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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下午,阳光明媚。他朝金鸡路走去。现在他知道,欧阳婉和丈夫分居了,她住在金鸡路的一个出租楼,一幢黄色的三层高的旧房子里。她住在三楼。附近还有一座桥,而她的窗子就在桥的旁边。桥下的河水是黑浊的。
他记得,以前这河水是清澈的、明朗的,现在却被污染得像一种死亡,是的,死亡的存在。
沿着路人稀少的街道行走,他感觉到兴奋,想到欧阳婉的肉体,准确地说,是皮肤,那么富于味道。一种巨大的吸引力攫住了他,他不由自主地走向那个梦幻般的存在──欧阳婉。
然后他停在桥上,看着她的窗子,一个长方形的木窗。它却关上了。她不在吗?仿佛只有一步之遥,他感觉自己就像抚摸着她的皮肤──欲念浮动,他觉得自己飘浮起来,飘浮在皮肤的芳香之上,远离了生活,麻木而恶臭的生活。他飘浮起来再看着脚下的河水,他又怔住了:他觉得自己像河水一样浊臭,无法飘浮。这个城市就是这样的恶浊。是的,他乱思胡想起来。从外表看来,他像一个忧郁的青年。偶尔有路人经过,也会看他一眼,看这个英俊而忧郁的青年停在桥上,像一个正在沉思的思想者。当然,你可以说,是他的英俊与忧郁吸引了这个世界。
这时他注意到一个桥墩上刻着一个裸女:裸女有一双很大的眼睛,一对丰满的*房,斜卧在一鳞河水之上。他突然觉得这个裸女刻得挺有戏谑的味道。她妨碍着他似的,大眼睛逼视着他:你在这里想干什么?他突然觉得自己这样明显地站在桥上:会不会引起人们的怀疑?
他看到那幢旧房子有一条直通到楼上天台的水管,他想他能沿着水管爬上那个窗子,然后爬进她的房间。这种想法让他感到兴奋。现在他情不自禁,想立刻实行他的想法。可是,他突然发现自己陷进了一个挺傻的想法:因为现在窗子是关上的。于是他笑了笑。为自己有点愚蠢的想法笑了笑。
当然,他为刚才闪过的想法而快乐:毕竟这让他感到一种鼓励。然后他想到:既然我有勇气想爬上去,为什么不直接从楼梯走上去?
他很快发现大门恰好开着。他决定走上去瞧瞧。
走进大门,门口一侧有个套间,一个女人在忙着炒菜,香气袅袅,他很快拐进楼梯,往上走去。他想那个女人没有发现他。
沿着楼梯走了上去,他的心还怦怦跳着。奇怪的是,他没有遇上谁。然后他停在欧阳婉的房间门口,确认那是她的房间。事实上,这并不困难,三楼只有三个房间而已。而欧阳婉的房间是走道最后一个,面向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