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雯和陆羽枫回到公寓,一路上,夕雯不时四处张望,确定没有人跟上后,这才扶着陆羽枫走进公寓。
陆羽枫的呼吸非常急促,他蜷缩着身体,笑容早已被痛苦代替,脸颊上显出病态的潮红。
夕雯叹了口气,将陆羽枫扶进卧室,正想让他躺在床上,陆羽枫突然粗暴地将夕雯一把推开:走开!他的声音低沉嘶哑,全没了刚才的儒雅风度。
夕雯没站稳,后背直直撞到书桌的棱角上,一阵锐痛传来,她咬咬牙站起来,反正身上的淤伤已经够多了,再多一些也没有关系。
陆羽枫蜷缩在房间一角,他抱着头,止不住地浑身颤抖。夕雯走过去,她解开领口扣子,露出雪白纤细的脖颈,然后蹲下来,轻轻环上陆羽枫的肩膀。陆羽枫猛地抬起头,他望着女孩儿玉瓷般的皮肤,双眼布满血丝,露出野兽般的渴望。
夕雯莞尔一笑:不要再撑了,你说过,除了我,没有人能伤害你。她的声音轻柔得就像羽毛。陆羽枫死死盯着夕雯的脖颈,他几乎能看到女孩儿洁白皮肤下流淌着的血液,诱人的味道使他迫不及待想要撕碎她的脖颈。渴望难以抑制地爆发,仅存的一丝理智却使他张开的口不住颤抖。
慢慢地,陆羽枫伸出手,抚摸着夕雯的脖颈,她的脖颈那么纤细柔美,自己只需要轻轻一拧,就能把它拧断。
好想,好想将它拧断!
女孩儿一动不动,她望着这个被自己变成野兽的男人,眼中漂浮着若有若无的脆弱,那么顺从,那么美丽。
望着她,陆羽枫满是血丝的双眼突然闪过痛苦的挣扎,他低吼一声,再次将夕雯推开,然后冲出卧室,跑进另一个房间,将自己反锁在屋内。
夕雯跟着冲出去,她跪在门口,终于忍不住大声恸哭起来。隔着房门,两个无助的人只能孤独地守着自己,熬过漫长而痛苦的时光。
自从那晚后,陆羽枫的身体状况就非常不好,先是低烧不退,很快又出现和夕雯相同的症状,不仅时常能感觉到体内血液的流动,还特别渴望鲜血。
他知道,这很可能就是当年十三号实验室中研制的病毒。
实验者利用伤者的身体,在他们体内注入病毒,然后故意让这些人被救出,传染给自己人。而所谓病毒,就是这种嗜血症。
但陆羽枫不明白,这种病毒在夕雯体内潜伏了十年,到现在才发作。可一旦传染给了自己,潜伏期却突然缩短到半个月。这样神速的变化,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唯一的解释是,女性身体里的雌激素对这种病毒具有一定的抑制作用。加上当年的实验全用男性做实验体,所以实验人员很可能忽略了这一点。
另外,如果夕雯被感染时年仅七岁,而病毒的确是当年细菌实验时留下的,那这种病毒存放的时间应该不少于五十年,现代人的抵抗力和自愈能力和五十年前的人并不相同。所以病毒进入夕雯身体后,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潜伏和变异,然后转变成了新的病毒。