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节嗜血的眼神

=^=^=^=^=^=^=^=

这个下午，阳光火辣辣的。吃苦头餐厅。林一坐在靠近橱窗的位子，透过橱窗他望着新华北路。这条商业大街总是让他感到沉闷。他喜欢吃苦头餐厅对面的向阳新街，一条狭窄的老巷，地上铺着凸凹不平的青石，低矮的房屋，古旧的青砖，写小说的陈B又一次，他想看到陈B的身影，他那张英俊而苍白的脸。他记起那天和陈B一起去医院看望那个女诗人，那时陈B的脸色似乎有些古怪，他似乎害怕医院，害怕女诗人身上的异味。当然，今天早上九点女诗人病逝了。此刻，他回忆她的音容笑貌，想起她身上散发的味道。无疑，她身上的味道让他呼吸到一种诗意。让他找到了写诗的灵感。他记得那天从医院回来，他写了一首诗《在医院》，其中几句是：从鱼到梦，欲念浮动我穿越水中的火焰穿越光与影我漂浮在**的灰烬之上他把女诗人看作是水中的火焰。事实上，他更喜欢她身上的异味。那天，他觉得那个下午他的鼻子享受了世界上最美的味道。他有些纳闷，为什么世上的人普遍喜欢香水，却不愿意喜欢女诗人身上的异味。那是一种接近诗歌的味道啊，他这样想。诗歌。异味。诗歌。异味。诗歌。异味这时，他看见大街上走来了一个赤身**的男人，披头散发，满身污垢，显然是一个疯子。这个疯子旁若无人地走着。林一看见疯子那条生殖器黑乎乎的，有点大。有的女人碰上那疯子，吓得哇地大叫一声，有的则嬉笑一下。他突然有点羡慕那疯子，觉得他能赤裸着走路，也许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他目送着疯子从视线慢慢消失。然后，他按了按腰间的**手枪。硬梆梆的手枪让他感觉到身子有些僵。他吁了一口气，望着桌上那杯泡沫咖啡好一会儿，然后掏出了钱包。他小心地从钱包拿出那片人皮，人皮已经干枯得很，有些褶皱，上面的瘀血看上去像一幅油画。他有些奇怪自己为什么要珍藏着这片人皮。如果我不是个警察，是那个凶手，我会怎么样？他为这样的念头怔了一下。他突然觉得那个凶手有些幸福，一个人能杀那么多人，算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吧，所况所杀的都是美丽的女人。他听市公安局刑警科的人说，已经发现了五桩剥皮杀人事件，凶手显然是同一个人，凶手所杀的都是美丽的女人。

事实上，他鄙视刑警科的家伙，他觉得他们永远不会侦破这桩案件。他甚至有一种预感，能破这桩案件的人，只有他林一。林一觉得自己理解这个凶手，甚至觉得他和自己是同一类人。他又按了按腰间的**手枪，似乎看到凶手现在就出现在这个吃苦头餐厅。他想象他霍地拨出枪来，向凶手连开三枪。不，应该只开了一枪，就结束了他的生命。哦，应该射中他的大腿，活捉他。当然，他一直想开枪射杀一个人。他想到自己分配到城北派出所后，至今还没有开过一枪，更谈不上去杀一个人。那个凶手，他到底杀了多少个美女呢？杀人的感觉是怎么样呢？毁灭，嗜血，或阉割？这一刻，他透过餐厅里的落地镜子，看到镜子里的他瞪着眼睛，他的手搭在那支手枪上。他注意到此刻他的眼神很特别，那是一种渴望嗜血的眼神。

这时，镜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英俊青年，他的眼神和自己的眼神几乎一样。这个英俊青年在橱窗之外，仅仅往餐厅看了一眼。凶手出现了！一种直觉告诉他，这个英俊青年可能就是凶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然而他相信直觉。他马上站了起来，冲出了餐厅。

那个英俊青年看见他跑了开来，有些慌忙。林一感觉到兴奋，他相信这个英俊青年就是凶手，他的腿撒得更快了。阳光白晃晃的，林一觉得身上的汗都快要蒸发掉了。那个英俊青年也拚命地跑着。跑到街头的建设银行时，林一看到老刀从另一头向这边跑了过来，老刀高举着枪，冲他嚷着，林一，有人打劫银行！就在这时，林一看见一个瘦小的汉子拿着枪冲出了银行门口。那家伙看见他和老刀，瞪大了眼睛，他向人群胡乱地开着枪，试图逃跑。林一很快地拔出手枪，扣动了扳机，他听到手枪砰地响了起来。同时，他看见那瘦小的汉子也向他抬起了手枪。噗。他听到噗的响声，然后看见了血，血从他的额头迸射出去，然后他看见了那个英俊青年在街头另一边站住了，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