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没看出来我化了妆?”
“没有诶!”
“那我把妆卸了,你再看。”郁郁转过背,拿毛巾擦自己的脸。
当她转过来时,我惊恐地看着那张,布满血痕的脸,她,她,她,她被毁过容。
“都怪我那个男朋友,拿硫酸泼我,还捅了我一刀。”我看着她肚子上冒血的大口子。
“告诉你哦,这个化装舞会的人,都是死人哦。”我望向舞台,那些原本化妆成兔子,小猫,老鼠的人,居然都是满脸鲜血,还断手断脚,转过来对我笑。我急忙,向出口跑去。
“你要离开我吗?”是那个男生。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略带失望的脸。
“不,我不要你离开!”说完就拿刀猛刺我的胸口。
而那群死去的人,在我周围笑着:“哦!哦!哦!新成员!”
于是,我在欢呼声中,渐渐停止心跳。
……
幻想症,是一种很神奇的病啊!以上,是东山精神病院的一位患者告诉我的,她是一名恐怖小说家,在自己创造的幻想中迷失方向,从此再也爬不出来。
偿命
头痛,头痛,我从床上坐起来。抬头,看见月亮嘲笑般地对着我,我失眠了。
客厅一片死寂,摸了摸电灯开关,没亮,停电了。我在客厅摸索,终于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半杯水。喝完后,来到阳台,下面是广场,已经没有人了,像是一片安静的墓地。于是,我想起了,那个,让我寝食难安的噩梦。
梦里,我走进了一栋民国时期的宅子。房子很大,我漫无目的走着。来到一个院子,可是,锁着门,怎么都打不开,但里面,明显有人在叹息。
我来到厨房,有一口井,井里爬出一名女子,满脸是血对着我笑,眨眼瞬间就不见了。我继续向前走,来到大堂(也就是客厅),有一排灵位。牌子下面有一张纸条:“宅子在你进来时,已经锁上了,别费力气呼叫,因为周围没有人。宅子里有20具尸体,其中只有8个是真的,如果你找错了,那么假的那个就会惩罚你,但是你要是在天黑之前还没找到的话,他们就会把你吃掉。快去找吧!时间紧迫啊!
我急忙走到大门前,摇了摇,的确锁上了。我开始到处跑,看见一句尸体倒在床上,我慢慢地走过去摸了摸。
“哈哈,你找错了!”
“啊!”
我看着尸体跑掉,用手摸着我被咬去的手指,还好不疼。我又开始跑,来到井边,那个满脸是血的女子就躺在那里,我拿了一根棍子戳了戳尸体,没动静。这次是真的了。于是,我把尸体拖到了大堂,又开始跑。跑到一个房间,有一个男子被吊在那里,我又拿棍子戳,谁知,他突然跳下来,就对着我的耳朵咬,然后跑掉。摸着没有耳朵的血窟窿,我哭了。这是妈妈给的,妈妈给的一切,就让这些畜生咬没了。我摸着血窟窿,走到院子,听着叹息声,看着旁边的尸体,我拿棍子对着他的头颅猛打,没反应。大堂又多了一具尸体。从那以后,我见着尸体,就对着头颅猛打,活的也打死了,死的更好,没反应了。
当我拖着最后一具尸体来到大堂时,已经是黄昏了。摆放好尸体,发现在地上有一张新的纸条:“你严重违规,去院子,找叹息声的女子吧!只有她能救你。”我急忙向院子奔去,看着那把大锁,我去厨房拿了一把刀,对着大锁乱砍,差不多半个小时,砍断了。我走进去,看见一个白衣服的女人,坐在石凳上抱着一个婴儿。
“救救我,好吗?”
“唉……”
那女子一声长叹,抬头时,我看呆了。因为她长得和我一模一样。她把婴儿递给我。
“拿去吧!”
“这个能救我?”
“恩,吃了它,你就能活。”那女子哭了。
于是,我忍着恶心,把那睡着的婴儿吞了下去。这时,梦醒了。
我哭了,趴在床上哭的。
第二天,我来到警局,他们问我,有什么事。我说,我来自首。
那次是张郁郁,找我去深山旅游,要我在月亮山等她。我知道月亮山,是一座鲜为人知的山,风景虽美,但是地势险要,容易迷路。我抱着6个月的儿子,在山上迷路了,在我饿到抓狂的时候,我做了一件让我后悔一辈子的事,那就是,我生吃了自己6个月的儿子。第二天,终于找到了出口,来到张郁郁家,那栋大宅子。却听见里面传出我丈夫和张郁郁的声音。
“诶!你说那娘们死了没有?”是张郁郁的声音。
“不死也活不了多久了。”
“嘿嘿,你真聪明,想到月亮山,哈哈!”
什么都明白了,不用解释什么,我拿起自己身上的围巾,冲进去对着丈夫,一晃。他就被我勒死了。而张郁郁,直往厨房跑,我捡起地上的菜刀,对着井边的张郁郁的脸一阵乱砍。而张郁郁的家人,都死在我的刀下,愤怒啊,真是可怕。
不过,宝宝,我为你报仇了。宝宝,妈妈对不起你。
诗画,肉绣
夜晚,古人街的人还很多。古人街是X城很出名的一条街,因为里面卖的全是具有中国古代特色的东西,比如刺绣,红嫁衣,玉如意,绣鞋……之类的,这些东西都很好看,很精致,而且便宜,所以受到很多人的喜爱。
而我,独自一人在古人街漫无目的走着,这是最近养成的习惯,因为我总觉得,这里会给我带来灵感。哦,忘了说了,我是写手,写的东西都在网站上发表,这是我所喜欢的。当我走进一条小巷,感到很奇怪,因为这条小巷几乎所有的店都关门了,只有一家,而且店里都是红彤彤地一片。于是,我带着好奇走进这家店。
“你好,欢迎光临。”店主很客气。
我点点头,走进去。原来是一家刺绣店,里面全是绣鞋,手帕之类的东西。我越是往里走,越是觉得有一种黑暗笼罩着我,但好奇心把我的脚硬生生地往里拉。终于,我看见了。那是一张红色的手帕,上面绣着一个赤裸的女人,女人的背上用红线绣了一只蝴蝶,蝴蝶下面还绣着血滴。看起来非常骇人,却能让人涌起一种想要占有它的欲望。
“呵呵,客人,你似乎很喜欢这张手帕啊!”店主很亲切。
“恩,请问这张手帕是谁绣的?”
“呵呵,这是我绣的。”
“你是怎么想到的?哦,我说的是上面的女人。”我很惊讶。
“哦,这个呀。在中国古代的时候,有一个村落,非常迷信。在30岁之前死的女人,都要在身上刺绣,至于刺什么动物,那要看在她死的时候开始,14个小时内,只要有动物飞到尸体周围,就要按照那个动物的形状和颜色,在身上刺绣,因为村子里的人都觉得,只要绣了动物,怨气就会消散,早投胎啊。这种就叫肉绣。”
“啊!原来是这样啊。那有没有活人刺绣的?”我跟店主开玩笑。
“嘿嘿……”店主笑了,笑得非常自豪。
“好了,店主,这张手帕我买了。请问多少钱啊?”
“这个啊,75元。”
我掏出100元,等着店主找零。一种奇怪的臭味,迎面扑来。店主很明显地抖了一下。
“姑娘,你闻见啥味儿没?”
“没,没啥味儿啊!”我觉得店主有问题。
“哦,那就好,这是找你的钱,拿去吧!下次再来买啊!”店主开心地把钱给我。
“恩!我知道了!”
回到家,我细细的端详这张手帕,总觉得它在诉说什么。就在这时,灵感开始涌入我的大脑。我打算写那个村落的故事。正当我打开电脑时,灵感没了。恼怒地把鼠标扔到一边,倒在床上,为什么突然没有灵感了,为什么我想不出村落的故事了。突然,我想起了店主,在我和她开玩笑时,那种自豪的笑,还有结账时的臭味,难道……我立马穿上衣服,带上手机和手电,直接冲向古人街。
我看看表,已经1点多了。古人街已是黑暗一片。我轻轻地来到刺绣店,已经关门了,却还亮着灯。我慢慢地走过去,从窗户外面,往里看,那一幕绝对能让一个心脏不好的人,当场死去。我看见店主穿着红色的旗袍,拿着一根绑着红线的绣花针,赤裸着上身,正在往自己的手臂上绣牡丹,而她的背上,我能清楚地看到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和手帕上的蝴蝶一模一样。整个过程有半个小时,而我在目瞪口呆中,难以移动脚步。后来店主从里屋拖出一个女人,不,应该是一具尸体,我今天闻到的臭味,就是尸臭!我看着店主在尸体的背上刺绣。快天亮的时候,店主绣好了,当她走进里屋时,我亲眼看见,她绣的是一个女孩,正目瞪口呆的趴在窗户上偷窥。那,那,那不就是我吗?她发现我了!我急忙跑了出了古人街。
两个月后,我再次来到刺绣店,居然没开门。于是我走过去轻轻敲门。隔壁跑出一位老奶奶。
“姑娘,你是来买刺绣的吗?”
“哦,不,我是来找店主的。”
“姑娘,你是不是有一块手帕,上面有一个女人背上绣着蝴蝶?”
“有啊!”我拿出手帕给她看。
“哦,这家店的店主死了,是心脏病。她说会有一个带着这张手帕的姑娘来找她,要我把这封信给你。”
我打开信,里面的内容让我大吃一惊。
陌生的姑娘,你好!我是刺绣店的店主,还记得我告诉你的,那个村落的故事吗?其实,我就是那个村落的人,我有心脏病,妹妹比我死得早,你那天趴在窗户上时,看见了妹妹的尸体,所以你才会刺在妹妹的背上,而我,结过婚随着丈夫背上的图案绣。我知道你是个小说写手,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让村落的故事,被人遗忘,好吗?那个店,留给你,当做我对你的答谢。
这一次,灵感没有跑掉,我用老奶奶给的钥匙,打开了刺绣店,看着收银台上的房产让渡书,从让渡书上,我知道了那个店主的名字,罗诗画。我打开笔记本,在刺绣店写下了村落的故事,发到网上。才一个星期点击率已经上万。
那是一个清晨,我站在刺绣店前,张开双臂:“诗画,安息吧!”耳边似乎还传来诗画那自豪的笑声。
鬼节,奶奶
我站在阳台,想着5岁那年,压在我心里的事,总觉得太过真实,也太感动。
鬼节那天早上,看见妈妈在烧纸钱,5岁的我,穿着睡衣走过去。
“妈妈,你为什么要烧纸啊?”
“今天是鬼节啊。”
“鬼节?鬼节要烧纸吗?”
“是啊!”
“是烧给鬼吗?”
“不是,是烧给你奶奶的。”
“那奶奶会回来拿钱,对吗?”我一脸惊喜。
“会啊!”
我高高兴兴得跑回房间,穿上了一直都舍不得穿的蝴蝶结连衣裙,把乱糟糟的头发梳好,坐在沙发上等奶奶。奶奶2年前,去世了。那时我才三岁,不知道什么是死亡,只是茫然的问妈妈,奶奶在哪里?然后妈妈回答说,奶奶在睡觉。直到下葬那天,我看着奶奶被那么多泥土掩埋,我冲过去,挖坟,想把奶奶挖出来。爸爸把我拉住了,于是,我哭得让人心疼。奶奶,就那么离开了我,为什么不抱抱我再离开呢?奶奶是我心里的一道疤,不愿提起的伤痕。(这段是真实的,我小时候的经历。)
想起奶奶要回来拿妈妈烧的钱,我异常高兴,一点东西都吃不下。到了晚上,奶奶还没有来,我开始着急。后来,我趁着妈妈出去打牌的时候,找了隔壁的小云,说一起去找奶奶。小云答应了,因为她的奶奶去年也去世了。就这样,我和小云手拉手,找奶奶。
“小雅,你说奶奶,会在什么地方呢?”小云歪着脑袋问我。
“不知道,可能是在小河边吧!我奶奶活着的时候,可喜欢去那里了。”
“那我奶奶会不会跟你奶奶在同一个地方啊?”
“肯定是在同一个地方了,你看,咱俩不都在一起吗?”
“是哦,你真聪明!”
“嘿嘿,走吧!”
我牵着小云的手,往小河边走去。小路上,两个小小的身影,手拉手地找死去的奶奶,现在拿出来说,是不可思议。但对于那时候的我,是希望,因为奶奶是我的守护神,不顾一切地保护我。我爱奶奶。小河边,我不顾一切的大喊,奶奶,奶奶,奶奶!小云也跟着我喊。直到我失足掉下河,声音戛然而止。
朦胧中,感觉自己在往下掉,奶奶的影子,忽隐忽现。奶奶……我伸出手想抓住奶奶,却发现奶奶在不停地挣扎,好像很痛苦,我怎么都过不去,只能在心里着急,后来,我晕倒了。听见奶奶在耳边对我说:小雅啊!奶奶走了,你要好好听话,奶奶会保护你的。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眼泪如开闸的水,奶奶我要跟你走,让我跟你走吧,我在心里对奶奶说。
醒来时,周围一片白色,我冲出去大喊,奶奶,别走,奶奶,我不要你走啊!喊累了,坐在地上大哭,周围的人都不解地看着我,后来,妈妈来了,把我抱回白色的房间。
“小雅,别哭了,乖啊,妈妈一会儿给你买麻糖吃。”
“妈妈,奶奶来了,你快去找她!快!”
“小雅啊!奶奶死了2年了。”
“不对,我掉下河了,是奶奶救我的!你快去找她!”
“小雅!听话!”妈妈生气了。
于是,我躲在被窝里,让眼泪在我的脸上肆意地流出。后来,我长大了,妈妈告诉我,鬼节那天,我没吃饭,和小云找奶奶的时候,晕倒在小河边,是小云找了附近的居民,这才救了我,但是很奇怪,送我去医院的路上,小河在不停地涨水,涨了几分钟,才没有再涨。
每次一听到这里,我会笑,因为,我知道,那是奶奶不舍我的离开,但是我不离开的话,就可能会死,就因为这个可能,奶奶最终还是放开我了,因为奶奶,很爱我,要我好好活着。
言寺,诗画
凌晨,古人街的人,已经不多。我在刺绣店,看着诗画的刺绣,感慨,要是她还活着,多好。我喜欢诗画,那眉宇之间透露着淡淡的忧伤的女孩。荷包里还放着诗画死前给我的信,因为我觉得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到,诗画在我身边。
走出刺绣店时,天已经蒙蒙亮。我突然想起家里的垃圾袋用完了,于是我走进一家超市,那家超市的名字很奇怪,叫言寺。店主是一个20岁左右的男人,看起来很忧郁,看我进来,也不招呼。我随便拿了一个垃圾袋,就结账走人了。
回家睡觉。一通宵没睡,最想念的,自然是床。起床时,是早上6点。我拿起笔记本,就跑到刺绣店写作了。这是一个习惯,因为只有在刺绣店,灵感才我涌入我的大脑。当我坐在地上靠着货架写作时,一张纸飘了下来。我看着上面的字,惊呆了。是诗画的字迹。而且上面写着:言寺,言寺,凌晨1点可悲的生命,对不起,是我对不起。言寺?怎么那么眼熟呢?哦哦哦,是那家超市。难道那家超市,和诗画有什么联系吗?那凌晨1点,是什么意思呢?诗画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好奇占据大脑,我决定夜访言寺超市。
我穿了一身黑衣,手电,手机。准备完毕!看看表,12点45分,还来得及。来到古人街时,已经没有人了,一片黑暗。而言寺超市的小窗还有微弱的灯光。我急忙走过去,一看,比诗画那次还恐怖,我几乎窒息,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场景,即使是在恐怖片里,也看不到如此恐怖的画面。白天货架上那一堆堆的货物,都变成了人的肢体,有头颅,手,脚,眼珠,耳朵,大脑……最吓人的是,它们都是排的好好的,头颅跟头颅放在一起,手和手放在一起。而那个店主,从里屋走出来,抱着一个女人,放在铺好的床上。当我看到那女人的脸时,吓了一跳,是,是,是,是诗画!死去的诗画!我看着那个店主,抱着诗画。
“诗画,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一起爬树的场景吗?多么美好啊!”
那个店主居然抱着诗画的尸体笑,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手电掉在地上。正想跑,被店主从窗户里伸出的手,抓住了。就这样,我被绑在了椅子上,不尖叫,没人会听见,而店主,抱着诗画,坐在我面前。
“说吧!你看到了什么?”店主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
“我全都看见了。”
“那你知道后果吗?”
“知道,不过我想问,你和诗画是什么关系?”
“你认识她?”店主大惊。
“是的!我认识,而且,我们是朋友。”
“等等!你是不是有一张手帕,上面绣着一个女人,背上有蝴蝶刺绣?”
“你怎么知道?”
“哈哈哈!原来诗画选的人,是你啊!”
我听得一头雾水,看着店主走过来,把绑在我身上的绳子,解开。
“诗画是我的姐姐,我很爱她,她也很爱我。但是,姐弟恋毕竟在这个社会,是不允许的。而且,我们这一代,都活不过30岁,姐姐为了不让我背上骂名,就嫁给了一个她根本就不爱的男人。从那以后,我开始想要杀人。村子里的人都被我杀光了,除了诗画和妹妹,还有,那个男人(这里指的是,诗画的丈夫),姐姐不让我杀他。后来,姐姐告诉我,妹妹开始发病了,她也快死了,就把那张绣着她背上蝴蝶的手帕,给我看。说她会找一个有缘人,帮助她,守住那家刺绣店。诗画,是自杀的。死前给了我一封信,告诉了我,你的到来。并且嘱咐我,帮助你,要我谢谢你。”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问诗画的弟弟。
“哦,呵呵,忘记告诉你,我叫言寺,罗言寺。”
“言寺,别在杀人了。诗画,不愿意看见你这样的。”
“我早就不杀人了,这些都是我们那个村落里的人的尸体。”
“言寺,你后悔吗?爱上诗画?”
“我不后悔啊!诗画永远是我最深爱的女人。”
“那诗画的丈夫,是怎么死的?”
“我杀的,那天,他想打诗画,被我看见了,就杀了。”
看着言寺幸福地看着诗画的尸体,心里觉得很难过。就在这时,警察突然冲进来,抓住了言寺。
“言寺,对不起。”我低头。
其实,那天来买垃圾袋的时候,我就发现垃圾袋上有血迹,本来觉得没什么,在刺绣店写作时,诗画写的那张纸,让我知道,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直到后来,看到这一切。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我知道,你是个好人。”言寺说得轻描淡写。
“言寺……”
“诗画也劝过我自首啊,没什么的,你也只是,实现诗画活着时,没实现的愿望而已。”言寺留恋地看了看诗画的尸体。
“帮我埋葬诗画,好吗?”言寺哀求地看了看我。
“好!我答应你!”
在警察把言寺带走时,我冲过去,把那张手帕塞在了言寺的手里。
“保重!言寺!”
言寺重重地点头,看着那张手帕。
2个月后,言寺执行死刑,我看着挂着微笑的言寺,大喊:“言寺,诗画的尸体已经被我安葬好了,超市也弄好了,你安心地去吧!”这些话,恐怕是给言寺最好的安慰了。我看着言寺的嘴,无声地说了句,谢谢。
就这样,我看着言寺死去,手里还紧紧握着手帕。
又是一个清晨,我站在东山殡仪馆前,看着诗画和言寺的合葬墓,心里终于有了一丝安慰。
“言寺,诗画,安息吧!”
婴肉,姐姐我爱你
自从言寺的事情过了以后,每次去古人街都会不自主地对着那家关闭的超市,发出一声叹息。当姐姐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坐在言寺的超市前,数星星。姐姐要我去她家里玩。
我的姐姐,离过婚,曾经有过一个宝宝,但是夭折了,姐姐哭了三天三夜。从此以后,对婴儿就特别忌讳。
当我看到姐姐时,吓了一跳,因为姐姐,她,变得那么漂亮了。用闭月羞花这个词来形容她,一点儿都不夸张。
“来啊,小雅,进来坐!”姐姐的笑,让我腿软。
“哦。”
吃饭的时候,我看着有些陌生的姐姐,感觉很是怪异。说真的,姐姐并不爱我,因为,我比她小十二岁,爸爸妈妈都特别疼爱我。另外还有一点,就是,对于交际方面,我比她强,因为姐姐不懂礼貌,而我懂。其实,我也并不怎么喜欢姐姐,因为,在我处于青春叛逆期时,跟外面的小混混在一起的事,姐姐在爸妈面前说了,于是我被打得皮开肉绽。从那以后,我就不是个好孩子,当然,这并不表现在我的脸上,只被隐藏在心里。但同时,我也是个好孩子,因为我一直认为我只是迷失了方向而找不到出路的傻瓜。
“来!小雅,这锅肉汤是专门为你炖的。”姐姐帮我舀了一碗,放在我面前。
“哦,谢谢姐姐。”
我喝了一口,眼睛就开始亮起来,因为我从未喝过如此好喝的肉汤,肉的鲜嫩,汤的鲜美,真是太美味了。
“姐姐,这是什么肉啊?那么好吃。”
“哦!就是普通的小猪肉啊!”姐姐的眼睛有闪躲的意思。
“姐姐,最近有交男朋友吗?”
“没有啦!交什么男朋友啊?一个人不也挺好的!”
“你能忍受寂寞?”
“死丫头!你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
“你不是那种人吗?”
“嘿!嘿!嘿!这饭还吃不吃了?”
“吃吃吃!唉,你看你,再不交男朋友,以后就只有你家楼下卖包子肯和你说话了。”
“死丫头!这么多好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等下我用针线把你那嘴缝上!”
“姐,你还真够没良心的!”
“不然能当你姐?”
……
夜晚,我和姐姐睡。半夜时,肚子饿了,看姐姐睡得那么香,就决定自己去找吃的。捂着肚子来到厨房,却看见地上有血迹,我沿着血迹走,居然走到了厕所的浴缸旁边。我摇了摇浴缸,居然可以移动,当我把浴缸掀开时,惊呆了。里面是大大小小的婴儿,有男的,有女的,不过都死了。突然想起,晚饭的肉汤,和姐姐闪躲的眼神。莫非……今天的肉汤,其实是……婴儿肉!我对着马桶一阵干呕,姐姐的拖鞋,出现在我的眼前。
“妹妹,姐姐没有孩子,所以姐姐不想看见别人有孩子,所以妹妹,对不起了。”话音刚落,外面响起了警铃声。恍然大悟,原来姐姐有吃婴儿的习惯,警方又开始注意她,所以姐姐想要找个替死鬼,所以她选择了,一直被自己憎恨的妹妹。
“姐姐,不要……”我看着姐姐在我的体内注射药物,我知道那肯定是让我无法为自己辩证的药物。
就这样,没过多久我就昏倒了,醒来时,在医院。
“醒了吗?”
“恩,刚醒!”
听见门外响起的声音时,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因为我不想坐牢。
“你好!”那个警察走进来。
“你,你,你好。”
“别紧张,你姐姐已经坐牢了。”
“啊?什么?姐姐?”我感到惊讶。
“是啊!你姐姐吃婴儿嘛!”
“她,她,她,她不是……”
“她不是嫁祸给你了吗?对吧!”
“恩恩恩。”
“其实,她没有嫁祸给你,她早就被警方注意到了,知道自己没几天了,所以把你约到自己的房子,想和你吃最后的晚餐,后来打电话报警,自首。她给你注射的是安定,因为她不想让你看见,她被押走的样子。今天是她执行死刑的日子。”
“姐姐!姐姐……”我冲出病房。
刑场上,看着姐姐被警察押出来,我哭了,特没出息地哭了。子弹打出的前一分钟,我使出全身的力气大喊:“姐姐!妹妹爱你!”就是那一瞬间,我感觉姐姐蒙着头罩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东山殡仪馆,我抱着姐姐的墓碑,说:“姐姐,妹妹很爱你。”然后,在墓碑前放了一束黄玫瑰,那是姐姐喜欢的,我知道。其实,我和姐姐都不明白,我们在吵吵闹闹中,依旧没失去我们一直都拥有的东西——姐妹情。当我们都明白时,姐姐却不在我身边了。此后的每一天,我都会微笑着对着姐姐的照片,说:“姐姐,妹妹爱你。”我要把这些年欠她的,都补回来,希望还不算晚。
13月,忘村
偶然中,我找到了诗画的故乡,那个村落。但它没有带给我任何惊喜,却带给我满满的血腥,和恐惧。
我拿着手电,慢慢地走进村落,却目睹一个令我永生难忘的场景,那就是月祭。惨白的月亮下,一个穿着白衣的女人被五花大绑地抬上祭台。接着,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中年女人,手持一把长剑,直直地插入祭台上的女人。然后说了几句咒语,周围的人,开始欢快地跳舞,等到快结束时,所有人,都会用刀在祭台上的女人的身上,割下一块肉,然后吃掉。
而我,这个外来人,住在一个叫多米的小女孩家。多米告诉我,在村落里,十三月是最可怕的日子。十三月只有7天,但在这7天里,会有各种不同的祭祀。月祭,水祭,虫祭,树祭,血祭,日祭,坟祭。
“姐姐,姐姐,明天是水祭哦!”多米跑过来。
“水祭?”
“是啊,你是外来人,按理来说,是不能看的,不过我知道哪里可以悄悄看哦!”
“那谢谢你了!”我摸了摸多米圆圆的小脑袋。
夜晚,多米带着我,来到一个树洞,我亲眼看到如此悲凉的一幕。一个男孩,看起来才6,7岁,被脱光衣服,背上插着一把匕首,然后被扔进了河里。男孩每次爬起来,都会被周围的人,用刀砍手。男孩最终,死掉了。
“看到了吧?姐姐,这就是水祭。”多米笑着。
“太残忍了。”
“呵呵……”多米的眼睛闪过一丝诡异。
第三天晚上,我和多米早早地来到了,所谓虫祭的祭祀地点,其实就是一个山洞。这次是一个老太太,她的嘴里好像塞了什么东西,一副想吐不敢吐的样子。之后,一个妇女从地上挖出一个黑色的盒子,然后把盒子放在了老太太身上,一瞬间盒子里爬出来很多黑色的虫子,虫子很快将老太太的身体吞噬,直到只剩一副骨架。
“这是圣虫,每年13月都要吃人的。”多米得意地望着我。
“为什么没人阻止这样的杀戮呢?”
“只有杀戮能平息杀戮,懂吗?姐姐。”
“唉,你这个小脑袋瓜子,都在想些什么啊?”我摸了摸多米的头。
“嘿嘿,明天是树祭哦!”
第四天晚上,我和多米躲在一个草堆里,看着眼前的树祭。还是昨天的妇女,抱着一个婴儿,只见一个男人手持一把大菜刀,直接砍向婴儿。男人刀起刀落显然已经十分熟练,不一会儿,婴儿就成了一滩肉泥。
“啊!树神,阿达咪西啦,我们为您献上最可口的肥料,愿大地一片祥和。”那妇女用布包着婴儿肉,一点一点铺在大树下,周围的人都跪下念着我听不懂的咒语。
“姐姐,你知道那妇女是谁吗?”多米歪着脑袋问我。
“不知道。”
“她叫绿梦,是村子里的祭司。”
“这里也有祭司?”
“不不不,我是怕你听不懂,她其实是罗陀,她所做的事,和祭司没有区别,我又怕你听不懂,所以才叫她祭司的。”
“罗陀?”
“恩,为神灵奉献人类的礼物,她是圣女哦!”多米很高兴。
“这就是圣女?分明就是杀手!”我瞪着绿梦。
“姐姐,你声音小点,不然我们就惨了。”
“哦,对不起,对不起!”
我牵着多米回到家,躺在床上,思绪万千。这个叫多米的小女孩,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总是能感觉到,她在掩饰什么。
第五天晚上,是血祭。还是那个叫绿梦的妇女,这次她拉着一个羸弱的少年。少年低着脑袋,被3个壮汉扔进一个装满动物鲜血的大桶,少年不停地挣扎,每次脑袋一冒出来,就会被壮汉按下去。直到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这个就是坟祭的祭品哦!”多米笑着说。
“坟祭的祭品?”
“是啊!虽然说是血祭,但是那个哥哥和那一桶血都是用来坟祭的。”
“什么是坟祭啊?”
“这个……嘿嘿,后天就知道,那是最后一天。”
第六天的清晨,我被多米叫醒,说是日祭开始了。我终于知道什么叫日祭了,原来就是找一个比较胖的人,放在被阳光照到的地方,用大火烧他,周围的人念咒语。我亲眼看见,那么一个活生生的人,被烧成一块“黑炭”,那些油不停地往下滴,胖子的嘴,张得很大。
“日祭,也叫火祭,这预示着,村子将被阳光所眷顾,并且有着热热的食物。”
“天哪!这些人简直就是变态!”
“呵呵……”多米笑了起来。
第七天晚上,多米把我带到了一个坟场,告诉我,坟祭会在这里举行。我和多米就坐在这里,静静地等着。一阵异香扑来,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神主,这个女人,会带来灾难吗?”
“呵呵,灾难?”
我艰难地睁开眼睛,看见绿梦跪在多米面前。
“啊!姐姐,你醒了!”
“你……到底是谁?”
“我?哈哈,我是神主,这个忘村的首领。”
“首领?”
“对啊!这个,就是首领的标志!”多米从荷包里拿出一块红色的手帕,我惊呆了,因为那块手帕和诗画的那块一模一样。
“这块手帕,我见过。”
“什么!你见过?”多米很惊讶,也有一丝着急。
我从裤子的荷包取出了一块和多米一模一样的手帕。
“你……你这块是假的!我才是首领!绿梦,快!坟祭开始!”多米着急了。
我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扬起手帕,大叫一声:“不准过来!”
村民看见手帕,就都不敢动了。
“呵呵,两块一模一样的手帕啊!”是绿梦。
“你想说什么?”多米斜眼看了看绿梦。
“呵呵,很简单,真正的手帕,是火烧不烂的。用火烧一下,不就行了。”于是,绿梦拿走了我的手帕,和多米的手帕。我紧张地看着。只见,多米的手帕,刚放上去,就烧了起来。而我的,却丝毫无损。
“不可能!不可能!”多米跑了出去。
“抓住那个叛徒!”绿梦拿着刀追了出去。
我拖着沉重的身躯,拿着手帕,跑了出去,谁知掉下了大河,然后渐渐失去意识。
醒来时,看见床边坐着一位慈祥的老奶奶。
“老奶奶,我这是在哪里啊?”
“孩子,你掉下河了,是我叫隔壁的周大哥救的你呀!”
“奶奶,谢谢你!”我哭了。
“孩子,别哭了,告诉奶奶,你怎么会掉到河里的?”
“我在忘村……”
“什么?忘村?三十年前一场大火,就把忘村给烧得一干二净了呀!”
“什么?三十前就没了?”
“是呀!都死了……”
“可是,我明明……”
“孩子,你是不是做恶梦了?”
“不会吧……不太像是做梦啊!”
“呵呵,孩子,你一定是做恶梦了,好好休息吧!”
……
直到今天,我依旧没有分清那是梦,还是现实,但有一点,我很明白。那就是,那个村,真正的首领,应该是诗画。诗画啊!你带给了我那么多的不可能,我要怎么去解答呢?三十年前的忘村,到底隐瞒了什么呢?还有那可怕的十三月,诗画,原来,你那么坚强地活着。
与爱交织的残酷
当风吹过思念,黑夜渡过沉默,眼泪划过天际。让我为你弹奏夜曲,去纪念我们永不覆灭的感情。
“天哪!这真的是我们要住的房子吗?”张郁郁很讶。
“是的!傻瓜!”周明摸了摸张郁郁毛茸茸的短发。
“哥哥!你掐我一下!”
“傻瓜!你没有在做梦哦,这是真的!”
“哇!”
张郁郁在客厅转了一个大圈。周明是她在孤儿院的哥哥,唯一的亲人,也是活着的理由。可张郁郁绝对想不到,这会是她生命的终点站。
夜晚,张郁郁躺在床上,喝着周明送的牛奶,美滋滋地睡觉。闭上眼睛时,感觉自己掉下了一个很深很深的洞。睡意让张郁郁无法睁开眼睛,于是她失去了唯一拯救自己的东西,可能是床单,也可能是被子。
大概中午的时候,张郁郁醒了。发现自己不在温暖的床上,而是在地上。没有灯光,四处都是墙壁。
“哥哥!你在哪里啊?我害怕。”张郁郁大叫。
“哥哥┅┅呜呜呜呜┅┅你在哪儿啊?”
“哥哥,救我啊!我怕。”
“哥哥,郁郁害怕了,呜呜呜呜呜呜┅┅”
张郁郁感到绝望,最害怕的是安静和时间。
“哈哈哈!你害怕?”是周明的声音。
“哥哥!是你吗?哥哥,我是郁郁啊!”张郁郁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是郁郁?还是杀害郁郁的凶手呢?”
“哥哥!你在说什厶?快救救郁郁啊!”张郁郁不解。
“呵呵,行了吧!别装了!”周明在冷笑。
“哥哥,你怎厶了?我没装啊!我是郁郁啊!”
“还装?醒醒吧!当你把郁郁骗到你家然后割下她的脸皮,伪装时,怎厶没装得那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