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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感到一种苍老袭击着我。我感到时光的匆匆,一种刀锋的无情。在刀锋下行走,我只是自己的奢刀。是的,时光的无情,让我越来越不相信自己的身体与眼睛。我看到我满目苍凉。现在我空空的双手试图抓住一些东西。是它们,孤独、冒险、放纵、浪漫、伤感、泪水、自由、困惑、梦想、自虐、快乐、爱情、死亡、飞翔苍凉的它们。混乱的它们。碎片的它们。此刻我看到它们在我的手里一一地凋零。像昙花一现。像欲望的闪电。像瞬间的狂欢。我知道,它们只是我生命的过客,当然它们最终会在我的写作里回光返照,热泪满眶。
写作。多年来,我对写作有一种近于迷狂的依恋和厌恶。这两种情绪,唇齿相依。依恋是刀,厌恶是刀鞘。这两种情绪,互相对峙。依恋是美丽,厌恶是丑陋。这两种情绪,就像我与父亲的031号人皮面具一样。你现在该明白我的精神状态吧。一切;我的青春,我生命中最美丽的一部分;我的写作与父亲的人皮面具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了。我别无选择,无处可逃。
或许,在大众的经验的镜框里,生活的真实是一种实事求是的艳俗的照片,是一种缺乏想象与求真的形式。当我们向着另一种现实眺望,真实是另一种虚拟的世界的存在,是我们灵魂的内核,是生命从世界深处浮起的咒语、愤怒、孤独与欲望。或者说,真实是一种难以理喻;真实是你和我的独立人格;真实是工作逻辑、工作方式和工作态度我甚至想真实的生活,就像父亲的人皮面具,孤傲与虚假同行,美丽与丑陋同行,激情与羞耻同行──你无法逃遁的双重精神之肤,你无法相信的眼里的落花与流水,在你丰满而饥饿的灵魂的陌路上仰天漂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