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节昏暗的颤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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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红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踪着她。夜色阴森。"夜色阴森"这四个字浮入脑海里，我感觉四周的空气散发出一种稀薄的诡异的沉闷，甚至觉得自己会不声不响地消失于这个世界。此刻，白红的形象逼迫我。事实上我不理解白红。我剥离了现实。深深吸引我的是，她那病态般的想象力，她的娇艳。我觉得那是一种本能。一种战栗。现在我明白了她是一个吸毒者：一个吸食软性毒品的家伙，像***、K仔等等。我在这个午夜看到了白红的另一面：一个黑色的天使。在此之前，我可没有感觉到，一点也没有。我无法觉察到这点。

现在，我看到她站在一伙男孩之间，其中一个家伙正往手臂上扎针筒。这是一条偏僻的小巷，她站在那里，抓住一个胖子的头发，胖子被反缚住双手，两个十**岁的男孩用西瓜刀点着那胖子的脸，胖子就像老鼠一样，给逮住了。可以肯定的是，此刻胖子在颤抖。白红的姿态告诉我：她不再是男人眼中的小可爱，她要主宰这个世界。现在，她说话的神态让我怦然心动。我是说她现在像一个黑帮老大一样。她不断地用手指戳着那个胖子，我不能确切地听到她的声音，她面对着我，我只能隐藏在角落里目睹着她的举动。

此刻，我觉得自己找不到解答：白红以另一种面目出现在我眼前，她与卖毒品的人有所关连。就像我脱下人皮面具一样，她成了另一个她。白红变幻着角色，她曾经毫无忸怩的天真形象，与此刻的黑色天使形成了明显的反差：她的形象消失了，另一张脸浮了上来，她的眼睛闪着凶狠的光芒。至少现在我能感觉到她这种凶器一样的目光。就是这样，这来自心灵深处，并且已经发生。如果对恐怖一无所知，就像在**上保持童贞一样。而我似乎卷入了一个漩涡之中。

突然间，我看到她猛地从一男孩的手中夺过尖刀，砍在那个胖子的胳膊上，我听到胖子发出一声惨叫，然后成了一个揉皱的纸团，整个人跪了下来。她像若无其事地扭转身子，然后一反手，寒光一闪，她手里的刀又劈在胖子的胳臂上，她昂着头，突然朝我这里望了过来。我屏住了气。我感觉到此刻她真的像一只狼。

然后，我看到，她把刀递给那个男孩。两个男孩手起刀落，就像砍剁猪肉一样，刀子雨点似地落在胖子的身上。昏暗的灯光下，我似乎听到血飞溅的声音。胖子发出惨叫，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两个男孩却嘻嘻哈哈地跟着拿刀往他身上砍。白红站在一旁吹起口哨，那是邓丽君的《甜蜜蜜》的调子。我想不到她现在会吹起这样的调子，我直觉到她像享受着阳光下和煦的空气一样，她是那样轻松；而此刻的我却像陷入一种昏暗的颤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