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欢回力球?”
“现榨橙汁还可以①。我也不知道,我根本没看过回力球是怎么打的,不过说不定我会喜欢。”
“是啊,说不定你会。我认识一个国家队回力球选手,是来自斯克内克塔迪的临床心理医生,曾在纽约体育俱乐部比赛,不过我从没看过他打球。”
“如果在马佩斯遇到他,我会跟你报告。”
“好啊,谁知道,世界很小。你说瑟曼住的地方离这儿只一个街区?”
“半个街区。”
“也许以前他们常来,说不定加里还认得他们。”她皱着眉说,“曾经认识他们,认得他,‘曾经’认识她。”
“有可能,让我们问问他。”
“你问。”她说,“今天晚上,我老是用错动词时态。”
付过账后,我们来到吧台。加里站在吧台后面,他的身材瘦长,动作很滑稽,下巴上蓄着像黄鹦鸟巢般的胡子。他说,看到我们很高兴,还问我什么时候再派任务给他,我说这还很难说。
“有一次啊,这位老兄交给我一个重要的任务,是一项秘密的情报工作,我表现得还不错。”他对伊莱恩说。
“哦,那当然。”
我问他有关理查德和阿曼达的事。“他们偶尔会来,有时和一群朋友,有时只有他们俩。”他说,“晚餐前,他会来一杯伏特加,她则点杯红酒,有的时候,他单独来,在吧台前火速灌杯啤酒,我忘记是什么牌子了,百威淡啤酒?银子弹淡啤酒?反正是淡啤酒。”
“凶案发生后,他来过吗?”
“我只见过他一次。在两个礼拜前,他跟一个男人来这里吃晚餐,那是事发之后唯一一次见过他。你知道他就住附近吧?”
“我知道。”
“离这儿只有半个街区。”他身子从吧台后探出身来,压低了声音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另有隐情?”
“你不觉得一定有吗?那个女人是被强奸后勒毙的。”
“你知道我的意思嘛,我是说,是不是他干的?”
“你说呢?你看他像不像个凶手?”
“我在纽约待太久了,看谁都像凶手。”
我们离开时,伊莱恩对我说:“你知道吗?明天晚上可能有一个人会想去看拳赛,米克?巴卢。”
“他没准在呢,想不想到葛洛根待一会?”
“好啊,我喜欢米克。”她说。
米克在店里,看到我们他很高兴,尤其是对开车上马佩斯去看两个成年男子打来打去的提议更是反应热烈。我们没在葛洛根待太久,走的时候招了一辆出租车,所以也没有经过那家阿曼达丧命于她丈夫与他同伙手上的公寓。
我在伊莱恩的公寓过夜,第二天,开始在理查德?瑟曼平日的活动范围里打探线索。五点钟回旅馆去看CNN新闻,淋了浴,换好衣服走下楼时,米克的银色卡迪拉克已经停在前门口的消防栓旁了。
“去马佩斯。”他说。
我问他知不知道怎么去。
“知道。”他说,“从前有一个罗马尼亚来的犹太人,在那附近开了一家工厂,雇了一打女工把金属与塑料装在一起,做成拔针器。”
“那是什么玩意儿?”
“如果你把一堆文件钉在一起,后来又想把它们拆开,就可以用拔针器把钉书针拔出来。一堆人替他装配零件,另一堆女工则把成品一打一打装进盒子里,运到全国各地去。”他叹了口气,“可惜他是个赌鬼,借了钱却还不了。”
“后来呢?”
“啊,说来话长,过两天找机会再告诉你。”
五个小时后,我们从昆士波若桥朝曼哈顿方向往回走。那个马佩斯工厂老板的故事,他没再讲下去,反而是我在讲关于有线电视制作人的案子。
他说:“人们总是这样互相使坏。”
这种事他也有份。根据街坊的传说,他杀了一个名叫法雷利的家伙,还把他的头放在保龄球袋里,提着它穿梭于地狱厨房的数家酒吧之间。有人说他从来没有把袋子打开过,另外有人则发誓说,他们看过他揪住头发把脑袋提起来,并且说:“你要不要看可怜的帕迪?法雷利?你瞧,他可不是你见过最丑的混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