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
“表哥,你在看哪位美女啊?”黄玲这会神出鬼没的出现在黄海生身后,笑意盎然,样子秀气迷人。
黄海生急忙转过身,一脸尴尬,“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你看你,看美女看的那么入神,居然连我什么时候来都不知道!”黄玲故意为难黄海生,刚才她故意溜到黄海生身后,就是想给黄海生一个惊喜。
一两天没有见到黄海生,黄玲心里就有些想念,更何况这次还发生了那么多事,此时她正憋着一肚子话想跟黄海生说。
“我……我哪有!你这丫头鬼灵精怪,肯定是偷偷溜到我身后来吓我!”黄海生微笑道,“我不能停留太久,因为你快上课了!有几件事我想问你!”
黄海生先坐下,黄玲也缓缓跟着坐在椅子上,两人不像情侣那样可以搂在一起,黄海生和黄玲之间最少有一个屁股的距离。
黄玲心里倒是希望黄海生能够在学校多停留一会,只是那样暧昧的话,她一个小女生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来之前我和王冰通过电话,她跟我说了一些情况,不过不是很具体!我问你,你真的确定袁雪丽想害死袁少腾?”
黄玲抿着嘴,点了点头。
黄海生蹙眉苦思,虽然王冰告诉他,袁雪丽想害死袁少腾的动机是因为袁少腾跟袁雪丽对着干,只是到底如何对着干,他们却不清楚。
因为某件事还是长期以来的恩怨?
“王冰跟我说,袁雪丽控制着蓝玫瑰组织,而袁少腾只不过是蓝玫瑰组织的一个傀儡?也就是说,所有的罪行都是袁雪丽一个人的!”
黄玲迟疑了一下,说:“我不知道!”
她不想以偏概全,不想因为这样一件事而忽略了袁少腾曾经犯下的罪行。
“王冰还说,是袁少腾救了你!我还是有点想不明白,袁少腾为什么要救你?如果被袁雪丽知道的话,袁雪丽肯定会报复袁少腾!”
“如果袁少腾不装失忆的话,袁雪丽肯定不会放过他,可是,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失忆,袁雪丽应该不会怀疑是袁少腾干的!”
十万酬劳
“袁雪丽不会笨到那种程度,我觉得袁少腾这下可能会有危险!”
“危险……”黄玲心里突然变的有些紧张,“逃出来的时候,只有华叔、铁头跟一个胖子司机知道,我想袁雪丽完全有理由怀疑是别人干的!”
“你想想,谁能够有这样大的能力让你逃走,除了袁少腾之外,绝无他人!”黄海生的脸上露出一丝让人无法捉摸的神色,此时他心里正揣测着袁少腾放走黄玲的动机,还有袁少腾装失忆的真正目的。
但无论如何,他都必须重新审视袁少腾,在他心中,袁少腾不再是一个非法组织的首脑,一个十恶不赦的年轻人,而是一个还有点良知的年轻人。
听完黄海生的分析,黄玲多少有些为袁少腾感到担忧,她觉得既然袁雪丽能够让许忠豪对袁少腾下毒手,那她就没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此时,一对牵着手的情侣从他们两人身前走过,那对情侣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们,相比黄海生和黄玲的男才女貌,那对情侣要逊色不少。
一阵微风吹过,夏日里的风总能给人带来一丝的凉意。
“袁志已经被转移去北区监狱,只是,我有些不放心,因为袁志告诉我,有人要杀他,我也一时半会想不出来会是谁想杀他!”黄海生轻叹一声,“如果像你说的,蓝玫瑰组织只不过是一颗大树的一个枝丫,那我们警方的麻烦还真不小!”
“表哥什么时候变的这样没有自信啊?”黄玲觉得气氛有点沉,眨着迷人的眸子,微笑道。
“不是我不够自信,你不知道,表哥随时都有可能被撤职!”
“为什么?”
“今天中午有个饭局,我们局长的一个朋友想收买我,只是被我一口拒绝,我知道我们局长肯定很生气,只要他找到借口,他就可以撤我的职!”
“你们局长是个坏人?”
“我不知道!即使他不是坏人,他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因为他那个朋友愿意给我十万块,要我不插手袁志的事!”
情感转机(1)
“十万块!”黄玲很是惊讶,“要你不插手袁志的事就给你十万块,很明显他们肯定要干什么坏事!”
“是啊!”黄海生有些忧虑的轻叹一声,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他深情的看着黄玲,微笑说:“今晚主要是来看看你有没有受什么委屈,觉得你的状态还不错,我也就放心了!”
黄玲抿着嘴,嘴角稍稍翘起,样子可爱。
黄海生离开后,黄玲回到宿舍,她发现芯雅已经没有在宿舍,她觉得芯雅应该去了课室,毕竟之前她已经跟芯雅说过,如果等的太久,芯雅就自己先去课室。
只是,黄玲觉得她跟她表哥聊天的时间并不是很长,而且这会离晚自习上课,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芯雅平时不会那么早去课室。
因为旷了一个早上的课,黄玲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才把课补了回来,晚自习结束回宿舍的时候,她惊讶的发现,芯雅居然比她先回到宿舍。
芯雅看到黄玲的时候,是跟黄玲截然不同的表情,她微笑着脸,似乎很高兴,她放下手中的课本,轻声说:“我看到你跟你表哥坐在一起,挺甜蜜的!”
“哪有……”黄玲先是一阵害羞,但很快,她又觉得有些不对劲,“你经过操场,还是……”
“是不是怀疑我去偷听你们两人聊天啊?”芯雅微微笑道,“其实,是我刚好经过操场,不巧看到你们两人坐在一起!”
黄玲觉得更加不对劲,去课室又不需要经过操场,芯雅到底去哪里,“你去哪里了?今晚你没有上晚自习?”
芯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今晚我请假,我出去办点事!”
原来芯雅没有去课室上晚自习,难怪她回到宿舍那会芯雅不再宿舍,只是她心里好奇,芯雅到底去办什么事。
“我八卦一句,你去干什么啊?”
“铁头突然找我,要我去学校外面跟他见面,所以我就出去了!”
铁头!黄玲心里一怔,心想,这会铁头找芯雅,多半是袁少腾的意思。
情感转机(2)
之前袁少腾见到芯雅的时候,总是一句话不说就走人,有时候看都不看芯雅一眼,而这会却让铁头和芯雅见面,到底有什么目的?
“是袁少腾让铁头那样做的吧?”
“嗯!”芯雅很自然的轻哼一声,眼角稍稍下弯,一副笑嘻嘻的幸福表情,“铁头跟我说,袁少腾想见我!”
“袁少腾想见你……”黄玲杏眸圆睁,此时她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味道都有,咯噔了半天,她才说:“袁少腾怎么突然想见你?”
芯雅翘着小嘴摇了摇头,道:“铁头没说!他只是叫我明天下午请假跟他去见袁少腾!”
“那你会去吗?”
芯雅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看到芯雅那兴奋的表情,黄玲知道芯雅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毕竟芯雅和袁少腾有着美好的过去。
难道袁少腾真的会跟芯雅和好,重新恢复两人的关系?还是袁少腾这时候见芯雅有别的目的?
看到黄玲忽明忽暗的脸色,芯雅好奇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黄玲笑的很生硬,“真替你感到高兴!”
“有什么好高兴的!”芯雅不屑,但她这样说似乎是为了掩盖心中的幻想和喜悦,“说不准,袁少腾不是为了那事!”
“但是他想见你,就证明你们两人的关系开始回暖了啊!”
芯雅噘着嘴,“那倒也是!总之,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这个机会,我也好想跟少腾好好聊聊,想了解他这会到底在想什么!”
接下来,黄玲和芯雅再没有说话,黄玲胸口一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一样,胸口觉得有点闷。
她躺在床上,满脑子胡思乱想,连她自己都无法控制。
芯雅一直乐呵呵的,这段时间,她今天最高兴。
第二天早上,王冰还没有回学校,放学的时候,芯雅没有跟黄玲去食堂吃饭,而是兴冲冲的离开了学校。
直到下午放学,黄玲正在课室做练习题的时候,芯雅来到课室找她,此时的芯雅,一脸阴沉。
出大事
看到芯雅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黄玲自然知道芯雅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只是她不太敢主动开口,而芯雅也没有说。
两人站在课室外面的走廊上,黄玲陪着眼神呆滞的芯雅发呆,不知道什么时候,芯雅突然把头转向黄玲,说:“我见到袁少腾了!”
“嗯!”黄玲还是不敢说太多,只是轻轻一哼。
“他的身体很好,根本看不出刚出了车祸!我们去吃了顿饭,也聊了很多,只是……”芯雅迟疑了一会,眼神无奈,“我们已经结束了!”
“结束?什么结束?”即使黄玲心里百分之八十明白芯雅的意思,但她还是想问清楚点。
“我们不可能再走到一起!”
“谁说的?袁少腾?”
芯雅点了点头,轻叹一声:“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他有喜欢的人,然后我就没有再问下去,这个理由已经很充分了!”
“我真的很不甘心,我那么喜欢少腾,而且还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到头来却什么都没有得到,黄玲,你说我冤不冤!”
芯雅很激动,但黄玲完全能够理解芯雅此时的心情。
“别伤心,或许袁少腾有别的苦衷!”黄玲安慰道,“袁少腾这会四面楚歌,他这样做也许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芯雅擦去眼泪,看着黄玲,似信非信,“如果是为了保护我,那他为什么不当面跟我说清楚!”
黄玲当然无法回答芯雅的问题,她也想知道袁少腾到底在玩什么花样,但她又必须安慰情绪低落的芯雅,“你要相信袁少腾!”
“我不知道怎样去相信他……”
因为心情不好,晚自习的时候,芯雅请了病假在宿舍睡觉,不过,晚自习结束,黄玲回到宿舍的时候,却看不到芯雅的身影。
芯雅什么都没有留下,这让黄玲有些担忧。
第二天一早,王冰突然急匆匆回到宿舍,当她走进宿舍的时候,黄玲正一边啃着包子,一边看书。
“出大事了……”王冰很紧张。
袁志死了
一大早就喊出大事,黄玲自然也会跟着紧张,“怎么了?”
“袁志死了……”
“袁志死了!”黄玲睁着大眼,之前她才听黄海生说袁志被转移到北区监狱,怎么这会就死了呢?
“什么时候的事?”黄玲问道。
“昨天晚上!”
“凶手抓到了吗?”
“目前还没有,不过已经锁定了几个嫌疑人!现在警局已经乱成一锅粥,恐怕海生也会受到牵连!”
“这跟表哥有什么关系?”黄玲不解。
“袁志是海生和殷军押送去北区监狱的,他们多多少少要负点责任,不过海生和殷军已经去了北区监狱调查案子,希望能够快点找到凶手,不然我们警方麻烦就大了!”
黄玲还是搞不清楚袁志的死跟她表哥有什么关系,毕竟袁志是死在北区监狱,只能说北区监狱的失职。
“是不是有人故意给表哥制造麻烦?”黄玲问道。
“很明显!其实我倒不是担心海生会遇到什么麻烦,毕竟凭海生的能力,这点事他还是能够轻而易举的解决!我真正担心的是,如果蓝玫瑰组织找我们要凶手,我们警方无法满足他们的话,蓝玫瑰组织肯定会给我们警方血拼一场!”
“这不是正好吗!可以一举把蓝玫瑰组织给端了!”
“如果真的打起了,我们警方是拼不过蓝玫瑰组织的!”
“为什么?”在黄玲看来,如今这个社会,警方的力量完全能够盖过任何组织,她心里觉得王冰多少有些杞人忧天。
“蓝玫瑰组织的人要比我们警方多很多,而且,他们往往会做出一些极端的举动,比如恐怖袭击,我们警方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黄玲心里仍然不太相信,如果真的如王冰所说的,那蓝玫瑰组织岂不是无法无天,他们怎么还会怕警方。
“芯雅呢!她去哪了?”王冰这会才发现芯雅并不在宿舍。
看到王冰紧张的样子,黄玲心里也跟着紧张,毕竟昨天晚上芯雅并没有回宿舍。
不祥预感
“你找她干什么?”
“有点事……”发现芯雅确实没有在宿舍,王冰把目光转到黄玲的身上,这让黄玲有些惊愕,“她昨晚没有回宿舍?”
黄玲一怔,犹豫了一下,才点了点头。
“她有没有说她去哪里?”
“没有!”
王冰越问,黄玲越觉得不对劲,她憋了一股劲,问道:“你找她到底有什么事?你这样问让我觉得她好像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这个我就不清楚!不过……”王冰冷冷笑了笑,“好了!既然芯雅没有在宿舍,我也不想等她回来,我还是自己去找她!帮我请假,可能这一两天我都不会回来!”
说罢,王冰又急匆匆的离开。
黄玲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很想知道王冰为什么一大早要找芯雅,而且芯雅昨天晚上又没有回宿舍,袁志昨天晚上又死了,这难道都是巧合吗?
胸口堵着块石头,黄玲自然闷闷不乐,来到课室,她也没有心思去听别人聊什么,而是拿出一本书,摆出一副认真看书的模样,脑子却想着其它的事。
“黄玲……黄玲……”月如突然跑到黄玲的身边,叫的很大声,黄玲都没有反应,她索性推了黄玲一下。
被月如这一推,黄玲才晃过神,她略显慌张地看着月如,问道:“什么事?”
“外面有人找你……”说着,月如把头转向课室外面,此时,课室外面出现一个帅气男子的身影,那人正是袁少腾。
班里的同学正八卦着,毕竟见到帅哥,女孩子都喜欢八卦几句。
“他找我干什么……”
被黄玲这么一问,月如有些莫名其妙,说:“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去问袁少腾不就清楚了吗?人家在外面已经等了很久,你还不赶紧去跟人家聊一会,不然都快上课了!”
“我不去……”黄玲低下头,铁了心不想跟袁少腾说话。
“真的?那我就去告诉袁少腾,说你不想见他?”
“随你便……”黄玲不屑道。
冷血?
月如耸耸肩,然后跑出课室,她跟袁少腾说了一会,袁少腾还真的走了。
黄玲偷偷往课室外面看了一眼,发现袁少腾走了,总算松了口气,但她又很好奇,袁少腾这时候找她到底有什么事。
“袁少腾说第二节下课他会再来找你,你可别乱跑!他说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重要的事!黄玲有点怀疑,袁少腾是否知道袁志已经死了。
经过两节课的反复思考,第二节下课的时候,黄玲还是主动走出课室,在课室外面等袁少腾的出现,而差不多两分钟后,袁少腾果然来到他们课室。
见到黄玲,袁少腾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这个先前装失忆的帅气男子,此时不想再继续装下去。
“你终于肯见我了?我还以为必须到你们课室里面求你!”
袁少腾的话多半是开玩笑,但黄玲似乎不喜欢这样的笑话,而是冷冷说:“你找我有什么事?”
袁少腾收敛起微笑的脸蛋,脸色也跟着沉了下去,说:“我爸死了!”
“我知道!”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袁少腾似乎有些意外,“一直以来,我都知道有人要害我爸,不过,我还是没料到他会在这个时候被杀害!雪丽知道这个消息后,异常的气氛,她今天可能会去大闹警局!”
“这跟警方有什么关系,袁雪丽应该去找监狱的麻烦!”黄玲有些抱不平的意思。
“其实都一样!”
“不一样!很明显是监狱那边失职!”
“但凶手也是警方里面的人,难道警方就不会失职吗?”
这下,黄玲无话可说。
“芯雅昨晚……”
“你还好意思提芯雅……”还没有等袁少腾说完,黄玲就怒冲冲的打断袁少腾的话,“我问你,你为什么要那样对待芯雅?她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为什么对她那样的冷血?你是不是男人啊你?”
被黄玲一顿穷追猛打般的质问,袁少腾一时懵了,他根本没想到黄玲会那样激动。
没人性
过了好一会,袁少腾才说:“你那么激动干什么?芯雅都把事情告诉你了?”
黄玲翘起小嘴,白了袁少腾一眼,冷冷道:“我一直想问你,既然是你把芯雅的肚子搞大,你为什么就不能对她好一点?最起码,你见到芯雅的时候,你也要跟她打一声招呼,你知道身为一个女孩子,心里有多难受吗?”
“因为这件事,你知道芯雅受了多少的苦,被多少人歧视,可是,她没有一句怨言,我真的为芯雅感到可惜,她怎么会喜欢上你这个没人性的家伙!”
看到黄玲喋喋不休的样子,袁少腾索性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始终保持着微笑,有时候,他甚至呵呵笑的很让人莫名其妙。
“昨天下午你们不是见面吗?既然你已经不喜欢芯雅,你就不要再跟她见面,你不要再去伤她的心!你知道吗?昨晚芯雅一夜未归,我真的很担心她会去做什么傻事!”
“她昨晚没有在宿舍?”袁少腾脸色暗沉,过了一会,他的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说:“看来芯雅挺相信你的,什么话都说!”
“那当然,我们是好姐妹!不然,我怎么会知道你是个没人性的家伙!”
“说我没人性也好,说我别的都行,总之,我都认了!弄不好,你现在还在埋怨我你被破处的事!”
“废话,我还没有跟你算账,你倒好意思提起!”提起破处的事,黄玲立刻恼羞成怒,“一直忽悠我说去抓凶手,抓了那么久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其实凶手早就抓到了!”
“抓到了?谁……”
袁少腾微微笑了笑,“我不告诉你……”
“你……”黄玲咬牙切齿,“你好卑鄙,你可以滚了,以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说完,黄玲气冲冲的向课室走去。
“早晚你会来找我的,因为只有我才能给你真相!”
“姑奶奶我不稀罕……”
袁少腾只是微微笑了笑,然后转身缓缓离开。
中毒而死?
袁志的死不仅警局乱成一锅粥,连媒体记者也都乱成一团。七嘴八舌的媒体记者开始猜测曾轰动一时的非法组织首脑袁志的死因。
当然,第一个被媒体炮轰的对象是警方,其二才是监禁袁志的北区监狱。因为袁志是在戒备森严的监狱里面被杀的,谁都知道,这是内鬼所为。
至于内鬼,自然也就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自然是监狱里面的狱警,第二种就是警方的人,毕竟北区监狱不是一般人能够进入的,更何况是要靠近袁志。
知道袁志被杀的消息,黄海生和殷军都感到特别惊讶,尤其是黄海生,因为两天前袁志刚跟他说过有人要杀他。
袁志的猜测是正确的,南区监狱是安全的,而他突然被转移到北区监狱,很明显是有人要杀他,只是发生的太出乎人预料而已。
一来到北区监狱,黄海生和殷军就急匆匆赶去案发现场,他们想第一时间得到第一手资料,毕竟此时北区监狱挤满了来自各个地方的警察,还有那些专门来找茬的媒体记者,时间拖的越久,消息会越乱七八糟。
里三层,外三层的警察保护着案发现场,黄海生和殷军突破层层阻碍后,终于见到躺在地上的袁志尸体。
看到尸体那一刻,黄海生那种就闪出一个念头,觉得袁志很可能是中毒而死,这跟之前死在警局的谢雨嘉有几分相似。
“肖狱长……”殷军叫道。
肖狱长冷着脸,她走到黄海生身前,心里似乎很不痛快,说:“看来这次我们都有麻烦,当然,我的麻烦要比你们大的多!”
“肖狱长,昨晚没有人看守袁志吗?怎么……”
“怎么可能!睡觉之前,我还专门来看了袁志一下,那时候袁志并没有事,谁知道凌晨三点的时候,狱警打电话告诉我,袁志死了!我当时就懵了,想不明白袁志怎么好好的就死了呢!”
对于肖狱长的话,黄海生并不怎么在意,他的眼睛一直瞅着正在给袁志检察身体的法医,从他那个角度望去,可以看到袁志的上半身。
嫌疑
看到黄海生对她的话无动于衷,原本心里就窝着火的肖狱长,脸色更加难看,她斜视着黄海生,冷冷说了一句:“我怎么那么倒霉!”
殷军看到肖狱长一直瞅着黄海生,而黄海生却没有发觉,他轻轻推了黄海生一下,黄海生立刻转过头,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殷军。
“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像个傻子一样,一直傻愣着!”殷军给黄海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要注意一下一旁的肖狱长。
黄海生很快就会意,只是他这会词穷,知道肖狱长会牢骚几句,但他也不懂得怎么去安慰一个年龄比自己大那么多岁的女人。
“肖狱长,能够跟我们说一下情况吗?”
看到黄海生开口,虽然不是安慰肖狱长的话,但有开口总比没有强,他也插了一句,“没错!肖狱长你也是我们警局出身,肯定知道很多情况!”
“你们想知道什么?”肖狱长似乎很不屑,懒懒说了一句。
“目前这案子由我和殷军两人负责,如果能够早点破案的话,对北区监狱和我们警方都有相当大的好处,当然也可以让那些七嘴八舌的记者闭嘴!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把你所知道的情况都告诉我们!”
“你不问我具体问题,我怎么跟你讲明情况?”
肖狱长的语气很让人无法接受,但黄海生还是能够忍,他微笑说:“昨晚看守袁志的狱警有几个?”
“两个班,总共四个人!”肖狱长似乎很不耐烦说道。
“哪四个人?我能见他们吗?”
“可以!因为他们四人都有一定的嫌疑,所以被我关了起来!你什么时候想见他们都没有问题!不需要征求我的同意!”
“谢肖狱长!”肖狱长这话倒是让黄海生觉得心里舒畅不少,他接着问:“那昨晚有没有什么行为可疑的人来过监狱?”
“没有!从你们那天把袁志押送到监狱后,就没有别的人接触过袁志!也就是说,其实你们两个也有一定嫌疑!”
始料未及?
“肖狱长真会开玩笑……”殷军呵呵冷笑道。
“谁跟你们开玩笑!你们身为警察,应该很清楚这一点!如果严格讲,你们既然有嫌疑,是不允许调查这起案子的!”
“我们知道!但是局长还是让我们两人负责这起案子!”
“你们局长……”肖狱长脸色先是一阵惊讶,但很快又冷冷笑了笑,说:“你们局长这人还真的很会办事!”
黄海生和殷军都听出肖狱长这话是在埋怨局长的意思,知道这两人肯定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不过,他们都不想问。
“这么说,凶手是监狱里面的内鬼的可能性很大!”
“黄海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肖狱长突然很恼火,她冲着黄海生直眉瞪眼,“什么叫可能性很大?”
黄海生避开肖狱长的眼神,微微笑了笑,说:“推断而已!我也只是按逻辑推断,在没有证据证明之前,一切都是我的假设!”
黄海生话中有话,话中的另一种意思,是在跟肖狱长说,既然都是猜测,你何必这样恼火。而同样是警察出身的肖狱长自然明白黄海生话中的意思,她脸色沉了下去,白了黄海生一眼,说:“我不喜欢听那样的言论!”
“对不起!肖狱长,我们是在查案,如果说了什么你不喜欢听的话,你还要多保函!”黄海生说的很客气,他继续问道:“昨晚这监狱里面的设备是否都正常?”
“出了点问题!”
“不会是关押袁志这间房间的两个摄像头都出了问题?”
“你说的没错!”肖狱长点了点头,脸色倒显得轻松,“昨晚八点,这房间的两个摄像头就出了问题,所以我才会在睡觉前还特意来看袁志一下!”
“为什么不找人修?晚上八点并不算晚!”
肖狱长觉得黄海生这话有些怪她失职的意思,她的脸色又变的很难看,她就像更年期的女人,情绪波动很大。
“我叫过让人来修,不过,他们说今天再来修,结果今天就出事了!”
死亡时间
“怎么那么巧……”殷军有意无意说了一句,但很快他就招来了肖狱长的白眼,为了不破坏他和肖狱长之间的关系,殷军又补充了一句说:“这个凶手不简单!时机居然能够把握的那么准!”
“你为什么不说这一切都是凶手干的呢?”黄海生冷笑道,他可不像殷军那样还要顾及一下肖狱长的感受,“现在我能够进去检察一下现场吗?”
黄海生觉得再问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毕竟太敏感的话题,要么会让肖狱长生气,要么肖狱长会躲避问题。
即使肖狱长不回答或者说谎,他都没有办法。
肖狱长耸耸肩,“案子不是由你们负责的吗?你们想怎样就怎样,不需要征求我的意见!当然,我也会配合你们的工作!只是,我希望你们能够尽快破案,好让那些讨厌的记者闭嘴!”
“我现在去打发那些记者,你们继续查案……”说罢,肖狱长缓缓走开,只是,她没走几步,又回过头看了黄海生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黄海生向一旁的法医要了一双白手套,他现在可以近距离检察袁志,当他看到袁志嘴唇发黑,口吐白沫,表情也有些狰狞的时候,他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袁志很可能是中毒而死。
“有什么发现?”黄海生问一旁一个戴着个近视眼睛,年龄在三十岁左右,斯斯文文,给人一种作风沉稳严谨的感觉的男子。
“死者死亡时间在凌晨两点半前后!”法医说道。
凌晨两点半!黄海生心想,之前肖狱长说过,她是凌晨三点的时候知道袁志被害的消息,也就是说,期间半个小时,或许没有人发现袁志已经死了,或许是那两个值班的狱警并不敢立刻告诉肖狱长!
但这些并不重要,因为过会去问那两个值班的狱警,真相就大白。
“中毒死的吗?”黄海生问道。
“从死者的体征可以看出,中毒死的可能性高大百分之九十,但具体中什么毒而死的,我们还要进一步化验!”
值班狱警
黄海生想起了谢雨嘉的死,她也是中毒而死,这种相似的死法,总是让他会怀疑凶手是蓝玫瑰组织的人。
因为上次毒死谢雨嘉的凶手是他们警局的副局长林桥,林桥是蓝玫瑰组织的傀儡,只是,袁志是蓝玫瑰组织的创始人,而且袁雪丽又一心想救袁志,袁雪丽不可能对袁志下毒手。
当然下毒也是最简单和保密的杀人手段。
黄海生看到地上散落着一些饭菜,量不是很多,也就是说,袁志今晚的胃口还算不错,那些饭菜之所以会散落在地上,主要是因为袁志临死前挣扎而碰倒盘子,盘子中的饭菜才会散落一地。
但他又有一个疑问,为什么袁志吃饱后,盘子一直没有人来收拾?
“那些饭菜都取了样品了吗?”
“取了!你怀疑有人在饭菜中下毒?”法医问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
法医点了点头,说:“其实这房间里面的线索很少,只有进一步化验或者解剖袁志的尸体才能够得到更多的线索!”
“麻烦了……”黄海生礼貌说了一句,“如果化验结果出来,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的!”
黄海生走出房间,他在门口停了一会,突然转过身看着墙角的那两个摄像头,过了一会,他对殷军说:“我们去跟那四个值班狱警谈谈!”
“嗯!”殷军轻轻哼了一声。
四个狱警被关在两个房间,同一个班的两人关在一起。
黄海生为了不让同一个班的人知道他问的问题,他分开问,第一个狱警的名字叫陈宇,二十岁出头,来监狱的时间并不久。
因为陈宇是值夜班的,而且他自己也承认,他是第一个发现袁志死的人,或许是心理素质差,陈宇一直显得很慌张。
在一间近似审讯室的房间内,陈宇一直抱着头,似乎想痛哭一场。
殷军点了烟,看到陈宇那慌张的样子,他觉得有些可笑,心里已经八成断定,陈宇不是杀害袁志的凶手。
失职(1)
要当杀手,心里素质一定要过硬,不然不仅杀不了人,自己可能反而会被杀。
“陈宇,不要慌,如果你不是凶手,我们是会还你清白的!你也不用担心自己会坐牢!不过前提是,你必须把当时的情况告诉我们!”
黄海生的话说完有一会,陈宇才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睛红肿,偶尔还会哽咽一下,“我一定会把当时的情况告诉你们!”
“嗯!”黄海生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他似乎想鼓励陈宇镇定点,“你是第一个发现袁志死的人,大概什么时候,你发现袁志已经死了!”
陈宇紧锁着眉头思索着,说:“快到凌晨三点!”
“然后你就打电话通知你们狱长?”
“嗯!”陈宇点了点头。
“我刚才问了法医,法医说袁志死亡时间是在凌晨两点半左右,可是你却快到凌晨三点的时候才发现袁志已经死了!期间有半个小时你们两人去干了什么?从案发现场看,袁志死前经过挣扎,你们应该可以听到房间里面有声音!这就说明,袁志死的时候,你们或许不在岗位上,或许是睡着了!”
陈宇睁着大眼,他似乎没有料到,黄海生能够猜的那么准,他咬着嘴唇,迟疑了好一会才说:“因为是深夜,看守袁志又很闷,我就偷了个懒,我跟小志说,哦!就是跟我一起值班的那个狱警,我说我去上一下厕所,等我上厕所回来去查看袁志的房间的时候,他已经倒在地上!”
“这么说,你上完厕所回来的时候,小志并没有在岗位上?”
陈宇点了点头。
“你们这两个家伙,真是失职!”殷军气恼道,“你是什么时候去上厕所的?上了多久?”
“凌晨两点出头,我上完厕所就跟我正在上夜班的女朋友打电话,聊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小志找我回去!”
“你居然聊那么久……有什么话好聊的!”一直不喜欢谈恋爱的殷军根本无法理解陈宇跟他的女朋友为什么能够聊那么久,火气更大,如果被肖狱长知道这件事,陈宇不仅会被炒鱿鱼,还会追加责任。
失职(2)
黄海生倒没有怎么责怪陈宇的意思,毕竟陈宇本来就慌,再责怪他的话,陈宇弄不好会吓昏过去。
黄海生轻声说道:“也就是说,你也不敢肯定你离开后,小志是否一直在岗位上?”
“八成也偷懒!不然肯定能够听到袁志死前挣扎的声音!”殷军略有抱怨的意思,“你们这些家伙,这次真的把我们给害惨了!”
“对不起……”陈宇低声说道。
“好了!你可以走了!”黄海生微笑说,“你不用慌,不会有事的!殷军,你带陈宇回去,顺便把小志带过来!”
殷军站起身,瞪了一脸惊慌的陈宇一眼,吼了一声:“走吧!”
看到陈宇离开房间,黄海生长叹一声,然后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无奈。
几分钟后,小志,一个也是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来到房间,他也很慌张,但情况要比陈宇好一点。
“别慌……”黄海生试图先让小志的情绪稳定下来,但效果似乎并不明显,小志仍然显得很紧张,“陈宇去上厕所后,你是不是一直在岗位上?”
这个问题让小志变的异常惊诧,他睁着大眼,迟疑了一会,摇了摇头,战战兢兢说:“陈宇离开一会,我也跟着离开,我也去打电话,因为后来我跟我的女朋友有些不合,我又怕狱长突然来检查,所以就让正在打电话的陈宇回去,而我就继续打电话!”
“这下明白了,也就是说,从凌晨两点出头到凌晨三点这段时间,你们两个都没有在岗位上!而这段时间,有没有人接触袁志,也没有人知道!”殷军气恼道。
小志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责任不小!居然都跟女朋友去打电话!我真的对你们两个无语……”
“殷军!”黄海生对殷军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然后他缓缓说道:“期间你们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
小志紧锁着眉头回忆了一会,然后摇了摇头,说:“没有!”
嫌犯
“他们的心思都放在跟女朋友打电话上,哪会去注意什么可疑的人!我看你也可以回去了,就等着受处分吧!”
“我不想坐牢……”小志害怕叫道。
“走吧!坐不坐牢,不是我们说的算,你们只能怪自己,谁让你们不好好看着人,跑去打什么电话!”
“殷军,带他走吧!”黄海生轻声道。
过了一会,殷军又带来一个叫张华的狱警,他是早一个班的值班人员,所以嫌疑没有陈宇和小志那样大。
张华很镇定,镇定的让黄海生有些出乎预料。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小志和陈宇两人都吓成那样,而张华却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可见他的心里素质不是一般的强。
“张华,我的问题很简单!交接班的时候,你有没有去看过袁志?”
“有!”张华脸色淡然道。
“当时他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他闭着眼睛坐在床上,有点像在打坐!”
“那你上班的时候,有没有其他人来看过袁志?”
“没有!”
“你骗人……”黄海生似乎想故意吓张华一样,声音很大,只是,张华却非常的镇定,如果换成陈宇或者小志,被黄海生这么一吼,早就吓得脸色铁青。
张华无动于衷,冷静的吓人。
“我没有骗你!”张华不动声色说道。
“那谁送东西给袁志吃?你?”
张华看了黄海生一眼,知道自己说不过黄海生,低声说:“厨房那边的人!”
“那你还说没有其他人看过袁志?”
“我忘记了!”
“我可以相信你是忘记了,但是,袁志吃饱后,为什么没有人来收拾餐具?”
“这个你要去问厨房的人!”
“你很厉害……”黄海生冷冷笑道,“殷军,你可以带他走了!还有,给他戴上手铐!”
“为什么要给我戴上手铐?”这会,张华才显得有些紧张。
“我们想给你戴上手铐还需要理由吗?你太镇定了,所以,你的嫌疑太大!”黄海生的话带着火气。
灭口
“你这是什么证据?哦!我镇定都成了凶手了?”张华很不服气,“难道你要我在你面前装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你就相信我不是凶手?简直是扯淡!”
“你的废话真多!”殷军给张华戴上手铐,“我也看你小子不爽,你丫的就是在装,装的再像也会露马脚!懂吗?”
“我要去告你们,告你们污蔑!”张华气恼道。
“瞎嚷嚷什么!殷军,你还是带他走吧!对了!另外一个就不用带来了,已经不需要再问那个人了!”
“厨房那边怎么办?”
“过会我们一起去厨房那边看看情况!”
五分钟后,黄海生和殷军前往监狱的厨房,在化验结果没有出来之前,他们只想搞清楚一个问题,为什么昨天夜里袁志房间的餐具没有收。
只不过,当他们来到厨房的时候,或许是时间太早,厨房只有两个洗菜的中年师傅。黄海生向他们打听昨晚是谁给袁志送饭,结果那个人还没有来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