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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婉,你是否明白人世间的残酷?我们都是残酷的孩子,我们热爱残酷。因为世界本身就是残酷。欧阳婉,我的爱,你走路的姿态多么柔美,你身上的那袭白裙现在,欧阳婉,我贴近你。惟有最沉重的心灵才有最真实,最邪恶的心灵才体会最善良。我的孤独昏暗得像那高大建筑物的阴影。你的身体,我的花园。那是携带玫瑰的心灵。我,在手持一把刀的路上梦见你──无须祈祷。无须畏惧。贴近你,贴近血,远离腐朽的存在,远离真善美的扼杀:这舔血,是我现在存在的快乐,是自由那压倒我们的罪与罚(蔑视它们吧!),是如此薄弱,像一片纸,一缕轻烟继续蔑视它们谁说得好:纯洁的灵魂应该抛进罪恶的火里,应该燃烧。现在我埋葬了怯懦。抵达自由的境界吧,我流动的血液,流动的天真,流动的邪恶彻底摧毁吧,这世俗狡猾者的笑容,这怯懦的存在摧毁你,我的欧阳婉。
我的欧阳婉,你为什么还要和可恶的小贩讨价还价:那布娃娃有什么可爱美丽呢?和你的皮肤比起来,那简直是垃圾的存在。那卖布娃娃的小贩的贼眼是多么可恶,色迷迷地亮着。你是否讨厌他啊?走开吧,别理会这贱骨头。你还在讨价还价。我的欧阳婉,你是否明白我的过去。我想你明白,因为你曾经是我的妻子。过去我像一本古典的书蒙受尘埃的覆盖。现在我需要血来清洗那尘埃。我曾经寻找心灵,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心灵旁边停驻着另一颗心灵。我只有孤独。我被欺骗。我被背叛你的血,我的梦。
继续前行。我的欧阳婉。你迷惘过吗?你想毁灭自己吗?我曾经迷惘过,曾经想毁灭我的生命。哧,那种怯懦的存在。我又恢复了知觉。一切都亮在眼前。人皮面具,这真正的诗歌行走在炎热、潮湿、绝望的黑夜里。面具,面具,人皮面具。那闪闪发光的人皮面具,美丽而神秘。现在我的欲望再次醒来,这哞哞叫的欲望,再次咬啮我的生命;再次重合,我的才华;我震颤的海洋,我的呼吸。现在我明白,如果我要有永不枯竭的创作的源泉,我必须拥有:我的蔑视精神。蔑视世界的存在,蔑视名利,蔑视道德,蔑视死亡,蔑视一切呵,我的蔑视精神。
继续前行。我的欧阳婉,你手里拿的那个布娃娃,现在看起来,还真有点可爱,那是因为你的手拎着它。这布娃娃,沾了你身上的灵气啊。让你的皮肤在我的手上闪烁吧。闪闪发光的星星。明星照耀人间。不仅仅是感官的享受,更多是创造。──陈森林,你剥下她们的皮肤,世界便闪烁在这一刻。总有些人为艺术而牺牲。一种黑暗总在那里,让懦弱者悲婉吧。欧阳婉的存在就是为你而献祭,为你的艺术而献祭。谁说的:艺术是人们的漫游之地,那儿鲜花盛开。──我的欧阳婉,你是否明白艺术的真谛、艺术的存在?
我的欧阳婉,别再东张西望了。你就是世界上最美的风景。快乐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建立在你的身上,我的欧阳婉。你是风景,我是屠刀。你是皮肤,我是你的美的收藏者。美的最丰满的容纳就是最多的收藏与最少的浪费,我迷恋你皮肤上的美,摆脱了**一切邪恶都有力量的迸发。那把舔着邪恶的刀子,沉重而轻松。扼杀我吧,怜悯我吧,愉悦我吧这沉重而轻松的刀子,高于人类的道德,高于世俗的法律。我的欧阳婉,别再东张西望了,你真的是世界上最美的风景。
哎呀,有人碰着你的腰了。那该死的捡破烂的老太婆,她挑着一担破烂,会不会碰伤你的皮肤?我是如此的担心啊,你的皮肤,美妙的存在。你冲老太婆笑了笑,还对她说:你小心,慢行。啊,我的欧阳婉你多善良。
让我再走近你。我的直觉构筑了我的空间所有醒着的良知在干些什么呢?当邪恶的刀子诞生的时候,我并没有杀死它。邪恶让我拥抱了洞察黑暗与光明的力量。压碎一切真与伪的武器。我演变了邪恶的力量。这就是我。让我再走近你,走近你这一刻,我的欧阳婉,你的左手碰上了我的右手。呵,那种肉感的接触。一股电流淌过我的心,多么舒服。再碰一次我吧,再碰一次我吧,我在心里恳求着。你却抱歉地向我说:真对不起。
此刻,你的笑,你的皮肤,如此甜美。现在我贴近你。近距离的感觉,你的皮肤,像一轮滑行的月亮穿过我的欲念而闪光。远远超过事件的真实,邪恶是激动心弦的,一种欣快感。那种坠落的欣快感就好像你在寻找一种艺术的语言打开那语言的钥匙就是:你必须拥有对血的崇尚,一种坠落的仪式,一种摧毁或破坏某种秩序的力与美我的欧阳婉,你明白么?
陈森林突然看见欧阳婉走进了金鸡路一条狭窄而肮脏的小巷。
紧紧地跟踪欧阳婉吧。你必须拥有她身上的皮肤。冒险与你同行。
她住的地方,那是小巷尽头的一间三层的出租楼。他觉得他穿越了她,穿越了她身上的皮肤。他瞪大了眼睛。
如何劫持她?
现在他必须尽快想出劫持她的方法。她仿佛成了一种绝望,在这绝望里,他看出了自己无非是舔血的野兽。赤裸裸的野兽。绝对的野兽。──他感到自己像陀螺,为她而转旋,因为他活在这种绝望中。
他外表冷静,内心如火燎,在那幢出租楼的楼下走来走去。后来,他看见欧阳婉的脸出现在一个房间的窗口上,那是三楼的一个出租房。他突然想到:在那里是容易下手的。那层楼应该很安静,人迹稀少,他能轻易剥下她的皮肤。是破门而入,或是先认识她(凭他英俊的"外表",美男计)再慢慢劫持她?
他很快意识到,破门而入太过危险。他决定采取后一种做法:用美男计。先结识她,然后用爱情对,爱情是最好的武器。用爱情的长矛攻击她薄弱的心。当我所谓的爱情刺中她的心,她就成为凭我宰割的羔羊。慢慢享受那种过程。心急吃不了热汤丸。嘿,你得成为阴谋家,在成功之前,你得忍耐。
他想起女局长的声音:你成为阴谋家,你的世界更精彩。让欧阳婉成为我的制造。现在我投靠了阴谋。他明白自己开始制造一个阴谋:必须尽快弄清楚她的生活细节。现在他已经变得坦诚了:如果能尽快取得欧阳婉身上的皮肤,这是最好不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