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城市·纹身·白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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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持人白安然死于谋杀，而且是一个颇多绯闻的公众人物，整个城市的神经末梢都被刺激得兴奋起来。这成了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的笑谈。听到这个消息，我很平静。在这难以想象的今天，谋杀已经不是电影里的专利，现实中的谋杀比电影更有过之而无不及。在这个时代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也许一觉醒来，你发觉自己的脸也闪烁在蒙德里安的绘画上。那就让我们学会贩卖高潮，贩卖一切，包括你的隐私，只要你学会掩饰、复制和抄袭。那天，项英雄用一种肯定的语气说：白安然一定死于谋杀，一定存在着买凶杀人的幕后黑手。事实上，街市早就流传女主持人和市政府几个当红官员有暧昧关系。当然流言归流言，谁又知道幕后的真相。对这种黑暗，你了解得越多，对世界便越发失望。有时城市的绯闻就像咒符一样紧抓住你的思想，让你明白城市是由凶残、残暴、**、死亡等词语组成的。或者说，城市隐藏着一种看不见的蛆虫，这种蛆虫让我们的生活变得腐臭不堪。

这几天我沉湎于项英雄的纹身：我不断地问自己要不要纹一个？是的，我没有想到项英雄在**纹了一个张着血红舌头的三角形蛇头。现在他对纹身充满迷恋。他觉得纹身是一个陌生者的安慰，使你神经不致于衰弱，思维不会衰退。（难道项英雄试图依靠纹身挽回他失去的记忆？他享受纹身？或者，纹身，一头笼中兽，披满了忧伤。纹身，一种野性的负担，它源自心灵的受苦、受累、受骗）项英雄说：纹身给你带来力量感。当你柔滑光洁的皮肤纹上一个张着血红舌头的三角形蛇头，你好似成了一个有暴力的人一一一个有暴力的人？像纹身一样披满了暴力？这让我想到剥下人皮面具时，我成为一个狰狞、粗暴而真实的人。这好比，一只激情四溢的野兽伏在我的心间，那是我的秘密，我的主人，我的敌人，我的生命。换个方式说，有时你像一只受惊的野兽突然停下，看到自己身上涌现一种痛苦的忍让，幻觉的嗜好，说谎的蓄意如果不让内在生命力迸发出来，你将拘束思想，毁掉自身。

我注意到项英雄的那张蟹脸，那像斧头一样的侧面让你感觉到他是一个缺乏睡眠而精力旺盛的人。他看起来像一个杀猪的屠夫。项英雄常常勾引有夫之妇，我怀疑他有恋母情结。他说过：**的选择重在肉体，而不在于情感。和女人相处，其实是攫取对方的心，你必须了解对方的秘密和隐藏的欲念。他常说，恋爱其实就是表演，表演你的虚伪的真我。是的，项英雄不再扒别人的钱包，他的**却一天天地旺盛起来。对有夫之妇他是乐此不疲，有一次甚至被一妇人的丈夫拿西瓜刀追过几条街。你想想，那样戏剧性的情节真的很带劲。当然，遭遇种种险境，他贼心不死，更让你哭笑不得的是，项英雄喜欢收集女人的**，他喜欢拨下每个和他发生关系的女人的一根**，这似乎成为他的一大癖好：他把那些**放在一个集邮本上，并标上每个女人的名字。他说过，希望在三年之后，能收集到365根。那时，翻阅他那个题为"白夜"的集邮本，看见一根根形状、颜色各异的**，我怀疑项英雄是一个诅咒爱情、高尚和梦幻的家伙。他开影楼的钱据说是女人赞助的，他的确是一个泡女人的高手。和项英雄泡在一起，完全使我摆脱了那种正儿八经的情绪，我喜欢上他身上那种玩世不恭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