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节茶仙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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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冻红茶。它立在眼前，像一朵花，像欧阳婉。手轻轻握着玻璃杯，像握着她的手。手里的红茶隐隐传来它的冰冻，凝结了这一刻的空气：透过吸管，吸着红色的空气，像吸着她身上的芳菲，他又一次看见窗外的阳光。

这是一间**式的茶仙居，经营着饮品、咖啡、中西餐之类的。茶仙居三面是玻璃橱窗，透明得很，整个空间显得空旷。

欧阳婉，此刻就坐在他的对面。他终于可以和她坐在一起。在他看来，她看上去依然亮丽，只是身体丰润了一点。她保养得很好，四十多岁的女人看上去只有三十岁。欧阳婉看上去有些矜持，这是他们的第一次约会，在此之前，他们更多是在电话里说话。

女人的心是敏感的，她显然知道他接近她的企图与欲望。

一个星期前的下午，他和她邂逅在市购书中心，他知道她还保留着喜欢读书的嗜好。他走近她，诚恳地说：小姐，我们可以做个朋友吗？她笑了笑，说：当然可以。他仍然记得她当时的微笑是那样愉悦。然后他写下她家里的电话号码，当然他早就知道她家里的电话号码。此后，他经常打电话给她，一种充满暧昧的鱼饵抛了出去。

他知道她现在没有工作，在家里过着少奶奶的生活，他更知道她的丈夫在外面包了二奶、三奶，他相信她不是那种忠贞的女人，当初能背叛他亦能背叛现在的丈夫，她是需要肉体的**与虏获的。何况女人基本上属于感性动物，往往抗拒不住男人的魅力。她并没有说自己已经结婚了，也没有告诉他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儿子。他知道她已经成为他上钓的鱼了。

这个下午，阳光明亮，空气仿佛流淌着冰冻红茶的味道。透过橱窗，他看见茶仙居对面的屋子上长着一墙的爬山虎，它们散着绿色的阴影。他记起，在以往，在火葬场工作的日子，爬山虎也爬满了他们居住的宿舍的墙上。绿色的阴影摇晃着他，他感觉到心又隐隐作痛起来。

然后，他凝视着她放在桌子上的手，白皙纤细的手，他想握在手里。那种感觉，像握着白玉?他的心怦怦地跳。他故作冷静。每次给她打电话，听到她的声音，他都会莫名地心跳。她磁性的声音，就像电流一样淌过他的心间。后来他看到茶仙居出入的女孩会把目光放在他脸上，那一刻他才明白，此刻他是一个帅哥，戴着他的033号人皮面具，曾经**过那个女局长的033号人皮面具。当然，外表如此英俊而开朗的他怎么会打动不了一个中年妇人的心呢，何况他心怀不轨。他要自己有高超的演技，一种自欺欺人的骗术，吸引女孩的目光。每当女孩注视他时，他看到欧阳婉会稍微地昂下头，额头仿佛闪着亮光，这个四十岁的女人，现在和一个年轻的帅哥约会，她会有什么感觉？

此刻，他听到她的声音：你看，女孩子都望着你。他淡然一笑，说：她们是被你的美丽吸引住，还有你的气质她的脸稍微红了，把目光放在桌上的冰冻红茶，一下子沉默了。她把头转过去，凝视墙上的一面镜子。他注意到她的秀发用一个白色发夹盘在脑后，发梢露出浅浅的绒毛，设想一下，他用嘴唇轻轻地吹嘘，它们会怎么样的翕动。她很快把目光放在他的脸上，然后又垂下了睫毛。恬静使她整个人看上去像一个淑女。淑女。欧阳婉。淑女。欧阳婉。淑女。欧阳婉他突然听到他内心响起另一个声音：臭**！他吓了一跳，想不到自己此刻会骂她。然后，他看到那面镜子里映出一个暧昧的笑容，那是他的笑容。她抬起了头，向他笑了笑，看上去像蒙娜丽莎的微笑。他突然感觉到一种舒服，她的微笑让他轻松起来。

然而，他不敢直视她的目光。他很快把眼睛移到茶仙居玻璃墙上贴着的红字：好生活，好味道，尽在茶仙居。他的眼睛闪亮起来：生活。味道。欧阳婉。好生活，好味道，尽在欧阳婉。他突然觉得那几个红字晃了起来，就像欧阳婉的微笑在晃动。他知道自己必须行动起来。他突然大胆地把手伸了出去，抓住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握着。她的脸霍地红了。两只手仿佛吻了起来。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好一会儿，欧阳婉突然抽出手，脸更红了。他感到有些难堪：欧阳婉是怕羞，还是讨厌他？这时，茶仙居响起一阵音乐，他想不到此刻茶仙居会响起音乐。他努力听那歌声：梅兰梅兰梅兰我爱你，你像兰花它着人迷，你像梅花它年年绿，看到了梅花就想到你梅兰梅兰梅兰我爱你我要永远地爱护你，因为梅兰你有气息。我要永远地伴着你，今生今世都在一起梅兰梅兰梅兰我爱你这首流行歌打动了他，他突然明白到，欧阳婉不过是一阵风，不会再停留在他的身上，这个下午她不过停留在033号人皮面具的身上，停留在她的欲念里。然后，凝视着她的眼睛，他心里又一次浮起那种声音：快点摧毁她，把她的皮肤剥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