一脸傲气的女生。身材苗条,还有几份姿色,是男生看过就会神魂颠倒的那型。

“哦,大小姐,那你天生就是搞艺术的料了。那么应该是艺术团请你去,不应该是你来报名啊。”我毫不客气的回敬道。

“你————”她脸色通红。

“咦,这不是思思吗,你又和谁过不去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原来是东洋学长,“哦——是你啊。”

“真巧,我是来报名的。”我说。

“哎——你还是来了。这是我的同班同学思思,你叫什么名字啊?”东洋问。

“我叫王小雨,下雨的雨。如果学长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一步了。我看这天气,还真要下雨了。”这种脾气的大小姐,我可奉陪不起。

“你走以前,我得告诉你一声,明天的面试,别太认真。”东阳又说了句奇怪的话。我看看他和思思,立刻明白了几份。这就叫自家人说自家话,他们的眼神中,分明流动着我可望而不可及的感情。

东洋让我别认真,那么他那一位就又少了一个对手了。

带着有些失落的心情,我走到了一条避静的小路上。历经岁月冲刷的砖石上,铺上了一层深绿色的青苔。

日头西斜,四周很安静,只有我一个人在这老路上走着。微微的,空气中起了一层薄雾。按说这九月的天,是不会这样起雾的。

更奇怪的是,在这雾里,居然还有一丝丝凉气,让我不禁鸡皮疙瘩直起。

隐隐的,远处出现了一个瘦弱的身影,待我走近了,原来是一个女生,手里提着一把琵琶——看来和我是同行。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像是长年贫血造成的。

“同学,请问艺术中心怎么走?”她怯怯的说。

“哦,沿这条路走,再右拐就到了。”我乐意帮她。

“谢了。”她轻轻的走了。她走路实在太轻了,就像飘一样——不对啊,难道她是?!

我猛一回头,惊奇的发现——根本没有一个人影。

人类的走路速度不可能有这么快,除非她不是人!

我的心跳加快了,脚下的步子也急了几拍。我得乘太阳下山以前回到生活园区,可这条路仿佛没个尽头似的,不停的延伸下去……

迷雾

脚下的路不断延伸,似乎没了尽头。

我的心跳动得越来越快。

周围的迷雾也越来越浓了。

最近的运气还真不好,白天跟人过不去,晚上跟鬼撞正着。本来刚来这学校,路不太熟,大概是刚才有些心绪不宁,走着走着就走偏了。

更要命的是,天色也暗了下去,空中一片紫灰色,没有星星,更没有月亮。

我拿出手机,准备向同寝室的求救。可打了半天,里面回过来的却是我自己的“喂喂”声。

真见鬼,信号没了。

四周还是一个人也没有。静得只能听到我的呼吸声。

我快步的走着,隐隐看见前面有灯光了。心想,有灯的地方必然有人,这下有救了。循着微弱的灯光走了没多远,一栋熟悉的楼房立到我面前,那是新生报到过的教务楼。说来也怪,走过了教务楼后,雾也没刚才那么浓了。

终于回到了生活园。周围的喧闹声,让我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夜不可阻挡的降临了。晚风带着凉凉的秋意,徐徐抚过我的脸。回想起刚才的经历,我还有些后怕。那条老路,虽然近,但我是再也不会独行了。

睡前,我们几个女生又开始了卧谈会。橘子打开了话匣子,说:“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高年级的人说一件事。”

“什么事啊,不会是哪个楼里闹鬼,哪个林子里有幽灵吧。这种传说,我们在高中时就说得不要了。”多多不以为然。

“据说,在生活区后面的老路上,会有女鬼出现,还有无头尸呢。”橘子说得自己都有些怕了。

“别~别讲了!我就怕这个。”珠雅忍不住了,甚至有点带哭腔了。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我假装勇敢,其实傍晚哪会儿,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好了好了,别瞎听传言了。快睡吧,这几天养好精神,到了下周的军训,可有够受的。”多多打了个哈欠,翻身睡她的美容觉了。

大伙儿也渐渐入了梦乡。我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顶楼上,又传来了一阵阵凄怨的琵琶声。曲名好象是《昭君出塞 》。那悲哀的旋律,仿佛是在哭泣。就象白居易诗中描写的那样: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间关莺语花低滑,幽咽泉流冰下滩。

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渐歇。

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能够把琵琶弹到这种境地的,还有些功底。这到底是谁在楼顶上夜夜弹琴诉苦呢?我倒想见见识。

于是我推开寝室的门,走上了通往顶楼的台阶。

悲怆

月光静静的撒在顶楼的水泥地板上.

那是一个清瘦的女孩,和我傍晚在路上碰到的那个是一个人.

"这么晚了,还在练琴,不怕影响到别人睡觉吗?"我问.

她停了手上的奏曲,轻轻抽噎了起来.

怎么了,难道是我说重了话,打击了她?

她带着哭腔说:"我终于等到你了,所有人都无法听见的琴声,只有你能听见."

"你是--"我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快涌上脑袋里了.

晚风吹来,带着些许凉意.我们之间的沉默在空气中凝固.

突然间,她歇斯底里的哭喊道:"快救我啊--你看,他们把我们都害成这样了--"

周围的哭声多了起来,原来不止她一个,还有许许多多的被害的"人"在,那些哭声撕心裂肺.

他们转过头来,眼前的景象,使我几乎窒息了般难受.

他们没有完整的面孔,额头上都有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孔.黑色的血液从那里淌出来,染遍他们的脸和身子.

救我们----

救我们----

他们声嘶力竭的呼喊着.一步步向我逼近.

"啊----"我大喊着,脚下一滑,仿佛跌进了一个无底深渊.

我挣扎着起来,却发现自己是在床上.

原来都是一场梦啊,但愿这一切都只是梦而已.可是这一切又是那样的真实,真实得可怕.

一摸头上,满满的都是冷汗.

------

军训开始了,就像初中和高中开始时一样,列队,站军姿,正步,没有什么多的变化,只是时间上更长了一些.

下午解散后,我把自己梳洗一番,找了件像样的衣服穿了,提上琵琶,匆匆来到艺术中心.

面试的内容是演奏一个自备曲目,还有现场抽一段乐曲视奏.

我拿着刚抽到的题,有些不安的走进了候考室.但当我看到居然还有人紧张得发抖时,倒是不觉得面试有什么可怕了.

"29号,王小雨入场."工作人员喊到我了.

我走入考试厅,那是一个小小的音乐厅,大概能容400人左右,装潢还有些格调.

考官有7个人,其中有个秃头老头特别显眼.他带着一种审视商品般的目光看我,让我浑身不自在.另外几个年轻一点的考官却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对我的音乐是爱听不听的.

看来这种面试还正不值得紧张,考官也就那水平.

很顺利的弹完了所有的内容,视奏一个音也没错.

秃老头和旁边的考官说了些什么,然后问了我一些问题,无非是我学习音乐几年了,老师是哪位等等.我都如实回答了.那老头赞许的点点头,仿佛发现了一样很好又便宜的商品.

从考场中走出来,巧合般的,又碰到了东洋.他手里拿着一把竹笛,显然也来面试的.

他看到了我,眼里却没有笑容.

异端

东洋叹了口气,说:“你还是来了,艺术团的是是非非……像你这样的小孩子,是无法想像的。”

“小孩子?”我有些不以为然,“学长大人,我已经满18岁了好不好,才不是什么小孩子。”

“诚然,你满了18岁,”东洋还是一脸严肃,“但你的心灵还未成熟,不是吗?凡事,要三思而后行。”

“39号准备。”工作人员在候考处喊道。

东洋转身走了。

片刻后,考场里传来了悠扬而宛转的笛声。音符一句句落入我的心田,然后碎了,散了,直到无影无踪。

也许在东洋心中,我只是早春里萌发的小草,远不到开花的年龄。

18岁,对于我们这群从小在温房蜜罐里长大的孩子来说,确实是不够成熟的年龄。

一种痛在我内心深处缓缓漾开,就像童年时被人抢去了心爱的糖果。

酸酸楚楚的痛使我的步伐变得沉重缓慢。

渐渐的,那笛声远了。鬼使神差的,又拐上了那条古老而阴森的小路上。

有是一个弥漫着薄雾的傍晚。

一样的时间,一样的地点,一样的场景。

没有什么值得多想的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快离开吧!

可是,腿上却像灌了铅一样,寸步难行。

耳边,似乎又响起恶梦中亡灵的呼喊:

救救我们——

救救我们——

这样的声音,让人的心几乎被撕裂。

我费力的迈开步子。

这时,更可怖的景象出现了。迷雾中,仿佛有许许多多的手从地下伸出来,它们干瘦枯败,全都拼死般拉着我的双腿。

我挣扎着,最终摆脱了它们。

前方依稀有建筑物的轮廓了,这是个好兆头。

我不顾一切的向前跑,那条“鬼路”终于被我甩在了身后。

究竟是发生了怎样的灾难,让这些人的灵魂流离于阴阳之间呢?为何除了我以外,没有别人察觉呢?

这些问题让我了胃口。

晚上在食堂里,室友多多,珠雅她们打了一碗扬州炒饭,不知道吃得有多香。而我面对着眼前的美食,无动于衷。

“怎么了,小雨?心情不好?”多多问。

“恩。”我继续想我的问题。

“不会是爱情失落在萌芽状态吧?”

这家伙,真八卦!

“学长他要求高呢,象我们这样的小孩子,他可看不上。”我说。

“原来是这样啊。”多多顿了顿,“我听说有个叫思思的女生,追东洋很紧哪,她是英语系的系花呢。”

“管她系花还是爆米花,我现在没功夫去想这些了,后天还要去艺术中心集训。”

“哦——小雨,你还真幸运啊!”珠雅说道。

“怎么个说法?”我有点奇怪了。

珠雅解释说:“艺术团的集训是封闭式的,为时半个月。凡是新生,都不用参加军训了。”

还有这样的好事!我真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啊。

相比起又晒又累的军训,音乐练习是让人愉快的。

“真后悔没报名!”珠雅说。对了,她的钢琴弹的还不错呢。那只有等明年了。

疑问

根据艺术团的通知,集训定于明天下午2点开始。新成员先去礼堂开会,在是去学校安排的练习点训练。

一天的军训终于结束了。我们都被晒的黑不溜秋,汗水和泥土把身上弄的臭哄哄的。但想想这样的生活就要作别了,心里不免还有些留恋。

从头到脚都洗干净后,我决定到校园里走走。生活园区后面是一片树林,林后有一泓清亮的湖。

相对于别处来说,这里的风景算得上雅致了。湖边是情侣们约会的圣地。白天人不多,到了晚上,气氛就会变得浪漫起来。暧昧的味道会不可阻挡的充满这里的空气。

夕阳西下,湖面的水波上,铺上了一层血一般的红色。仿佛是古代大战后的战场,让人觉得无限惆怅。

我沿着石子小径在湖边散步。不知不觉间,走得有点偏僻了。正欲回转,我却看见不远处有两个中年人在议论着什么。其中一个还有些眼熟。

我悄悄向他们走近了几步,这下看清楚了。那眼熟的,正是艺术团的主考官秃老头,另一个,则是一高个老外。

我躲进一丛灌木里,屏息听他们讲话。

“看来,你们这次的事都安排好了?”老外的中文说的很流利。

秃老头回答:“放心吧,艾森博士,明天下午就可以开始实施计划了。”

明天下午?明天下午不是我们集训的时间吗?他们要进行什么计划?真是奇怪。

一连串的问题在我脑海中炸响,我几乎不能思考。

突然,一支手捂住了我的嘴,我本能的挣扎,可一切都无济于事,那人的力气太大了。他将我压倒在草地上。

“谁在那边?”秃老头听见动静,朝这儿走过来。

“别出声!”那人原来是东洋。

我老老实实的没说话,东洋接下来的举动让我面红耳赤。

就在秃老头将要看到我们的那一刻,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吻上了我的双唇。

天啊!这可是我的初吻啊!就算是自己暗恋的对象,也不至于这样快吧。

“原来是两个学生!哎!这年头,学生的道德品质越来越不象话了,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干出这种事!”秃老头横了我们一眼。

高个老外说:“算了吴教授,我们快走吧,还有好多事要安排那。”

东洋持续着哪个暧昧的姿势,直到他们的脚步声消失在渐黑的夜色中。东洋衣服上的淡淡清香,让我不知所措。

“起来吧,傻小孩,你那点心思,我还会不知道吗?哎!好奇害死猫,以后可别被逮到。”东洋整整头发,帮我拍落了身上的草屑。“被逮到的下场,就是被开除。”

我只觉得脸上发烧,舌头打结,嘴巴里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学长,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今天,你吃错药了?”

东洋有些无奈的笑笑,然后非常认真的盯了我足足半分钟,说:“今天你听到那些人讲的话,一个不要说出去,这件事,关系重大。”

“为什么?”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好,我不说。”神秘兮兮的。

我们走在林中小路上。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时不时有散步的情侣和我们擦件而过。东洋在我前面默默走着,很长时间没动声色。我多什么希望哪个吻不是他“假装”的,多么希望他就此拉起我的手,一起走完剩下的路。

可无奈路程似乎太短,转眼间,学生公寓就在眼前了。

东洋止住脚步,说:“就送你到这儿了。”

我谢过他,走向寝室楼,然后在楼梯间目送他走远……

夜空里,一颗流星飞快的划过,那银色的光,梦一般消逝在无边的天穹中。

危机

收拾好一本本曲谱,还有备用的琴弦,我踏上了通往艺术中心的路。

今天的天气阴沉沉的,风冷飕飕的从地面掠过,虽然穿了一件长袖衬衫,却仍感到丝丝透骨的凉意。

来到艺术中心时,已到了许多人了,他们带着各自的乐器,在大厅里或坐或站,有说有笑。大概有20来人。

我站在大楼的阶梯上。风依然在猛烈的吹着。乌云密布,似乎随时会下起倾盆大雨。这座大楼在昏黑的天光中,象是一只巨兽,狰狞的张着大嘴,正贪婪的吞着接近它的所有生命。

不是吗?仔细看来,大厅前这段台阶,犹如巨兽的长舌,大厅是它的口腔,楼道是它的血脉,电梯则象是它的食道。

不知为什么,看到大厅里的那部电梯,我就有一种极为不舒服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多年以前,我还只有4岁多时的一次交通事故预感。那天我们全家人出去玩,我难受的想哭,但家人还是带我出去了。结果我们乘的公交车从立交桥上冲了下去,还好我的命大,只是腿部骨折,家人也无大碍。直到现在,腿上还留着当年留下的伤口。

难道这就是不详的第六感吗?

走入大厅,我与周围的人截然不同的感受到了一种压抑。我试图找到东洋,人群里却没有他的踪影。倒是看到了花枝招展的思思。真没意思!

风在楼道间怒号着,我仿佛有听到那些亡灵哭泣般的呼喊:

“救救我们——”

“救救我们——”

这声音比前几回更为强烈,更为悲怆。就像来自大楼地基深处。

大厅里的同学们却对这些异象浑然不觉。

那个秃老头从走廊的一侧步入大厅,他的皮鞋发出撞击地板的哒哒声。他每走一步,我就感到自己的心跳就加快了半拍。

跟在他身边的助教,是一个30来岁的老女人,样子有些不可一世。她和秃老头一起来到大厅中央,人群因为他们的到来而立刻安静了。

“同学们——”秃老头说,“今天是集训的第一天,现在我们去18楼开会,大家请按秩序乘电梯上楼。”

秃老头指着大厅中的那4部电梯,示意我们从那里上楼。

电梯开了,我种不详的感觉越发强烈了。

不要上去!一个声音在内心深处呐喊。

学生们开始走进电梯。

我觉得一旦进入这电梯,就再也无法回到地面上了。

“那个同学,快上去啊!”女助教有些不耐烦的喊我。

我发现大厅里就剩我一个人了。

“不,我想爬楼梯上去。”我鼓足勇气说。

“你说什么??在这个地方,没有学生敢不听从老师的要求的!你是吃了豹子胆了!”那老女人来了个河东狮吼。

“为什么不可以,爬楼不是一样吗?”我有些后悔来了,真是蛮不讲理,这艺术团,不加入也罢。

外面,轰的一声炸雷,雨毫不犹豫的倾盆而下。

36计,走为上。

就在我正欲夺门而出时,两个保安抓住了我。

我挣扎着,但他们的手像两把钳子一样钳住了我的双臂。

好冰冷的手啊!我看到他们毫无表情的脸,心中一惊!

一模一样,真是完美的——作品。这决不是自然的造化。

“想造反,你还嫩了些,小姑娘,好好接受你的集训吧。”秃老头按开电梯,我被“保安”推了进去。

钢制的门徐徐关上了,电梯外最后的景象,是秃老头魔鬼一样的目光。

我试图找到使电梯停止的按钮。

可原本安装按钮的地方,却什么也没有。

是的,电梯的内部,除了冰冷的钢板,一个按纽也没有!

更可怕的是,凭直觉,我感到电梯是往下走的。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电梯似乎到了很深的地下,仿佛要把我带到一个万劫不复的地狱。

渐渐的,我觉得呼吸困难,一股倦意涌上来。

不好,一定是有毒气!

我的意识却一点点的消散,最终,腿下一软,不省人事------

第2卷

惨象

朦胧之中,我被巨大的机器声和惨叫声惊醒。

看看四周,我似乎是在一个实验室里。

我想站起来,却发现手脚已经被固定在一个实验台上。头上方悬着一个尖利的机动钻头。

“啊——”有一声惨叫从左边传来。

我向左边看过去,立刻觉得胃都快翻上来了。

真是后悔往那里看!

就在我左边的实验台上,一个女生的头颅被钻子活生生的钻了一个血洞!

然后,一个机械手就从洞里伸进去,挖出了一块脑组织——还带着温热的血。

迸射而出的血浆将那个女生的脸流满了,她显然是没有被麻醉。剧痛使她绝望的哀号着。

然而接下来的事,更加不堪入目!

几个穿白衣的研究人员将那块脑组织装入培养皿后,便解开了她的上衣,只见其中一个人拿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咔嚓一下划开了女孩的腹部。

她的血溅满了实验台,然后越来越多,漫到了台边时,被一个收集槽接住。

那几个实验人员却惨无人道的将那女孩的脏器一件件拿出来,装入不同的玻璃容器中保存。

那个女孩最初本能的挣扎了几下,惨叫声渐渐弱了,最后安静了下来。实验台上剩下的,只是一具毫无生息的,被掏空的尸体。

这绝不是人干的事!

“这绝不是人干的事!”

我不禁喊出声。

“是的,他们不是人,但你也无权发表评论。”秃老头的脸从上方俯视着我。

“你们——居然将无辜的学生——”我愤怒的看着秃老头向我的鼻子里喷了药,然后就觉得喉咙里发不了声了。

“这里的研究人员都是听从我命令的生化机器人,而你记住,你只不过是个活体实验品罢了。”他大概是有些疯了,竟狂笑起来。

这时高个老外走过来,说:“吴教授,实验进行的如何了?”

“艾森博士,这个实验品似乎有些不太听话,大喊大叫的,我看还是先把它处理了。”

“还是像以往那样取样吧。”艾森冷冷的说。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几个生化人围上来。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第一步,扫描复制记忆。

一束淡蓝色的光悄无声息的扫过我的头部,就像是一部死亡交响曲的前奏。

第二步,脑部组织取样。

刹那间,我明白亡灵们为何会呼喊着救命,他们的头颅上,又为何有触目惊心的血洞了。

过几分钟后,我也将成为他们中的一员,被强行夺去生命,灵魂游离于阴阳之间。

头顶上的利钻开动了,一点一点的接近我的头颅,那声音是那样的刺耳和真实。

两尺,一尺------

八寸,五寸------

钻头越来越近,我绝望的闭上眼睛。

真相

就在那钻头离我的头仅剩一寸时,奇迹发生了。

机器莫名其妙的停了。

“快下命令,让那些生化人停止实验!”

是一个熟悉的男音。

“所有研究停止——去通道那边集中。”秃老头的语气有些颤抖。

“没事吧,小雨。”是思思的声音。

她将我从实验台上解救下来,而那个熟悉的男音显然是东洋发出的。

他正用一把手枪抵着秃老头的光脑袋,身着一套黑色的警服。带着橄榄枝图案的肩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两日后,树林后的湖畔。

晚霞染红了西边的天空。我放下手中最后一只蜡烛船,站起身来。

点点烛光,随着微波,向湖心荡漾。

“这么说来,你们一年前就开始注意这学校的动静了?”我问、身边的东洋学长,哦,不对,是东洋警官。

“是的我和思思作为搭档,潜入学校探察情报,主要是查出学生不明失踪的原因。”

原来一开始,思思对我的刁难,是有意让我远离艺术团招新的陷阱。身为国际刑警的东洋和思思为了不暴露身份,只能尽可能的保护学生不受到伤害,

“那么那些失踪的人为什么会回来呢?”我说。

东洋解释道:“那些回来的人只是一个复制品。他们是在集训的半个月里被制成的,他们的记忆也是又原来的人复制来的,只是删除了被当作实验品的那部分。”

难怪艺术团的老成员都不会透露秘密集训的内容,原来还有这回事。

“他们进行这样的实验,一方面是在为一个非法生物研究组织提供器官样本,一方面是为了有更多的收入。他们试图制造出高智能的生化机器人,所以选中了你们——拥有音乐天赋的学生。他们的下一步计划是通过各种社团招新的方式选择更多优秀的实验品。”

“是啊,你们来得真是时候,再晚一秒钟,我就小命难保了。”对当时发生的事,我仍然心有余悸。

“王小雨,那些噩梦,应该不会再有了。”东洋说。

是的,那些梦,的确消失了,连同顶楼上凄凉的琴声。

烛光船荡得更远了,那些亡灵将随那点点烛光渡至彼界。

安息吧,无辜的孩子们。

结束

当飞机从地面飞向天空时,我的心中盛满了淡淡的忧伤。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撒入人来人往的候机室,将我的影子拉得老长。

东洋和他的侦案组乘飞机回总部去了,在那里,他们将接到新的任务。

临走前,东洋拍拍我的肩膀说:“王小雨,快些长大吧,我们走后,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啊。

王小雨,要坚强啊,不许哭鼻子啊。“

阳光落入他的双眼,如琥珀般透明。

此刻,我再也忍受不住,泪若涌泉,湿了眼前的世界。

谢谢浏览 初稿2004.01.01修改2007.0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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