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他是她的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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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去了珍珠的出租房，他送给她一支高级的茉莉花牌香水。他希望在她身上能闻到茉莉花的香气，而不是那种廉价的香水味（珍珠身上那股浓烈的廉价香水味，总让他感到气闷）。那时他看到她的双眼明亮，激动得胸脯一起一伏，这让他惊讶起来，一点小礼物，就让这个女人如此惊喜。他还送给她一只银手镯（那个银手镯是从女局长的别墅拿来的，女局长的手饰多得像牛毛），她欢喜地戴上，银手镯在她白皙纤细的手臂上闪闪发光，像一个手铐——这让他惊讶地意识到，珍珠好像成了他的犯人，那个银手链镯铐住了这个女人。或者说，珍珠犯病了，一个妓女涌出了爱情，她对他产生了感情。和珍珠在一起的日子，有时他觉得俩人在度蜜月，他像一只蜜蜂，采撷花朵她把头发往后捋了捋，拿出一罐啤酒，慢慢饮着。她不会喝酒，可是她陪他饮，她喝了那么几口，脸上发红了，像一朵红玫瑰。他望着她，觉得她越发可爱。这个女人，浸在爱情的酒精中？他朝她瞥了一眼，拿起一罐啤酒。自从认识他后，她买了一些啤酒，等待他的来临。她知道他喜欢喝啤酒。他灌了一口，感到脸上发热，然后，他轻轻按动那支茉莉花牌香水，一股茉莉花的清香沁入肺腑，他陶醉其中。透过窗口，他看到不远处有一树紫荆花，紫红色的一片，开得特别热烈。然后，他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的口红涂得很红，穿了那件一身玫瑰花的裙子，戴了一只大耳饰，是一颗红心的大耳饰。此刻，那颗红心闪闪发光。这种粗俗的打扮让他逮到一种世俗的存在，他觉得她并不会打扮，可是他喜欢她这种艳俗的装饰。

有时他觉得她有一种忧郁的气质，她的小眼睛在阴影里闪亮，她看上去像一个历尽沧桑的女人。当然她是个结过婚、又丧失了丈夫的女人。他记得她说过，她很想要一个孩子，甚至想在她的客人当中怀上一个孩子。她说没有生过孩子的女人不是真的女人。他问，你只想要孩子，不怕孩子没有父亲吗？她说，我不知道我只想要一个孩子，我做梦都想要一个孩子事实上，她是他一直想寻找的对象，那种艳俗的**的对象：在她身上，你可以做想做的事。在这个城市，只有这野性的身体会满足你。她，一个妓女，让他成为男人。这种看法落在他的身上，的确是。他在这里不是嫖客，而是妓女的情人。她服侍得他好舒服。他是她的国王。

她对他说过：他是个谜。

他告诉她，他在一个公司当经理。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说。也许他想更有力量占有她的心。

这些日子他没想过要抑制激情。也许有一天，他会离开她。他想过：我们从来没有开始，只有结束。他感到他是一个将死的男人，有时候他觉得：再过一个月，我就会死去。

他记得那天和珍珠去看电影，他不记得那电影叫什么名字了，只记得那是一部李连杰主演的香港动作片。当时他们坐在偌大的电影院，感受一种空旷的黑暗，电影院观众少得可怜，只有零星的几个人。他记得十几年前和欧阳婉看李连杰主演的《少林寺》，那时观众把电影院挤得水泄不通，电影院里座无虚席，连过道上也站满了人，他还记得欧阳婉看《少林寺》时，整张嘴陷在快乐中，发出啊啊的声音。那时，坐在黑暗里，看着李连杰拳脚交加，把敌人打得敖敖直叫，欧阳婉那张嘴巴浮现起来，她的眼睛盯着他的眼睛。珍珠则傍在他身边，吃着"栗一烧"。在黑暗中，欧阳婉的脸越来越清晰地浮现着，她的脸似乎切割着李连杰的脸，他感觉到自己不是在看电影，而是在看欧阳婉，于是他揉捏着珍珠的*房，爱抚着她身上的皮肤，仿佛这样的动作让他忘却欧阳婉袭击他的记忆，后来珍珠俯了下去，拉开他的裤链，用嘴巴含着他那东西，就这样，他的**撒在光与影里，撒在李连杰吼出的声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