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节女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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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黄昏，他们冲走一间房子，发现一具尸体，一具没有皮肤的女尸，还有一些瓶子，里面装有薄荷、酒精、药粉他们早就听公安局刑警科的人说过，最近出现了好几桩杀人剥皮的案子，凶手可能是一个英俊青年，凶手所杀的都是女人，而且是长得漂亮的女人。凶手喜欢剥下女人的皮肤。显然他还来不及埋葬尸体，就匆忙逃跑了。老刀和林一接到群众报案赶到这个出租屋。他们都是第一次看见被剥了皮的女尸。

房间有些阴暗。空气里有浓厚的血腥味。老刀望见那具血肉模糊的女尸，突然偻下身，呕吐起来，他想不到自己会呕吐起来，那一刹间，老刀看见林一站在那里，眼睛发亮，鼻子在不停地翕动着，似乎不把那具女尸当一回事。然后，老刀啐一口唾沫，骂了一句：该死的禽兽林一吁了一口气，缓缓地对老刀说，你说这个人剥下她的皮肤，用来干什么？老刀说，可能是一种癖好。妈的，我受不了，这里的血腥味太浓了。我打电话给刑警科，老刀又啐一口唾沫，拿出手机，噔噔地走出房间。

林一还站在那里俯视着女尸，他看到血流了一地，像淤泥凝聚在那里。他盯了女尸好一会，然后绕着她走了一圈，再次停在刚才站的地方，他俯下身子，从女尸旁边捏起一片很小的皮肤。那片皮肤薄得很，沾染着血，有些褶皱，他把皮肤捏到嘴边，鼓起腮子，吹嘘着它，他看到那片皮肤轻轻摇晃，像一片叶子。他笑了笑，用鼻子嗅着那片皮肤，眼睛更亮了起来，就这样，他嗅着那片皮肤好一会儿，然后从裤后兜里掏出钱包，打开它，把那片皮肤放进钱包里，嘴角牵出一丝笑容。他抬了抬头，从窗口看到夕阳把天边染得血红，他盯了一会，接着低下头，看着那具女尸，看着那些瘀血，突然一下子蹲下去，伸出右手中指，点了一下瘀血，再慢慢曲起手指，挪到嘴唇前，血看上去有些暗红，在他的手指上闪着光，他把手指伸进嘴里，听到嘴巴发出一阵轻微的响声，好一会儿，他凝视着那根还沾着唾沫的手指，露出一丝笑容。这时，老刀走了进来，他说，妈的，刑警科的人快来了。林一说：很好。老刀捏了下鼻子，看见林一走到窗前，有些入神地望着那轮夕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