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节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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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森林一早起来，看到水缸里躺着一只淹死的大肚老鼠，浮肿苍白的肚皮让他看到一种愕然的不祥之兆，仿佛看到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也浮肿起来。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脸，感觉手有些颤抖，然后看了看房子。这是他最近租借的新家，新家位于城北的小区，人们称为"贫民窟"。巷道狭窄，垃圾成堆。居住在这里的几乎都是穷苦的人们。现在他孑然一身，喜欢这个贫贱之地，即使居住环境恶劣。这里有一种自由的感觉，使他心境平静。

房子里飘浮着一种奇异的气味，是那只死老鼠散发的气味：没有恶臭，一种接近腋窝的汗味，甚至夹杂着一种隐隐的芳香。这使他惊讶起来，以为自己的鼻子出了问题。他突然产生一种想法，觉得那只老鼠就是他的化身。他想到一个成语："鼠目寸光"。他想看看这死去的老鼠的"寸光"，据说人死时会在瞳孔里留下最后的影像，他想看到死去的老鼠是否残留最后的影像。

一霎间，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老鼠的尾巴，提了起来，老鼠的眼睛几乎闭住了，他试图用手掰开老鼠的眼睛，这时他突然想起自己吞下蜘蛛、咀嚼蟑螂的情景，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倏地袭来，身子颤抖起来，抬抬头，看到窗外天气阴暗，好像谁用墨汁在天幕涂了一层黑色。他觉得一种寒气直逼心窝，紧紧地控制着他整个身子，然后他低下头，看到手里的老鼠缓缓地变大，直到脑袋变成足球一样大，那老鼠才呃地一下张开血盆大口，白生生的牙齿像剑一样刺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