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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一个摄影作品《性别的恐惧》,大多数人认为那个作品讲述同性恋的唯美。在那里,把相似姿态的照片上下颠倒地连接起来,两个多情善感的少女以不可抗拒的美丽与姿势嵌入我们的眼睛,就像超现实主义电影在一刹那间更换了人物、布景与造型,这变换的间隙逼迫着你,感觉到某种期待与不安,让你感觉到世界的奇妙与恐惧。呵,男与女。同性。异性。我们永远陷于性别的恐惧中。
有一种说法是,男女相处是彼此的沟通、学习和成长。我和白红的相处就证实这种说法。的确,白红教会了我许多,譬如对女人身体的熟悉,对**技艺的增长,对女人内心世界的洞察另一方面,我禁不住遭遇嫉妒。白红和多少男人卿卿我我呢?我得承认,有一阵子我觉得我和一个**在一起。男人都是矛盾武器,你得用**之矛攻击你的违心之盾──一方面你渴望你的情人是**,另一方面你又渴望你是她的唯一。我已经记不得多少个疯狂的日子,白红波浪的呻吟让我明白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力量和快乐。
白红的家乡在湖南桃源。她说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记》就是描写那里。我没有去过湖南桃源。湖南桃源是怎样一个地方?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湖南桃源能润育出像白红这样的女人,那是令我神往的一片土地。我一遍遍地设想湖南桃源的面貌,就像我苦苦思索小说技巧应该怎样才能出神入化。也许大巧若拙。湖南桃源是一个朴素纯美的女人。这种想法令我逮到一丝迷惘,迷惘是芒刺在背的感觉。白红是不是朴素的女人?有一阵子我想,白红的放纵是人类本能的体现,是一种美学。凭心而论,和白红在一起,我的不羁就像太阳一样高高在上。一直以来我都渴望以一种不羁的态度来对抗生活。生活是令人感伤而虚饰的,我想生活在城市里的人更懂得循规蹈距是城市的本能。而白红的放纵是对这种城市本能的反抗,就像一个行为艺术家总想摆脱媚的框框。或者说,白红有不羁的灵魂和无所适从的目标,她想从**的火焰中自己完成自己——一个人。但谁能逃得过城市的束缚?也许你会在**的路上行走得很远,远离了那些循规蹈距的人们,但你会击败生活的困境吗?所以我说,我们的放纵与不羁不过是一种生活的悖离,是肉体区别于梦幻的武器,是欲念打开一条飞翔的道路。
现在你可以看到:白红哼哼起来。她喜欢来自瑞典的卡狄根乐队。特别喜欢主音女歌手Nina那纯真、朴实而甜美的声音。此刻CD机就播放着卡狄根乐队的专缉《登陆月球》。那首《爱情傻瓜》流畅悦耳地登陆我的出租屋。我看见白红手舞足蹈地走着,不时冲我抛来几个媚眼。刻意与随意。她穿着一条蕾丝花边**,光着上身在房间里转悠,双臂在空中缓缓地摆动,在我的眼前划出无数的圆弧。她洁白的身子闪闪发光。她的*房在颤动。有那么一刻,她哼哧哼哧地叫起来,像一个手淫者,她的屁股在蠕动。此刻她在漫游,一张脸飞一般地迷离于现实之外。呵,一个白日梦幻者在游戈是这样,爱情有时会变得暧昧,就像一种荒谬:一个匪徒打劫了自己却制造了别人的快乐。
爱情,我渴望又觉得恐怖而美好的字眼。我曾经对白红说,我想我爱上你了。她说,现在我可是一个娼妓。那时白红的眼睛掠过一种异样的光芒。那就让我爱上一个娼妓吧,我爱娼妓更爱白红。我像一个傻瓜念着仿如戏剧的独白。事实上我真的不介意她是一个娼妓,我只要她一颗真挚的心。我的妄想是多么异想天开──一种欲念妄图切断现实的丑陋。白红嘻嘻地笑了。她说,我只想强奸你的爱情。她说这话的时候,我看到她的眼睛里闪出一种稍纵即逝的苍凉。我猜想她也许曾经受过男人的伤害。一个女人最初的疼痛是永远的疼痛,那是爱情上的创伤。或许是那个让她怀孕而流产的歌手,或许是另一个影子的存在。而我永远无法成为她心头上的疼痛。她仅仅把我看作一个知己,一个可以依赖的**的肉体玩具。或者说,我们只不过是一个嫖客和一个娼妓之间和谐的感情,一种惺惺相惜的、同病相怜的邂逅而已。
事实上我明白我和白红不过是一种虚幻的存在。
我依然记得第一次和白红**的时候,她背向我,弓着一个撩人的姿势,轻盈地说,你得用力哟。现在我想,她之所以背向我,无非是沉溺于另一个男人的身上,她不想在**中看到我的面目,一个爱恋她肉体的男人的面目,那是令她感到可鄙的。她内心的哭泣,变异的灵魂,尴尬的**,阉割的美梦,我永远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