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悬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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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晚上，雾气特别重，六月天很热，街道上腾起的热气会把人淹没。他们坐在一起，这一次，是在"金夜年华"酒吧。坐在这里的，几乎都是年轻人。他们来到酒吧时，她说了一句：可惜我已经过了金色年华。

酒吧的冷气很足，半明半暗的氛围让人感觉潜伏在海底。他用眼角的余光瞟着她，那时她拿着杯子呷酒，眼睛在阴影里闪亮。她穿着一袭白裙，看上去恬静而忧郁。他们坐在那里，喝着酒，更多时候是沉默。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欧阳婉和他一样，都是性格内向，不擅言谈的人，于是他借着抽烟，来掩饰沉默。

此刻，他抽着烟，喷出的烟雾结成一个个烟环，一个烟环套着一个，在空中飘浮。他像玩游戏一样吸着香烟。

她向他要了一根香烟。她不会抽烟，试着抽了一口，马上呛住了。她用手扇着那烟雾，说她不喜欢香烟在喉咙里的苦辣味。接着，她抽了好几口，捏着咽喉抽，这个动作让他暗暗地笑。他看着她，带着微笑地说：抽烟是一种呼吸运动，你夹着一根香烟，感受指间的微热，就像感受人世间的温暖。她朝他笑了笑，说：我抽着香烟，品味着命运。她又说：我喜欢上了抽烟。她很快学会了抽烟，两根手指夹着烟，眼神恍惚，看上去像一个梦游症患者。

后来，她拿起一盒火柴，划了一根，咝的一声，一团橘黄色的火光微微颤动。她望着那根火柴静静地燃烧，眼睑微微颤动，那张脸闪闪发光（她不胜酒力，脸颊微微泛红，醉眼迷蒙的）。

你看上去像一个卖火柴的小女孩。

他轻声地说。他记得她以前喜欢看安徒生童话。

如果我还是一个小女孩就好了。如果人能够再活一次，那该有多好。

她凝视着那根燃烧的火柴，又说：如果让你再活一次，你会怎么想？

我会我会好好地爱一次她划亮一根根火柴，看着一根根火柴在燃烧。火光映照着她那张脸，就像在他的记忆中，在梦境中，在阳光和阴影的交替中，她的脸不断重现。他深深吸了一口烟，整个胸口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忧郁的爆发。他想到，一根根火柴，重叠着同一个燃烧的梦。渐渐地，他感觉到胸口压着一种无法否认的激情。她仿佛是黑暗中唯一的亮光，在他心中投下了影子，唯一的影子。

此刻，他凝视她吸烟的神态。她又吸了一支，眼光有些虚幻，头微微昂着，小嘴舒出烟雾时，努成一个淡红色的月亮。烟头。淡红的月亮。欧阳婉。烟头。淡红色的月亮。欧阳婉他凝视着她，在黑暗中凝视她的感觉，就像凝固了自己的情感一样。有那么一刻，他屏住了呼吸。他想到，难道我要靠这些感情来消磨我的生活，直到厌恶产生为止？还是我一定要摧毁她，剥下她的皮肤制作人皮面具？他拿不准。事情就这么产生，不可抑止。他和她再一次走近了。他和她的故事再一次发生了。

就这样，故事开始了他的眼皮眨了眨，我成了一个真正的狂人？我想摆脱人皮面具就能摆脱她？任何时候我都能逃离自己的痛苦？我跟我的生活。我与人皮面具。爱情，天才，危险，耻辱或贫贱她是我生命的最后一刻，我不能放过她的一寸光阴邪恶的火焰霍霍作响，召唤着你，阴谋、幻觉和毁灭性的行动纠缠在一起，你不断凸现了自己的聪明才智他盯着她，把玩着酒杯，想到她雪白的**。他要她背叛她现在的丈夫，那个曾经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扬的生意人，那个长得高高的个头，戴一幅金边眼镜，斯文中夹着一股精明的家伙。他要那家伙忍受着对妻子不轨的怀疑她渴望肉体的快感，渴望那种耽溺于淫欲的世界让她不能把握自己，迷失在**中欧阳婉，落入圈套的羔羊。摧毁她。扼杀她。他想狠狠箍住她的脖子。他想象这样的场景：他把她抵在墙壁上，用膝盖死死顶住她的下身，用双手卡住她的咽喉，两个拇指往下压下去，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